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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谢谢,我先走了。”许河周呲溜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再见。”和老头挥了挥手,人却头也不回往门口冲。
“我看还是不见了吧。”老头笑着嘟囔了几句。
许河周这几年也没攒下来点老婆本,但平时花销不多,小几万还是有的。他越想越觉得家里既然现在多了个人,日子过得也不能太寒碜,名牌车他买不起,买个四条腿的电轿总是可以的。
于是,某日他在二手市场转来转去,终于盯上了一辆八成新的黄色电轿,上前去问价钱也还不错。
卖主说这车和轿车开着一样,带小空调和导航,可惜空间小了点,只有主驾和副驾,后面只有窄小的位置能放一点杂物,已经上了牌,办个手续就可以了。
许河周又在四周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停在他这里,“成交。”
经常去西城的老主顾最近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一群人高马大的车子中间,总有一辆小黄车卡在那之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嘿,那保安,你们这,怎么回事啊,这么一辆小车也来这放?!”男人本来是看中间有个停车位想要抢先停下的,结果近处一瞅,一辆小车不知已经缩在里面多久了,随即下车找保安说事儿。
保安面无表情,“那是我们经理的车。”
“啥?”男人又盯着那车看了几眼,脸色微变,抬头看着西城的牌子,应和道:“你们经理喜好真特别。”
最终那辆车还是千方百计别了别人的车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
保安们对视一眼,交换了心里的想法,虽然他们也觉得经理的车确实很……格格不入,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亮哥之前打趣经理的车秀气来着还被扣了工资。而且,那辆车,保安们看着那么多正派严肃的车里猛然多了一抹明黄,倒是越看越习惯,反而赏心悦目起来了。
被别人谈笑的许河周此时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琢磨怎么不动声色把许良骗回本市。
警察,许良虽对警察忌惮,可若是要他为了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放弃一笔大单也是不可能的,而且此人圆滑,走私枪械这么多年都没被警察抓到把柄,反而扶摇直上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越干越火。
所以,即使握住了许良交易码头的重要消息,也要处处谨慎才行。
第96章 我要举报()
上午八点,许河周派一名小弟带着精心处理的一段视频悄咪咪地去了外省,用一个随机邮箱往警察官网发了那段视频。
视频拍摄了这几天某位神秘人士一直在码头附近踩点。
警察透过模糊不清的视频倒能知道有人心怀不轨打码头的主意,但还是不知道发视频的人意欲何为。
在他们忐忑不安的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警局,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我要举报。”
接线员的心思马上就和那段视频联系在一起,“您说。”
“东阳码头三号仓库,今天晚上十点枪械交易,有船出库。”举报者的声音十分尖细,像掐着嗓子喊出来的,而且,警察看了一眼号码,好像还是电话亭打来的,“先生,您先别挂电话,消息准确吗?您可以留个电话方便我们后期询问吗?”
那边很快挂断了电话,再也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接线员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警察们面面相觑,就这点证据,时间还这么紧张,如果是假的……
他们没有多余思索的时间,从这到码头最少半个小时的时间,假的也权当被耍了,可要是真的,总之不去肯定得不偿失。
警局大队长带了一队人马先行出发去了举报者说的约定地点,到了晚上,码头和一片黑暗的夜色融为一体,静静地只有海上的船帆忽闪忽闪地亮着微弱的光。
他们把车停在了远处,隐匿在不起眼的墙角处,等待着今晚的大事发生。许河周从许良情妇那得到的消息其实并不准确,只是趁女人迷醉之际套话套出了某个地点,准确时间和方位一概不知。许良不可能对自己的情妇透露那么多自己的交易信息,而情妇也不可能多问,因为这确实不关她什么事,只是某一天睡醒正好听到许良坐在床头和人打电话,无意听到了。
没过多久,小弟功成身退,一笔闲钱打发去了远方。
许河周听说许良没被抓到现行,当然也不可能,三号仓库,十点这些都是他瞎编的,能足够给他和警察周旋的理由。
许良是阴着一张脸连夜赶回本市的,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让人怎能不气。
他们交易的地点时间兄弟们一向守得很严,可到最后,某个小弟去周围查看地形以防有人埋伏的时候,守在不远处的警车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不止是他们弄了个手足无措,警察那边也云里雾里不知道哪个龟孙子往他们车上砸了一块儿石头,这一场埋伏注定要泡汤了。
小弟步步后退,在警察反应过来之前急忙遮脸向不远处的老大发出警报。
“老大,被人坑了,有条子蹲点!”
许良骂了一句操,让交易人先行撤离了现场。“六子,快去通知船上的人不要靠岸。”就算情况再紧急,他也不忘让底下的人把证据都给消了,幸好那批枪械还没入海,奶奶的!
仓库的前方很快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穿着警服的条子把他们团团围住,大灯晃得他的眼生疼。
“警察先生,我可没犯事儿啊,您这是什么意思?”
警察手持短枪,对着许良的脑门。
“我们刚收到消息,这里有人私法交易。”
“啊?是吗?”许良惊讶地回了句,“私法交易可没有啊,我这是正要搭船出海转转呢,这点也不许?”
警察对他的油嘴滑舌保持冷漠,“哼,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许良先生。”大队长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搜,我就不信这么短时间他们还能飞上天不成。”
几队警察陆陆续续地在三号仓库附近搜索,许良的眼里掠过一丝疑惑,很快被眼底的笑意压了下去,这时候那些人早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把仓库翻了个底儿朝天的警察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头儿,没有。”
大队长看了一眼对他示以微笑的许良,气得牙根疼,“收队!”
“队长不再留下和我说会儿话?”警队队长的眼睛比夜色还要幽暗几分,语气十分压抑,“许良,今天这事我知道是你,所以,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许良耸耸肩,看着人远走,侧身问:“走了吗?”
“走了,都走了。”
“好,”许良攥着拳头,却硬是不知道该找哪个算账。
回了酒店之后,许良隐隐琢磨出了什么。内奸?这都是跟他少说十年的人,不会;那么,女人,西城还是那个女人?不,西城那他虽然接触过但从没透露自己的身份和其他,而且交易这几天他根本没去过。
他的脸色冻如寒霜,“去把费楠楠给我叫过来!”
此时,费楠楠正在金店看一串红宝石项链,穿着名贵的皮草,挎着限量款的包包,服务员笑得眯起了眼睛,“这位女士,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切工精湛完美,颜色纯正,这样的克数在我们本市甚至是全省都不会有第二颗了,”她替费楠楠戴上,“这条项链啊,镶精巧碎钻,奢华无比,真是太配您了!”
配不配费楠楠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笑眯眯的服务员拍对了马屁,不会再有第二颗?
费楠楠抚摸着脖子上的宝石项链,看着镜子里一身华贵的女人越看越欢喜,“行,就是它了。”
旁边的小弟掏出卡来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笑着应下,说您稍等。这样的好运气一年她都不会碰上一次,提成,得比她的工资还多吧!
费楠楠转来转去,又选了几款耳环,接了这么大块馅饼的服务员乐不可支,跑来跑去也没消耗掉脸上的笑容。
可旁边其他几个却是既嫉妒又恼怒,自己怎么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小弟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突然一阵铃声响起,费楠楠不满地看着他,“不是让你调成震动了吗,扫兴!”
“是老大打来的。”
费楠楠脸色一僵,迎了过去,夺下小弟的电话,“良哥,怎么了?”语气软糯得如同巷子口零食铺里Q弹的棉花糖。
小弟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啊,我在——我在澎远金店看上了——”费楠楠神情愉悦,正要夸夸自己的收获,却被许良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我给你三十分钟,立马给我滚回来!”许良怒不可遏。
第97章 费楠楠()
费楠楠听到嘟地一声尾音,整个人都懵了,“这,这是出了什么事了?”那男人平时向来对她温柔似水。
小弟面对她的疑问也有所不解,不过,“既然老大说赶紧过去,咱们就快走吧。”
费楠楠又慌又怕,可这今天是一定要见面了,自己什么时候犯过错能把那男人气成这样,“好,好,走吧。”说着又往身后金碧辉煌的店面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她要还是用男人的卡挥霍无度,只会火上浇油,“不要了,和服务员把卡要过来,我们快走。”
小弟步履匆匆地迎上服务员的笑脸,“先生,麻烦输一下密码。”
“不,我们不要了。”男人的语气硬邦邦地像颗石头。
服务员脸色大变,身后的讥笑声她突然听得很清楚,她无措地看向了一旁的女人,“女士,您不再考虑考虑吗?”
费楠楠眉头一皱,十分不耐烦,“不要就是不要,磨磨蹭蹭干什么!”说罢扯过自己的卡匆匆忙忙出了门。
“回酒店。”
“是。”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男人的房门大开,里面站着几个小弟在汇报情况。
许良看女人惊慌失措地走进了门,随即朝那些人摆了摆手。
不一会儿,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去干什么了?”许良走了过来,替她把包放好,然后把皮草脱掉。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她的身上,却不住地往外冒冷汗。
费楠楠扯着抹僵硬的笑,“去金店逛了一圈。”
“哦?买到了什么好东西了?”男人绕到她的身后替她温柔地把碍事的长发扯到后面。
“倒没什么满意的。”费楠楠无声地放慢了呼吸,“良哥今天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她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许良笑了笑,说:“你知道吧,我在临市有个交易,不过今天大概是命犯太岁,竟然被人砸了场子,惹了警察。”语气就像是在说刚吃了早饭,包子是素馅的那样稀松平常。
这话为什么要对她说,费楠楠眼神游移,该不会……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良哥,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男人的尾音上调,“可这件事,我可只对你一个人提过啊,”她的长发突然感觉到拉扯。
费楠楠眉头紧皱,不住地摇头,眼睛里满是惧色,“良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是和我提过那场交易,但我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除非……
她想起了,某一天,一个皮相不错的男人过来和她搭讪,那次她本来没想说那么多的,可男人说一直对许良很佩服,想托她扯个线帮忙见许良一面,然后呢,男人十分阔绰地替她点了酒,甜言蜜语灌进去,逐渐地,她就。
此刻想到那些场景,她像突然被人扔进冰冷的海水里一样,恐惧不安,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因为自己嘴风不严,那么,许良会怎么对她?!
费楠楠的眼睛里有片刻的坍塌和震动,许良当然没有放过她这一细小的表情,“说吧,你想到什么了?你不该瞒我呀。”
眼见着男人眼中最后的一丝耐性也消耗殆尽,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她颤抖着把手覆在许良的手上,乞求着对方不要这样对她。
“说!”
费楠楠抖了一下,“前几天我遇见一个男人,是在棋牌室……然后……”将一切和盘托出后,房间里是压抑的沉默。
“良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他说想跟你合作,之前和你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醉了啊,良哥。”她晃动着男人的手臂。
对方粗鲁地把她推到一旁,眼睛里的愤怒这才像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可见一斑。
啪地一声,许良甩了女人一个巴掌,“蠢货!”他愤怒地走出了房间。
自己和警察周旋了那么久都没出问题,结果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差点满盘皆输把自己都搭进去。
他气不能平,门也嘭地一声昭示着风暴的来临。
女人颤栗地趴在柔软的地毯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