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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双叶花了分钟,把两人的成绩大致看了一遍,心中有了逼数。然后又想了想,双方讨论了规划,最后得出折衷方案。
“那这样吧,我今天把主程序思想写完,争取个小时以内。然后,我把完成后续工作所需的学习资料拷给你们。协议库部分,周克你去学习,然后搞定。硬件测试环境的模拟,我指点莫娜姐怎么配置,到时候慢慢摸索。
另外,以后你们哪天后半夜有时间,就来我电脑上拷资料。我会把一些具体工作,掩饰一下,伪装成‘黑客的个人兴趣’,然后咱约定一个密码本,你们拿到之后按照密码对应关系,把用得到的素材抽取出来……”
周克的眼神渐渐亮了,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很像是靠谱的项目经理的处事手腕。
“那我们就开始吧。”
三个人一个开始拷资料、学习协议库,一个噼里啪啦地敲着主程序,最后一个则学习如何搭建云端接收机的测试环境。
时间飞快地流逝,一小时,两小时,终于过了午夜。
别墅的门口,传来了飞驰的车声。然后就有人摁响了门禁。
“你们快把电脑上的东西都拷走先!”左双叶果断地命令了一句,然后深呼吸两口,走向门禁闭路电视。
她把项圈的前缘尽量往下压了一下,又把t恤的领子尽量拉高,然后点击了“双向可见模式”的接听按钮。
第40章 里世界的边缘()
左双叶之所以选择“双向可见模式”,是为了让门外的人能看到她的脸。
画面一接通,左双叶很有大小姐脾气的怒吼:“什么人!还让不让睡觉了!滚!呜呜呜……世上根本没人在乎我!”
神态,语气,都很符合自闭症少女。
“左双叶小姐,您的大数据芯片与云端断了!您难道没有感觉到不适么?我们是fb,怕您出意外才来巡查的。”
“那现在呢?是不是要我重启一下?还是要我怎么证明自己?信号质量差怨我咯?我爸都不明不白死了,你们还要欺负我?滚啊!滚!啊啊啊……我要找投诉你们,你们连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左双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头儿,要不还是收敛一点吧?岁而已,根据资料真的是个自闭症患者。而且她父亲生前认识的有权有势朋友也不少,真闹大了的话……”一名fb探员斟酌着劝说。
他们的档案上显示,左双叶确实是个很自闭的技术宅,同时家里各种古古怪怪的设备和无线电发射源又很多,电磁兼容环境着实复杂。
此前,个人芯片的偶然断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最多的时候也能断上一两个小时。而且不是那种故意屏蔽的恶性断,所以脑后芯片也不会发射电流把人麻痹。
带队的头目权衡再三,吩咐:“算了,那就留个人盯着,如果天亮了她还不就范,也没重启,就只能冲进去了。
你蹲守的这段时间,要做好情况记录,到时候大众就不会怀疑我们‘半夜进入少女宅邸别有所图’了。另外,全面监控与外界的数据通讯,如果有任何无线络通讯被截获,立刻提交。”
布置完一系列措施,那个带队头目觉得没什么可吩咐的了,也就选择各退一步。
……
个小时的主程序修改时间,终于艰难地争取到了。
甚至还多了一个多小时,让左双叶多写了一些。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四点半,周克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了。
天亮之后,双叶的信号还不恢复,探员们肯定会冲进来的。
虽然,周克可以随时转移——因为他们现在已经谨慎到了做一步就拷贝、删除一步的程度。
不过,天色一旦亮了,他们也不好跑。
“走吧,剩下的部分回去再想办法。”周克揉了揉太阳穴,对莫娜吩咐道。
“等等,别急。”莫娜一把拉住周克,然后指了指窗外。
“怎么了?”周克不解。
莫娜嘴角一挑,轻蔑地说:“我的ar眼镜,感测到外面有被动式红外探头,还有光学夜视仪。fb的人应该动用了这些传统监控手段,我们即使趁黑出去,也会被发现的。”
“不至于吧?他们不是都很久没用这种东西了么?”周克还有些不信。
“一般情况下当然不会用,但是明知这儿有人‘断’了,却僵持在那儿不愿撤走,当然会上这些手段——不然,要是左小姐自己也趁着合法断线的时机跑了,他们还怎么找?”
周克一想也对。
“那你觉得……”
莫娜想了想,建议到:“不如我们就在房里躲着,把左小姐的屏蔽项圈拿掉,让她恢复联。甚至可以让她‘起床’后去花园里转转,散散步,或者出门找家高档餐厅吃个早餐。这样,fb应该就会撤走不必要的监视力量了。”
“好吧,就听你的——果然对付光学和热感侦查,还是你比较在行呢。”周克从谏如流地答应了。
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就得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他们和双叶交代了几句,然后帮双叶把项圈摘了,悄无声息地躲进了别墅的某处密室。
双叶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又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直到快点才起床。
她重新连回络的时候,外面并没有任何动静。直到她离开别墅,去塔可钟吃早餐的时候,门口也没有任何人阻拦。
不过,她走后没多久,别墅大门就被悄悄地破解了,进来了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家伙。那帮人直扑左双叶的卧室和机房,不着行迹地搜索了一番,还把左双叶没有关掉的电脑等所有电子设备统统扫了一遍。
分钟后,吃完早餐的左双叶,才不紧不慢地回家。
黑西装在妹子回到别墅门口之前,又再次消失了。
莫娜又等了一会儿,从密室里出来,用她的ar眼镜反复扫视了两圈,这才松了口气:“这次应该是真的走了,附近已经没有任何主动式扫描源的信号。”
“可惜,天也亮了,我们也没法离开。”周克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密室里熬一个白天吧,顺便看看那些协议库的资料。还有,我们最好先去双叶的冰箱里自己拿点儿吃的,撑一天。”
问题解决之前,只要能够不跟双叶说话、不在她眼前出现,那就最好别出现。
一个白天很快熬了过去。
再次到后半夜的时候,周克和莫娜才逾墙而去。
当然,他们不可能跟双叶打招呼。
双方心知肚明就好。
……
六天之后,安全屋。
经过大家按部就班的努力,一切终于计划通。
铅质的屏蔽室里,莫娜拿着一台仿照云端接收机鼓捣出来的仪器,验收了“插进隐身机盒的脑后芯片”,所发出的信号。
至于测试用的芯片,当然是当初第一次参加绝地大逃杀比赛时,得来的v上等人芯片。那片芯片已经不能用于重新融入社会了,就在实验室里发挥余热吧。
“把视频信号接到号外接摄像头上,麦克风也一样处理……”莫娜有条不紊地对周克下着指令,语气显得很兴奋。
周克则按照要求,调节着机盒上的输出。
莫娜看着云端模拟机上的接受信号,一切都很正常。
“ok,视频和音频信号源都骗过了。下一步,定位。gps目前无法使用,用惯性导航来模拟。你拿着机盒往东走五米,然后再往南走三米。”
周克依言又照办了。
“也对了,云端确实认为你往东五米、又往南了三米。进入最后一步,把心情调节到崇拜,分贝。”
“咦?你调了吗?我这里收到的是崇拜、分贝。输入信号的精度估计有问题吧,校准一下……”
“要不你再试试调到‘鄙视/不屑’分贝……嗯?怎么收到的是分贝。这误差有些大啊,看来这台硬件对于负面情绪的识别衰减误差比较大,对正面情绪的增益误差比较大……两边的误差还不是同大同小,这可怎么调试?”
莫娜抓着头皮,觉得头发都快揪下来了。
最后,还是周克一句话点醒了陷入偏执的莫娜:“我看这样吧,以后无论是输出什么情绪,都把信号尽量设得小一些——有误差不要紧,只要别爆表就好。大不了,以后就让世人把我们都当成‘泰山崩于前而不动色’的高冷之辈好了。”
“诶?这都行?”莫娜微微一惊,随后觉得这点子还可以,“貌似有点道理,就按你说的做吧。”
她把模拟机上的芯片拿了下来,突然觉得内心有些空虚。
愣了半晌,才像小孩子一样兴奋地问:“那……我们算是全部完成了?”
“毫无疑问,是的。”周克的回答,也难掩兴奋。
莫娜:“只要再拿到两片上等人芯片,我们就能重新融入社会了?”
周克想了想:“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们拿到的身份,最好和我们目前的外貌、年龄差异别太大。
外貌还不是很关键,毕竟目前的整容技术很发达,大部分大逃杀比赛的胜出者,为了适应新的身份,都会去整容,开始新的生活。但是年龄就没办法了。”
莫娜被这点冷水,泼得稍稍有些清醒。
“确实是这个道理……只能慢慢等机会了。”莫娜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计策。“走,明天我们就带足食物和给养,做好参赛准备,然后去基韦斯特岛蹲点。”
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拿到了可以使用的隐身机盒,这就是一个大胜利。
距离成为里世界的支配者,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第41章 不杀无辜之人()
“海康威视当年是全球第一监控品牌。在人脸识别安防领域,也是最强的,曾经配合sa和劳工与社会保障部,建立全民人像识别档案——当时亚马逊为了防御支付宝的刷脸付钱业务入侵美国,还力挺了这事儿,试图分一杯羹。
所以,在年,公司在美国境内的人脸识别业务、被国家强制托管之前;公司的数据库里,已经有全部当时岁以上美国公民的头像数据。我爸妈出事之前,留心备份了一些,虽然不全,但也够用了。”
这,就是莫娜所想计策的主要倚仗。
虽然对如今的周克而言,这是一个好消息。但他的良知,依然让他忍不住问:“这么可怕?那当年海康威视岂不是也有野心,想监控这个世界?”
莫娜埋怨地苦笑:“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可以给你看数据细节。当时我爸妈他们公司,只搜集了d头像数据,以及与之对应的社会保障d识别码。
换句话说,你只能知道‘某个身份证号对应的人,长相是什么样子的’,仅此而已。至于他住在哪里、联系方式、工作单位……这些数据,除非是官方允许公开查询的,否则我们也不知道。”
周克想了想,知道莫娜说得是实话。
他们生活在数据爆炸的年代。大数据的采集和监控,都是难免的。无非是要掌握好一个度,防止黑心商人用数据监控直接奴役这个世界。
“对不起,刚才是我敏感了,随口就来,你别往心里去。”周克腼腆地赔礼。
“不会,我很高兴你还有良知。”莫娜也不以为意,直接往下说,“既然有了这个数据库,我的想法,就是根据头像和年龄,找几个适合我们目前身份和长相的人,最好是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的孤独之人。
然后……我们伪装成他们的身份,去参加大逃杀比赛。赛后再把新得到的v上等人芯片,置换到隐身机盒里,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伪装成他们的身份?你是说杀害这些无辜者?这……而且,技术上也做不到吧。我们还没拿到新的自动手术仪。上次的机器是一次性的,我们这儿也没有电子和机器人专家,没法复制生产”周克问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一会儿强调道德上的顾虑,一会儿又在说可行性。
他虽然参加过大逃杀,但对于杀害社会上的无辜者,还是很抵触的。
毕竟,参加大逃杀比赛的人,都是主动去的,他们知道有可能有什么下场。甚至有些人是为了追逐名利。
另一方面,在周克内心,他一直是不太看得起美国的军人的。因为美国本来就不是一个民族国家,而是移民国家。这个国家也没有民族主义,军人又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民族大义,只是从事一份拿钱杀人的工作而已。
所以这种人杀了也就杀了。作为亚裔,周克对于保卫美国没什么代入感。
但社会上的无辜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家并不想赌命,也没有“拿钱杀人或者被杀”的觉悟。随便乱杀,岂不是欺凌弱小。
“尽量找一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