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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辗转反侧,搜寻着少年香唇中的香蜜,不知餍足。
只可惜,跟席步芳不同,梅钰却一直挣扎,眼中狠厉之色一闪,伸手“啪”的一声打在了席步芳的脸上,更是打断了此时的迤逦□□。
“放肆。”梅钰颤着手,抹去唇边的银丝,脸都青了。
席步芳这次却只是摸了摸自己被打得右脸,并未发怒,只是眼色深幽,声音沙哑:“很甜。”
听到此言,梅钰的胸脯上下浮动,却顾忌地没再发作,只是冷着脸,说道:“这条暗道直通护国公府,为了安全起见,你以后都从这里出宫去兄长那里。”
席步芳舔了舔唇瓣,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梅钰狠瞪过去,“我若是说错了话,你也不能如此轻辱于我,大不了一拍两散,哪怕你对外散播画作,我也定然倾尽全力,让你在大燕待不下去。”色厉内荏。
以自己的名誉赔上他不能在大燕待下去,也太赔本了。
看来这人的脸皮太薄,只是亲一口,就被气急了。
席步芳笑了笑,“殿下可言重了,我也只是被殿下的一句阉人给气急了,才会如此,殿下也打了一巴掌,还是消消气,可不能因小失大了。”他意有所指。
梅钰心下一惊,回过神来,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兄长旗下有一千人,你可挑选凑齐五百人,任你训练,他不会有二话,只有一点,你不可让外人察觉你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席步芳颔首,“这是自然,否则让人知道,我只是一个内宫的小太监,对我也并无好处,不是。”
梅钰看过去,“你知道就好。”
席步芳又笑了笑,“我当然知道,特别是殿下千方百计调查我的身份却沉寂了这么久,就一点不好奇,为何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会精通武学,不过数月,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梅钰眼神未变,抬头看他:“你要告诉我吗?”
席步芳一愣,随后摇头:“不会。”
梅钰又问,“那你会杀我吗?”
席步芳又摇头,“目前不会。”
他用的是目前,却不是指一直不会,但是梅钰却未在意,“既然如此,我又何需好奇,你既然选择了我,定然是选择我对你有利,我只需要知道这些,也就够了。”至于以后,若是反目,鹿死谁手,还犹不可知。
席步芳看了梅钰许久,安静许久,随即畅然大笑,连续说了三个“好”,跨步就进了暗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梅钰却没有立即关上暗道的机关,而是似自言自语道:“将人从席步芳身边撤回来,不必再跟进了。”
只见少年身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正是周尧。
“是。”周尧迟疑许久,才道:“只是殿下,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身份却十分可疑,您放在身边,还是太过危险了。”
梅钰关上暗道,神色冷漠地掏出一张洁白的锦帕,一直不停揩拭唇角,虽无以前的恶心感,却觉得全身都被另一个人的气息禁锢,让他十分难受。
“目前不必在意他,若是此人真想取下我的姓名,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折,他应该另有所求。”梅钰顿了一下,脸色难得缓和下来,“快年底了,邵总管快要回来了吧。”
周尧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今儿已经是霜月二十三,邵总管年前应该就能赶回京城了。”
恩。
梅钰点头,眼底慢慢浮现出丝丝暖意,“那就好,他离京都快两年了,若非还有书信回来,我都怕,他那身子骨,出了什么意外了。”
“哪能,邵总管不过才不惑之年,又精通医礼,能照顾好自己,而且这次回来,一定能将主子身体的残存毒素全都拔除,您以后……”周尧越说越激动,他一想到现在朝中大臣不时摇头叹息他家主子以后难登帝位,就十分愤怒,现在邵总管快回来了,可不“啪啪”打那些人耳巴子吗。
“周尧!”梅钰打断他,见他竟然还有些委屈了,倒是失笑,“现在我背着这个名声,倒是能省下很多麻烦,你不用如此,我没事。”
周尧想了想,倒也点了点头。
就是名声不太好听,还是为他家主子有些愤慨。
梅钰又摇了摇头,“再过几日,就是腊月初一了,你派人看好梅颉,别让他临走,还给我惹些麻烦。”
第20章()
不得不说,梅钰还是十分了解他那位兄弟的,跌了这么大一个坑,梅颉怎么想得过来,不疯狂反扑,都不是他的性格。
梅钰虽然做好了完全之策,却没料到,梅颉这次没敢直接对他下手,而是瞄准了施卓尔。
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说,施卓尔是自己往枪口上撞,这耿直的傻孩子,压根儿就没有想过,他能直言顶撞林贵妃等人没被追究,背地里梅钰可派人运作过不少,可是梅颉却不同,这畜生做下的事情,就连身边的太监都心寒,怕自己一个伺候不好,就沦为下一个。
故而,梅钰就算跟梅颉有冲突,施卓尔也是被他给调开的,这才躲过了次次惊险。
只是这一次,施卓尔却没这么幸运了。
等到监视梅颉的人察觉不好,准备将情况禀报给梅钰听时,梅钰却正在内阁听几位大臣商论应该如何禀报皇上,户部尚书谢均升贪污军需统筹以及各县税收之事。
户部尚书谢均升掌管着大燕所有的土地、赋税、户籍、军需、俸禄、粮饷等财政收支,却敢欺上瞒下贪污数额巨大的钱财,实在是胆大包天。
自燕帝梅古登基以来,就制定了严苛的法制制度,特别是对于贪污一项,更是明确规定,贪污钱财上了两百两银子都要格杀勿论,更何况,谢均升这是贪污了足足有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这么大的数目,抄家灭族恐怕都不足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谢均升那个老狐狸,难道就不清楚燕帝的秉性?
他敢如此贪墨,肯定背后有人撑腰。
正是因为大臣们都猜到了此中猫腻,故而实在不敢上报,就怕一个不好,反倒将自己给牵连了进去,得不偿失。所以故意在梅钰面前讨论,应该是希望由七皇子提出来,只是梅钰虽有此想法,这个头,却不是他能去出的。
大臣们讨论了许久,都没个统一章程,梅钰也懒得再听下去,出了内阁才看到隐蔽处,被派去监视梅颉的小太监神色张皇,却又不敢派人禀报的急切模样。
难道是梅颉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梅钰脸色微变,走路的速度加快了些,像是无意靠近的小太监,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太监正要回答,又被梅钰打断,低声说道:“回去再说。”
此处人多眼杂,所以这个太监如此急切,也不敢让人前去内阁同胞,就怕这宫中的眼线将主子暴露无遗。
一回去,梅钰脸色就沉了下来,连慕禅递过来的茶都没喝,直接问道:“可是梅颉那里出了要事。”若非如此,小太监不会如此大意,连周尧都略了过去,直接禀报与他。
“主子,施侍读被九皇子给扣下了。”小太监觉得实在是自己办事不利,应当在刚看到施伴读的时候就找机会将他调开的。
一听到这个消息,梅钰表情都愣了一会儿,下一刻才找回声音一般,“卓尔不是告病归家了吗,怎会被九皇子扣下。”
慕禅上前提醒道:“主子,施侍读今日一早就消了假条,只是您一早就去了内阁,所以错过了。”
“那你怎生不提醒我。”梅钰难得对身边人发火,但刚一迁怒,就回过神了,薄唇微抿,对慕禅道:“刚刚……”
“殿下着急施侍读的安危,刚刚情急了,奴才明白,只是还请殿下保重身体,才能想法子将施侍读救出来。”慕禅自小就陪在梅钰身边,知道他说什么,连忙制止了,他一个奴才,不值得主子如此郑重对待。
梅钰看了一眼慕禅,轻叹口气,当机立断:“事已至此,你立刻安排,我们赶过去。”
慕禅不同意,“可是主子……”
梅钰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慕禅,你自幼跟在我身边,最是清楚,卓尔是如此待我的,若是我不去,梅颉定然神不知鬼不觉将卓尔折磨致死,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而且……”他微微一顿,才道:“梅颉已被父皇外放,更不会手下留情,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杀死卓尔,事后再在父皇面前参上他一本吗?”他梅钰是阴狠毒辣,但是对身边信任之人,都如此作为的话,怕也就成了他最为不齿的狼心狗肺之人,即便以后登上高位,又有何用。
慕禅嘴唇微微一动,最后却眼神坚定地道:“那就让奴才陪着主子一同前去吧。”
梅钰摇手,“不,你去请三公主,越快越好,我最多只能拖上办个时辰的时间,若是再迟些,恐怕……”只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性情,强硬从梅颉手中将人救出来了。只不过,梅颉也不是那等愚蠢之人,若是联想到那晚的情景,上奏父皇,那么他苦心布的局,恐怕就……
梅钰蹙眉,但眼神却十分坚毅地对小太监道:“你在前面带路,快些。”现在也想不到那么多了,必须得先将人从梅颉手中救出来,若是迟上一刻,怕是不妥。
“是。”小太监快步疾行,梅钰连忙跟了上去,而慕禅,则去请了三公主,期望能赶上时间。
说到这件事情发生的根源,倒还跟席步芳扯得上一点关系。
自从江美人被贬入冷宫,梅颉变本加厉,性情也比往常更为暴躁狠辣无疑。
暗房外。
两个侍卫窃窃私语。
“这都第三个人了,再这样下去,可又会出人命了。”
一个血粼粼的人影,被两个太监拖出暗房,一路上还滴滴答答留着血,哪怕晴天白日,也让人觉得有些背寒。
“是啊,现在娘娘又……殿下再这么搞下去,上头要是知道了,殿下倒是没事,但我们这些奴才怕是……”他不敢明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噤。
“要不……”其中一人眼珠子一转,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都不想活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闭嘴!”杜安剑眉一挑,就将小侍卫的话打断,看了一眼再次紧闭的暗房,沉声问道:“这次是谁。”
那侍卫连忙上前,“是青溪宫的一名小宫女,好像叫芍药。”
“芍药?”杜安回忆了一会儿,眼前慢慢浮现出一张有些面熟的羞怯面孔,目光微沉,不好,又问了一声:“这人是多久带回来的?可有外人知道。”
“这个……”侍卫面带难色,“当时这小宫女冲撞了殿下,当着青溪宫娘娘的面,殿下就将人带回来了,青溪宫的那位娘娘一直不得宠,也怕殿下怪罪,直接就将人送了过来……这进去都快一个时辰了。”
杜安还未开口说话,暗房的门又开了,一个血粼粼的人被人拖出来,头发蓬松,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死了。
杜安上去一看,小宫女已没了气息,透过被撕烂的衣服,还能看到那血肉模糊的肌肤,一只眼睛,都成了空落落的洞窟,这手段,简直已经越来越残暴了。
杜安握拳,心中的愤懑却如何都消减不下,他现在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侍卫副统领赵齐。
他们关系要好,赵齐跟他喝酒时还跟他敞开心扉说过,他心仪青溪宫中的一名叫芍药的小宫女,两人都约好了,明年安排宫女出宫,两人就成亲,当时赵齐神采奕奕都规划好了,却没想到,世事无常,出了这等事情。
杜安不由得有些难过,但却又有什么办法。
“都是些废物,一点都不经折腾,郭兴,你去给我找个好折腾点的,别又让我败兴。”梅颉骂骂咧咧从暗室出来,明明俊俏的脸,却让人惧怕,所有人都低下头去,就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杜安也低下头,直到九皇子离开,才马不停蹄去了席步芳处,将此事说出来。
“所以,你想让我想办法,帮那位叫芍药的宫女报仇?”席步芳淡淡扫他一眼,轻抿了一口茶水,显得十分惬意。
“不,我想你帮我救下赵齐。”杜安心中惴惴,他已经见识过席步芳的手段,若非实在想不出法子,也不会跑到这人面前找存在感。
席步芳瞄他一眼,“你说一个让我救人的理由。”
“这……”杜安还真想不出来。
席步芳摇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位赵齐刺杀九皇子报仇,对你反倒是一个机会。”吹去杯中的浮茶,他的嗓音十分清淡,“若是你趁机诛杀刺客,救下了九皇子,那皇上自然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