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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掏出一个装着药粉的小纸袋把张着嘴露出尖利毒牙的小明安抚住,桑斯落回道:“缺了一味生长在深海的剧毒藻类提取物,是我需要配置解毒剂的主要成分。本来我是想用另一味药来替代的,但楼月中毒太深,加上她的伤因为医治不及时还没好,我不敢冒险。”
凌丁当一听需要的是深海里的东西,心道这下悬了。
想摘也没得摘,而且在这种地方,想买也没得买。
就算宴周可以凭着身份要些过来,但这一来一回,怎么也需要半天时间。
关键是,楼月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指尖轻敲桌面的脆响唤回了凌丁当的思绪,抬头正好看到宴周目光沉沉地看着桑斯落,一字一顿道:“楼月不能死!”
桑斯落羞愧低头,治好楼月的工作是他负责的,但还是因为一时疏忽让人有了可趁之机,想到还在院子里哭得不能自己的卓玛,他现在只感觉脑仁一阵阵的抽疼。
“罢了,我来想办法。等我十分钟!”
桑斯落听到宴周的话后一惊,虽然好奇却还是乖乖地什么都没问。
宴周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凌丁当自然好奇宴周的所谓办法是什么,桑斯落不敢跟过来,不代表她不敢。宴周一离开椅子,凌丁当就已经自觉的把枪收到怀里跟上来了。
看着宴周拿出一个容器形状的透明小瓶子,而后再没什么动作,反而看着自己:“真那么想知道?”
凌丁当猛点头。
“那待会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阻止!能做到吗?”
凌丁当心里已经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却还是保证道:“能!”
十分钟后。
宴周把手里已经装满的小瓶子放到桑斯落手里,不待桑斯落好奇打开,就已经制止了他的举动;“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怎么救人,快去吧!”
桑斯落紧了紧手指,小瓶里还有些温热的液体晃了晃,向来桀骜不逊的青年看着脸色难得有了一丝缱绻倦意的宴周,语气低沉却坚定:“我会治好她!”
说完转身健步如飞地走了。
凌丁当看着面前的一幕坚持沉默到底,刚才在宴周的房间发生的一切她都听话地没打扰,现在看这人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就算心底有再多的质问也说不出口了。
到最后,也只是语气硬邦邦动作却温柔地把宴周扶到床上,拉过自己盖过的杯子给人盖上,低垂着眼睛不看宴周略显苍白的脸,只注视着被子外白皙手臂上那一道新鲜的伤口,语气平静地有些诡异:“睡吧,睡醒了给我解释!”
宴周薄唇动了动,但看凌丁当明显一副给我好好休息的强硬模样,终是抵不过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沉了下去。
凌丁当保持着蹲在床边的姿势,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轻柔的描摹着宴周难得虚弱的睡颜,看着他长且微翘的睫毛刷下了一层浅浅的暗影,眉头微皱,就连睡相都带了一丝严肃与威严,嘴角却是微微抿起,似是欲语未能言。
白皙如莹玉让她都忍不住嫉妒的皮肤此刻沾染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嫣红,越发显得红唇更艳了几分,更衬出一种堕落的美感,但如果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丝嫣红并不纯粹,其中还夹杂了淡淡的灰色,就连嘴唇,也带了隐晦的灰。
凌丁当很想拂去这些明显不正常的颜色,但很明显它们是隐藏在皮肤之下,血管之中的,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已经揪起的心脏又狠狠地揪紧了几分。
就在桑斯落等待的那十分钟里,她眼睁睁地看着宴周拿出一柄样式奇特的小刀,刺在了手腕处的青色血管边缘,看着那些颜色近黑的血珠一滴滴灌满整个小瓶,也看着明面上没费一点力气的宴周脸色一点点灰白下去,继而身体轻轻晃了晃。
她只能咬紧嘴唇,让心里的恐慌一点点扩大。
从认识起,在她面前的宴周,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强大,从容,智慧,谋略,强势,温柔,美色,一样不缺。
唯独没有现在连站着都是苦苦支撑,说句话都来不及张口的虚弱。
“司溟!司溟一定知道宴周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凌丁当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蹲地时间长了身体猛地往前一跌,眼看着宴周就在身下,急忙拿手臂撑在宴周身体两侧稳住了身体,扭头间嘴唇正好不经意间擦过宴周愈发嫣红起来的双唇,不同于自己睡前的那一吻炽热的温度,此时宴周的唇冰凉,凌丁当感觉自己吻着的是柔软的冰块。
“老大!”司溟提着一只箱子一脚踏进屋里,抬头间看见凌丁当伏在宴周身上的一幕,本来兴奋的练得一僵,下意识的伸手遮住眼睛往后急退,边退边保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凌丁当恼怒地站起身,上前几步把还在往外走的人拖了进来,按在宴周床前,语气凶狠:“好好看看你们老大现在的样子,然后给我一个解释!”
司溟在看到自家老大睡着后的面色眼神一瞬间从尴尬转换成了隐隐发蓝的趋势,在看到被子上明显新鲜的伤口时,脸色已经僵得不能看了,再掏出宴周另一只隐藏在袖子里的手,看到上面纠缠环绕的黑色纹路后,整个人已经里暴走状态相去不远了。
“怎么回事?老大身上怎么会有伤口?”看着此时的司溟一副择人欲噬的模样,连看着自己时也是一脸的凶狠,再没有以往那副整天笑眯眯吊儿郎当的模样,凌丁当心不由越往下沉了沉。
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以为,这里的人谁能伤了他?”
早在青山别院,她就已经试探过宴周的身手,不是她长他人志气,别说她一个人,三个她加在一起,也不过是打个平手,丝毫讨不着便宜。
清冷的嗓音瞬间浇熄了司溟心头泛滥起来的怒火,让他冷静了下来。能被宴周选做贴身下属的从来不会是什么庸人,他刚才的一声质问也是因为太过惊恐,别人不知道,他确是清楚的。
伤口就在血管附近,唯一的真相就是老大自己干的。
沉沉叹了口气,司溟转身正视紧盯着自己的凌丁当,最终沉沉叹了口气:“老大干了什么,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没错!”
司溟苦笑:“你不用看我,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靠老大自己醒过来了!”似乎看出凌丁当还欲再问,忙不迭摆摆手道:“我一直都明白,老大身上有很多秘密。他不说,我做下属的就算看到也不敢问啊!所以,这个状态的老大,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真想知道,就等老大醒过来自己问吧!”
凌丁当有些失望,却还是问出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宴周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司溟挠头:“有可能一小会,有可能几个小时,还有可能一天,不过绝不会超过两天的!”看自己越说凌丁当面色越冷,司溟就差举手发誓了!
凌丁当却从中听到了一些让她心里很不舒服的信息,冷声问道:“你这个回答,意思是说宴周的这种状态,已经不止这一次了!”
“那啥,我也是猜的!”强自忍住拔腿逃跑的冲动,司溟恨不得甩自己几巴掌,叫自己嘴贱。
凌丁当却是摆了摆手,声音里有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看着司溟轻手轻脚的放下箱子,轻轻带上门,耳朵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凌丁当坐在床沿执起那只平日里形状优美让她这个手控都忍不住惊艳的手,此刻却是密布着诡异的黑色纹路,细看下还可以感觉到这些纹路的游动,眉头锁地死紧。
她很聪明,自然知道宴周一贯都是神秘的,有些事,她没有能力知道,宴周不说她也就不问,只等自己足够强大起来,自然有参与其中的资格。但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快,还是以她最不愿看到的方式。
想到这里,凌丁当不自觉的握紧了小拳头,脸深深埋在宴周的大手里。
*
桑斯落几乎是以飞奔的方式回了楼月疗伤的地方,他配药的工具和材料还散落在院落里一处单独辟出的小屋里。
一把拂开桌面上堆得满当当的材料和工具,桑斯落小心翼翼的旋开透明小瓶的盖子,一股清凉的甜腥气瞬间萦绕在鼻端。
深深吸了一口已经在空气中逸散开来的特殊味道,桑斯落点亮灯火,把小瓶放在最亮的地方,睁大眼睛注视着小瓶里无声微微荡漾的黑色液体,眼神一时间复杂难辨,不由得喃喃自语:“果然!”
------题外话------
宴周的身体有很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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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子午活血()
世上血型千奇百怪,除去常见的abo,还有许多的稀有血型不为人知,桑斯落作为药剂大师,正所谓一法通百法通,他在血型上的研究,比之那些著名的血液遗传学家,亦不遑多让。
但唯有一种血,他找遍了国内外甚至足迹踏入过无数鲜为人知的深山老林蛮荒地带,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这是一种名为子午活血的血种,拥有它的人,几乎没有生下来的机会,因为他不仅霸道而且娇贵。
从胎儿开始,这种血种就会不自觉的褫夺营养,不光是母体给予的营养,它几乎霸道的把自身机体组织所需要的营养都抢夺过来丰富己身,所以只要有一刻跟不上它掠夺的速度,胎儿就会很容易成为死胎。
就算在母体内幸运的得到足够的营养,当胎儿生下来的时候,就是一家人破产的开端。因为霸道的子午活血会造成婴儿机体的孱弱,就只能不断地用天才地宝来喂养满足它的胃口,除非是足够殷实的人家,要是这种血液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早夭的可能性不要太大。
而随着人的成长,子午活血的娇贵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非珍奇异宝不吞,非能量极大不取,偏偏血液又是人体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一旦任性起来,简直能要了宿主的小命。
所以,一个拥有子午活血的成年人,简直是世界上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而此刻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小瓶经过了一段时间后依旧还在缓缓自主流动的液体,明显就是。
而且还是有足够强大吞噬力的子午活血。
想来宴周为了它的生长,废了不少的心力。
桑斯落简直想直接揣在怀里好好研究一番,但很明显某人早已洞察先机,这一小瓶,给楼月吞噬了体内的毒素之后,恐怕一滴都不剩了。
他可不敢候着脸皮再去要点,这一小瓶下来,想来宴周恐怕已经元气大伤了,再要?凌丁当跟自己拼命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把占为己有的念头强压下去,桑斯落最后满怀留恋的看了一眼此刻救命的血液,给楼月灌了下去。
凌丁当本来是双手托腮守在宴周身边等人醒过来的,谁知道最后小脑袋点啊点,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周公的呼唤头一栽,顺势躺在了宴周的外侧睡了过去。
她也是累的狠了,在来的路上昏睡在骆驼上也是精神和身体双重疲惫下猛地放松所致,谁知道睡了不过两个小时又被饿醒了,不得不强打住困乏填饱肚子,本是想着吃饱后再眯会的,却在这时候发生了在桑斯落的看护下楼月竟然还是中毒了的情况,后来又有了宴周的所谓方法,当即忍不住又惊又怒,惊得是宴周的血,怒的是他竟然又一次丝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如此心力交瘁下,凌丁当的身体自动发起了抗议,是以没能撑多大会就步入了宴周的后尘。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凌丁当醒过来的时候,翻身间手臂压在了一个结实且弹力十足的胸膛上,闭着眼还忍不住按了按,不够又捏了捏,感觉到头顶的方向呼吸声一瞬间加重了些许,然后溢满笑意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声调魅惑地响起:“手感如何?”
凌丁当闭着眼睛不忘称赞:“手感不错!”
“嗬!”轻笑声伴随着一股热气扫过面颊,凌丁当觉得睫毛有些痒,忍不住想揉揉,就听到头顶的声音说:“手别动,我给你吹吹!”
凌丁当乖乖听话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动作轻柔的把自己眼睛的不舒服吹得一干二净,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只有一拳之隔的宴周,忍不住手指缓缓探向那张让自己无数次魂牵梦萦的脸,触手间指下的皮肤光滑温暖,再不复自己昏睡前那种柔软的冰冷,终于重重的松了口气。
宴周把凌丁当脸上那种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惶恐看在眼里,终于手臂一伸忍不住心疼地把自己心爱的小丫头搂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