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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素问所说的事情实在太离奇了。虽然在场众人都是有信仰的,相信有神佛,也相信人死后有轮回,但那些都离他们太远了。而素问就讲自己最近发生的事,让感觉太不真实。
场中沉默片刻之后,有人在人群中喊道:“这位法师,世界上真有鬼吗?”
素问点点头道:“是有的。尤其是在城市之外,以及大规模伤亡现场。当人意外死亡,或者死后有着很强的执念,都有可能不离开这个世间,徘徊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人们口中的鬼。”
“那我们怎么才能够看到?”又有人在人群中喊道。
素问知道自己所讲的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离奇。如果是鬼怪传说,很多人都听过,都是半信半疑。但像他所说这种,被神婆与那个山村纠缠数百年,被害死的村民在死后都成为亡魂,还有兴缘法师死后停留世间数百年这种事,听起来和故事一样,众人很难相信。
虽然众人没有直接质疑,但这两人的询问已经表明了众人心底还是不敢相信的。说到底,还是这些事距离普通人太远了。神佛鬼怪,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接触一回,没有亲眼见过就难以相信。
素问不是一定要众人相信,但若是能让众人相信,能够坚定那些年轻弟子和香客居士的向佛之心,而通过他们又能影响到身边其他人,倒也是一件好事。
尤其素问如今一来要提高佛门在民众中间的声望,二来要提高自己的声望,如果自己展示出神异之处,还能在栖霞寺中僧人心中提高地位,对于以后的打算也有不少好处。
想到这里素问转头看了一眼法相以及他身边众执事,见他们也目含期盼的看自己如何解决这些香客居士的疑问,素问心中就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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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法相的打算()
在寺院这样的佛门净地,除非举办水陆道场与施食这种时候,如果能够看到亡魂,那才是笑话,连想都不用想。
素问知道只要让在场众人看到那些对于普通人来说极为神异的事情,增强他们的信心就可。因此也不用做其他的事,在场中直接盘坐而下,诵读《金刚经》将众人拉入自身佛性之中。
当年后赵国主石勒在襄国(今邢台)召见佛图澄,想试验他的道行。佛图澄即取来钵盂,盛满水,烧香持咒,不多久,钵中竟生出青莲花,光色曜日,令人欣喜,于是,后人便引“舌灿莲花”来譬喻说话的文采和美妙。
素问虽然做不到舌灿莲花,但他的能力与这相比也并不少半分。
随着素问坐下,口中诵读经文,周围僧众与香客心中还在奇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很快众人心神一阵恍惚,就被拉入一个纯金色的世界,周围佛光普照,经文形成朵朵莲花从空中飘落。
一时间场中所有人都毫无声息,数百人一个个盘坐在地上,里面全是栖霞寺僧人,而外面则是香客和居士,只有素问口中经文之声在空旷的寺院中回荡。不多时几只在天空中飞翔的鸟儿在不远处树枝上落下,歪着脑袋看着场中的素问。
素问诵经之时的神异毕竟除了在现场之外,如果只听录音没有什么效果,因此这些事情也仅仅在东海附近少数人中有所传闻,金陵众人又如何知道竟然世界上有这种事,一个个在自身佛性之中惊异莫名,心中震撼无以言表。
无论是法相,还是栖霞寺各执事,面上喜色连连,一个个都沉浸在佛性之中。虽然三论宗与禅宗所修不同,但根本相同,从中都能找到值得借鉴之处。何况素问如此讲法,将他的佛法感悟传递给众人,如同禅宗心印一般,只是不如心印传法那样完全传下,而是众人在期间能感悟多少则是多少。
足足一小时过去,素问口中经文停止,面色苍白,周围的人也渐渐开始清醒过来。
最快的则是道衍和行慧,在寺中已经几次听闻素问讲法,自然清醒的要快一些。随后是那些香客和居士,随着他们一个个醒过来,看向素问的目光都是敬畏。以前总听说佛门中有各种神通,可谁都没见过,那些记载难保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可素问这一次讲法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真正看到、听到、感受到,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随后是栖霞寺中年轻僧人,一个个看向素问目光都是尊敬。这种手段,他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再之后是法相及各执事,清醒之后先是看向场中,随后看向场中素问,目光中就多了几分复杂。素问讲法造成这种异象几乎是闻所未闻,在佛性之中感觉到的四周包围的佛光,那种温暖与慈悲,充斥在四面八方,还有空中佛经化为莲花坠落,这一切景象仿佛已至佛国净土。还有素问所传达出的自己的感悟,对众人也是大有助益。
只是这种手段实在有些太过骇人了,古往今来的佛门大德又有几人能够做到?普通信众还不太了解,可修行程度越深,对佛法了解越深,对于素问能够做到如此,心中震惊越是强烈。
莫非这素问真是真佛转世?否则怎么会有如此手段。
莫非佛门真会在此子手中兴盛?
想到这里,一直以来内心都如同古井不波的众人,血液流动更快了一些,心里也更热切几分。净心寺兴盛速度如此之快也有了解释,如此讲法,当真可以普度众生。我佛门有子如此,不知道十年二十年后会如何兴盛?
如此人物当真是千百年才得降世,或许我佛门当真是有大兴之机。此事之后就该联系草堂寺等三论宗道场,全力相助净心寺。
就在法相心中千念百转,各种念头都浮上心头之时,素问从地上站起,冲着法相等人合十施礼,又冲众多僧人善信施礼后说道:“贫僧已讲完,先行告退。”
旁边的行慧早就上来搀扶素问,毕竟他讲法已不是第一次,每次讲法之后都会有些虚弱。
“谢素问大师讲法。”法相当先扬声道。
“谢大师讲法。”众人齐声说道,每个人在微微施礼之后都看向素问,场面说不出的庄严。
“住持谬赞了。”素问微微一笑,在行慧的陪伴之下向外走去,只是脚步有些虚浮。
法相听了素问自谦之语微微摇头,如此听法从所未闻,众人所获良多,更是让众生见到佛法本来面目,众人有这机缘当是难得。虽然素问还未到大德高僧的地步,但仅这次讲法而言,称一声大师毫不为过。
素问回到房间闭目休息一直倒下午,行慧守在门外不让人进来打扰。
当素问醒来的消息传出后,没多久法相就赶来相见。
“不知道住持今日所用是什么神通?”法相开门见山问道,他是个真正的佛门中人,说话也不喜拐弯抹角。今日早上之后,他又翻看佛经,以前所记载的并无如此讲法手段。如果佛门中人能够如此讲法之人再多一些,又何愁佛门不兴?
“应该算是我禅宗心印的一种特殊运用。”素问思索了一下道。这种手段虽然来自于他自身所散发气体,可与禅宗心印有着相同之处。并且并非他一人如此,寺中道钦法师也是有着同样的手段。
“原来如此。看主持今日讲法之后颇为劳累,看来消耗甚大,不知多久可如此讲法一回?”法相又问道。
“一周左右。”素问也不隐瞒,这种事也无需隐瞒。
“不知住持可否在本寺多停留一段时间,我想请草堂寺、兴皇寺、大林寺的各位师兄一起聆听住持讲法。我三论宗虽然人丁不旺,但影响力还是有一些,在整顿佛门上当可助法师一臂之力。”法相面色严肃道。虽然他已想好全力相助素问,但若是方才他问这几点上素问避而不谈,那这事也就不必再说了。
草堂寺、兴皇寺、大林寺都是三论宗的道场。素问听到法相的话,心念一转就知道这是要起三论宗全力相助于他,立刻合十道:“多谢法相师兄。”
法相见素问领会自己的意思,严肃的脸上带上一丝笑容:“不仅仅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为佛门。如今佛门中良莠不齐,日渐衰落,有素问法师这等奇才出世,又有衰落已久的禅宗再现于世,贫僧觉得这是我佛门大兴之机,当可一搏。”(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三论宗的机会()
接下来一段时日,素问等人都暂时挂单在栖霞寺,每日与法相等人谈法论道,互相交流,双方都得了不少好处,通过对方的佛法来印证自己所修。
栖霞寺众僧人对素问等人修为也深深佩服。要知道素问一行人中,道衍、惠际欠ㄊΓ渲械姥芫嗬敫呱仓挥幸徊街#皇悄且徊绞贾章醪怀鋈ァ�
这几日内,净心寺众人与栖霞寺众人经过互相交流,互相了解深了不少,相处极为融洽。
在五日后其他三论宗道场法师来此,一共十余位法师各自带着随侍到达栖霞寺。在短暂互相介绍之后,这些法师一并加入与素问等人的交流之中,每日争辩讨论,一连数日皆为诸人交流,反倒将讲法一事放在脑后。
毕竟在前世之时禅宗与三论宗关联就极深。三论宗的修行根本乃是般若。三论学的“兴空缘起”,认为一切法皆是因缘和合而生,不能执着于文字、语言之间,应“得月忘指”。这与禅宗的不立文字,明心见性完全相同。
而且在前世,栖霞寺为中国佛教三论宗的祖庭,以弘扬大乘中观学说而著称于世,并兼授北方之禅法,在融合南北佛教、主张定慧并修方面,亦是走在其他学(宗)派之前列。
但在这一世界由于禅宗衰败,佛门中以重义理为多,多重视讲法,而对于禅定则并不重视,只有天台宗算是定慧并修,但也与前世不同,义理为重,禅定为辅。而素问等人在栖霞寺交流的这段时间也将禅宗禅法传给三论宗众人,算是补足这一短板。
几日之后,素问再次开坛讲法,与会之人都是栖霞寺中僧人与其他三论宗来的法师以及所带的年轻弟子身着法衣袈裟,坐在场中聆听。
法相在召集其他道场法师来此之时,已简要说了一些事情,其中包括禅宗再兴,他有意支持禅宗并入七宗,今后为佛门八宗。同时成立佛教协会,整顿佛门,并且借着禅宗净心寺住持素问种种神异手段,法传众生,光大佛门。
素问坐在法坛之上看向下方诸人,除了栖霞寺弟子之外,其余都是各道场法师。虽然法相并没有对他说什么,可素问只看这些时日到来的三论宗各道场法师,就已经知道法相的意思了。
一小时过去,所有法师看向素问眼中都带着奇异色彩,有人面色发红,也有人目露喜色,齐齐冲素问施了一礼。
来之时虽然已知道缘由,但法相在素问讲法一事上也是语焉不详。讲法之时当众人进入自身佛性之中都是心中震惊,震惊之后很快就进入定中感悟素问所传佛法,直到从那状态中清醒过来再回思方才所看所思所感,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素问法师,现在需要休息么?”法会讲完之后,场中一时间内无一人说话,尤其低级弟子都是紧紧看着场中的素问,目光中全是敬色。法相身为地主,清醒过来后环视一圈,对素问问道。
素问轻声说道“这次要好一些,只是说话无妨。”
“众弟子退下。”法相先是出言让所有随侍弟子退下,包括行慧和行藏,只有众多法师留在场中。
“为我佛门贺。”下面法师中一人先是合十赞道,众人看过去乃是草堂寺宏愿法师,四十五年精进修持,如今已有七十岁,是这一次来的法师中威望最高一位。
其他法师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说道:“如同宏愿法师所言,为我佛门贺。如今我已明白法相住持招我等来此之意,我觉得此事可以。”声音干瘪,如同木头摩擦一般,多少有些怪异。只是一听这声音,场中众人就已知出言是谁。
心空法师,先修三论,后修显密,精通两宗修行之法,在外面虽然名声不显,但在佛门内部是极有名气的人物。
“贫僧也觉得此事可行。”又有法师附议。
“此事大善”其他法师思索过后纷纷点头。
见场中众人在思索后全都点头,素问心中有些喜悦,知道三论宗几乎绑到自己的战车之上了。至少在禅宗的事和佛协的事上,对方会全力支持自己。
如今的局面纯是意外之喜,在来栖霞寺之前完全没想到最后会这样。接下自己再做事之时,不再是孤立无援。
三论宗虽然已经衰败,但三论宗乃是最早形成的宗派,其义理对佛门各宗都有着极大的影响。而且三论宗众多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