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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不敢正视地煎熬着却没点破是不是证明其实他在犹豫。事情不算好,也不算太坏。
“呃,许叔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楚帆压下自己的真实想法,失落地摇头,“可能他在忙吧。”
肖一鸣想,好像也是,喝酒那次其实本来是许叔和他做的局,但事后许叔竟然也没问,按说这不是许叔那个急性子会做的事啊。在他五味杂陈地想着要怎么帮楚帆把这段事情包括牵连成绩在内给瞒过去的时候,许叔竟然一通电话都没有。
也许真的在忙吧。
“总之,今年最后一次家长会,他是一定得来的,你还是给他打一个吧。”肖一鸣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两人刚考试完,考场还没换回原样,各班学生回到教室打扫卫生,桌椅复原。
老师在讲台上站定,说了几句希望你们带个好成绩回家之类的祝语就宣布走读生可以回家了。
“看吧,不住校还是有好处的。”肖一鸣说。
楚帆不发一言,两人出校。
“嘿,楚帆!”
肖一鸣提醒了一下正在想事情的人,“楚帆,林老师在后面叫你。”
楚帆回头,看到林思思挥着手冲他一路小跑过来。
“林老师,怎么了?”
“呃,”林思思往校门口眺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你叔叔没来接你啊?”
肖一鸣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楚帆,突然想到被拜托要帮忙挡人的事,“呃,老师,楚帆还一直住我家呢。”
“啊,这样啊,”林思思眼里划过一丝失落,“我是想问这几天你叔叔的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
“老师找他有事吗?”楚帆笑。
“没什么,就是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想约出来见一面。”
“叔叔最近在忙会所的事。”
“哦,那好吧,”林思思转过身,“那我还是什么时候去他家看一看吧。”一句轻飘飘的话被多情的风送进楚帆的耳朵里。
“老师?”楚帆眨了一下眼睛,那番神态看在肖一鸣眼里这个意味就是楚帆准备自己下手挡人了。
“怎么了?”
“我叔每天都很晚下班,有的时候不回家住。”
“对啊,老师,特别是快到年末了,他们那里一定会更热闹更忙的。”肖一鸣多添一嘴。
“好,没事儿。我先走了,你们回家注意安全,最近大雪天气很多。”
“好,老师再见。”
就像楚帆说的,会所确实很忙。一年到头,工作结束的上班族们没打算休养生息,而是给自己找点欢愉和释放,所以会所每天都是爆满的状态。
这是雪杉第……很多次看到满脸都写着纠结,痛苦的他们经理,不过这次对方直接走神撞到了她的肩膀。
雪杉吃痛,可一扭头,对方却毫无察觉地继续向前走。
“喂,许河周!”
许河周站定,“杉姐?”倒像是才看到她。
雪杉没好气地嚷了一句:“你干嘛呢,又头疼脑热发烧了,怎么这几天都不在状态,撞我身上都不知道?”
“哦,那对不起了。”许河周一直恍恍惚惚的脑袋才终于醒来,脸上的无动于衷松动了下来。
“哎你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连她这个平时不怎么和许河周打交道的人都能看出来对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事,”许河周叹了一口气,转身去自己的办公室种蘑菇去了。
空荡的房间里,一套小沙发,一堆纸质文件,一个正在监视西城大小事务的电脑显示屏,一张软趴趴的真皮座椅。这是他这几天以来一直能看到的东西,因为他一直在会所没离开。
第108章 那个时候,楚帆在想什么()
许河周需要好好想想,本来当小孩子养的某一个人突然有一天说喜欢他,虽然不是当他面说的,但身为当事人的其中一个,他该怎么做。
没错,他听到了。
在肖一鸣受惊了一样盯着人群中的他时,他背过身,但并没有走远。急于看到计划成功的他走了进去,这是他至今为止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走进白度,在楚帆位置的隔壁,一块白色暗纹的墙板十分安全地挡住了他的踪迹。他缩着脑袋,猫着腰,侧耳偷听肖楚两人的对话,所幸这里不像西城,整日放着音乐,寂静流淌着的钢琴乐并没有妨碍到这次偷听的效果。
被服务员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戒备着,他并不介意,高脚酒杯晃着,惬意地倚在隔板上,品酒,再正经不过,除了姿势不太雅观。
他听到楚帆说喜欢,但没听清是谁,抬眼一眺正好看到肖一鸣站起身子走来走去,一脸矛盾。他做贼一样忙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可才只放了一点桌角,他怕被肖一鸣看到,就飞快地把手收回去,然后,啪地一声,玻璃杯碎了一地。
许河周慌张抬头,正看到服务生锐利的眼神射向他,忙尬笑一声表示歉意。
第二杯酒,他终于学乖了,不再乱动,杯子放到平整的桌面上。
服务生放心离开。
吱地一声,是沉重的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刺耳得很,他听到肖一鸣怒吼:“……别逗了!他可是你叔!”
许河周的心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把,猛地一颤。干他什么事?!
楚帆解释不是亲的,然后肖一鸣反驳不是亲的你也不能喜欢他啊!
事情终于有了定论,他之前调笑楚帆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春心大动暗恋小女生的时候,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也有了很好的解释。
他还当是真的依赖,楚帆说要分家他住院那一段时间他没有多想,见到罗钦吻男人他受刺激遂想到不久之前楚帆暧昧的眼神他也没有多想,可现在,事实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许河周的第二杯酒依旧没喝成,喜欢?怎么会呢?他的眼睛充满了迷惑和恐慌,手下又是一个没拿稳,嘭地一声。
“先生,您还打算点酒吗?”服务生满脸阴沉。
许河周恍惚,“不,不用了。”遂像差使自己小弟一样摆摆手,示意服务生离开。
对方皱眉,“先生,您已经打碎了两个杯子了,是要赔偿的。”
“赔就赔,记账上,滚蛋!”
服务生看这个大男人脾气点火就着,也不敢硬着来,只好退出隔板,和门口的保安说一声待会儿这男人要是不付钱可不能放过。
隔壁不住传来高低起伏的私语,肖一鸣一惊一乍的那些话他也没听进去。
他是没打算找女朋友,可也不是喜欢男的。前有罗钦说自己的狗血爱情故事,虽然他心中确实有些感叹,但骨子里就认定男人就应该找个女人好好过一辈子的观念。喜欢男人?他真的觉得不正常。
“……我想亲他,想碰他,想上——”他听着这么色情的话从楚帆嘴里吐出来,想起楚帆甜得发腻的笑,突然觉得很恶心。
怎么能,喜欢他?
那他之前死皮赖脸说要睡床,哦,不,那本来就是自己的床。那个时候,楚帆看着他在想什么?
他说小孩子体温高,可以暖脚,随即故意恶心楚帆一样抱住他的身子,楚帆反常地没有反抗的时候。那个时候,楚帆在想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的所有接触……劝楚帆不要搬学校里那一天,那个兔崽子在他耳朵边若即若离地吹气,把他强锁在怀里,那个时候……想亲,想碰……那种恶劣又恶心的口气!
许河周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声闷响,他的手愤怒地拍上桌子,怎么能?怎么能!楚帆那个臭小子,怎么能那样想他?!他恨不得冲到隔壁把楚帆给拎起来打上几拳泄愤。
可是,可是,许河周气红了眼,像一条发疯的野狗一样盯着面前的桌子,恨不得把它当楚帆趴在上面咬上几口。
他大喘着粗气,表情狰狞,心里却又在难过。他把楚帆当朋友,不,当亲人。那人一声一声叔叫着,虽然尽是在外人面前,但也教了他很多拳脚上的本事,家里的杂物也被那人整理得井井有条。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整天记着送人上学和买早餐的人,却或许在很早之前就盯上自己,动着那样的念头。
许河周心里莫名钻出一股背叛感,神似被兄弟在背后捅刀子被他当场揭穿后还理直气壮,他的想法直接越过了楚帆喜欢他这条线,最终站定在:呵,原来他竟然是对我图谋不轨,没有真心。
他先是觉得楚帆不正常,神经病,很恶心。
这和对罗钦那件事的态度又有所不同,他之所以能谅解,是因为日子又不是他在过,说到底一个局外人,他的想法也不那么顶用,既然罗钦就那么认为,他再不认同也没办法。
可这件事不同,这件事关系到他自己。他涌上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以后再也不见楚帆,一个对他非分之想的人,他为什么还要再见面,一想到曾经的那些好时候,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被别人yy这件事就像自己被人拍成毛片一样让他羞耻,让他恼怒。他想,楚帆怎么能这样呢?!
许河周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情绪反复着,终于安定下来,这里是公共场所,隔壁还有肖一鸣。他不由得想起几天前他还在不舍和不习惯楚帆离家,还在想着家里多备点瓜果蔬菜,两人开开心心过个好年,多讽刺啊。
许河周仿佛力气用尽,眼睛里是浑浊着翻滚着的低压。他站起身,害怕的服务生就往后退一步,“先……先生,是要买单吗?”
“走,去前台。”
许河周的步伐快得后面的服务生要奔着才能跟上,还得想着待会儿这男人要是敢逃就让门口保安弄死他丫的,摔杯子摔得你还有理了!
前台的收银员换成了个温和的男孩,许河周眉头一拧,那男孩乖顺的样子像极了楚帆笑着的时候,暖风和煦。
他把卡拍在桌子上,“结账!”
一路走来,但凡见到个年轻一点的男孩子,他就厌恶似的避得远远的。
他甚至能想象到楚帆说那些话的时候,表情是多么恶劣,带着调笑带着暧昧。
许河周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开上自己停在不远处的小黄车,飞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109章 你怎么敢?!()
至于,成绩故意出错博关注。
我也没有时间再去想别的,我只想要他……
那些有点心酸的真情告白和决心他是一句也没听见,更不可能听见那些肖一鸣要和楚帆蛇鼠一窝,拿男人吊他之类的话。
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闷在西城一个星期,连两毛都看出点不对劲,还寻思着以前往家里跑得那么欢的人这是怎么了?整天在西城,正事不干,就是紧巴着一张脸,说不定什么时候去吧台喝杯酒,仰头而尽,然后杯子一摔,像是被别人偷了一百万却硬是找不着小偷在哪的愤怒和郁闷。
这日,两毛好说歹说壮着胆子去长廊尽头敲许河周办公室的门,这地方一般情况下不是负责这一区的保安是不能进的。
许河周电话打不通,人又整天玩消失,两毛放心不下终是过来了。
门敲没几下,映入眼帘的就是许河周那张愁苦的脸。
“我去,老大,你是不是修仙修一半没扛过去啊,被人吸干精气啊。”
“你们来干什么?”
“走吧,老大,”
许河周脚步虚浮像踩棉花一样,眼下还顶着俩大黑眼圈被两毛轻易地就拉出了门。
“你们干嘛!”
“出去透口气吧大哥,你都快长蘑菇了。”
许河周魂不守舍地和两人来到一家烩面馆,桌上热腾腾的面铺着看着就颇有食欲的肥厚的牛肉和翠绿的葱花。
“吃吧,老大,工资下来了,我请客,你别客气。”二毛夹了一口面发现许河周还没动静,奇怪地问:“老大,你到底怎么了?业务做不来?不顺利?”
许河周看了他们一眼,不说话,夹了一筷子面又突然皱眉啪地一声把筷子放到原处。
这下好了,连呲溜呲溜吃面条的二毛都被唬住,不敢出声了要是会所的事,他能这么烦心吗?最近会所可是人气很高,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啊,三毛犹豫了一下,试探:“老大,是不是楚……”
!!!
许河周拍了一把桌子,视线如弯刀。
二毛咽了咽口水,一脸莫名,“毛,你刚才在说谁?”
两人窃窃私语,“楚帆。”
“奶奶的,老子叫你们别提他!”
两毛看了一眼瞬间寂静的烩面馆,“没事没事啊,都吃着吃着。”
馆子里重新热闹起来,可他们的气氛却有点僵了,两毛对视一眼,是想问不敢问,这楚帆难不成又把老大给毒打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