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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晚上时,她就会用加了特殊的符水的白纸做出一个纸人,然后他的魂魄就可以附身在上面,而这个可以持续一晚上的时间。这个方法也可以避免他因为她身上的生气而受到伤害,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即使是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每次看到姐姐做的纸人让他附身后就变成与他的模样无二的人形,季安都会觉得惊叹。“姐姐,你做了这个对你自己会有伤害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还是沉吟了一会儿回答她的问题“少量的话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一下子用了太多灵力的话,姐姐就会脱力,然后处于沉眠状态,等到身体恢复后才会醒来。”
季安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姐姐使用过多力量的话就会变成睡美人,等待王子的吻吗?”
季筱白被他说的这句话一下子愣住了,最后还是摇头轻笑着说“不需要哦,没有王子姐姐也能醒”说着用手捏了捏他滑嫩的小脸,“人小鬼大的,天天想这些有的没的”虽然是淡淡的调笑意味,但是话里是满满的宠溺。
关了灯,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体里的睡意向她涌来,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这几天晚上她都在到处跑,偶尔还会遇到几个比较吃力的鬼怪,她的身体但是有些吃不消了。
身边的人已经睡下,房间里是她浅浅的呼吸声。
季安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天花板出神。
在他决心找回过去的时候,他就找到了林岸。那个男人似乎也看得到他,对他的的来意十分明白,一脸淡定。看到他时,这是微微抬了抬金框眼镜,手上握着钢笔在文件上签字,淡淡出声道:“你来了。”
看他不做回答,那个叫做林岸的男人也只是微眯凤眼,饶有深意地看着他说“我还以为要再过几天你才回来,没想到你这就忍不住了。”
不置可否,他确实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的呆在季筱白的身边,他需要知道他的一切。
“等一会儿,”
将手中的事做完,林岸懒懒地躺在身后的真丝转椅上,一点也看不出他一丝不苟的精英身份。他盯住季安仔细打量后,沉吟一番然后慢悠悠的对他说“没错,你留下一个东西在我这里,并且告诉我时候到了你会来找我,还特地给我看了一眼你的照片。真没想到,你小时候居然是这个样子,和照片上一点也不像。”
他只是默默的听着,并不说话,也不对他口中那个熟捻的“你”感到好奇。
看他半晌有没有点回应,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趣的看着他说“你跑是从小就那个性子吗,真亏的你的人能忍受得了你”语毕,又用手指在虚空中指了指他的眼,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说“至于我为什么会看得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在某一天被你逼着喝下一碗水以后变成这样的。”
“当然,多亏了你,我才能发现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每天只有戴着那副特制的眼镜才会看不见那些东西。”声音里没有一丝幅度,只是在说着‘多姿多彩’的时候音调才有小小的波动。
林岸深深的后悔他当初为什么要为了一些利益认识这个人。
在他答应这个人的条件时,林岸从他的那里获得了很多好处,可以说这是一个对他极有好处的交易。当时他还在疑惑这人怎么会这么吃亏的做这个稳亏不赚的交易,他就应该想到这个人就是个不愿吃亏的角色,怎么可能会做毫无疑义的事。
虽然事后他也给了他一副平光的眼镜,说是可以帮他看不见那些东西,但唯有他的灵魂,是他戴上眼镜也看得到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特殊待遇吧,他实在无力吐槽。
但是在摘下眼镜后,他简直是不想再回忆每天清醒时看到家里住下不知名的‘住户’时,他内心的感受。如果可以,他想穿回过去,掐死那个答应他的自己。
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镜框,林岸现在最重视的就是这个玩意儿了,就怕它一不小心就碎了。可以说,他每天睡觉时只有把它锁在保险箱里才会放心。
一不小心碎了的话
他不敢想象接下来的日子。
而要他低头去求他帮他另外找一副,他估计会被他给压榨的血本无归,眼前这个人本来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将眼中的情绪隐藏在平滑的镜片下,通过指纹识别后他拉开了位于他左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
走向书柜的位置,在光滑的墙壁上细细摸索着,他最后找到一个小的凸点并按下去。这个时候,占据了半个墙面的书柜开始发出声音向另一边移去。这个书柜居然是一个开关。在移开书柜后,是一道看起来十分厚重的银色铁制大门,将手上的钥匙插入口中,轻轻一扭,门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赫然是一个可以说的上是空荡荡的房间,除了里面有一个十分巨大的屏幕,投影仪,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舒服的沙发。这个房间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它的位置十分隐蔽,让人根本想象不到的是大作干戈只是为了做这样的事。一般来说,只会有人将贵重的东西放在越隐蔽越好的地方。
将这些事做完以后,林岸扭过头对着身后的季安眼神示意,喊着,让他进去
“我只能帮你做到这里了,这个房间当初也是你布置的,我根本就没有插手。当时你只是告诉我这个地方除了你谁也不能进去,不然进去者死。”摊了摊双手表示他也毫不知情里面到底是什么,眼神戏谑地看着季安。“这一切只有你自己才会知道”而他是绝对不会踏入这个房间一步的。
不能说当初他对这个房间没有好奇心,毕竟是在他眼皮底子下的东西,每天望向那里眼底都是都会升起浓浓的探究欲。但是当那些想要从他这里套取商业机密对手从他的人手里窃听到他有这么一个神秘的房间,就派一些好手破解指纹拿到钥匙打开门进去了,而当他再次打开门时里面的人早已经死去。即使他用现在的科学技术怎么调查死因,他也完全找不到一丝线索。
而那些吃了哑巴亏的人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他们师出无名。
自那以后,他就把这个钥匙好好的放起来,免得又有谁手贱自寻死路。也多亏了他,至少现在对他恨的牙痒痒的人一点也不敢耍心眼偷他的东西,谁知道又会怎么死去。
看着那个小鬼的魂魄飘进去后,铁门又重新的关上,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毫无重量的魂魄会让门关上。算了,反正自从他拜托自己以后,他的世界感觉就和科学无缘了,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收回视线,林岸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也许,总有一天他会查清楚的。
听到后面的门关上后发出的声响,季安以为自己被骗了,想要从门穿出去,但是当他尝试了几次都被弹开后,他发现,这个房间,好像有专门针对他的力量。
而这时,房间内的屏幕忽然亮起来,里面闪现出来的人影,赫然是是暗门中人绝不会认错的脸。
门主,苏清易。
21。季安的身份(二)()
原来,季安就是苏清易,而苏清易却是重生。om
上一世,季筱白误打误撞的将当初使他陷入昏迷的人身上的灵力封印了。而他一直漂流在外的魂魄,也就是季筱白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小鬼,也被身体召唤回去了。
可是,虽然是他自己的魂魄,离体那么长的时间也会有一定的排斥反应。更何况他又在昏迷了那么久,身体对大脑发出的命令的反应十分迟钝,根本没有办法下床。所以他并没有在回到身体后第一时间赶去找她,而是打算身体恢复以后再向她坦白。
暗门发生的内乱,他也需要抽出手解决这些事。
在魂魄回归身体的那一刻,他自然也接受了他的记忆,他无法接受自己居然会在女人面前做出那些幼稚行为。在疗养的那段日子,他不断的追问自己被人看到那么丢脸的事他会将她灭口吗,而他的内心告诉他,他宁愿将那个人一辈子绑在他的身边。
只要她在他的身边。
可他的手下却在有一天告诉他,她已经死了。
然后就是他疯了一般整个世界寻找那些所谓的隐士高人和修真家族,他甘愿付出所有让她重新复活,可是不论他找多少人,他们都告诉他她的灵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也许已经被带到了轮回之地。
而阳寿在身的人是不能踏入死亡之地的。
当初在季筱白的身边,他知道他们这样的人最是不能对凡人动手,那只会让他们背上因果。而他们,最不能沾惹上的便是那因果,一不小心就是心魔作祟,难登大道。
所以他甚至抓住在另一个世界有地位的其中几个人施以酷刑,逼问他们有没有其他办法将她的灵魂带回,可他们即使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也没有从嘴里说出一个字。
而那所谓的圣僧也只是摇头看他,一脸怜悯地看着他为情所困的痴魔,
“修真,最是不易动情。你这又是何苦。”
此生,他再不能见她。
但是他找到了另外一个办法,重生。
只要他重新回到他还还没有陷入昏迷之前,她还没有死之前,他们之间就还有可能。
他知道灵宝寺里有许多高僧,但是他们避世不出,从不干涉外面世界的风风雨雨。om即使是国家改朝换代,战争时死伤无数,他们也不曾下山。
但是传说灵宝寺的圣物,舍利子,从寺中的藏宝阁被人偷走,从此失去了下落。因为这件事,但是的住持在一个月天后就圆寂了,而在他死前,他吩咐寺内的人一定要找回舍利子。
而每一任的住持也曾在众人面前宣言,只要有人能找到它,灵宝寺无条件答应这个人任意三个条件。
他发动手下所有的力量才找到了那颗舍利子,而他们也答应了他的请求。在他们的护法下,他的灵魂回到了过去的身体中,两股意识彼此交汇,最终融合了将来的记忆。
而那时,距离他们以另外一种方式见面还有5年。
在那五年里,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开始明里暗里的招揽那些和她一样拥有灵力的人,他知道他需要这些人的力量为他办事。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而欲望却是永无止境的。
他让这些人研究灵魂分割的办法,找到了秘术中关于它的记载。
从灵魂中分离出另一半的滋味并不好受,痛彻心扉,险些让他叫出声。
而在那一天,暗门迎来了他们的小主人,苏宸轩。他需要这个半身在他陷入昏迷的期间主持门中的事务,免得出现后来发生的混乱。
少年模样的半身冷静淡漠,对什么都毫不在意,也有他骨子里的高傲与危险。
这个人本是他为她下的另外一道保险,在暗中守护她。可是文献记载流传时间过于久远,而这个秘术却恰恰是残页,他们也曾说这可能会有隐患,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可是他的时间等不及了,于是他他不听劝阻的结果是这半个灵魂没有继承他的情感。
他并没有拔掉暗门中的钉子,只是留下他们作为将来他立威的工具。
他一天天的发现,这个人是他又不是他。
他甚至开始有独立的想法,并不愿意接受他的安排,而他并不能冒着同归于尽的危险强迫他,所以只能将他放在门内随时监视着他。
林岸,是一个聪明的男人,他知道取舍,只会追逐利益最大化。而他刚好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于是他们两个人做了一个交易。
他将自己的录像放到他这里保管,为了让将来那个没有记忆的‘他’知道前因后果。既然是他的魂魄,他就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呵。
为了防止有人盯上他的录像,他又特地将那个房间设置了一个秘宝,只要是不属于他的灵魂波动的人进入那个房间,它就会摄人心魂,人也会无声无息地死去,却查不出死因。至于林岸,他其实并不信任他,但是他欣赏他一切以利益为重的行事作风,只要给了他足够的好处,他就不会背叛。
为了不让事情超脱他的控制,他并没有利用未来的自己的记忆对门中的叛徒做什么,也并没有做出向外扩张势力的事情。主持曾经对她说过,如果他想保护她的话,他并不能干涉太多过去的轨迹,那只会让季筱白身上背上沉重的因果律。
扭转时空,改变命运,本就是逆天之行,因果律在她身上缠绕着,只要一超过极限,她就会为天道不容,而那是真正的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最后让人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下了一道心理暗示,只是提示他‘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