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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凌月听了何曾白话,眼中无喜无悲,甚至连脸上也看不出息怒。嘴巴紧紧闭着,没有说话。
房间之中一片沉寂。
“不要再趟入这潭子浑水可好?我知道你看淡了生命,但是就当是为我可好?”何曾白看着夙凌月目光不曾移动半分,固执想得到答案。
夙凌月却冷冷笑了起来:“为了你?上苍给了我如此机会,我若是连自己仇都报不了,此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不知道你为何知道我事情,也不管你有什么意图,只要你不阻止我报仇,那么我们便是朋友。”夙凌月站了起来,小小身躯里似乎隐藏了强大力量,让人不容忽视。
何曾白听着夙凌月话,半响没有说话,眼中有些失神似乎思索些什么,随后双眼一亮,笑了起来:“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不会阻挡你。但是你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便来寻我罢。”
“这几日府中出了些事情,怕是不能再教你了。你就好好地休息几日。十日后我便回来了。”说完何曾白闪身离开了房间。
夙凌月站着,目光看着何曾白离去方向,眉头不曾放松。半响叹了一口气,又拿起被自己遗落桌子上史记又看了起来。
第十四章 凤家来了()
这天晚上何曾白真没有来,夙凌月被他扯着夜半三练武练了近三个月。现不练了,反而觉得少了些什么,竟然睡不着。
左右睡不着,夙凌月干脆起身,绕着院子开始了跑步。何曾白并没有教她任何实质性功夫,只是每天晚上拉着她不断地训练,这三个月下来,她身体倒是强壮了不少。绕着院子慢慢跑了两圈,夙凌月才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了一些睡意,回到房间擦拭了一下身子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夙凌月早早起来,到了佛殿,却没有往常早课。带了疑惑,夙凌月正要返回自己院子,却半路之中遇到了匆忙出来无思师太。夙凌月看着无思匆匆忙忙样子,满心疑惑,稍作迟疑,便拦住了对方,问道:“无思师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思停了下来见到是夙凌月,板着脸色顿时柔化了下来,双手合十对着夙凌月说道:“今早刚接到凤家传来消息,说是老夫人带着凤家上下还有君家小少爷过来礼佛。”
夙凌月一听是凤家老夫人,便问道:“需要我回避吗?”虽说是她外祖母,但是她母亲早就和凤家断了关系,恐怕人家也不愿意看见她。何况这里还是凤家地盘,她还是低调些许比较好。
却听到无思说道:“无须,夙小姐莫不是还没明白吗?老夫人来礼佛不过是借口,往年都是只有一次,便是阳春三月之时。今年却是第二次了。老夫人是想来看看你而已。”
夙凌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凤老夫人只是想来看看她而已?还想询问无思师太,却发现无思已经匆匆离开了。
青颜见夙凌月还有些呆愣,便解释说道:“小姐,无思师太并不是乱说。再怎么样,你始终是凤家血脉,是老夫人外甥女,老夫人始终是记挂着你。奴婢本是老夫人身边妈妈孩子,老夫人本是打算将奴婢培养起来,留身边。但是听到夫人要离世,派人来求见,老夫人虽然嘴上说着不见,但是却让奴婢跟着过来伺候小姐您。老夫人还说,小姐虽然聪慧,但是随了夫人心善,不懂得提防别人,边让奴婢时时注意着小姐身边人。”
夙凌月闻之双眼有些湿润,她不曾想到看不见地方,居然还有这样子一个老人替她操心,关心她。这恐怕才是真正亲情吧。
夙凌月回过神对着青颜说道:“我们回去吧。”
“小姐,我们不去迎接老夫人吗?”青颜有些惊讶看着夙凌月,她不曾想到她都告诉了小姐老夫人对她关心,小姐居然还要回院子?
“我们随意些比较好,不必刻意去迎逢。凤老夫人居然连看我都要寻些借口说服自己,显然我她心中还是一个疙瘩。我们这样子冒冒失失出去,反而惹人嫌弃。”夙凌月说完,便率先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青颜站原地想了想也觉得不无道理,便跟着夙凌月回去了。
凤家这里已经住了三天了,因为凤家人到来,寺庙里取消了原本该有早课,夙凌月得到消息,索性也不再出去,安安静静窝自己房间内看书。这几夜何曾白也不曾来过,夙凌月还是坚持着每天晚上绕着院子跑上两圈。
这一日,夙凌月吃完早膳,看着天空又下起了大雪,想着自己这几日连着看书,脑袋都变得有些昏沉,便问身后青颜:“寺里梅花可是开了?”
青颜细心收走夙凌月手上书本,说道:“早些日子便开了。”顿了顿,又问道,“小姐可是想去看看?”
揉了揉微微作痛额头,看着外面鹅毛大雪,想着这样日子凤家人也不会出来,便点头说道:“出去逛逛吧。”
青颜闻言,连忙拿了一把伞,和一件兔毛斗篷出来,细细给夙凌月穿戴好了,才拿着伞跟着夙凌月走了出去。
走到林子边上,夙凌月才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想得那样子窝房间里取暖。红梅林间,早就有人站着赏梅了。
夙凌月抬头细细看去,只看到一个男子穿了大红袍子,手中擒了一枝梅花。仰头迎上空中落下鹅毛大雪,不知道想些什么,一动不动。但是即便是不动,既便是这飘飘洒洒大雪模糊了他容颜,夙凌月似乎也能想到这究竟是一个拥有怎样风华男子。白雪,红梅,红袍,如同一幅意境优美水墨画,便是夙凌月看得也有些痴了。
“呵呵……”一阵低沉笑声传来,紧接着一阵寒风轻轻拂过脸庞,再回神那画中美人依然站到了她面前。
“小姑娘可是觉得好看?”男子附身,双眸对上夙凌月沉着双眼,眸中含了笑意,如同漫天星辰,美丽让人挪不开双眼。
夙凌月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那双眼睛,浅浅皱眉,不知道为何这双眼给了她莫名熟悉感,但是却想不起来究竟哪里见过。
“你便是如瑶姑姑女儿?”男子嘴角噙了一丝笑意,大红袍子,含笑面容,这寒冬雪景之中出奇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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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君墨染()
后来夙凌月回想起第一次看见君墨染时是这么说:“陌上君子妖似火,一笑何止倾人国。墨染也许并不是这世间美好存,但是他妖娆却是我这一生之中见过极致,即便是罂粟,对上他也要暗淡上几分。”
夙凌月眼中只有那大片红色,占据了她眼睛,她脑子,自重生之后她第一次失神了,不是因为其他,只因为眼前男子太过妖娆,妖娆不像是人间之人,如同地狱之中漫天盛开曼陀罗。
君墨染看着眼前因为自己容貌而变得有些痴傻夙凌月,低低笑了起来,眼中如同黑墨一般,略带磁性声音夙凌月耳边响起:“小丫头可是看够了?”
夙凌月被那声音激了一个冷颤,这才醒了过来,警惕后退一步,站定,对着对面笑得开怀男子欠了欠身说道:“唐突了。”
说完便想抽身离开,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她应该惹。但是,刚转身便看到原本站自己面前男子竟然站到了自己身后,脸上笑意不减,看着夙凌月眼中有着莫名热度:“果真是如瑶姑姑女儿,便是长相也是七分随了她,虽然现还小,若是再过个四五年必定又是一个倾国倾城存。”
夙凌月后退一步,皱着眉头,这才认真打量起了君墨染,说实话,对方长相虽然也是上乘,但是绝对到不了那妖冶地步。可是对方身上却总有种让人挪不开眼,如同上瘾一般妖娆感,再穿上一身红袍,那份妖娆便被衬托到了极致。
君墨染也不生气,大大方方站那里任由夙凌月打量着,眉梢微微上挑,说不风情。
夙凌月暗暗地嘟囔了一声妖孽,便对上了君墨染那双妖娆,却让人看不透双眼:“阁下是想要做什么呢?”
“小丫头,你看了我脸可是要对我负责呀。”君墨染有些不满看着两人之间距离,不动声色又靠近了些许,方才展开笑脸。
“若是阁下脸被人看见了就让人负责,那天下之人要对阁下负责岂不是多了去了?”夙凌月见君墨染又又有所靠近,皱了皱眉,正要后退,却看到了对方眼中坚持,大有一副你退一步我便进一步模样。
夙凌月心中暗自懊恼,早知道这园子里还有其他人,就不应该为了一时清净而让青颜呆门口。
君墨染有些委屈看着站定夙凌月,眨了眨一双眼,很是无辜说道:“可是我对其他女人并没有多大兴趣呀。”
夙凌月只觉得自己额头紧了紧,半响无话,后来才从自己嘴里挤出一句话:“我不过才十岁,又该如何对你负责。”
“可是我看不出你哪里才十岁,这般沉着应对可不是一个十岁小姑娘应该有哦。”
夙凌月转身看向身边梅树,双眸合拢,长长睫毛眼睑处投下一排黑影,末了才缓缓说道:“我是皇帝钦点太子妃,即便是想负责,也身不由己啊。”
夙凌月转身,对着君墨染有些无奈,那神情似乎是真情表露。
但是君墨染看到了却是展颜一笑,身边点点红梅竞相失色:“皇上既然是同意了你入庙修行,必然也是默认了婚事告吹。如此想来,你还是自由身。”
“即便是如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么能随便负责呢?”既然对方耍无赖要自己负责,自己自然也是可以耍耍无赖,拒绝对方。这事本就没有这般曲折,自己非得把事情弄得委婉,倒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君墨染此刻却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盯着眼前夙凌月看。就夙凌月觉得有些烦躁之际,君墨染却开了口:“看看这时间也到了午膳,不知道无思师父开饭了没有。”说完也不打招呼,就这么离开。
夙凌月看着君墨染离开方向松了一口气,对方无脸无皮,自己却不能做到这样子。若是僵持下去,她恐怕也乏于应对。
这时候青颜走了进来,看见夙凌月疑惑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这园子里怎么会有男子出现呢?”
夙凌月对着青颜摇了摇头,说道:“也到了午膳时间了,我们回去吧。”
夙凌月回想起男子模样,和那一声如瑶姑姑,变猜测着可能是凤家那个少爷。可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便问走身后给她打伞青颜:“青颜,你可知道这次与老夫人一起来礼佛还有谁?”
青颜虽然疑惑夙凌月为何关心起了这个,但是还是很回答道:“同老夫人一起过来还有君家小少爷。”
“君家小少爷吗?”夙凌月停下脚步,嘴中轻轻念叨了一句,又迈开了步伐,说道:“走吧,今日我们去膳堂。”
才匆匆走了几步,夙凌月却再一次停了下来,青颜也跟着停了下来,刚想问夙凌月,却看见后者对她挥了挥手,青颜循着夙凌月视线看了过去,见到前面不远处也恰有四人站那里与她们遥遥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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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凤老夫人(一)()
“那里站着是何人?”四人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年岁大约五十岁上下老妇人朝着夙凌月望去。跟老妇人身边正是无思师太。
无思师太顺着老妇人视线望过去,却看见夙凌月站风雪之中,身边跟了打伞青颜,便对着老妇人说道:“老夫人,这是大小姐女儿,凌月。”
老妇人闻言,目光便定夙凌月身上不再移动,似乎打量,面上神情莫名。跟老妇人身后打伞一个丫鬟见到老妇人没有说话,便低声问道:“老夫人,需不需要奴婢将她们遣走?”
无思师太闻言,目光一凝,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刚才说话是老夫人身边丫鬟,紫叶。从小便老夫人身边伺候,也仗着如此,总觉得自己是了解老夫人喜怒。对待别人也觉得高人一等。
就紫叶满心以为老妇人会赞扬她之时,老妇人却转身对着身后另一个默默无言丫鬟说道:“紫苏,将小小姐请过来。”
紫苏看了看左右,没有别人,这小小姐无疑指便是站不远处冷冷清清看着这边十岁小女孩了。
夙凌月站雪中,看着那边四人动作,却并没有立马离去。而是站那里静静等待着什么。
未几,就看见一个身穿紫衣女子踏着大雪娉婷而来,走到夙凌月面前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小小姐。”
夙凌月抬头,眼中迷迷蒙蒙:“你是何人?”
紫苏老夫人身边长大,如今二十有一是见过凤如瑶,而今看着只有十岁夙凌月,只觉得自家大小姐再一次站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