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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要是唐僧自己,李珥这个名字虽然耳熟,但绝对是懒得去多想有这名字的神仙是谁,但没耐镇元子喊她老君啊……老君,还叫李珥,九转丹随便送,这些条件加起来,唐僧要是还不知道李珥是谁,他绝对是脑子抽了!
“不吃吗?”缓缓说着,李珥身体忽然一个不稳,然后就倒下靠在了唐僧怀里。靠着唐僧的大腿,充满慵懒,轮廓精美的面庞毫无保留的显示在他面前。
微眯着眼盯着唐僧下巴,李珥慢悠悠道:“自己拿,很多。”
“所以说,你这家伙果然神经是歪的吧?”
唐僧无力地抚着额头,对话总是说着自己,而不肯顺着别人回应的李珥真是无可奈何。
摆了摆李珥的身体,让她躺着更舒服些,唐僧便双手抱胸,望起了天空:“不用了,这玩意我吃了没啥用,也不想多贪。就是你刚刚给我的那瓶,我待会还得想想该怎么处理才好呢,要是再多拿,我真是傻了才会给自己找麻烦。”
低头看了眼李珥,唐僧忽然失笑:“倒是你,懒得真是无可救药了。懒鬼两个字在脸上那么久,难道就没有一点想动手把她们擦掉的想法吗?”
“唔,好麻烦~”这一次,李珥的回答终于是回答,而不再是自顾自的问话了。
唐僧越发无奈:“所以我已开始才问,你这么懒,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是。”
一阵沉默,就在唐僧以为李珥又懒得说话不想回答时,她忽然蹦出了个是字。
唐僧愣了愣,忍不住就笑了:“是太上老君就可以懒了?还真是个牵强又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呢。”
这一次,李珥没再说话,只是呆呆看着唐僧下巴和侧边从长发中显露出来的轮廓,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然,也可能什么也没想,只是纯粹的在发呆。
也不在意李珥又沉默,陪着她发了会呆,唐僧终于打算离开了。
“好了好了,我这下真该走了,你就在这继续晒太阳吧。记得,如果有事懒得动就喊一声,五庄观里有人,听见了会来帮你的。”
将枕在自己腿上的李珥扶好,然后絮叨的叮嘱几句,唐僧就拿起一边地上放着的瓷瓶,起身走了。
什么也不反应,李珥只是任由唐僧折腾自己,然后听着他的叮嘱看他离去。
“不一样。”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李珥自言自语道:“你的确,不一样。”
风忽然来了,拂过院落拂过李珥的面颊,将她鬓间的秀发温柔的抚起。温暖的午后阳光中,李珥出神望天,然后轻轻抿嘴笑了。
“贫道,很喜欢。”
……
离开了李珥身边,唐僧继续前进。
走过繁长的走廊,又穿过一扇门,唐僧这才停下了脚步。
望着不远处正坐在栏边望着水里的游鱼发呆的朱冷幽,唐僧诧异的挑了挑眉,然后转身走开了。
没一会,手里拿着梨子啃的唐僧就来到了朱冷幽身边。
“喏,吃不?”
将另一只手上的梨子塞给朱冷幽,唐僧就用手撑着木栏,一跃而起坐在了她身边。
惊愕的看着手里的梨子,朱冷幽眨眨眼,然后问道:“哪来的?”
“园里摘的。”指了指远处角落的那颗梨树,唐僧啃着梨,笑嘻嘻的道:“不吃吗?味道很不错哦。”
朱冷幽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檀口轻轻咬了口梨,很甜。
用脚尖点了点水面,看着那一圈圈泛起的波澜,唐僧漫不经心的道:“刚路过的时候就看到你在这发呆,在想些什么呢?还有水,冷幽你不是最讨厌看见自己的样子吗?这次怎么改了性子,跑到水边来了?”
朱冷幽呆了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蠕动嘴唇好一会,她选择了转开话题:“师傅,你什么时候醒的?”
“昨晚。”简短的说出时间,唐僧禁不住抱怨起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新郎,还躺在别人床上,你们这些徒弟卖师傅卖的也太干脆了吧?”
听着唐僧牢骚的抱怨,朱冷幽忽然有些想笑,咬口梨掩饰一下笑意,她道:“好不容易大难不死,师傅你难道就只有这点感慨吗?镇元子大仙可是地仙之祖,娶了她,那可是百生之幸呢。”
“胡说八道!”一提起镇元子,唐僧就忍不住来火:“动不动就夫君为妻,那疯女人简直肉麻死了!”
“很正常的称呼吧?”惊异的看了眼满脸嫌弃的唐僧,朱冷幽打趣道:“如果换成妾身,嫁了人,也是该这般称呼呢。”
“你?”瞅了朱冷幽几眼,唐僧忍不住哂笑:“得了吧,就你这小胳膊小腿,体型还没八岁孩童大的后备粮,除非恋童癖,要不然哪个家伙会看的上你啊?”
“真是失礼,不仅称呼,话也是。”不满的瞪了眼唐僧,朱冷幽挺着那没有一点起伏的胸脯,骄傲的道:“当初在天宫,对妾身的美色垂涎的男人数不胜数呢。”
“他们的眼睛一定全都瞎了。”恶意满满的下了个结论,唐僧愤愤不平的道:“就像那疯女人一样,想追她的男人一定都是脑子坏了!”
原本还有些生气,可听见唐僧后面的话,朱冷幽噗嗤一声就笑了,撇过脸不看唐僧,她笑吟吟道:“不是别人的脑子坏了,是师傅你的脑子坏了才对吧?”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要不是事不可违,生米都快被煮成熟饭了,为师才不会对那疯女人感兴趣。”
恶狠狠咬口梨,把剩下的果肉全部咬下,唐僧就随手把吃剩的果核扔进了水里。噗通一声,水花溅起,水里嬉闹的鱼儿受了惊吓,转瞬间消失不见了。随着水面逐渐恢复平静,气氛一时沉寂了下来。
望着远方天空那逐渐下落的夕阳,朱冷幽忽然说道。“师傅。”
“嗯?”
“我们认识了多久了?”
“一年七月十三天。”给出了一个准确到天数的时间,唐僧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七个时辰。”
朱冷幽不由回首:“不仅天数,连时辰都记得吗?”
“很惊讶?其实只要用点心,这种小细节很容易记住的。”对上朱冷幽惊讶的目光,唐僧笑了笑。
才怪吧。小声嘟囔一句,朱冷幽再次撇开了脸:“妾身,连月数都不记得呢。”
“废话。”翻了个白眼,唐僧用手在朱冷幽头上轻轻敲了两下,很是没好气的道:“自从加入了取经队伍,你这可恶的后备粮就知道成天和为师,和悟空她们做对,做什么都敷衍了事混日子,这种细节你要记得才奇怪呢。”
“什么嘛。要不是师傅你当初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妾身,妾身才不会那样瞧不起你呢。”
第九章:无法正视自己的人会迷失(求推荐)()
没有像过去那般反抗唐僧对自己的亲昵举动,朱冷幽哼哼道:“居然下?13??,也亏得师傅你是观音菩萨钦点的取经人呢。”
“哈,都和为师上路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清楚为师的习惯吗?打打杀杀的多无聊,能有简单的解决办法为什么不用?”唐僧说着,还忍不住鄙视起朱冷幽:“只是给你下个药,顺便让你烤烤火,居然一直记到现在,你这家伙还真是小心眼呢。”
“只是下个药?顺便让妾身烤烤火,亏得师傅你敢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啊!”气的拍开唐僧还放在自己头上的头,朱冷幽愤然道:“咱们换个位置,你让妾身下个药,然后架火上烤着试试,妾身保证,师傅你肯定也会对此记住一辈子的!”
“当为师傻啊?”唐僧鄙视的看着朱冷幽:“居然想让为师站着让你烤,你让为师跑得快的称号情何以堪啊?”
先别说迷药对唐僧没效,就是有效,他也不可能傻得吃下,然后让人把自己架火上烤——只有他烤别人,别人烤他,做梦!
朱冷幽:“……”
“所以说,真是奇怪观音菩萨究竟为什么会让师傅你当取经人啊。”
哀叹一声,拿厚脸皮,还喜欢给自己乱加那些莫名其妙称号的唐僧没办法,朱冷幽无力地摆摆手,就不在这件事上纠缠了。
朱冷幽不说话,唐僧却是忽然有些感慨了。
“一年半了,这样和气的坐在一起聊天,似乎还是第一次啊。”
朱冷幽呆了呆,缄默无语。
“一直很奇怪,冷幽,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并且不肯摘下来呢?”
侧头看着朱冷幽,唐僧温声道:“自己现在的样貌,有那么让你难以忍受吗?”
摸了摸自己宽大的耳朵,朱冷幽还是没有说话。
唐僧看着朱冷幽,目光仿佛直接看穿了她的心灵:“不是觉得样貌难以忍受,而是觉得配上那对耳朵,自己的样貌才难以忍受吗?”
身体颤动了一下,朱冷幽的牙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真是傻啊。”摸了摸朱冷幽的头,唐僧轻笑道:“只是一对耳朵罢了,你在意的地方可还真是让人觉得无奈啊。”
“……妾身忍受不了。”终于开了口,低头看着自己被水面倒映出影子,朱冷幽眼中满是痛苦:“贬落凡尘便罢了,为什么,偏偏是个猪胎啊!”
“大爷也忍受不了,昏迷的时候被人绑了成亲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成亲的对象是那个疯女人啊!”
学着朱冷幽的口吻说出这番话,直到她抬头看向自己,唐僧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所以为师才说冷幽你笨啊!事实都已经成为事实了,还一直纠结着痛苦作甚?是想让自己过得越来越不自在吗?看看为师,就算没醒过来的时候被你们卖了,为师不照样是开开心心的?你难道不会跟着学着点吗?”
“做不到。”朱冷幽痛苦摇头:“哪怕不看自己的模样,每次只要一想到自己投了猪胎,双耳变作那般无法示人的模样,妾身就觉得无法忍受。怎么笑?师傅,你告诉妾身,这样的情况下,妾身究竟该怎样才能笑啊?”
求助的看着唐僧,朱冷幽眼中一片朦胧。
“很简单,就这样笑啊。”
抬起双手,用两只食指抵住朱冷幽的两边唇角,然后缓缓向上拉起,直至那弧度足够形成明显的笑容后,唐僧才收回了手。
和对朱冷幽那样,两只食指抵住自己的嘴角然后向上拉,直至弧度足够,让自己的微笑变得有些滑稽之后,唐僧才放下了手,对着看呆了的朱冷幽说道:“就算再难看,只有有笑容,那样不就是笑吗?”
朱冷幽痴痴的看着唐僧那滑稽的笑容,忽然流下了泪:“怎么可能如此简单,怎么会如此简单啊……”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复杂的事,之所以复杂,不过是因为你把这个世界看复杂了。”
“就像喜欢和讨厌,你觉得喜欢就是喜欢,觉得讨厌就是讨厌,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摸着朱冷幽的头,唐僧笑道:“想笑吗?很简单。抛去不开心,那么你剩下的就全是开心了。”
朱冷幽哽咽着问道:“师傅你、师傅你就是这样吗?”
“啊,连为师这样怕麻烦的人都能做到,所以为师才说这件事很简单啊。”露出爽快的笑容,抬起双脚在栏上转了半圈,唐僧就落下木栏,坐在了栏下的那一排供人坐的长凳上。
背对着流泪的朱冷幽,唐僧双臂架在栏上,翘着二郎腿,语气轻快地道:“还有啊冷幽,为了仇恨追寻力量很正常,但你要记得别让仇恨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因为仇恨能毁灭敌人,但更多的时候,仇恨毁灭的对象却是自己哦。”
朱冷幽无言,给唐僧的回应只有那一阵阵低沉的抽泣。
好一会,朱冷幽才断断续续的道:“对不起,师傅。妾身,妾身……”
“停!”抬起双手做了个暂停的姿势,唐僧回身用用食指抵住了朱冷幽的唇,笑眯眯道:“为师来这里,说这些不是为了听你道歉,而是为了尽师傅的责任,让你明白一下某些道理,不至于将来走来歪路而已。而且对不起这个词,绝对,绝对不要对为师说,就是要说,你也应该对悟空,对伊人她们说。”
唐僧故作俏皮的眨眨眼:“从一开始就说了,为师背黑锅,你们去送死。明白了吗?”
呆呆看着唐僧的笑脸,不知名的温暖淹没扭曲的心灵,将心中的冰冷化为温热的眼泪汹涌流出,顺着面颊和面具间的缝隙中滑落,然后汇聚到下巴悄然滴落。
滴答,滴答,滴答。
泪水溅落在地,轻轻地脆响似乎叩动了某条心弦,藏于面具之下,总是紧绷的脸舒张,两边唇角松弛,然后自然上扬,朱冷幽弯着朦胧的双眼,轻轻啊了一声。
她说:“知道了,师傅。”
似乎是对朱冷幽的回应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