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的席步芳自然不知道,远在京城的梅钰已许了一位女子的王妃之位,这时候还十分平静地回答林弗道:“宣王的来信迟了整整三日才到,你觉得我现在打开看,还有用?”他看向林弗,并没有多做解释,林弗却了然地颔首,听明白了席步芳话中含义。
常言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宣王的指令既然迟了,席步芳显然事急从权,做了决断,现在再来看这个迟来的指令,实际并没有用处,反而还会加重心中负担。
林弗睿智的双眼同样赞赏地看向了松竹挺立的青年,却还是多问了一句:“阁下就不怕回京后,遭到宣王的斥责?”
“斥责?”席步芳笑了一声,想到那个连阴人都要背着来的少年,倒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还真希望他能光明正大地斥责我办事不利呢。”只可惜,希望不大。
席步芳的反应让林弗一头雾水,对传说中的那位名声不显的宣王有了一丝疑惑,难道他刚刚问错话了?
林弗张嘴想问,就见席步芳两步三移,瞬间移动到了不远处大开大合练起了武功。
林弗虽然不懂武功,但见青年动作优雅却自带三分杀机,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凛冽,随后手掌隔空对着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树木一击,树上的所有枯叶潇潇洒洒全部落到了地上,并且全部粉碎。如此恐怖的武力,林弗一生中从未见过,双眼微微收缩,对于眼前的青年再次升起了一丝恐怖的情绪。
他早年出仕受挫,黯然隐退山林,时隔多年,这位自称席步芳的男子却以要挟林冽为由,请他出山襄助宣王,言语间更是将他的生平明明白白说了出来,实在可怖。
若说之前,林弗妥协只是权宜之计,现在亲眼所见席步芳鬼斧神工的身手,却只能苦笑,只盼望宣王真的有可取之处,也不枉费他重回京城吧。
这时候,林冽烤好了鸽子,用一根木头插着先是在林弗面前晃了两眼,“老头子,吃不吃。”
林弗抽回思绪,入目的就是一只被烤的黑漆漆的鸽子,别说肉香味,入鼻的全是焦糊味,“这是你烤的鸽子?”嘴角一抽。
“不然你以为还有其他的鸽子?”林冽翻了一个白眼。
“呵,臭小子,你爹不吃。”林弗转身就到一旁树下闭目养神了。
林冽也哼了一声,“不吃拉倒,小爷还不乐意给你呢,老头子。”将鸽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好像是有点不太香,他也怎么想吃。
就在他考虑怎么毁尸灭迹的时候,两只眼睛提溜一转,就看向了正待收势的席步芳。
在他周围,遍地的枯叶全成了棕色的粉末,与土壤融为了一体,只有席步芳所站立的一圈的土地颜色截然不同,有些浅淡。
林冽没有注意到这些,两三步跑到了席步芳面前,将手中的黑乳鸽递到他跟前,“小爷送你吃了。”
席步芳扫了黑炭一眼,嘴角微扬,“给我吃的?”
不知为何,林冽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吞了吞口水,强做嚣张模样,“你让烤的,不给你给谁。”他伸着手许久,席步芳都没有动作,嘴里就嚷嚷道:“你到底吃不吃,小爷手都麻了。”
席步芳“呵”了一声,薄唇轻启,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表情蓦然一凝,十分快速地伸手将还未反应过来的林冽提溜了起来,脚尖一点,就飞到了林弗休息的地方,将林冽放下。
“你们安静在这里待着,哪怕听到声响也别好奇跟过来,当然,如果嫌自己命大,可以不听。”最后这句话,席步芳是对着林冽说的。
话音刚落,席步芳就如同鬼魅一般,往一个方向飞去。
留下林弗与林冽父子俩互相看了一眼。
“跟上去不?”林冽问。
林弗跟他傻白的儿子不同,先前席步芳都好好的,突然这么严肃,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异常,才离开。
跟上去?
就跟席步芳自己说的一样,嫌自己命大吗?
林弗狠拍了一下林冽的头,“你这傻小子,还真不怕死啊。”
“老头子,你干嘛这么用力。”林冽咧嘴龇牙,反驳道:“别跟小爷说,你不好奇,这小子拿我威胁你出山,你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林弗双眼一闪,怎么可能不介意,他可一点都不想回京去面对那些糟心事。
“还有,那小子连烟霞山上的五根精钢柱子都不在话下,我们跟上去瞧一眼,要是有危险,他还真的能不救?你可是他请去京城的。”林冽难得脑子上线,想得还挺在理。
林弗认同地点了点头,就跟林冽说道:“走吧,跟上去。”
林冽嘿嘿一笑,两人就朝着席步芳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席步芳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直奔目标而去。
而目标之一还一无所觉,跟同伴在说话。
“你说侯爷这么心急派我们来杀一个太监,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他的同伴面无表情地揩拭手中的利刃,声音阴冷:“早些完事,才能早点回去交差,其他的事情,别多管。”
“啧,你还真是老样子。放心,不会出篓子的,我都观察好了,他们一行人,出了侯爷指明要杀的太监之外,另外两个人最多不过花拳绣腿,很好解决的。”
“很好解决?”突然□□来一道低沉的问话。
那人条件反射回答道:“当然了,难道……”他话音顿时一停,察觉到问话的人的声音不对,刚刚转头过去,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头颅就跟身子完全分割开来,身体轰然倒下时,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席步芳突然出现在那人身后,手中拿着的正是他们一行人腰间的佩刀,上面银光闪现,滴滴血迹还在往下跌落。
瞬间,所有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瞬间将席步芳团团围住。
席步芳轻飘飘扫了众人一眼,整齐的青衣服饰,腰间全都配着一柄弯刀,动作整齐,可见训练有素,而且从刚刚听到的话中,还透露了一点,这些人全都是冲着他来的。
想了半天,席步芳却实在想不起来他在京城有得罪过什么侯爷,俊挺的眉轻轻一蹙,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刚刚他口中的侯爷又是哪位。”他挑眉看了一眼身首异处的矮小男子,又轻飘飘扫过周围神色警惕的一圈人,神情十分平淡。
那些人显然并不准备回答,一人说了一声“上”,所有人都亮出了弯刀,飞扑向了青年,打算以多欺寡。
只可惜,席步芳却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只听“啧”的一声,席步芳脚尖一点,就从蜂拥而来的人群中脱身出来,嗓音低沉:“真是麻烦,既然如此,就只留一个能说话的好了。”像是自言自语,他手中弯刀一推,脚下一个接力,就如同鹰隼一般,矫捷穿梭于一片青衣中,借刀杀人用得炉火纯青。
林弗跟林冽赶到时,正好看到席步芳手无寸铁,却游刃有余地沐浴于一片血腥之中,如同收割机一样,收割着人命,对方三十余人却全无还击之力。
两人顿时就惊呆了。
第32章()
这简直就不是人!!!!
林弗跟林冽脑子同步闪过这个念头。
林冽跟他爹相比,可能更加震惊一些,他懂些拳脚功夫,自然看得出来,围攻席步芳的人个顶个都是暗杀好手,虽然比不上烟霞山顶级的兄弟,但二三线还是有的,但是这些人却在席步芳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惨得不能看。
突然就又想起来,那天席步芳将他的手捏骨折的事情了,跟眼前这些人相比,席步芳对他简直就是手下留情了。
林冽还在暗自检讨,那边,席步芳已经解决了大部分的人,那些人全都是被同伴手中的弯刀一刀毙命的,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惊骇之色,根本就没有料到,侯爷口中的“小太监”竟然是这样恐怖的高手,头领都被这人轻描淡写的一刀借力给杀了。
对方暂时没有动作,席步芳自然也停了下来,还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对嘛,你们不动手,我问了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放你们离开了。”
“你真的会放我们离开?”其中一人问道,还没有一刻钟,他们三十多个人就被这人杀了大半,只剩六人,地上慢慢都是毫无动弹的尸体,暗红的鲜血浸润了这片土地。
这人语笑嫣然之间,却如同修罗一般,实在可怖。
席步芳颔首,“自然会放你们离开,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口中的侯爷是哪位了吧。”
那人先是看了其余四人一眼,这才做好决定,打算将“侯爷”的身份吐露出来,却正在这时候,站在他右侧的瘦削男子,上前就对那人一刀割喉。
席步芳早在他动作的瞬间就看到了,只是却并没有行动,而是淡笑看着那人行动后,笑眯眯地问动手的瘦削男子:“怎么,你不想告诉我?”
瘦削男子甩了甩弯刀上的血,并没有回答席步芳,而是捏紧了弯刀,调转方向,如同利剑一样冲到了林弗、林冽两父子跟前,劫持了两人。
林弗、林冽两人还正处在惊呆了的状态里,刚刚回过神来,却发现一把散发着血腥气味的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脚都快软了。
“兄台,你手别抖,我们不动。”林冽十分识时务,为了方便对方,还站得特别笔挺。
瘦削男子看着席步芳,沙哑着嗓音却道:“你放我兄弟们离开,我告诉你侯爷是谁。”
剩下的三人原本是怨恨瘦削男子杀了同伴的,听了这话,却十分感动,全都激动地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千言万语涌在喉间。
席步芳唇角微微上挑,颔首:“好。”
瘦削男子立刻让那三人先行离开。
那三个人本来不想走,却在瘦削男子凌厉的眼神扫过时,含泪点头离开了。
这时候,席步芳笑了起来,“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林冽可不管席步芳嘴里的“有点意思”是什么意思,连忙开口说道:“席步芳,你快让他将小爷放了,行不行!!!刀剑无眼啊!”话音刚落,弯刀的刀锋就将他细皮嫩肉的肌肤给划破了一道口子。
“我去……”林冽又开始呲牙咧嘴,却不敢再动了。
席步芳完全就当林冽不存在,饶有兴致的目光逡巡扫过瘦削男子周身:“你很懂得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先前你的同伴明明都准备坦言了,你却杀人灭口,又劫持了人质威胁我,说会告诉我侯爷是谁?”
难得碰到个将花花肠子摆弄得如此光明正大的人,席步芳有点认真了,“说吧,我可不信你看不出来,劫持他们对我而言根本没用。”他慵懒靠在一旁树干上,目光扫过衣服下摆沾染上的两滴血迹,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听到这话,林弗还没什么,林冽却又炸了,但为了小命着想,哪怕脸都憋得通红了,却只能先且忍着,也是十分辛苦。
瘦削男子将弯刀放下,与席步芳了然地眼神对视,“你很厉害,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先前小丙准备坦言侯爷身份的时候,你并不准备放过我们。”
很敏锐的观察。
席步芳的心思,完全被猜准了。
“那现在你觉得自己有资本让我不杀了你吗?”席步芳饶有兴味地问了他一句。
瘦削男子的眼神略带迟疑,随即却语气平淡,“最少,我保住了三条人命。”
他指的是逃跑的三个同伴,但是席步芳却笑了,又问他一句:“你觉得以我的能力,杀不了逃跑的人?”
瘦削男子摇头,深深看了席步芳一眼,嗓音暗哑:“不是杀不了,而是你不会再去杀,太麻烦了。”他眼神飘忽了一瞬,又道:“而且他们很聪明,见识过你的本事后,不会再回侯府,应该会就地选择隐蔽身份,不太涉及杀手这行了。”他们是一同在营房里训练出来的,对对方的性格都十分了解,刚巧,活下来的三个人,都会做出他所说出的选择。
“可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却亲手杀了你的同伴,救三杀一,我可不觉得被你救下的那三个人想明白后,会感激你。”席步芳一遇见自己觉得有趣的人,就会变得多话起来。
瘦削男子却眼神坚定,“我并不需要他们感激我,这次若是不能亲手杀了小丙,我也怕自己以后再没有机会了。”他又看了席步芳一眼。
所以两人其实是有私怨吗?
怕全被他给杀了,不能自己亲自动手,而做的选择?
席步芳眼神一闪,总算想清楚了前因后果,这时候,就该问问,到底是哪个“侯爷”看他不爽,连杀手都派出来了,要知道,他这次出京,可是只有梅钰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