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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娘子无可奈何,只得袖手站到一旁忿忿道:“一会儿做出来这些怪味道的你们自己吃!到时候可得使劲儿哽着脖子咽下去!再难吃也不许倒不许哭!”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没撑住笑了,更是让小宫女们没了一丁点的惧怕之心了,满院子里的人都笑得东倒西歪的,一时之间真是好生热闹。
正是欢笑满溢的时节,小院子门框旁却见有个前头守门的小太监小福子在那儿探头探脑的,万娘子正是闲暇无事,一把揪了他袖子拖进来笑道:“小福子在这鬼鬼祟祟作甚?莫不是想来偷粽子吃?这做贼却是来早了,粽子还没下锅呢,一旁等着去就是!”
众人又是一场大笑,小福子却是苦着脸将求救目光落在温月影身旁的小樱身上,呐呐唤道:“小樱姐姐……”
温月影也看见了,便笑道:“小福子直说了什么事得了,别又得小樱一会子左传话右传话的。”
小福子挠头道:“回四公主的话,外头来了好几个宫里的娘娘呢,都说是来陪四公主您喝茶的。”
“就说我身子不适正歇着,让她们都请回就是了。”温月影眉头都皱起两个结来了,好容易秦凌云那糟心货不来朝月宫可以让人省省心了,这群后宫女人却又闹什么幺蛾子?!又想了想,索性转头又对小樱吩咐道:“这话小福子不好说,小樱你跟着去说就是了,要是还有人要叽歪,就请她们往承安殿找她们皇上去!就说是我的话,我身子不适皇上也知道的,要喝茶喝酒的,可以请皇上去,我得留着精神明儿赴宴去。管她们气死也好,气活也罢,小樱赶紧出去打发了她们再回来包粽子是正经。”
小樱应着就跟小福子前头去了,万娘子在旁边将这事听了个全须全尾的,仔细看看温月影眉眼中确实没有十分恼怒的迹象,便小心翼翼问道:“四公主,这话好像有些儿好说不好听的,小樱这样出去传话了,以后被传了出去,对您可是不太好罢?”
温月影却是不以为然的一笑道:“万娘子想多了!我倒是一点儿不怕,今儿来的这些个,无非是看着皇上安抚的众人里头没有她们,特地趁着皇上今儿不来,过来朝月宫打探消息兼找机会给别人上眼药罢了!她们爱怎样传就怎样传去,咱们宝象国借的兵这时候还在边境打着仗,谁会有那长耳朵听闲话去!万娘子且忧不到这里,还是赶紧忧一忧眼前这群小家伙们会不会捆粽子实际些!万娘子你再不去教教她们,一会儿就不是蒸粽子而是直接蒸散架的江米饭了!”
万娘子后知后觉的随着温月影含笑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到捆成乱七八糟的粽子一大堆,顿时忘了其他,只扶额大喊道:“小祖宗们,你们这就是要吃烂菜饭哪!粽子可不是那么捆的!”
第十九章 导演都是骗人的()
因着这端阳午宴算是温月影来朱紫国首次参加的大型宴席,朝月宫上下人等都将这一日看得甚为隆重,明明是午宴,却是一大早天才刚刚透亮就把温月影挖起来梳妆打扮了。
还浑浑噩噩不大清醒的温月影照例毫无形象的打着哈欠坐在梳妆台上,任由周嬷嬷指挥着几个小宫女将她摆弄过来摆弄过去的。每逢正装总是要梳繁复的高耸的发髻来撑场面,温月影本身头发并不算浓密,不得不比别人借助多一些假发来完成这任务,假发的重量加上首饰的重量,每每总让温月影觉着压得脖子生痛。温月影也曾抱怨过,却是被周嬷嬷一句:“世人打小都是这样过来的,四公主而今已经不是在永巷里住着了,更不是随意挽两把头发就行的时节。这装扮也只能要慢慢习惯了来。”就打发了,最后拗不赢也就唯有作罢。
而今温月影一看周嬷嬷去翻个六尾金凤冠出来,就知道今儿又死不掉是顶着三五斤的东西在头顶了,顿时就从瞌睡中立马醒了过来,不由得顺着周嬷嬷的尾毛笑着哄她道:“嬷嬷暂且不忙把凤冠拿出来,皇上不是说今儿算是家宴么?我这不是还没定好名分呢,弄这些个太晃眼了,换些低调点的可好?可别一个不小心又刺了人家的眼,又留个小辫子给别人抓啊!嬷嬷平日里不是总说要小心驶得万年船么?今儿打扮就不要太张扬了吧?”
周嬷嬷一时不察,果然被温月影忽悠得点了点头道:“四公主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就换个簪花妆?看着也大方得体。”
温月影忙趁机挥手致意让小樱换了相应的配饰去。这原本是海棠手里的活计,自从海棠被秦凌云看上之后,温月影就不让她再做这些了,索性就将这零碎的东西都扔给小樱处置了。好在温月影是个常贫骤贵的公主,衣服首饰加起来也就那几箱子罢了,温月影自己都能数得清,更别提特别经过训练的小樱了,两三下就轻松接手了。
于是今儿的温月影被收拾妥当围绕着宫女嬷嬷去赴宴的时候,虽然妆还是淡不了,衣裳还是简单清爽不了,但温月影还是满意的,好歹头上的负担少了些,发髻的饰物以绢花为主,华丽夸张的簪子什么的少了好多。
海榴亭名头甚是好听,听着好是高大上的样子,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临水而建的八角亭,摆了一桌酒席又加上好几个服侍的人之后,便觉得满满当当了。但是这亭子视野的确是比较开阔,河面上的热闹场景倒是能透过笼罩着亭子的薄纱看个一清二楚的。
温月影顶着身后两排酒席上后宫妃嫔羡慕妒忌恨宛如机关枪扫视一般的眼光,施施然端坐在海榴亭内,笑着接过小樱递过来给她的小团扇装模做样的扇扇风,一点没把后头那些女人的怨气放在心上。
秦凌云自然也知道后头那群女人都是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海榴亭的,不过温月影这个被妒恨的当事人都表现得这样淡定和不以为意,他就更是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温月影闲聊着就是了。
秦凌云虽然看不懂温月影这位从来不按理出牌的未来金圣宫,但这并不妨碍他和温月影的日常相处,在他看来,当正宫皇后的,表现出来给人看的度量够大,不骄不躁,仪态端庄就够了,其余的就无需计较太多——当然,厨艺出色,不时能带来口味独特的点心给与惊喜,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总而言之,秦凌云对这位未来的一国之后还是基本满意的。
温月影本来就和秦凌云属于话不投机半句多的,这时候也是没什么兴致应酬他,一边研究着自己手腕上系着今日用来应节的五色丝线,一边漫不经心的装作仔细听秦凌云没话找话的给她介绍往年斗龙舟的盛况。
这碧玉河对于前世生长在江南水乡的温月影来说,即不算宽广也不算新鲜,河面上飘着的那些等够了时辰就开始竞速的龙舟满打满算也就十来条罢了,温月影对这些花花绿绿的龙舟可是一点儿兴趣也提不起来,反倒是思绪不时飘回朝月宫小厨房里,今儿她吩咐了万娘子做虾饺,虾仁是水产,也勉强算是跟过端午节赛龙舟应景的,这时候也不知道万娘子在小厨房里将澄粉弄好没,虾仁腌制着没呢。
秦凌云正说得兴起的时节,忽然外头河对岸那边却是传来阵阵喧哗。秦凌云正要挥手让魏公公派小太监去看看怎么回事,温月影身侧素来稳重的小樱却是惊呼出声:“四公主,快看那边!”
不仅温月影,整个海榴亭里的人都往河对岸下游看了去,只见一团夹杂着红光的乌云以极快的速度往上游飘了过来,眨眼间就到了海榴亭前方河面,定在那儿,众人尖叫声中,乌云却是渐渐淡薄,云雾中显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只见这身影与别不同,一身戎装盔甲打扮,上头却是一头红黄夹杂的乱发,眼如铜铃,鼻喷热气,嘴现獠牙——却是活脱脱一个未进化完毕的狮子草草化作的人形罢了,简直就是凶狠版本的狮子王辛巴啊!而这位画风与周边格格不入的“狮子王”同学,四处张望后,就直愣愣的将目光定在了自己眼前薄纱飘扬的海榴亭里。
温月影如遭雷击,傻傻的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河面上半空悬浮着的“狮子王”,脑袋里只回荡着同一句话:导演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骗人的!的!的!的!
杨洁导演!你出来!咱俩聊聊!保证打不死你!不带你这样来毁童年的!说好的中年朱紫国国王呢?说好的中年金圣宫皇后呢?说好的神马夫妻恩爱,鹣鲽情深呢?本姑娘而今只有二九年华啊,那一样跟中年沾了边?!为什么这妖怪他居然那么可恶,根本就不按说好了的剧情来啊!摔!
第二十章 不靠谱的赛太岁牌飞的()
还没等温月影石化完毕,现实版本的辛巴同学,啊,不,是妖精赛太岁同学果然学着电视上那般,先是嗯嗯两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还特意的亮出两颗粗壮的獠牙,这才向着朱紫国的众人大声喊道:“吾乃麒麟山獬豸洞的大王赛太岁是也,而今洞中少个压寨夫人,听闻得你们这朱紫国里头的金圣宫娘娘生得天姿国色,貌美姿娇,冠宠后宫,于我做个压寨夫人却是正好相宜。那亭子里头的朱紫国国君可给我听好了,识相的将这金圣宫快早送出来予我。如若我喊三声不献出来,本大王可就要发飙了啊!”说到这儿,赛太岁仿佛是卡了词,停顿了几秒,挠挠头上那团乱发才又想起来似的继续喊道:“要是不把这金圣宫送出来,本大王就吃人!本大王就先吃君王,后吃众臣,最后将你们朱紫国满城黎民,尽皆吃绝!”
温月影被赛太岁这雷人的台词雷人的语气雷得又再石化了一次,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愣是都回不了神。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秦凌云惊恐的面孔忽地在她眼前放大了,温月影都还来不及学习一下悲情剧女主角含泪应景的问一句九曲回肠的“为什么是我”神马的,就被秦凌云毫不客气的一把拖到了海榴亭的边缘,再下一秒就直扑扑面朝河水背朝天的往碧玉河里栽了去——这天杀的怕死的秦凌云,推她出去的力道也忒狠了些!这都不是送她给妖精,这就是赤果果的谋财害命啊!温月影真想吼一句秦凌云:“我和你神马仇神马怨!”
还好赛太岁这妖精大概是不要摔成肉饼的压寨夫人的,只见一阵狂风卷来,温月影避免了成为湿答答兼没了半条命的落汤鸡的下场,最后演变成赛太岁肩膀上抗着的行李包,一个字的怒吼都来不及发,就被大头向下的让人扛着一溜烟打飞的跑了……
温月影已经顾不得去管自己还有没有形象这回事了,甚至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她只知道自己上辈子见车就晕,速度越快的车晕的越惨,而且穷人一个也没钱没机会坐飞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晕飞机。现在倒好,不用花一分钱也一下子验证出来了——她果真就是穷人命,在空中也晕!
强忍着想呕吐的冲动,温月影使出了吃奶的劲拍打着赛太岁后背那盔甲上亮晃晃的护心镜大喊兼威胁道:“你赶紧放我下来!我晕得很,就要忍不住吐了!再不把我放下来,一会儿肯定吐你一身!”
这赛太岁却是毫不理会温月影,反而是加快了速度腾云驾雾,一点没把温月影的威胁放在心上。温月影只觉得眼前只一片再辨不清颜色的乌云笼罩着,耳边却是不断呼啸而过的山风响声,那种高速导致的失重的感觉更明显了,胃部又一直被赛太岁盔甲硬绷绷的护肩硌着,再三忍了还是没忍住,“哗啦”一声就吐了赛太岁护心镜以下的一身。
赛太岁完全没想到温月影真的是说吐就吐,一点儿没含糊,春末夏初这时节本来就穿得不多,两三层衣服即时就渗透了过去,马上变了个名副其实的臭妖精。他又是个生**洁的,不由得立马气得跳脚起来,一把就将温月影扔到自己脚边:“你这臭女人,怎么说吐就吐?!脏死了!”说着赶紧的使了个清洁的法术出来将自己弄清爽。
至于温月影,也不知道是他一时忘记了还是故意不搭理,任由得温月影继续脏兮兮的在那儿就不管了。不过温月影也不在乎,心里只暗道一句:“活该!”,偷笑都来不及!因为大部分都吐在这赛太岁身上和云朵上了,此时又是鬓凌发乱的,半张脸都被散乱的发丝遮了去,温月影才不会管那么多呢!生平第一次打飞的,可这赛太岁牌的妖精飞的也是不靠谱!
赛太岁虽然长相凶狠,但看来也不是什么凶暴的妖精,温月影这样吐了他一身,他居然也就是嘟嘟嚷嚷一句了事,也没真把温月影怎么样,嫌弃着皱皱眉,还是扯着这个他口里的“臭女人”继续腾云驾雾。直至到了他自己的洞府外头,赛太岁这才降下云头,一阵风似的将温月影也拖了进去,边走还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