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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情报组的花娘倒是为我带来了许多外界的消息。
在我离开东宫的当晚东宫就走水了,西苑被大火烧了泰半,东苑的那些孩子也大都被烧死了,殿下的云坤殿更是被烧的只剩下一根梁柱,不过在这场大火中太子殿下只是受了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我听完微微松口气,但又为那些被我救下的孩子感到可惜,当初救他们是出于一片好意,却没想到竟然让他们命丧火海。
东宫的一场大火让皇帝陛下很是震怒,命令刑部和大理寺彻查此事,又令工部另选地址再建东宫。太子因为东宫被毁,暂时又住进了皇宫,但好在他也不需要在皇宫呆,因为另一道圣旨令他即日前往淮北赈灾。
太子走后不久,京城郭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三小姐,入籍仪式定在今年年末,皇帝陛下特准戊守边关的郭将军回来。另外一直在极北的大皇子也将一起回来,据说这位战功累累的大皇子此次回来便要与严小姐完婚。
严小姐自然是严相的女儿,也就是原本要嫁给太子殿下的那位,只不过当太子殿下是断袖的消息在皇宫不胫而走之后,严相老泪纵横的跑到皇帝陛下的脚边,哭得快要昏厥了。说是无论如何不能毁了自家女儿的人生幸福,请陛下体谅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
其实这个狡猾的狐狸应该是看中了更大更好更强的大皇子吧。皇帝陛下戎马半生,于情于理都会更加偏爱大皇子一点,他此时将女儿嫁给大皇子,自然十分讨巧。
只不过,如意算盘也怕万一,夺位之争充满了变数,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而我,自然是站在太子殿下那一边,虽然如今我与他相隔万里。
这么想着我又有些低沉,花娘抚摸着一只金刚鹦鹉的脑袋,斜了我一眼,又用一直手戳了戳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磨了磨后槽牙。
自从我把内心的犹豫纠结告诉花娘之后,花娘就将我臭骂了一顿,认为我是天底下最最大的白痴,最最蠢的蠢材。
花娘说的都对,本来嘛,她有经验。经过与十郎的几年爱情长跑之后,如今修成正果,说起我来肯定十分具有说服力。
花娘的金刚鹦鹉叫花花,是十郎出任务的时候带回来的,它是一只红的像血一样的鹦鹉,颜色艳丽,神态倨傲,就像森林中的王者那般傲视一切,但它对花娘十分的好,跟她也最是亲昵。
此时它正用坚硬的喙理毛发,见我被自家主人数落,露出了鄙视的一瞥,然后昂首阔步的将步子挪开,又将头扭到一边,臭屁的不行。
我愤恨的捏紧拳头。
连只臭鸟也看不起我,这日子实在太不容易了。于是我很是郁闷的从它身上拔了一根毛,弄得花花恨起我来。漆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张开蓝色的大嘴巴,粗野的冲我大声的叫。
花娘正在屋内翻找什么东西,听到声音扭头看我,见我跟一只鸟儿置气,抿嘴笑了笑,道:“在皇宫这么多年光长岁数了,怎么还是这么幼稚?你们那位殿下估计没少被你整吧。”
“切,我哪敢整他啊。精的跟鬼似得,我还没做什么呢,他就开始的瞪我了,你说说我还敢做什么啊。”我捏着手中的鹦鹉毛,将它上面细小的绒毛一点一点的撕掉。花花见不得我撕它的毛,撕心裂肺的叫,又扑扇着翅膀朝我飞来,但它脚下面有铁链子,它一飞,铁链子就一紧,弄的它很是暴躁。
花娘走过来安抚它。
“是该给你配种了。”花娘慈爱的摸着花花,花花是只母鸟,估计听懂了花娘的话,害羞的用翅膀遮住面部。可没想到花娘又说道:“不过还要等春天才行,十郎最近不去南边,要找到好的鹦鹉与你配挺不容易的。”
花花听完很萎靡,将翅膀放下来,头垂到一边,低低的叫了几声,怏怏不乐的喝了口水。
我见它可怜,正要上前安慰,花娘却拉住了我的手。
“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身份地位本也不是什么障碍,只要你想跟谁在一起回头跟你师父说一下,保不准你师父就同意了。再说了你又不是卖身进来的,比起我们来说你又是他的关门弟子,他对待你总与我们不同些吧。”
我扁扁嘴,做完我愣了愣,殿下时常这么扁嘴来着。只要我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了,总能看见他很委屈很不高兴的扁嘴。
“什么关门弟子嘛,师父除了易容术其他的武功一点都没教过我。”我低声嘟囔着。
花娘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将一样东西交到我的手里。
我一看,那是牛皮信,上面是情报组的私戳。
“这是。。。。。。”我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花娘给花花换食,接着前面的话头说道:“你师父教你易容术当然是疼惜你啦,只是你不懂罢了。学武功可是要见血的啊。而且你说要从宫中出来,他不是也答应了吗?再说你在宫中的那个位置多重要啊,你说不想呆就不呆,你师父可曾为难你?”
我只好摇摇头,无话可说。
花娘继续喂花花,叹口气,“你这一声说要走,那个位置却还是需要人来镇守的,现如今你的位置已经临时换成了云幽。我们安排她跟那个侍卫相遇,就是为了让她顺利进东宫,去取代你的位置。”
东宫还不是权力斗争的中心,所以隐藏在东宫是最适合不过的,因此宫内宫外的联络站就设在东宫内。
这一步棋很胆大,但是却最是卓有成效的。
“你说云幽跟那个侍卫相遇。。。。。。是哪个侍卫?什么时候?”我脑中忽然想起那天的事情,听说卫龙抱着一个姑娘回来,难不成那个姑娘不是阿兰?
花娘已经弄好了花花的食物,然后她直起腰锤了锤,我见她腰疼,赶紧上前帮她揉。
“不就是你回来那天?”
我一呆,师父的效率还真高,我刚表达了不想呆在东宫,他就立刻安排了人进来。
见我明白了,花娘拍拍我的肩膀,笑道:“所以云幽本来要完成的任务只能你来做了。”
“啊?”我晃了晃手中的信叫道:“不会是这个吧?”
花娘摊摊手,“没办法,最近阁内很忙,能派出去的人都出去了,所以只好你去完成了。你放心,这个任务很简单,你只负责配合就好了。”
我将信将疑的点头,情报组的最大好处就是不需要实际动手,那些见血的喊打喊杀的都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我们顶多算是帮凶。
我懒得拆开来看,就耍赖的问花娘是去哪个地方。
花娘冲我妩媚一笑,我被迷的心肝乱颤。不愧是忘生阁第一美女,那一笑妖的简直倾国倾城。
我吞吞口水,苦笑,“花娘,你还是不要对我笑了,我现在还喜欢男人,你要是对我笑得多了,我不保证哪天就喜欢上女人了。”
“去去去,贫嘴。”花娘啐我,我吐吐舌头,外间的十郎刚好进来,见我双手在花娘的腰间揉搓,双目闪闪的盯着花娘的腰看,面上有可疑的红晕。
他那眼神太过直白,我又瞧见花娘脸颊红红的,顿时明白了什么,双手停在空中僵了僵。
如果我没会错意的话,花娘腰疼。。。。。。应该是十郎的杰作吧。。。。。。那也就是说。。。。。。晚上那个。。。。。。。
“咳咳咳,花娘我我先走了。”我一想到那香艳的画面,面上也红了红,嘴都不利索了,然后赶紧脚底抹油冲了出去。
唉,这恩爱秀的,虐啊,真是虐死我了。
第五十二章 师父叫我去杀人()
第二天师父就回来了,原本我接了任务即刻就要动身,但我还是去寻了师父,希望能在任务结束后回来跟他老人家学点武术防身。
师父住在后山上,跟忘生阁的清泉山庄中间隔了个清湖。清泉山庄也有师父的住处,只不过他刚刚闭关出来,那处住所暂时还未打理好,花娘琢磨着要给他修缮一番,也就此耽搁了一些时日。
我个人比较讨厌爬山,一来我体力不行,二来我没有内力,走不多远就气喘如牛。但为了见师父也不好偷懒,只得硬着头皮爬山,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实在累的不行,只好坐在一处大石头上歇着。
石头边是一处灌木丛,灌木丛从中间有一个缺口,坐在我那个位置上,刚好可以看见清湖那蓝盈盈的水。
清湖中间有个小洲,洲上种满了枫树,如今已经是深秋,枫叶红的像火。洲边一条小船,靠近清泉山庄的岸边也有不少小船,那些小船自然是给我们这些不会武功的人渡湖用的,当然也可以供人们闲来无事游湖。
此时临近傍晚,花娘和十郎早早地吃完饭坐上了小船。我坐在石头上,见十郎撑着竹篙用力一撑,就放开了手,走到花娘的身边坐下,然后轻轻地拉住花娘的手。
他们的样子亲密,不时扭过头说着什么话,我离得远也听不见他们都说了什么,只是看见花娘不时捂着嘴巴笑,很是开心。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夕晖在他们周身度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身影倒影在水面上,分外亲密。
我的嘴角都是笑容,但眼神暗了暗,有些失落,有些寂寞,还有些想念。然后我转头,想起身,却发现不知何时,师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侧,他也望着湖中的两人怔怔发呆。
师父波澜不惊的脸上被暮色中的夕阳照的柔和了些,硬朗的线条也舒展开来,看上去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也不再那么寒气逼人。
“师父。”隔了良久,我打破这片沉静,有些犹豫的叫道。
师父微微移动了身体,缓缓移开视线看向我。
“师父。”我吞吞口水,见礼之后,跪在地上。
地上都是杂草,透过不甚厚的裤子,扎的腿有点痒还有些疼。师父看着我不说话,气氛有些冷凝,我的周身被他的寒气包围着,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战。
“师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
师父点点头,低沉的说道:“三月,凡事都不是无偿的,这是忘生阁的规矩,就算你我是师徒,但这一点你最好记牢。”
“徒儿知道。。。。。。徒儿感谢师父的救命之恩,必然生死都愿意追随师父追随忘生阁,所以忘生阁的规矩徒儿不曾忘。”
有债必偿,这是忘生阁的规矩,我在忘生阁呆了那么久当然比谁都清楚。上次师父答应我从皇宫出来并没有让我做什么来偿还,那是师父对我的仁慈,这种仁慈一次也就够了。
师父有些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是否觉得为师不近人情?”
“徒儿不敢。”我有些惧怕师父的笑容,那笑容实在太有压迫感了。当时师父吸我的血并且掳我到忘生阁的时候,路过一个黑店,当时他们贪婪的以为师父是个金主,晚上就将黑手伸向了师父,结果从那晚开始那家黑店在江湖上彻底的消失了,而师父当时就是露出了这种冷酷的笑容。
师父心中到底有什么苦楚呢?
为什么总是将自己的残忍表露无遗,让一切的生物对他避而远之,而当初初识的时候,不畏惧生死的我竟然不怕,也真是将死之人,其胆也大。
但现在不会了,对生的渴望越浓烈,对师父的恐惧就更深远。
“说吧。”师父深沉的看了我半天,像是想从我的眼中看出那话到底有几分真假似得。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安抚了一下心惊的小心脏之后,才说道:“师父,徒儿想跟着您学武功,请您答应徒儿。”
说完这句话我深吸了一口气,真诚而又郑重的给师父叩首。
咚咚咚,沉闷的声音从青草的枝干上传递到我的四肢,肌肉在一阵紧张感中收缩。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求师父教我武功了,自从那次师父从我刺向自己的匕首中救了我之后,像这样的请求我已经做过五六回了,但回回都被师父拒绝,弄得我很是难过。
我怕师父不答应,又补充了几个理由,说在东宫怎样被欺负啦,或者刺客怎样追着我不放啦,又或者被高人下药啦之类的,凡此种种我生掰了几个又瞎编了几个,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尽丢他老人家的脸,希望通过这种迂回曲折的路线来达到目的。
师父波澜不惊的听完我的哭诉,简单的给了我一个评语:“无用。”
我觉得师父这个简短的评语虽然毫不客气不留情面,但从那嫌弃的语气中,我好像嗅到了某种可能,于是乘胜追击般的说道:“师父,您真是说的太对了!徒儿自己都觉得给您丢脸,回回被人问到师从何人,徒儿都是很聪明的保持沉默,绝不会说出您的名号的。”
这种狗腿的讨好我在宫中已经学的很麻溜了,几乎不需要过脑子。
师父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