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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玉佩?难道是晚上殿下特意赏赐给我的那块?
早上虽然没有被罚抄,但也不得不接受了殿下的委托。
我很不高兴,一整天几乎都是撅着嘴巴,见到殿下也不想打招呼,书房也不想打扫,就连吃饭也食不知味。到了晚上临要出来的时候,殿下召见了我,刚从太傅求学回来的太子殿下显得有些疲惫,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太想原谅他。
谁让他将我的前途拿来冒险的呢?活该被我甩脸子,哼。
太子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我被看的很不自在,正打算告退的时候,御膳房端来了食物。我肚子正咕噜咕噜叫,这个时候拿食物来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我在告退和留下来欣赏太子殿下吃的美食之间摇摆不定,太子殿下发话了。
“听说你一天都没吃饭?”
“小人最近肠胃不好,需要节食。”
“哼,平时吃饭跟猪一样,现在居然要节食,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殿下您才是猪好吗?一个人吃饭用的了满满一大桌的菜吗?还说我是猪,你自己比猪还要猪。
“三月,想骂就出声骂嘛,殿下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我赶紧跪下来,“小人没有骂人。”
我骂的是猪。
其实我原本真的想大声骂出来的,不过还好我长了脑子,要是骂出来的话,以殿下那种爱记仇的性格,很可能今晚就是我的忌日了。
“没骂人就好,本殿今天心情很好,你起来,走过来跟我一起吃。”殿下伸出手,像召唤小狗一样的召唤我,那张侧着笑的容颜真是灿烂,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很气啊。
真的好气啊。可惜我又能把殿下怎么样呢?
“殿下,小人不能与殿下同食。”
“没事,现在没有人,吃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小人不饿。”我还是拒绝,殿下放下了手,笑容隐去。
完蛋,殿下要生气了。我赶紧爬起来,默默走到殿下对面坐下。殿下的脸稍济,却仍然很不开心。
“你坐那么远,怎么给我夹菜?”
我就知道没有那么好的事!我又坐近了一点,殿下没有笑容,我又坐近了一点,殿下不动筷子,只是盯着我看,我也盯着殿下。
还有一个位置,但不能再坐过去了。
我可怜兮兮的说道:“殿下,小人胳膊长,能够到了。”
殿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开始无声的压迫我。
我要老泪纵横了,跟殿下紧挨着坐?不要开玩笑了!这。。。。。。这要是被其他宫人看见,我就得脱一层皮,想想二十大板的威力吧,我现在就开始两股战战,冷汗津津了。
见我仍然没有坐过去的意思,殿下干脆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来,然后伸手捏住我的脸,恨恨的说道:“平时顶撞我倒是胆子挺大,不过是跟我坐在一起吃个饭就怕成这样,难道我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了。”
殿下不吃人,但宫规吃人啊!
不懂事的殿下,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啊。
一顿饭吃的我心惊肉跳,看殿下倒是吃的分外香甜,这么一对比,我就无比愤恨,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打殿下的闷棍!
“嗯,今晚御膳房的菜倒是很不错,鱼烧的鲜美,饭煮的柔软,东坡肉入口即化啊。”殿下酒足饭饱之后感叹道,我起身打算默默地收拾桌子走人。
殿下叫住了我。
“三月,你过来。”我刚碰到碟子的手停了下来。
“殿下有何吩咐?”
“啧,都跟我吃了一顿饭,怎么说都算得上你的朋友了吧。”殿下不满,“我听说只要跟你吃一顿饭或者喝一次酒就算你的朋友了,这个宫中之人都知道的事情,我是今天才知道,所以上次你说整个宫中跟你是朋友的多如牛毛,可都是这么来的?”
哎呀,是哪个多嘴多舌的家伙在殿下面前乱说的?虽然话是没错,可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跟殿下是朋友啊。
“殿下,小人是卑贱之人,只是殿下的仆人,殿下对小人来说是主人,因此怎么能跟您是朋友呢?宫中之人乱说,还请殿下不要相信。”
“唉,三月你太懂分寸了,殿下我万分感动,所以我也只是这么说一说,不过主仆一说你倒是错了,你我不是主人跟仆人而是主人和小狗。殿下我可还是记得的,上次在御花园内你是这么说的吧?嗯?”
那个事情我也是被逼的,不过我原先以为殿下是不记得了,现在看来倒一直是记得的啊,也对,以殿下那种记忆超群的男子,不可能这种便宜不记得牢牢地。
“来来来,我看别人都给狗狗做标记,今天我得到一样好东西,刚好可以给你戴上,以后戴着这个就是我的小狗了。”殿下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但我的内心一片凄惨,这以后的日子将会暗无天日啊。
抬头望苍天。苍天饶过谁啊。
殿下给我的就是双鱼玉佩。
原来如此啊,这就是殿下的信物,可他没有明确跟我说,而是用那样的方式让我戴着出来了。
第十四章 殿下的道路()
见到独孤雁姑娘之前我做了很多设想。
谁都知道独孤鹤是个闲云野鹤的神医,在我的想象中独孤雁应该如同独孤鹤那样,虽不能闲云野鹤,但也该是个美貌的缥缈女子才对。
不过,我的想法在见到独孤雁的第一眼就全部崩塌了。
倒不是说她长得很丑,事实上她一点都不丑,非但不丑,甚至还美过了大多数。
只是很可惜啊,她的脸上有一条又丑又长的刀疤。
那刀疤从眉心一直到达她右唇唇角。
一个女子,虽然貌美如花,但脸上有疤总归是丑的,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当时她见到我的时候是带着面纱的。薄如蝉翼的面纱,若隐若现的刀疤,以及微微躲闪的侧脸,我能够明白她内心的感觉,故意装作若无其事,不过看完信件之后,她很快就将面纱揭去。
关于独孤雁的年龄,我应该早就想到的,因为独孤鹤死亡的时候大概已经快八十了,就算五六十得女,经过二十多年现今也早该三四十岁了。
独孤雁的年龄从她脸上的细纹来判断,大概有三十岁,不能算老,但确实已经不再年轻了。
眼尾的细纹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不过我的眼力很好,微弱的烛光已经不能模糊我过于犀利的眼神了,也许是我盯视的过于直白露骨,独孤雁居然还调皮向我眨眨眼,我自觉很是失礼,赶紧侧过头去。
只是我没想到,她那样的年龄竟然还保持了一丝童趣,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要知道一般宫中女子到了她那样的岁数,不是伤春悲秋,就是哀叹花儿早逝,君恩难留,往往思绪难平,细数阶前雨直到黎明来临。
她们苦,不过是自苦。
我见过许多,宫门似海,虽荣华富贵,却好比金丝雀,活在里面也死在里面。
独孤雁真是不同寻常的女子啊,我不由得对她感到好奇,也对她多了一丝的好感。
“在下失礼了。”我自知失礼,赶紧道歉。
独孤雁倒是很大度,招呼我坐下饮茶,我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喝了她亲自泡的茶。
感觉甚好,对殿下的决定也不再那么讨厌了。他让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人。
“公子不必客气。”独孤雁的声音自有一股奇特的感觉,就像是药一样,不温不火,慢吞吞,但出奇的令人安心。
不过,也可能是我刚刚喝了她的药茶。
“自从我知道柳如烟离开怡红院的时候,我就想到殿下很可能会给我送信了。”独孤雁在一只兔子形状的茶宠上浇了三杯茶之后,轻轻地告诉我,我原本是催着她回信的,正等的有些尴尬的时候,没想到独孤雁这样跟我说。
我不知道该接下去说什么,但我敢肯定独孤雁一定认得柳如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而且我还觉得她们之间应该还有些什么交集才对,可是我一时又有些糊涂,这两人怎么会有交集呢?一个在醉红楼,一个在怡红院,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一个需要躲躲藏藏,另一个人身不得自由,交集从何而来?
“你一定很好奇,殿下为什么认得我吧?”
我很想摇头,其实我更关心你跟柳如烟的故事啊,至于殿下,实在不好意思,我对他那种犹如不定期大姨妈的行事作风真的不太感兴趣。
“其实,我父亲的死都是拜他爷爷——太祖所赐,若不是因为太祖,我父亲也不会死,母亲也不会死,我的弟弟妹妹也不会成为刀下亡魂,我的家族也不会一夕之间分崩离析,但,我不能恨殿下,我的命是殿下生母婉皇后所救,若不是婉皇后我想此刻我早已成为枯骨。”
其实,独孤雁不告诉我这段往事,我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这类事情不都是这样的吗?话本上上演了无数次的桥段,像我这么聪明伶俐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呢?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独孤雁跟柳如烟是不是有过交集?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婉皇后临死前让我发誓,此生对皇家虽可不孝忠,但对殿下必须要尽忠尽责,这也算她救我的条件。”
婉皇后死了,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不过我从来不知道殿下的生母是婉皇后。殿下与现皇后齐氏相处的神融洽,根本看不出是不是亲生的,我一直以为齐氏就是殿下的生母呢?可殿下怎么不祭拜自己的生母呢?
太子府从未见到任何牌位,岂不是奇哉怪哉?
“所以,请公子回去回复殿下,殿下让我去救谁我就去救谁,殿下请我去保护谁我就去保护谁,殿下对小女子的庇护,小女子没齿难忘,再说,殿下的道路小女子鼎力相助还来不及,岂能在此事上推脱不从?”独孤雁说完看了我一眼。
在我看她的时候她又何尝没有将我打量一遍呢?只不过她的眼神我不懂。有些人藏得太深了,总让另一些人摸不着头脑,就好比现在。不过,我更在意的是“殿下的道路”。
“殿下的道路是什么?”
殿下跟我说过,他不满意与严小姐的婚约,一直想着悔婚来着,难道是指这个,可就算是悔婚,独孤雁又能从中帮到什么忙?
难道是毒死严小姐?
不能够吧,殿下虽然做事有些古怪,但不至于这么歹毒啊。
独孤雁掩唇一笑,笑得我内心一荡,哎呀,美女的笑容令我一瞬间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真是迷人啊。
“此事不该我告诉你,还是你自己去问殿下吧。”独孤雁又浇了一遍茶宠,那兔子形状的茶宠上集了很多的茶垢,我想着茶宠跟了她许多年了吧,倒是个有感情的人。
“那小人就回去回复殿下了。”我站了起来,看来独孤雁是不会告诉我关于柳如烟的事情了,当然她也不会告诉我殿下的道路是什么,留在这也无意义,而且我还必须早点回去,不然宫门将会关闭。
“公子慢走。”
我离开了醉红楼。
出入那里的都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我看着他们,他们看着我,我有我的路,他们有他们的路,殿下的路呢?
真是令人倍感好奇。
第十五章 殿下套住羊()
回去复命的时候,殿下正在接待折花公子。
对于这位公子我向来都很有好感,追究原因的话除了折花公子太帅以外,还有折花公子的那绝对正直的本性。
人都是越长越坏,当然好的跟坏的不能绝对区分,应该是好的跟坏的都存在,就好比小葱拌豆腐,豆腐跟小葱数量差不多,但是折花公子好像不是这样,他的本性就像一棵苍松一样,屹立在恶劣的环境中而依然挺拔,枝节末尾也绝无坏处。
青的青白的白,绝不胡乱混在一起。
是一个一目了然的人。
令人惊讶,也令人敬仰。
对于折花公子的这种心情影响到了我对牧流的看法,他虽然经常欺负我,但与折花公子是朋友这件事,实在给他拉分不少,若非如此,我现在就想与他绝交,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想跟殿下割席决裂,最好的最好是让我去伺候咸宁公主,这样我再也不用忍受殿下的阴阳怪气,以及那双犀利到让人有些害怕的眼神。
就像现在一样,当我盯着折花公子瞧的时候,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殿下灼热的眼神盯着我的侧脸。其实不用想,殿下现在应该在吃醋,此时他的内心应该在怀疑自己的美貌。不过他真的不用怀疑,他的美貌不及折花公子的一半这件事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排除美貌这件事,殿下的气量甚至也不及牧流一半。
这些缺点我只是心内想想,却从来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