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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有两代,除了住持与诸位师叔,便是我等行字辈弟子。”行苦一边与铁佛寺人说话,一边动手施为。这次却不需要药泥了,只要将符纸烧着后再塞入慧定口中。
等他做完之后,众人一看慧定口中果然一点符纸、纸灰都看不到,都是啧啧称奇。
这次又得一个小时才能见效果,众人一看时间早已到了饭店,便请二人到斋堂吃饭。
一顿饭还没吃完,就有僧人跑进来:“住持,出事了,杨居士跳楼了!”
一听这话,斋堂内众人顿时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几个年轻僧人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慧生也失声道。
跟在那个僧人身后的是个中年居士,也是他前来报信的。
“今天大佛寺的人找到杨师兄了,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杨师兄在他们走后就从家里窗户跳了下去。”
“又是大佛寺!”
第五百三十九章 破人心神()
“现在杨居士怎么样了?”慧生勉强控制住心情,可坐在他旁边的行苦分明看到他手在颤抖,可见其现在心中激愤。
“送到医院去了,好在被遮雨棚拦了一下,应该没生命危险。”那居士说道。
“咣”一个僧人恨恨的把碗扫到地上。
慧生看到其他僧人都是怒气匆匆的模样,可其他人可以怒,他却不行。沉声道:“都念十遍佛号,定气凝神!”
其他僧人虽然都是被愤怒填满胸口,却也不会顶撞住持,一时间斋堂之中都是“南无阿弥佗佛”的声音。
“住持,这杨居士是……?”行苦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如果真是那样,那这大佛寺真的太过分了。
“不错,杨居士就是将事情发布到网上那位。”慧生点头道。
“砰”“轰”旁边行镜一怒之下一掌拍在桌子上,还用上了斩魔剑的劲道,整个桌子被他劈成两半。
众人眼看着他空手一手刀将桌子劈成两半,都是吓了一跳。
这可是木头的桌子啊,用斧头砍都不一定能砍的这么利索,竟然空手一下就将桌子劈两半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两个净心寺僧人,一个会用古古怪怪的手段治病,一个空手劈桌子……这两个怎么看都不是普通僧人。
同样是出家人,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众僧人只能说人和人真的没法比。
“还请两位见证此事,请贵寺住持为本寺做主,这大佛寺如此行事必遭天谴。”
“此事定然会回禀住持。不过还是先看看那位施主,弄清楚大佛寺的人到底说了什么才好。”行苦安抚铁佛寺众人道。
“杨居士是因为本寺的事情才出了这个事情,慧岸,你去看看到底如何。”
“行镜师弟,你也随着去一趟吧,我还要在这里守着慧定。”行苦也紧随着慧生开口。
两人都是施礼后随着那位居士前往医院,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走后,铁佛寺众人心中怒气仍然不平息,不过在念了十次佛号后倒是好了许多,不像方才像是要去找大佛寺拼命的样子。
经过这么一事,众人也都没心思吃饭,都在那里小声窃窃私语。
行苦也理解他们,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大怒。
先将人打的生死不知,然后又逼的将此事揭开的居士跳楼,若全是真的话,恐怕真是魔道的行事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行苦将慧定体内的虫豸引出后,又是化成了一碗血水。
这次再看慧定确实好了许多,起码不是原先那般脸色黄中发黑了,而是接近于黄色。
“救命之恩,等慧定清醒后再让他亲自道谢。”慧生说道。
“此事无妨,再找个好些的医生给他看一看,好好调养一番就可。或者是送往本寺,由两位师叔看一下,说不定日后情况还会更好一些。只是贫僧与师弟还要去往闽南,怕是不能同行了。”
“行苦法师要走?”慧生心里一惊。
“还未定下来,先看看医院那面的情况再说。不过贫僧和师弟无论迟早都要往闽南一行,看看那大佛寺到底如何。”行苦说道。
“慧定师弟若是送到贵寺,治疗会更好一些么?”慧生又问。
“那是自然。我这有这几手本事,师叔出手比我可要强出许多。”行苦听了慧生的话笑道。
“不会给贵寺添麻烦吧?”慧生有些心动。
“无妨,我寺住持也是心慈之人,住持不必担忧。”
慧生点头:“等慧定师弟情况稳定一些,我便让人将他送往贵寺。”
接下来两人就在寺里等待医院那面传回来消息。
到了傍晚的时候,行镜才与那名僧人回来。
他进屋之时行苦就见到他脸上隐隐的怒气。
慧生在一边问另外一位僧人:“见到杨居士了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真和大佛寺有关?”
那僧人冲着慧生一礼,才说道:“见到杨居士了,性命保住了,但身上的伤势不轻。下午那杨居士醒来两次,勉强能说些话。
我想问问杨居士的情况,可杨居士一直念叨着“自己多年学佛却一直错了,自己没有希望了”这样的话语,对于其他人都不怎么理会。”
那僧人犹豫一下说道:“而且我看杨居士目光涣散,恐怕是那大佛寺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让杨居士破了心神,恐怕这么多年修的功夫是废了。”
行苦听了这话后转头看向行镜,行镜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破人心神,坏人道基,他们真敢……”慧生再好的性子此时也忍不住了,只见他从脖子开始,一直到额头都变成了红色,这是气血上涌的表现。
以他这个年纪,这种修为,气血上涌到这个地步,可见其心中之怒了。
要知道佛门如今有八宗,无论哪一宗的法师在见识上、对佛法的理解上都远远超过普通居士。
因此若是该宗法师用自己所修佛法去强行攻击其他宗门居士的认知,若是对方心性不是特别坚定的话极容易动摇,对自己所修行的道路产生怀疑,其中比较严重的结果就是如同杨居士这般,心性被破,多年苦修毁于一旦。
日后就算想继续修行,也将举步维艰。
所以慧生说是“破人心神,坏人道基”。
这事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不容易。若是要做的话,通常还要加上一些能够撼动对方的心神的方法。
这种一种极为恶劣的行为,一般法师绝不会这么做,更不用说造成这种后果,必然是用了一些手段无疑。对方明显对此事心知肚明,但仍然如此作为。
这次就连行苦也有些摇头,这大佛寺做事确实太过分。
这种破人心神的手段,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为各宗所忌讳的。
“是打伤慧定师兄的那位法师么?”行苦突然问道。
“不是,是另外一个人。”那各僧人看了一眼慧生后回答道。
行苦略微皱眉,如果还是那位法师的话那有可能是他私自所为,可两个不同的法师都是如此行事,那就有些奇怪了。
看来这大佛寺,确实有些问题。
第五百四十章 路遇“大佛寺僧人”()
(加更一章。感谢先前打赏的各位书友,不过我码字比较慢,一直没能加更感谢。今天总算加出来一章。)
当天二人拒绝了慧生的挽留,连晚饭都没吃就回了柴桑,买到去闽西的车票后才找地方吃饭。
在吃完饭之后,两人坐在面馆里面看着电视休息,行镜想起大佛寺的作为仍然有些愤愤。
行镜原本比较傲气,不过入了寺之后傲气被磨掉不少。没办法,寺中高人太多,无论鲁智深等人哪个,他都远不是对手。原本的行藏也不在他之下。
如今傲气被磨的差不多,但直肠子性格也暴露出来。
而行苦行事稳重,为人又能忍让,他俩一起门办事倒是正能起到互补的作用,当时素问也是如此考虑才让两人一同下山。
两人第二天中午到达闽西,下午才到达莲山寺。
这莲山寺别说和净心寺想必,比起铁佛寺也要少上许多。
总共一个有百余平米的大殿,两间偏殿,七八间平房,以及一个院子就是莲山寺全部了。
寺中僧人也仅仅有五人。
莲山寺中人看到两人略微有些意外,不过倒是很热情邀请两人进去。
倒佛前上柱香,礼见了佛祖,行苦二人随着到了旁边一个屋子说话。
“敢问法师,前几天关于铁佛寺中慧定,还有大佛寺中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行苦问完,那僧人脸色就是一变。
毕竟这对于莲山寺中人也是极为难堪的一件事,当着许多普通人的面被其他寺院法师呵斥,这种经历就是出家人也看不开,更不想提起。
“慧定在离开后就伤势发作,如今肝部几乎坏死,差点连命都丢了。”行苦又道。
那僧人惊呼:“怎么会这样?”
“我和师弟二人就是来探寻此事,还希望师兄能够如实告知。”
“你们是东海的那个净心寺来的?”那僧人看着行苦二人询问。哪怕他消息再闭塞,但净心寺的名头他多少也听说了一点。
“正是。”行苦点头,随后将当时和慧生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那僧人听了这话,苦笑道:“让两位见笑了。”
随后将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一遍,行苦和行镜二人对照了慧生所讲的内容,发现差别不大。
也就是说,这事确实是大佛寺生事,然后将慧定打伤。
虽然那法师用肘尖撞了一下慧定这事他没亲眼看到,却在之后听慧定抱怨了这件事,因此这事也可以确定了。
听了这僧人的话,行苦与行镜两人再没有什么疑惑。
“对于大佛寺,你了解么?”行苦又问。他现在想知道大佛寺的行事作风到底如何。
那僧人回忆了一下猜说道:“大佛寺原本在闽南有些名望,但和现在相比则是远远不如了。应该是从大佛寺的现任住持接任开始,大佛寺名声越来越大,信徒也越来越多。至于其他的,我则不是太了解了。”
听了这话行苦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在闽南走一圈,打听一下大佛寺的情况的。
“对了,我想起来个事情。”那僧人突然又抬头:“据说大佛寺有好几个居士把家产全都卖了捐给大佛寺,抢功德主的位置。”
功德主,即供养佛、法、僧三宝的施主、檀越。在佛门中,布施净财者为功德主,发心作务或热心接引他人入佛门,使佛教蓬勃发展者,亦可称为功德主。
在一般寺院都有功德主存在,也是举办法会之时供奉最多的几人,可像这般为了当功德主而倾家荡产,则是有些过了。
更进一步说,一般寺院都不会同意居士这么做的,说难听些,如同杀鸡取卵。
“那几个功德主怎么样了?”行苦问道。
“不清楚,好像后来扔下家人一直寄居在大佛寺,其他的就不了解了。”
行苦和行镜见在这里再得不到什么信息,便告辞离开。
出了寺院后行镜才道:“行苦师兄,倾家荡产捐功德主,这些人简直是太……”
他的话没说完,本来想说入魔一般,却又觉得有些不妥,因此才生生咽下。
行苦也是皱眉,觉得倾家荡产捐功德主确实太过了。不过这可能是个人意愿,并不能说明什么,别人也不可能用这点指责大佛寺。就从方才那僧人最后才想起来这么个问题就能看得出来。
接下来两人就游走在闽南,打听关于大佛寺的事情。
有个事情让两人有些奇怪,在闽南以外,大佛寺并不是很出名,但在闽南,许多大佛寺的居士都极为狂热。
不但有倾家荡产捐功德主的,还经常与其他寺院的居士发生矛盾,甚至和其他教的信众起冲突。攻击性比天主教教徒还要高上一些。
而且在两年之间,大佛寺中僧人从不到百人增长到四百多人,增长的大多都是普通居士剃度出家,来自其他寺院的僧人极少。
还有大佛寺原本一直是天台宗的道场,可去年在净心寺崛起后直接爆出来是禅宗一脉,而且众多居士对此事的看法颇为平静。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总让行苦二人觉得这大佛寺有些古怪。
最简单来说,如今净心寺那么兴盛,有着种种神异的事情,在外界名声比大佛寺大出不知道多少,可到净心寺出家的人也没有大佛寺这么多,居士也没有这么狂热。
要知道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很难让普通人狂热信仰什么了。除非是如净心寺这般本身有着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