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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从那些丫头婆子嘴里听到的话似模似样学给薛老夫人听了:“长得也是妖妖佻佻的,一脸没福气的小家子模样,想来是用尽了手段才哄得三爷一时犯了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来。”
薛老夫人十分赞同,愤愤道:“老三那样的品貌谁见了不喜欢,也难怪这样的下流胚子一心使坏,老三虽然糊涂,但也是她哄着骗着的,不然怎么会做这种事!”她犹不解气,一拍身边的案几:“沈氏这事倒是没做错,这时候就该护着老三的名声,不能教长公主拿住什么错处,日后不管是谁来问,都说是没有这样的事,那样的下贱货色休想跟老三扯上瓜葛。”
常嬷嬷应着,却是知道老夫人为何这样说,先前给三爷抬了的那些姨娘不过是丫头出身,养在院子里当个玩意儿也就罢了,并不是什么要紧的,能生下个一儿半女自然是最好的,日后若是真的让三爷尚了寿宁长公主,要打发要发买也是由得侯府了。可是这齐娘子却是个正经官家娘子,闹得大了要抬进府里来,那也会是个贵妾,贵妾若是有了子嗣可是要上族谱的,不能轻易发卖处置了,就算是侯府能答应,寿宁长公主能眼睁睁看着三爷再抬个官家娘子出身的贵妾回府?
薛老夫人气得又躺下了,却是问道:“孙氏可曾说了如何处置?”自打孙氏接了管家之权,替她打理中馈,她心里对孙氏就是满腹恼恨,怎么想都觉得是孙氏算计了她。
常嬷嬷摇摇头:“世子夫人只是问了问就撂开去了,不曾说过什么。”
“糊涂!”薛老夫人骂道,“她一心只想着早些管住侯府里上下,却是不想着这些都可是些了不得的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大祸临门!”
她捶着胸口愤怒地道:“想我一心替他们打算着,眼看好不容易就能跟随康王,让老三尚了长公主,这府里就要长保富贵荣华了,可他们就这样把我关在了院子里,总有一日他们会后悔的!“
“你让老三来见我,我要与他说,快些把沈氏给休了,她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她侯府怎么会有这么多事!”薛老夫人缓过气来拽着常嬷嬷道。
常嬷嬷却是一脸苦涩,现在老夫人已经被关在院子里连门都不能出,谁又会听她的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八章 总要给个交代(第一更)()
只可惜薛老夫人的一番苦心,薛文昊不曾听见。他自打那日被沈若华带着人在书房撞破了与齐娘子的私会,便一直不曾去过内院,每日只是躲在前院的抱厦里歇着,连书房都不大敢进去。一想到那日的事,他就有些心里发虚,并不是因为觉得被沈若华当场撞见有什么愧疚之意,只是想着闹开去了,薛茂业与薛老夫人说不定又要训斥他,还有他那两个妾室必定又会拈酸吃醋,多出不少口舌是非,他索性避而不去,在前院躲个清静。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沈若华并不曾来找过他,不吵也不闹,连打发人来问一句都没有,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这让他很是惊讶,照他想来现在的沈若华就算是不跟他大闹一场,也该会做出个姿态来,让人知道他知道自己委屈了她,该收敛一些。可她却什么也不做,薛文昊有些得意的同时,更多的是失落,因为现在的沈若华让他越来越看不明白了,难道她已经不是那个整日盼着他给个好脸色,委委屈屈只为了能留住他的沈氏了?他原本对沈氏视而不见,十分看不起,这时候却有些在意她的心思了。
他在抱厦坐着发了一会子呆,终究是无味,这两日连桂姨娘那里都去不了,在府里实在是无趣得很,还不如约了高宏宣几个人出去打茶围,让金玉颜陪着吃酒说话解闷。他一想到这里,翻身从小榻上坐起来,唤了薛兴就要出门去。
薛兴却是战战兢兢地进来,见他换了外袍就要出去,忙道:“三爷,只怕这会子不便不便出去”
薛文昊拉长了脸:“怎么就不便出去,难不成爷去哪里还要你答应?”
薛兴苦着脸,指了指外边:“是那位齐大太太,她这两日都堵在侯府门前的巷子里,逢人就问三爷出去了没,怕是正等着三爷呢!”
齐大太太?薛文昊愣了愣,忽然明白了,说的是齐娘子的娘,她居然就等在侯府门外,这是要做什么?她这是要缠着自己要找麻烦不成?
他一时白了脸,连忙问薛兴:“她可说了要做什么不曾?”
薛兴摇了摇头:“齐大太太不曾说,只是一直打听三爷可曾出府去。”他望着薛文昊担忧地道:“这事可要告诉老夫人和三夫人她们?”
薛文昊连忙摇头,他避还避不及,哪里敢再跟她们说这些。他不安地思量了一会,想来齐大太太也是为了齐娘子的事来的,那日齐娘子被人拖了出去之后,他便不曾过问过,也没想过齐娘子就那样被送回齐家会怎么样,只是又羞又恼顾着自己避开去了,不曾想过这两日齐大太太会找上门来。
她必然是想讹上自己!薛文昊皱紧了眉头,先前齐娘子也在柔情蜜意之时说过想进侯府的话来,但是他如今已经有了两房妾室,内院里麻烦之事已经不少了,还要那许多银子给她们花用,不打算再纳一房妾室,何况齐娘子虽然好,却也只是一时新鲜罢了,他堂堂风流探花郎,什么样的女人未曾见识过,并不真就对齐娘子十分上心。
他冲着薛兴摆摆手:“快让人把她打发走,整日守在侯府门前算怎么回事,难不成要由着她闹出事来。”
薛兴犯了难,低声道:“可她是”那大小也是个正经的官家太太,又不曾到侯府闹事,又怎么好赶了她走。
薛文昊咬了咬牙,从荷包里把剩下的两张银票子掏了出来,扔到薛兴面前:“去给她打发她走,告诉她只有这四百两,再多要也没有了。”再由着齐大太太这样闹腾下去,怕是先前的事更要传得不成样子,若是教老侯爷知道了,为了侯府的名声也会狠狠整治他的。
薛兴只得拿了银票子转身要出去,却又被薛文昊叫住了:“让人备马,我要出府去。”
他身上原本也只剩下六百两银子,给了二百两给莲姨娘,这下子又把剩下的四百两给了齐大太太,只剩下些碎银子,若是不想法子再弄银子,又得过捉襟见肘的日子了。他片刻也等不得了,要赶着去长乐坊,多赢些银子回来。
侯府门外的崇教坊胡同里,齐大太太雇来的马车就停在道旁,她撩开帘子不住地往广平侯府的侧门边张望着,出出进进的人都仔细打量着,越看她越觉得这侯府实在是了不得,这两日她留心看了,单单是这看门的婆子小厮就有十几个,进进出出这侯府里的也都是些鲜衣怒马衣着光鲜华贵的贵人们,是他们这些寻常的人家想也不敢想的。
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子让自家女儿进了广平侯府,如此不但能在广平侯府享清福,还能给齐家一大笔买妾之财,这可是再难找到的好事。齐大太太越发坚定了心意,死死盯着广平侯府门前的人,就等着薛文昊出来。
就在她翘首以盼之时,薛兴往她雇的马车走了过去,给她打了个千:“齐大太太。”
齐大太太愣了愣,看着薛兴:“你认得我?”这两日她天天来问薛文昊的消息,又不敢正经登门求见。侯府里的人都腻烦了,让她在门外等着,却也没有半点回音,哪里想到会有人来跟她说话。
薛兴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那两张银票子递了过去:“这是我家三爷吩咐我给大太太的,还请大太太收了早些回去,莫要再在这里等着了。”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薛文昊的话说了:“三爷说只有这些了,再多也没有了。”
齐大太太愣了愣,看着那两张银票子,都是二百两的,顿时心里一阵乱跳,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接,却生生地又抽了回来,挤出丝笑脸来:“这位小哥,还请转告三爷,我可不是为了银子来的,难不成我家大娘子的清白只值这么点银子?”她盯着那两张银票子好半天才挪开眼去,“你回去告诉三爷,就说我一定要见他一面,有什么话当面说个明白,不然我就一直等在这门前!”她可是丢了一大家子的事过来等着的,无论如何都要薛文昊纳了她的女儿。
薛兴只得收回手,却是摇了摇头:“三爷刚刚出府去了,你就算是等也等不着了。”他指了指刚刚从侯府侧门出来,飞驰而去的一辆马车,眨眼之间已经快要出胡同了,齐大太太顿时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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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打了水漂(第二更)()
陈氏打发去铺子上送地契的婆子连滚带爬地进了琼华院,顾不得等丫头通传慌慌张张就闯进正房里,口中连声道:“世子夫人,世子夫人”
陈氏正带着管事婆子在理账册,头也不抬就道:“我平日是怎么与你们说的,现在都是侯府的管事了,行事说话都要稳重大气,怎么能这么慌慌张张的。”她语气温和却是掷地有声,很有当家主母的气势。
那个婆子吓得收了声,只是看见手里的那张地契又惊慌起来,忙走到陈氏身边,不安地道:“世子夫人,这地契被送回来了。”
“送回来了?”陈氏抬头瞟了眼那张地契,不在意地道:“不是说刘侍郎府里要买吗?都已经约好把地契送去铺子里换了银票,怎么又送回来了。”
婆子慌乱地摇头:“铺子里的人说今儿一早刘侍郎府里就打发人过去说了,那一百亩田地怕是不能卖了,他们府里不敢买,就算是再换了人也是不敢买了。”
不敢买?!陈氏一惊,放下账册抬头看着那婆子:“什么叫不敢买?说好了的买卖,为何会不敢买?”
婆子一脸茫然,依旧是摇头:“婢不知,只是刘侍郎府里打发来的人就是这么说的,铺子上的人还说了这是侯府的田地,侯爷与刘侍郎也是交好的,可那个人也不曾理会,还留下话来,说就算是侯府的也没用,这一百亩的天字田哪怕是做地字田的价也卖不出去了。”
陈氏更是吃惊了,照理说刘侍郎与广平侯府虽然往来不多,可是与广平侯爷薛茂业也算是一朝为臣,犯不着得罪个公侯之府,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先前也是谈得好好的,一百两一亩的价钱买了这一百亩天字田,可是临到头来怎么会这样,可他说的就算是作地字田的价钱也卖不出又是为什么?
她直觉这其中不对,忙与那婆子道:“快,快让人去打听打听,看看这一百亩田地究竟有什么不对!”她心砰砰乱跳着,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很快打发出去打听消息的婆子回来了,一脸慌张地进来给陈氏回话:“世子夫人,方才婢已经让人去这田地上瞧了,又使了些银子悄悄向刘侍郎府里的人打听过了,说是刘侍郎府里原本是打算要买这一百亩田给府上三娘子作陪嫁田地的,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呀!”陈氏心惊肉跳地追问着。
婆子咬了咬牙接着道:“只是刘侍郎得了消息,说是宫中已经下了诏谕,要在北郊兴修皇家围场为春狩与冬狩用,划了好大一片地去,咱们这一百亩田地就在围场里”
恍若惊天一道雷劈在陈氏头上,北郊竟然要修皇家围场!偏生这一百亩地就在皇家围场里!难怪刘侍郎府里不敢买了,这些田地被划入皇家围场里谁还敢再买卖,只等工部一声令下,所有的田地都要充公,一两银子也没有了,这些田地也成了泡影!
她身子不由地晃了晃,扶着案几才站稳,瞪着害怕的婆子,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她这时候心里已经满是悔恨的苦涩,早知道当初就不会想着接下侯府的中馈了,看着家大业大的广平侯府经过这几次的折腾早已经是空有个架子了,大部分银子已经被弄丢了,施粥的事非但没有赚银子回来,倒还赔上了不少银子,她原以为把这一百亩田地卖了能换不少银子回来,还能想法周转过去,所以先把自己的体己垫上了亏空,可现在,这一百亩田地地契竟然就这样成了废纸一张,连一两银子都换不回来了,她该怎么办?!
陈氏把地契捏在手里,轻飘飘的可是白纸黑字顺天府的印鉴一样不少地都在,怎么可能就成了废纸了!
“去,再让人去打听清楚,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陈氏犹不甘心,没有了这一百亩田地,接下来的支用又该怎么办!“我就不相信,偏偏这么凑巧咱们府里的田地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