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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素问此时脑中就是一个念头,砸倒对方。可以说疯魔杖法本就不是一般人能使得出来,气力消耗太快。本来前面就消耗不少力气,恐怕这一套杖法勉强施展完也就脱力了。
“铛”“铛”“铛”
场中金铁之声有如打铁一般。
就在又一杖被挡开之时,所有人都以为会如同刚才一样,心中也在计算素问还能坚持多久。毕竟禅杖本就比长剑要重的多,何况战了如此之久,又爆发出潜力来。
“咔嚓。”李子通只感觉手中长剑一轻,半截长剑直飞了出去,顿时脑中一片空白,连卷着狂风呼啸直奔自己而来的长杖都完全忘记了。
一脸的失魂落魄,犹自不信的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鱼玄剑怎么可能断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赌斗结束()
李子通在那里呆住了,可素问手中的禅杖仍然带着呼啸声往他身上砸过来。
连近在咫尺的禅杖都顾不上了,连性命都顾不上了,可想李子通有多么震惊,内心受到的影响有多大。
此时收力还哪来得及,勉强收了三分力,禅杖直接横扫在李子通肩膀上,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李子通直接飞了出去。
此时长春观的道人全都呆住了。不是为李子通,而是为鱼玄剑。
这可是镇馆之宝,在长春观传承了近千年,轻易都不得动用,竟然毁掉了?尤其是这鱼玄剑不仅仅是削铁如泥这么简单,还是一把法剑。
“我杀了你。”一个年轻道士怒吼一声从众人身后跃出扑向素问。
素问本来到后期就快脱力了,那疯魔杖法只能靠着惯性来带动自身,最后又强行收力,哪还有力气躲闪。
“停手。”一个老道士终于从道观重宝被毁的心痛中醒了过来,损了镇观之宝,又没了一个弟子,要是再有弟子在败了之后出手伤人,他也没有脸面再见人了。
那年轻道士此时已扑到素问近前,可另一个人比他更快。
一只大脚直接踹在他后背上,横着飞出去,落地后直接滚到了墙角。
“怎么?输了还想一拥而上啊?”鲁智深一脸的不屑站在素问身前看向几个道人,昙宗惠溉艘步艚舳⒆懦≈小�
“都别动。”老道士拦住身后众人,一步一步走到李子通身前,蹲下身子探查了他的伤势,再站起来的时候仿佛苍老了十岁。镇观之宝再怎么都是死物,在他心中总没有自己的徒弟重要。
可这静心培养了二十年年的弟子也马上就不是了。不仅如此,刚才探查一下,肩胛骨基本完全粉碎,以后就算治好,也只是普通人了。
要知道这师徒传承等同父子,不论其他,二十年的感情徒弟又是何等深厚?培养一个弟子又要费多大心血?在很多时候这关系更胜于亲生父子。
又将地上的断剑和剑尖捡起来,将其对到一起,忍不住涕然泪下:“我没教导好弟子,对不起历代祖师,对不起主持啊。”
素问看着老道士的样子,轻叹一声:“阿弥陀佛。”声音略有些沙哑。
几个道士都簇拥到他身边,看着已经断成两段的长剑,还有剑上的一处处豁口,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心痛。
如果只是剑断了,接回来后虽然法剑的效果没了,但还能做为一把宝剑。可现在剑身上不满米粒大的豁口,都成锯子了,以后也只能作为装饰品了。
众多道士没再管李子通,比试已输,多留无益。扶着老道士和被鲁智深一脚踹飞的道士走出山门,临走的时候几个人回头看了李子通一眼,从此以后再不是同路人了,心中难免悲凉。
“师傅。”
随着一声充满惊讶,不可置信的呼声,一个僧人从大殿后冲到一直站在角落的道士身前,“噗通”跪倒在地。
“师傅!”这一声带着鼻音,行慧,原来的宋闵,将头抵在地上,不住的流泪。
没想到师傅竟然来这里看自己,可自己现在一身僧袍,又是光头,这模样实在是没脸再见恩师。
“老夫樊于希,受长春观道长之邀,前来做个见证。此时比斗已结束,老夫告辞。”那对老少中的老人朝素问拱手扬声道,也不多客套,带着孙子出门下山。
这一趟奔波劳碌,却是不枉此行。
“这两人年纪比你大上一点,功夫却都比你要高得多了。”
出了山门樊于希教训孙子说道。
“是,是,你老爷子说的是。不过我到那年纪也不会弱于他们吧?”少年先是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服气。
“你只是看到其一。那李子通用的青萍剑法,最是灵活多变,尤其还有一手换手剑没有使出来。只是兵器被毁,心思大变,这才输了。至于那个主持,听说最擅长的并不是杖法,按我看他杖法略有生疏,练这功夫时间不长。可那杖法却是一等一的,等他再进一步,还要厉害许多。另外还有一身刀枪不入的功夫。若是空手对战,要更厉害数倍。”
说道这里,微微有些惋惜。“可惜那李子通,那只胳膊是废了,以后就算是提重物都难,更不用说持剑了。不然以他的年纪,日后再进一步,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寺里那一对男女也扬声告辞,男的叫杜诣辰,女的叫云文月,和那樊於期一样都是南方武术界的名家。
两人对素问礼貌的打声招呼,眼睛又在鲁智深身上转了几圈,似乎对他很感兴趣,颇有些跃跃欲试。鲁智深刚才只是出了一脚,但后发先至,而且看那道士被踢出很远还能被人搀扶着走,这用劲也颇为巧妙。
另外寺里的昙宗和惠诹饺丝蠢匆灿幸簧砩霞训墓Ψ颉1暇褂姓婀Ψ蛟谏淼囊痪僖欢恍幸晃远加氤H瞬煌砦溲易匀荒芊直娴某隼础�
想不到小小一个寺院,竟然藏龙卧虎。
目送两人出了山门,赵中玄和小染走过来,或者说赵中玄是走过来,小染还是走路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配上那张笑脸,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情愉快。
“素问法师”。赵中玄打了个招呼。
小染倒毫不见外,大大咧咧的叉着腰笑道:“大和尚,你很厉害啊,李子通那家伙一直眼高于顶,没想到也输给你了。”
赵中玄连忙拦住她:“小染,不要乱说。”
“哼,天天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说。”小染皱着鼻子哼哼道。
素问有些莞尔,笑着对两人打招呼:“见过两位道友。”
“本来还想多坐一会儿,看你一会儿恐怕顾不上我俩,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拜访。”赵中玄拉着小染告辞道,意有所指。
素问看到那一对男女和四个保镖仍然站在那里,一男一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便点点头。
“道衍师兄,你给那李子通看一下伤势,等他醒了再喊我。”素问对道衍说道。李子通的伤势是他打出来的,具体怎么样他心里有数。肩胛骨肯定是完全碎了,若是不治好,以后就是个废人。若要治好他,就需要不死草才行,这事不算小事,还是回头再说。
王德两人趁着没人注意他俩,偷偷溜了出去。
出去下了山,强烈的心跳稍微慢了下来,邱文全才大声说话:“真是太刺激了,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的场面。”
而王德则从下山时就是一副沉思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干什么?想什么呢?”邱文全用手肘碰了碰他。
“啊?”王德这才被惊醒。“怎么了?”
“我说你想什么呢,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丢钱包了?”邱文全大声说道。
“我想,我想学武。”王德犹豫一下还是对最好的哥们说出心里所想。
“学呗,咱们那就有武馆,教散打还有洪拳。还有跆拳道馆,打的挺漂亮的,用来泡妹子不错。”
“不是散打,我想上山学武。”王德又重复一遍。
“山上?跟那些和尚学?”邱文全楞了一愣。“他们能收你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提被这场赌斗激起一腔热血的青年,素问迎上最后那一波人。
至于行慧和那个道士两人,谁都没有去打扰。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李宗平()
“几位施主,不知道是有什么事。”素问走到那一对男女面前合十问道。
这女子他见过,还留下很深的印象。男子相貌英俊,一头半长的头发微微卷曲,身高比素问高出小半个头,一身衣服剪裁的极为合身,一身上下没有半点不完美的地方。
“法师,还记得我吗。”女孩挽了挽头发,轻轻说道,表情语气都极柔和。
素问点点头。“几个月之前见过一面。”
女子捂嘴轻笑:“却不是见过一面,是见了两面。只是法师不知道而已。这是我的哥哥,一直想见见法师你呢。”
男子对素问笑着说道:“不错,我这也是第二次见法师了,上一次还是在海州的时候远远见过一次。在下李宗平,这是在下的妹妹李李佳曦。”
“贫僧素问,身为本寺主持,两位里面请吧。”素问将两人向后院引。
“来了佛祖当面,不礼敬怎么能行?”李宗平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手势。
素问将两人领到大殿,两人皆是站在那里对佛像合十礼敬。上香之后李宗平站立半响,才赞叹道:“果然是人杰寺灵。”
素问微微一笑。寺院的加1静心这一功效,不是特别细心灵敏的人很难注意到。
在走向后院的时候,素问向两人告罪一声,走向行慧和那个道人。
“见过道兄。”素问先是打声招呼。
“见过主持,贫道就是来看看我这不争气的弟子。”老道士单掌竖起,随后直接说道:“来之前本还有点别的想法,现在却是不需要了。那几位法师的功夫在下绝对不是对手。”
素问看了老道士一眼,又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行慧,轻叹道:“若是在这里不想呆,可以还俗再入道教,我不拦你。”
两人都是一愣。
老道士随即大笑道“主持好心胸。”
问向行慧:“你如何想?”
行慧又怎么不想回去,咬咬牙道:“凭师傅吩咐。”
只要老道士说让他回去,他就立即还俗入道,背上骂名也认了。
素问对两人道:“你们两位自己决定就是。”随即摇摇头离开。
当时赌战扣下几人,一来是对方要求的,二来自己也是有些火气。如今这些日子过去了,对方也入过一次佛门,想再回去,也无所谓了,没必要阻拦。因缘而聚,无缘则离。寺院本就有还俗这一说,强留下来心存怨恨又有何用?就是行戒和行律两人,自己回头也要将此事说明。
老道士见素问走了,长叹一声才说道:“若是未剃发也便罢了,可现在你这机缘已不在我道教,而在佛门。你在这里安心修行,未尝不能再进一步。”
“师傅?”行慧心中不解。
“你若回去,今后也再无存进。若是不愿在这里,就如同主持所说,还俗下山吧。观门却不用回了。”老道士摇摇头道。
……
素问领着一行人到达藏经阁,这几个月藏经阁就当会客室用了,虽然简陋,但已经是最合适的地方了。好在再有几个月新的客房就会建好,到时就不用如此了。
看这对男女的风姿,素问对来历有所猜测。上次这女子和李天朗同来,并且双方没有从属之别,恐怕也是皇室之人,这男子想必也是如此。
“寺里条件简陋,也没什么可招待的,两位莫要见怪。”让人给倒了几杯温水,素问如此说道,神情却极为坦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倒是想给两人上些茶水,可寺里根本就没有茶叶,只好上些白开水了。
等山上山体改造完成,他就可以先把净心茶种上了。
几个保镖眼神有点异样,说简陋,这里确实够简陋的。几张自己制作的木头桌子,上面刷上一层清油,十几张木椅,就是这里的全部了。地上是石板的,墙面就是简单的大白,其他一点装饰没有。这且不说,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还用白开水来招待,这两位哪受过这样的待遇?
李氏兄妹两人看着素问的表情,心下佩服。不说两人的身份,就以两人的风姿气度,敢用白开水招待的就没遇到过,何况还如此坦然。
几人闲谈几句,李宗平突然问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后山上的树都砍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原因他一清二楚,只是要这么一个由头让素问接话就是了。
“本寺最近是要扩建,因此需要改造山体。”素问直接说道。
“哦。”李宗平点点头。“我看那山上砍伐的面积可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