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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真用上了吧?
两人分头准备,十几分钟后,船悄然启航了。
电帆混动的船就很灵活,有海风的时候,摁一个控制键,就可以自动把轻质的铝合金桅杆竖起来,升降帆也是电机控制的。
风向不利的时候,则完全靠电动机配合涵道喷水推进。
周克本就漫无目标,所以驶离码头几海里后,他见风速不错,就升起了桅杆。
反正有风就行,往哪儿开无所谓。
“我们去哪里捞?你当年开船捕鱼过么?对附近熟不熟悉。”他站在游艇的二层舱顶,用望远镜一边四处看,一边拿船内通话器跟驾驶舱里的莫娜聊天。
“不熟,只要再深海一些就行了,反正到处都应该有很多鱼。”莫娜的回答很光棍。
周克:“你怎么敢肯定?”
莫娜:“因为现在是五月休渔期啊。”
周克:“呃……也对,那我们算是‘非法捕捞’了?现在的休渔期,应该管得很严吧。”
北半球国家的禁渔期多在夏天,纬度越低期限越短。
加勒比海这边,五月份确实不许捕捞。
莫娜:“当然,人人都被定位了,你觉得这世上还有渔民能偷偷出海?要不是我当年就把船的gps和云端通讯模块拆了,我们也出不了还。”
周克想到个问题:“那我们出海后怎么定位?”
莫娜理所当然地说:“当然靠g…sensor惯性导航啊,你参加大逃杀比赛的时候也断网,离线地图不照样能定位?这么点航程,陀螺仪积累不了多大误差。”
听说不用担心在海上迷路的问题,周克觉得很欣慰。
小艇船速很快,周克跟莫娜聊着天,一个小时后就离开岸边0海里了。船上的声呐显示附近水深已经超过百米,两人便决定减速,开始放出拖网。
周克还是第一次用声呐捕鱼,觉得挺好奇。
看着屏幕上用光点显示的鱼群,他觉得跟小时候打的捕鱼小游戏也差不多。
反正机器的智能化程度很高,基本上点哪儿,船只的驾驶和脱网都能自动计算、然后执行。
第一网下去,沿着鱼群缓缓展开,拖了半个小时。拖网机上的传感器显示网内阻力已经挺重了,周克便摁了电动绞盘,开始收网。
一开始他还挺担心今天的收获不好、不够装满两辆摩托车的载重量。
毕竟,每一次开船出海,多少都是有点风险的。
他心中最理想的情况,就是直接一波肥。
“哇,足足200多磅,大多是沙丁鱼。”
用50米的小拖网,还是新手上路,已经很不错了。
周克站在后甲板上,看着拖网被绞上来、自动翻拣、过磅,不由很是满意。
“沙丁鱼啊,好吧,也算新鲜肉了。安全屋里有油脂储备,做油浸沙丁鱼好了。”莫娜显然比周克挑食一些,她不太喜欢这种廉价而肉质散烂的鱼。
拿了几条在手上翻看了一会儿,莫娜建议:“把小一点的丢回去吧,用不了这么多。其他倒进船上的大冰柜。”
“我们要装满两辆摩托车呢!”周克强调了一句,很是有些惋惜。
莫娜好笑地提醒道:“一车最多500磅吧?今晚绝对能捞够。你一天吃三斤鱼都够你吃半年了!”
“我们可以超载!反正路况好,800磅都没问题!”周克语重心长地狡辩:“说不定将来还有买东西不方便的时候呢,反正海鲜冷冻一年也没事儿——这可是‘末世’,我们要有备无患!”
“我看你就是怕吃素!”莫娜人艰专拆。
两人博弈一番,最后把10公分以下的小沙丁鱼丢了。
就这样,这网还是剩下了180多磅。
而且也不光是沙丁鱼,还混进了三条中型鱼——两条鲭鱼、一条舵鲣;都是两尺多长,加起来占了50磅。
估计这些货当时正杀进沙丁鱼群、想吃小鱼,结果被一起捞上来了。
……
周克和莫娜吹着海风,像玩游戏一样捞着鱼,
或许是有了前面的渔获打底,莫娜心大了起来,按照声纳的显示,指挥周克专挑大鱼下网、而对大群沙丁鱼视而不见。这样的操作下,每一网的收货分量不免渐渐变少。
半夜时间很快过去。
周克也理解莫娜这段时间一直宅着,憋得慌,便没有阻挡。
反正只要天亮返航前捞够就好。
等拖网是很无聊的事情,两人不免会背靠着坐在甲板上,聊些人生哲学。
“你觉得如果有一天,我们革命真的成功了,对社会到底有几分功过?后人会怎么评价呢?”周克望着静谧纯澈的星空,心有所感。
“怎么?怀疑人生了?”莫娜戏谑地一笑。
在她眼里,周克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周克无奈地自嘲:“不是怀疑人生,而是与这个世界接触越多,我发现绝对互联也并不像左大叔自杀前渲染的那么可怕。
人类确实付出了隐私和自由的代价,可社会秩序也极大飞跃了。从今天的见闻来看,不仅是犯罪被遏制,连一切没素质的、公地效应的悲剧,也都被绝对互联遏制了。
曾经,我们拿非法捕捞破坏生态的畜生没什么好办法——那时的大海,哪来现在这么丰富的渔获?
我们对偷偷排放、污染环境的畜生也毫无办法。多久没看到这么纯澈的星空了?
我们对看盗版的畜生也毫无办法,怎么禁都解决不了。
在监控不足的地方,甚至连‘大明式过马路’都解决不了。
而现在,全人类都很‘有素质’,不是么?
我自己一直是自由主义的信仰者,可正因为我信仰自由,我知道应该去允许其他人信仰‘秩序主义’。
上帝也没规定,法理学层面的三法益位阶,就一定得是‘自由>;正义>;公平’。据我所知,大洋彼岸的大明,他们的法理学教材上,写的就是秩序>;其他,‘稳定是压倒一切的’。说不定这也有它的道理呢?”
莫娜觉得,周克有钻牛角尖的趋势。
她酝酿了一个略带姐性的微笑,开导道:“别瞎想了,醒醒吧。正因为你是一个自由主义者,所以你会从内心捍卫秩序主义者保持自己信仰的自由。可秩序主义者上位之后,他们是不会允许自由主义者有保持自己信仰的自由的。如果人类非要堕落到靠脑后插片来打击盗版,那和灭亡也没多大差别了。”
第30章 钢铁直男()
听着海风仰望星空,聊聊人生哲学,总是很容易让人思路乱飘。
虽然两人共同生活了一个月了,但莫娜此前一直是瘫痪或者养病的状态,加上周克也没接触过工口物,所以他根本没注意过妹子的少女属性。
现在,跟一个跳脱活泼、灵动热情的女生背靠背,看海谈心,他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尴尬起来。
周克忍不住问了个敏感问题:“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多大了?”。。
莫娜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知道问女生年龄很失礼的么?”
周克笑笑:“我们不是很熟了么。”
“行,知道你不懂女生,原谅你吧。”莫娜也懒得跟这种凭本事单身的家伙遮遮掩掩,“再过两个月,就周岁9,所以你得叫我姐。本来,我今年就可以大学毕业的。”
周克:“这么说,还是我耽误了你?”
莫娜:“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就自己借故被开除了——我不想被人注意,也不缺钱,只想自由自在地生活。如果我是一个大学都毕不了业的差生,那么哪怕找不到工作,在家混吃等死,也没人怀疑吧。”
周克琢磨了一会儿,被莫娜的脑回路折服了。
真是有趣的想法。
他继续诚恳地说:“过去这一个月,我可能占了你一点便宜。虽说是事急从权,但我还是想正式给你道个歉,从今往后,你我都是正常人了,把那些忘了吧。”
“过去就过去吧,我本来就没往心里去。”莫娜很豁达地说。
谁知,这种反应居然让周克有些措手不及:“诶?难道是你不在乎被我……摸来摸去?我能理解为你对我有好感么?”
“我靠,爱情白痴,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太自恋了吧?”莫娜忍不住吐槽,
她也更坚定了“周克是个一张白纸的钢铁直男”这一认知。
“谁特么对你有好感了!我们是朋友,同谋,仅此而已。我说不在乎那些小节,也是很正常的吧,不就是摸摸蹭蹭而已。是你自己跟这个时代脱节了,所以想得太严重。”
周克忍不住继续刨根问底:“为什么?”
莫娜似乎被挑起了什么伤怀的追忆,呢喃地解释道:“我是3岁被脑后插片的,至今五年整了。这个时代的女生,凡是30后,在男女普通交友方面都很放得开,不会太介意稍微摸一下蹭一下的。
因为从我们懂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开始,我们的人生都被监控了。我们的生理指标始终被采集着,女生跟多少男人上过床、第一个男人是谁,系统上都查得到。
其实不光女生这样,男生也一样。凡是30后,他是不是处男,想查的人只要权限等级足够,就都能查到,所以如今处男处女几乎差不多值钱。
而且,也不存在古代那些‘反正不是处男/处女了,就破罐子破摔’的情况。一个人的性道德,大数据说了算。
我念书的时候,还经常跟男生一起打篮球呢,哪怕抢来抢去滚作一团,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大数据能证明我是有底限的,一直是处女,就够了。在乎那些老古板的眼光干什么。”
莫娜这番话有些絮叨,不过周克听完,顿时觉得对方的形象,变得更加爽朗了些。
古代经常有妹子自我标榜“我抽烟喝酒纹身,但我知道自己是好妹子”。
可那个时代的标榜,哪有如今的那么光明磊落?(当然,周克并不是说处女才是好女生,不要曲解。这里只是讨论一个社会学推演。)
周克转念一想:“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更加动摇了——将来革命成功,岂不是又回到了男女不平等的状态?处男处女都无法证明自己了。”
莫娜凛然哂笑:“我就随口一说!谁会在乎向碌碌大众证明自己?大众有多么愚昧无知,容易像墙头草一样被人扇动——从他们当年决定跟着蒙扎克走的那天起,不就已经暴露无遗了么?”
周克突然觉得自己很俗,完全接不下话去。
……
两人聊着聊着,周克觉得很烧脑,不一会儿,就有阵阵困意袭来。
他竟躺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莫娜惊喜的声音惊醒。
“快看!黄鳍金枪鱼!好货啊!一条就300磅!”莫娜兴奋得像个孩子,摇晃着周克的胳膊。
“至于这么激动么,放两个月前,你这种大小姐还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周克揉了揉眼睛,微笑着打趣。
“那不一样,谁让现在是‘末世’了!”莫娜显然一直没睡,稍稍有些黑眼圈。
她拉着周克,指着甲板上的收获献宝。
果然是一条好鱼,也是热带海域能指望到的最好吃的鱼了吧。
周克点完赞,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凌晨三点。”
“我擦,该返航了吧,不然天亮前怎么赶回安全屋!”周克说着就往驾驶舱里冲,“对了,捞够分量了么?”
“还差三四百磅吧,再来条这么大的金枪鱼就满载了~”莫娜说道。
“你就是一嗨起来忘了时间,金枪鱼哪那么好找。”周克吐槽了一句,“还是边返航边拖吧,捞到什么算什么。”
莫娜也知道自己稍稍犯了点小错误,不予辩解。
一个小时后,船终于开回了浅海。
拖网很快刮到了海底的泥沙和礁石,绞盘上的阻力急剧上升。
“不能再拖了,不然连石头都拖上来了,赶快收了吧。”周克提议道。
两人合力操作绞盘,把最后一网拉了上来。
周克一眼就看到了表面盖着大蓬的新鲜海带和紫菜,不过也有很多泥沙杂物。
最近他们吃脱水的蔬菜饼已经吃腻了,有新鲜的海草补充也很不错。
剩下的东西,足有七八百磅重,不过混杂着大量的沙石,也不知道有多少干货。
周克把紫菜都捞走,去一旁清洗储存。
莫娜则拿过水龙,开始淘沙。
贻贝,带子,生蚝,还有野生的面包蟹和大虾,纷纷从砂石里淘出来,过磅——加起来总共只有00多磅。
“好吧,这次怪我,看来不能满载了。”莫娜颇有些丧气地宣布。
正在处理海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