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⒆哉嫘摹�
宋杰曦揖首道:“让姑娘受惊是我的不是,但我本意并不想伤到姑娘的。”
梅雪嫣不做表示,她不会心怀怨恨,也不会与他亲近了。
想来宋杰曦以前风评乃花花公子,就是靠这些手段博得美人欢心的吧,女子遇到这种事都会慌乱害怕,见到救命恩人岂会不心存感激?
“所以,是你让人绑架了梅儿?”
总算听懂他们哑谜的林三郎,此时眼中寒光大盛,整个人跟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杀气腾腾,他是真起了杀心,若是梅雪嫣出了意外,他定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你别再生事他并没有要害我。”
梅雪嫣忍饥挨饿受冻了一夜,本就疲累不堪,她不想再见到纠纷了。
依林三郎的本性,他难以平息心中的怒火,也该让宋杰曦得到教训,但他已经任性过很多回了,知道自己行事粗鲁莽撞才使梅雪嫣不喜,她好不容易对自己稍有改观,绝不能再让她失望,硬生生将自己的怒气压下来。
“我们走吧,去和吴伯伯报个平安,一齐回县城。”
林三郎警告地剜了宋杰曦一眼,他第一眼就不喜欢宋杰曦此人,像是长年累月积累的仇恨一般。
“吴伯伯猜你回城内忘记说一声,所以先回去寻你了,现在只剩下了咱们两个。”
“嗯”
梅雪嫣低低答应一声,林三郎肯等她一夜,可见是真心使然。
“你有没有受伤?”
林三郎不会说话,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关心,心里却焦躁如焚,像是有一堆话要跟她说。
“没有,手上破了一点皮,擦点药两三日就能好,你把狗崽给我抱着吧。”
再见到梅雪嫣,这只白色幼犬依然对她很亲昵,粉嫩的小舌头直舔她的手指。
“那个”林三郎抓了抓后脑勺说道,“以前是我不好,你能不能原谅我?”
梅雪嫣抬头看他小心翼翼的,又好笑又怪异。
林三郎这种不讲理的滚刀肉,居然也会说出原谅二字。
“你是指搬出林府?”梅雪嫣淡然说道,“是我早就有的决定,我又没怪你。”
林三郎高兴得想要雀跃,却又要保持冷静沉稳的样子,脸都憋红了。
“那你”
“没有马车,我们要怎么回去?”
梅雪嫣故意打断他,她知道林三郎大概想说什么,但她虽不厌恶林三郎,可两人终究不是一路人,说出口以后更难相处。
吴县令他们已经回城内,梅雪嫣只能同林三郎共骑一马,他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殷勤谄媚,居然半跪着让梅雪嫣踩着他膝盖上马。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一十章 灾民()
“抓紧了。”
林三郎策马奔腾起来,颠簸得上下翻腾,乘马并非多舒适的事,马背太宽,双腿只能夹紧以免滑落,如果不是有马鞍,梅雪嫣都快被颠下去了,长途飞奔之下,屁股也疼了。
“你这马跟汗血马千里马比之如何?”
二狗子驼着两人还跑得飞快,也不需要休息,梅雪嫣越加喜欢它了。
“它有一半野马的血统,跟那些顶尖的好马比起来也查不到哪里去,它在马赛里头几乎都是拿第一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主人替它吹嘘,二狗子嘶鸣一声,响声倒是和他主人一样是大嗓门。
“你以后要是得空,能不能教我骑马?”
梅雪嫣认真问道,她不想再做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被人绑架都只能祈祷别人搭救,武艺她一时半会学不会,没有功底只能是花拳绣腿,那一些保命手段还是可以学的。
“好啊!回去我就教你。”
林三郎自然乐开了花,这样一来,他就与梅雪嫣多了许多接触机会,指不定能日久生情呢。
“作为交换,我可以教你认字读书。”
这是梅雪嫣能想到的回馈了,她没多少银钱交学费,想来林三郎也不缺那点银子。
林三郎只在军营里头学认了几个字,其它一窍不通,所以才拙嘴笨舌,一旦产生纠纷只会动手打人,梅雪嫣觉得让他多学字能明理,磨练人的心性,对他有好处,倒不是非得去学那些之乎者也的酸文,跟书呆子一样吟诗作对。
林三郎撇嘴说道:“学字啊我宁可跑一天操,那些蝌蚪似的东西我看了眼晕头疼,如果是你教,那我也是愿意的”
二狗子脚力比来时坐马车要快的多,只一个时辰就到了城墙脚下,此时城门外已经驻扎了许多灾民,大大小小的木头屋子错落有致,这种简易的临时住棚搭起来很容易,主要是人手多,搭建起来不过是一天的事。
“徐师爷!安置灾民的事如何了?”
梅雪嫣在林三郎的帮助下跳下马背,见徐师爷带领着许多衙役,便开口询问。
“基本上都差不多了,城内的灾民都已迁居至此,我已经游说了临安大户,他们都愿意捐赠物资,现在基本上每户灾民都不愁衣被,就是粮仓储存不多,怕是要挨饿了梅主簿怎么不是和县令大人一同回来的?”
“我在黄沙坳耽搁了一晚上,我先不回县衙了,徐师爷要是回去替我向吴县令报声平安。”
梅雪嫣是主管救灾的钱粮之事,所以要详查清楚,当即在木棚里转了几个圈,几乎是三四个人一户,都是亲朋戚友,灾难当头大家相处融洽。
御寒的衣物,棉被等等都已发放,虽然条件不算优渥,倒也不至于冻着。
“人多容易滋生疫病,我再去申请拨一些款银,徐师爷拿去买艾草药石,每日熏半个时辰。”
“嗯,那些病患我已经让人单独照料了,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徐师爷有主意便好,对了,这个时辰还没有施粥吗?我都有些饿了,想跟徐师爷讨碗粥吃。”
梅雪嫣被关在山林茅屋一碗,一天就吃了一个冷馍馍,现在都饥肠辘辘了。
“呃梅主簿要是饿,我让灶上做两个菜但五百不了多久,何必吃那不饱肚的稀粥?”
徐师爷十分惊讶,赈灾的粥水多米少,淡得没多少渣,让人看着都没胃口,除了实在缺粮的人,普通人是实在咽不下的。
“无妨,一饮一食本来就来之不易,有口充饥的就成。”
梅雪嫣当然也有口腹之欲,不过她也吃过米糠咸菜,所以不算挑剔。
“梅儿,你看你饿了一天,何必亏待自己,要不我带你去酒楼?”
“这个时候我这个掌钱粮的还去酒楼大快朵颐,让人看了平白诬陷我贪墨赈灾的米粮钱,就这么说定了。”
“那好,我也陪你喝粥好了。”
不多时,妇女们端着一个个盆桶过来施粥发菜,粥自然是清水粥,只漂浮着一些零碎青菜叶,菜也都是素菜,主要是下饭的榨菜头咸菜萝卜之类的。
梅雪嫣咕咚当白水喝粥,夹点酸菜填独子,林三郎是个糙人,有钱的时候可以为一顿宴席一掷千金,在军营条件困苦时也嚼过草根,所以捏着鼻子也能下肚,不过没肉食他总觉得肚子空落落的,吃不饱。
正吃着,那边吵吵闹闹响起,像是有人寻事。
“那边怎么了?”
徐师爷答道:“有人闹事吧,这种事天天都有,也见怪不怪了,不用管它。”
梅雪嫣看了半晌,是一群文人和衙役闹了起来,双方争执不下,读书人都有文位在身,衙役不好动粗驱赶。
“你们这是给人吃的吗?连猪都不会吃!”
“是啊,拿这些水粥糊弄我们,县衙就缺这点粮食?朝廷就只有这点粮食?”
“连一点肉末都没有,让我们怎么吃啊?!”
十几个文人排在队伍中间,后边的灾民不敢上前。
衙役不耐烦,喝道:“你们不吃,自然有人吃,不要就赶紧让开,别堵着别人!什么玩意”
文人立刻引来炸药包一般,他们被人羞辱那还了得,一个个撸起袖子,看样子要上手打架,不过终究是洗胳膊细腿,尽管气势汹汹,却没真动气手来,毕竟衙役都佩戴武器。
“你这仗势欺人的杂碎凭什么骂人?我们是文位在身的士子,将来的国之栋梁,你竟敢欺辱我们?”
衙役不耐烦说道:“是你们非要闹事,大家都能吃,凭什么你们不能吃?饿着肚子的人多着呢,粮食不够,你们不吃正好省下来给他们!文人士子又怎么了?连小孩都知道感恩,你们就是一群蛀虫,一群白眼狼!”
为首的文人一听,火冒三丈,揪住衙役的衣领。
“你是什么东西?竟拿我们跟他们相比?我看上面发下来的赈灾粮款都被你们这些黑心鬼吞了吧?你饿着我们,就是戕害国之栋梁,轻视皇帝陛下,罪同谋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一十一章 粮食()
被扣了一顶高帽,衙役怒不可言,打嘴仗他如何跟那些文人相比?一时间没法摆平这些暴动的读书人。
“哼,保家卫国是军士,辛勤农耕的是黎民百姓,就连商贾都能便民富国,这些劳什子文人倒自称国之栋梁了,真是没脸没皮。”林三郎嘟囔一句,又谄媚地说道,“我不是说你,梅儿,你跟他们不一样。”
“你说得很有道理。”
梅雪嫣十分肯定他说的话,景国器重文官,科举昌盛,文人的地位被吹捧得太高,从而也滋生出一些滥竽充数的蛀虫。
林三郎嗓门大,即使是嘀咕也瓮声瓮气的,那几个闹事的文人自然是听到了。
“你是什么人?竟敢轻贱我等?”为首的士子趾高气昂道,“瞧你打扮,是那些富商公子吧?想你们这种搜刮民脂民膏的地主乡绅,就该被杀头之罪,瓜分家产!你凭什么来指手画脚?”
林三郎不屑地嗤笑道:“凭什么?凭老子砍辽人脑袋的时候,你还躲在你娘胸脯里头吃奶!”
梅雪嫣知道他牛劲又犯了,他最瞧不起那些只知道嚼舌头的文人,这下把他激怒了,他敢骑在这群学子身上揍。
“你少掺和,说急了又要打人”
为首的士子顺眼也瞧见了梅雪嫣,当即就施礼。她是临安文人的表率,新秀茂才,在临安文人里头威信十足。
“方才没见到梅茂才,实在失礼。”
“不必说这些繁文缛节,我同是县衙的主簿,今日来,便是巡查赈灾的粮草是否充足,你们是县学堂的生员还是?”
梅雪嫣拢共只在县学堂待过一个月,不可能认识每个人。
“我是五年前的童生案首方咏,他们是县学堂和林氏学堂的生员,都是‘咏雎’诗会的成员。”
方咏恭敬之中又带着倨傲,一年的案首足够他自豪了,这些人也都是以他马首是瞻。
“我听说过你,你在县学堂和林氏学堂都颇有才名,‘咏雎’诗会也是你创办的。”
方咏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能入梅茂才的耳,是我等荣幸,我们前些日子还在研读梅茂才的诗。”
“不敢,你们都是黄沙坳附近村子的吧?”
此次水灾,只有黄沙坳附近受灾,以及比邻的桃江县受到波及。
“呃”方咏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们不是黄沙坳人氏也并非灾民,不过景国规定寒窗学子都有享用朝廷库粮的特权,我们也不算违律。”
“这样啊”
梅雪嫣没有仔细研究过景国的所有律法,但的确有许多条为文人谋利的条例,优先保证士子文人们的利益。
“那你们和衙役怎么起了争端?我或许可以为你们做公正。”
方咏一喜,梅雪嫣也是文人,还是文人之首,当然是要照拂偏袒他们一些。
“我们前来取饭食,却被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拦住,拧不过我们拿出景国律法来才放我们进来,谁知”
未等他说完,那施粥的衙差忍不住了说道:“我只知道这是赈灾的粮食,只给灾民,你们有手有脚,成天还有闲情逸致吟诗作赋,十指不沾阳春水,凭什么来蹭吃蹭喝?”
“梅茂才,你瞧!”方咏气得直叫说道,“他就是这般诋毁我们文人的!你看看他们煮的是什么,一瓢粥看不见几粒米,菜里面连一点荤腥都瞧不见,这是给猪吃的,不是给人吃的!”
衙差喊道:“要吃大鱼大肉这里没有,你们可以去酒楼啊,非要跟灾民抢这些救命粮食,你们也不怕被雷劈!”
“你简直满嘴喷粪!”
方咏气呼呼地跑过去,他倒没胆子动手打人,只是猛地抢过衙役手中的瓢来,盛了满满当当的粥,霎时泼到地上。
“你自己看看有几粒米?连猪狗都不吃!难怪这些灾民都是面黄肌瘦,就是被你们饿的!你们把赈灾的粮食私吞了,让灾民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