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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力,长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唉!这不是关于勇不勇敢的问题,在浩浩荡荡的历史长河面前,我们都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高原没有再说了,他转头看向那好像随时都会熄灭的灯光,心中也泛起一丝淡淡的悲哀。
场面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昏暗的灯光下怔怔出神,仿佛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毕竟人这种狂妄自大的生物突然有一天认识到了自己的渺那这种落差确实会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我原来还在想为什么你们不带些现代化的武器来,这样不就方便多了么?现在看来估计也是因为怕改变历史吧?”
“猜对了一半。”端木赐苦笑着说道:“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另一方面是组织上根本不给我们带具有杀伤性的武器,只有一些辅助性工具才给携带穿越。”
“那我们有带什么?我看岚姐总是提着一个包裹,那里面是什么啊?”高原问道。
一直闭着眼的萧岚听到高原的话,偏过头看了一眼一直被他当做宝贝一样的包裹。她也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冷冷地回应道:“等到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端木赐也是很无奈地感叹道:“要是给带高科技杀伤性武器什么的,那任务得多简单?不管来多少人统统一梭子撂倒,得省多少事咱们也就不至于天天东奔西跑地到处借势了。”
“嗯”高原点点头,表示非常认同他的说法。说真的,要是可以用枪,他也就不需要天天练那什么破体术了,把自己整的跟乌龟壳一样,离他心目中飘飘欲仙的绝世剑客模样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高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那我们在古代杀了人该怎么办?万一这些人的后代有特别出名的名人呢?我们杀了他那不就相当于断送了那些人出生的机会吗?这不也算改变了历史?”
端木赐面带着笑容,摇了摇头,道:“这一点你能想到,难道我们就想不到么?”
他转过头,对着萧岚说道:“萧岚,把那个小玩意拿出来给他看看。”
“什么小玩意?”高原一脸好奇地看着萧岚手边的包裹。
萧岚一脸不耐烦地从包裹中拿出了一个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小器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微型的收音机。
高原从萧岚手里接过这个“收音机”,小心翼翼地拿到眼前端详着问道:“这个是什么?”
端木赐看高原一脸小白的样子,微微一笑道:“这个是用来探测时空稳定性的探测器。刚才你问的关于杀人的问题,用这个小东西就可以完美解决。”
“时空影响力?那又是什么?”
“时空影响力就是我们评价一个人对历史能造成多大的影响,影响力高的人在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那么我们对他就不能有任何的轻举妄动,也不能对他的人生轨迹作出任何改变,否则就像我刚开始说的那样,砰的一声,粉身碎骨。”
“而那些对历史进程没有多大影响的人,我们就可以见机行事了,因为不论对他再怎么作出改变,乃至于杀了他,都不会让历史作出任何改变。像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些山贼就是这样的人。”
“那怎么看一个人他对历史造成的影响力高低呢?”
“用精神力。”端木赐指了指这个“收音机”上的一块凸起区域,解释道:“这个地方是精神力接入点,通过精神力可以激发机器运转,然后自动探测周围的生物,范围是方圆十里。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东西让萧岚保管的原因了,因为只有她才能使用。”
“使用之后,你会在脑海中看到所有目标生物身上的光点,一共有红、淡红、黄、淡黄、蓝、淡蓝、白色这七种颜色,代表了影响力的七个等级,具体的等级划分你可以看一下这东西附带的说明书。”
说着,端木赐从那个神秘的包裹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高原。
“还有说明书?我看看。”他结果说明书开始浏览了起来。
时空影响力等级
级可接触,但不可对其造成任何影响。违反惩罚抹杀
级可对其造成轻微影响,不得干涉影响其重大决策。违反惩罚“抹杀”
级可对其造成一定影响。不可对目标造成人身伤害,违反惩罚抹杀
级可对目标造成人身伤害,但不得危害其生命。违反惩罚抹杀
级可改变其人生轨迹,不可对其造成生命危险。违反惩罚扣除积分200
级可造成死亡。违反惩罚扣除积分50
级可造成死亡,无惩罚,但不可造成过多伤亡,违反者抹杀。
看着那一行行字后面都带着“抹杀”两个字,高原顿时被吓的不轻。
他仔细想了想,确认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么多天里好像确实没有做出什么改变历史的行为后才稍微安心。
“你不要以为这上面写的抹杀是在开玩笑,所有试图改变历史的人最后都将成为历史。”端木赐言之凿凿地告诫道。
“嗯,我明白。”高原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毕竟关系到身家性命,也由不得他随意。
“像我们身边的刘秀就是级,刘縯是级,还有几个日后会封侯拜相的是级,其余的都显示是淡蓝和白色,也就是无关紧要的级和级,对历史没有多大的影响。”
“看来以后说话什么的得注意一点了”高原在心中暗暗想到。
正在这时,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张艾嘉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也不知道西门大哥会不会出错,万一他有别的想法”
大家也都知道他说的“别的想法”是什么,但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整个帐篷内的气氛顿时僵住了。
在高原看来,西门君惠那个凶恶大叔是他在小队里最不待见的一个人,现在想来不光是因为他对自己态度差,还有可能是因为在他心中从来都没有保持一种对历史的敬畏。这可能是让高原感觉到最反感的一点。
“这个只能看他自己了,临走之前我已经告诫过他了,希望他还记得吧。”端木赐低沉地说道。
“还是那句话,任何妄想去改变历史的人,最后都会成为历史。”
“所有人都不例外。”
第二十七章 风雨欲来()
正当高原等人还在商议该如何实现强军梦的时候,也有一批人正在为接下来的风雨欲来之势忧心忡忡。
南阳城,太守府内。
月上枝头,现在已经是亥时了。对于缺少照明工具的普通人来说,这个点早就已经躺在床上与周公相会了,安逸而平和。而作为比二千石的高官,南阳太守王懿此刻的心情却是五味杂陈。
自从自己治下的舂陵爆发起义开始,他就每天一封奏章快马加鞭地送往长安。可是现在快一个月过去了,所有的奏章都仿佛泥牛入海般悄无声息,完全没有一丝回应。
“唉!奸臣当道,佞臣误国啊!”
他愤恨地将手中的竹简往地下一扔,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身边的亲信听到自家太守说的话,眼睛滴溜溜一转便明白他说的应该是当朝的太师王邑。同是出自帝室王家,但王懿却因为执政理念的关系与王邑不合,他素来瞧不起王邑尸位素餐,以太师之尊还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可因为自己只是出生于王家旁支,所以处处都是被王邑压了一头。
自己的奏章没有回应想必也应该是他从中作梗,偷偷截留了下来。否则,以陛下的圣明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奏章置之不理呢?
亲信也是善于察言观色之人,他看到王懿此刻愤恨不平的样子,连忙站出来朝着王懿弯腰一拜,劝慰道:“使君何故如此?莫要因为那几个乱臣贼子而气坏了身子。”
“哼!此等奸佞小人,吾等恨不能为天下苍生手刃之!”他一挥长袖,仍是一脸怒容地说到。
亲信也是见惯了自家使君这般发火的样子,自从外面民乱愈演愈烈以来,就再也没有一天的安生日子了。太守天天怒容冲天的,他作为近侍亲信日子也不好过。
他连忙弯腰把王懿刚才扔掉的竹简给拾了起来,再恭敬地递上去。在捡起这份竹简的时候,他偷偷瞄了几眼,上面写着“舂陵”、“贼人”等字眼,顿时明白这又是一份关于舂陵军动向的奏章。
王懿在席上负手而立,缓缓开口道:“贼人半月前攻破的舂陵县城,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厉兵秣马却没有下一步的动向。直到不久前我接到宛城令的文书才知道贼人已经悄悄驻扎在了宛城周边!对其虎视眈眈!”
“这。不会吧?宛城城高墙厚,军力充足,又岂是舂陵那种丈许小城能够相比的?就凭他们那不到三千的乌合之众也想打宛城的主意?”亲信一脸难以置信地说到。
“呵,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群反贼扯了二尺布就想要开染坊。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来打宛城!”
王懿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依我看,那贼人倒是善于蛊惑人心,南阳周边的流民都被他们网罗裹挟,我看应当趁现在贼人羽翼未满之时全力剿之,迟则恐生变故。”
“使君高见!”亲信在一旁连忙应和道。
王懿说完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道:“只是今年的赋税本来就没有收足,现在又要开启战端,这”
南阳本来是丰沃富饶之地,每年的赋税也有将近十万贯。可是最近几年连遇天灾,陛下又多好祭祀,所耗钱粮连年激增,以致近年来都没有多少赋税收入,今年更是不足万贯,就连朝廷定下的指标都无法达到,哪有闲钱来让大军开拨?
一旁的亲信知道王懿是在为军饷的问题发愁,他对于这个问题早已有了对策,于是胸有成竹地说道:“使君大人不必如此焦虑,剿灭反贼乃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城中的豪门大户对此事想必也是应该多加支持才是。”
“你是说。。”王懿眼神一凝,顿时明白了他说的话的意思。
南阳、宛城均为大城,特别是宛城,城内富商云集,房产店铺甚多。若是舂陵军打了过来,攻破了城池,这些人可就血本无归了。所以只要威逼利诱一番,这些人肯定乖乖地将钱粮双手奉上。
想到这里,王懿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他连声赞叹道:“好!好!合该如此!只要有了钱粮,舂陵贼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他说完继续吩咐道:“你去草拟个名册,将本城所有豪门富户都请过来,就说明日本太守将在府内举办赏花宴,务必让每家都有人来赴宴!”
“使君放心,您屈尊设宴想必他们也没有什么胆量敢拒绝。”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慢着!”王懿沉吟片刻后,继续吩咐道:“你先去派人告诉严将军一声,就说我意欲起兵讨贼,让他早做准备。”
“诺!”
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之上,宛若渡上了一层银。一阵微风吹过,室内的灯光忽明忽暗,整个房间也瞬间沉寂了下来。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包含了多少辛酸和无奈。
“大厦将倾,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他默默地收起摆放在桌案上的竹简,暗暗心想。
宛城外,舂陵军大营内。
最中间的一座高大的军帐内仍然亮着灯火,里面人影走动,不时传来些窃窃私语声。
在军帐内交谈的正是刘縯、刘秀兄弟俩,他们在白天的酒席上刻意没有多喝,就是为了此刻能在军帐内说些隐秘之事。
刘縯抚摸着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缓缓说道:“这么说来,博雅兄的那两个家仆也不是一般人了?”
刘秀回答道:“我当日醒过来之后路上还遇到了官兵堵截,混战之中那个高个的家仆用手臂帮我挡了一刀,却是毫发无伤,而那个稍矮一点的动作灵敏迅速,刀刀见血,也非是一般人!依我看,一般的习武小成之人也是不及他们的。”
刘縯点点头,说道:“博雅兄有经天纬地之大才,身边跟随的家仆也定不是一般人。只不过。。”
刘縯欲说还休,低着头沉吟了起来。
刘秀见兄长素来豪爽,此刻摆出如此姿态也是心中真的有点担心。
他猜透了刘縯的心思,见他有点担心的模样,于是开口劝说道:“兄长可是为博雅兄的来历担忧?”
“唉,正是如此。他号称是咱们南阳本地人,可是本地人有如此大才者咱们又怎么会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观其相貌也是雍容华贵,气质天成。非是他所说的那般窘迫。只是不知为何要对我们如此隐瞒。”
说着,刘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这人性子直,最恨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