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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赶到的凌家愤怒之下痛下杀手。但石头已经分散在世界各地,想要一一寻回,无疑是一场浩大的工程。
凌家在国内或许可以只手可遮半边天,但放到国际,可就不太够看了。
所以老谋深算,不甘心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凌戟找上了国际超级势力‘界’,通过界的能量,总算把玉石赎了回来。
但凡事都有意外,最珍贵的四块之一鸡血石偏偏遍寻不着,是以他们这才设计摆下冠玉集,特意拿出那块和鸡血石形状相同的玉石做诱饵,相信只要拥有那件鸡血石的人注意到,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拍下来。
到时,两块唾手可得。
但老天似乎都不帮凌家,冠玉集被凌丁当这个鱼儿当场搅浑,而自己,现在又成了凌丁当最大的倚仗。
按理说,凌丁当也有可能是被怀疑的对象,但她在冠玉集上的态度恰恰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这人很随意的感觉,自然而然的忽略过去了。
也算是无心算有心了。
其中,只有这场部落交流会,是他整个计划中唯一的变数。
但也是这场交流会,给鬼魅魍魉了一个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舞台,想要浑水摸鱼的大有人在。
如今,闵怀城与宴几道合作,凌家跟‘界’有了牵扯,在塔贝小镇为了施展邪恶祭祀术犯下杀人案的术师同样属于一个势力。
现如今多方牵扯,却没想到最后的结落在了本来一无所知的凌丁当身上。
宴周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间,摸出夜视镜戴上,在黑暗中换上一身紧身潜水服。
既然已经无意中抢占了先机,那就从现在起掌握主动权吧!
宴周走到缓缓流动的水道边,悄无声息地划身入水。
凌丁当在宴周面前看似洒脱,但真让她睡她还真睡不着,心里跟猫爪似的挠啊挠,终于忍不住翻身坐起,重复刚刚宴周的行为,间隔不到一刻钟,跟着宴周一样下了水。
两人间隔着大半个宅院憋着气一寸寸扫描过水底的石砖,不是透过水面喘口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距离在缓缓靠近。
宴周陡然看到前面水里的黑影,透明夜视镜下的眼睛不高兴的眯起,任谁看到刚刚还跟自己保证过会乖乖睡觉的小孩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心里难免会有些不爽。
凌丁当不意外会遇到宴周,这个人会做出半夜偷偷潜进水底帮自己找东西的行为实在不奇怪,所以在看到宴周的一瞬间,她就自觉地苦了一张小脸,小嘴委屈地微微撅起:“我,我睡不着!”
宴周秒速心软:“好了,我们在这个地方分头行动,绕庭院一周汇合后,再去别的地方。”
这边凌丁当只留给她一个飞快游至远处的背影。
这厢的宴周正要潜进水底,耳朵一动!
飞快赶追凌丁当!
庭院打斗声起。
如今的戈丹古城因为有人刻意搅浑水的行为已经初初有了混乱的端倪,宴周他们一群人在冠玉集上嚣张的行为让不少人眼热。
端方君子有之,但想要浑水摸鱼,大发一笔无本横财的人也大有人在。
现如今偷偷摸进他们住的地方,想要施展妙手空空,窃取珠宝的就是其中之一了。
宴周并没有赶到发生打斗的地点,听声音对方只有一个人,司溟一个人足以应付。他担心的是,那些可能并不惧他的超级势力。
这些势力,派出的人因为自己的存在,想必不会少了,也更加让人防不胜防。
杀机乍现。
凌丁当前面就是连通宅院水道的戈丹外河,她有心想要去自己寻找,但想到宴周的嘱托,还是准备转身和宴周汇合后一起出去。
但她刚刚转身,夜视镜下一枚雪亮的骤然划破水流扎向凌丁当的侧腰。
凌丁当心中一凛,暂时也想不通会有谁来搞暗夜偷袭,但也不妨碍她身体反应更快过脑速的扭腰一闪,险之又险地擦过防水服,瞬间隔开一个细长的口子。
远处的宴周看着前面惊险的一幕,眼神瞬间冷沉到底。
这些人,太嚣张了!
水中本就不利于持械打斗,因为水流会给你的眼睛造成一定的错觉,感觉到腰侧冰凉水流的灌入,凌丁当生生出了一身毛汗。
第七十七章 地下奇诡()
差之毫厘。
凌丁当在水中逆向急退,但终比不过顺着水流杀来的,而在面前黑色面罩覆面的杀手身后,另外一道更快了几分的娇小黑影已经从侧方杀来。
两人交叉十字,划开水流,悍然切割。
凌丁当赤手空拳不敢硬碰,左脚猛地使力,双臂一摆,趁着两人被骤然起伏的水流阻地一滞的刹那,向后退了些许,堪堪躲过了已近身前的刀尖。
宴周看着前面惊险至极的一幕,俊美若仙的脸上凝聚起风雨欲来的杀意,魔魅骇人。
几乎在瞬间,就来到凌丁当身后。
直到后背靠上微凉宽厚的胸膛,凌丁当提在嗓子眼的心才缓缓回落下去。
两方对峙起。
杀意在水底飙升。
黑罩覆面的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疑。
下一秒,四人不分先后跃出水面。
凌丁当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死死盯着面前即刻恢复过来平衡占据了水道两侧的杀手。
感受着腰侧的凉意,凌丁当皱了皱眉,左手手臂崩出一条直线,牢牢扣住水道一侧突起的墙砖,微微点了点头。
宴周放开扣着凌丁当腰部的右手,再伸出手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他那件奇形怪状的武器,横在两人身前。
“锵!”金铁交鸣间宴周已经和其中一道娇小黑影悍然交手,而手无寸铁的凌丁当,则在同时面对另一道黑影的。
两方各占据一侧水道,激烈地身形交错间激起了大片的水花。而在宅院方向,打斗已经接近尾声。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娇小黑影自知自己不是宴周的对手,一反常态采用游斗的方式想要引着一直守候在凌丁当身边的宴周离开。她想着,没有武器的凌丁当绝不会是自己搭档的对手。
宴周哪会看不出她的算计,森凉一笑间,随着一声布帛撕裂声,金属划过皮肉的声音缓慢地让人忍不住牙酸。
凌丁当正仰头躲过环颈,侧眉正好看到娇小黑影受伤的部位,跟自己被划破的腰侧,分毫不差。
不由莞尔。
宴周因为凌丁当刚刚经历的惊险,终于在凌丁当面前露出了他狠辣的一面。
此刻已经能听到司溟急迫的声音传来:“老大,你那边怎么样了?”
娇小黑影也顾不得腰侧深及见骨的伤口,秀眉一挑,和急忙看过来的搭档对视一秒,顾不得再次受伤的危险,急急退走。
游至和外河连通的宅院水道口,一个猛子扎进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凌丁当看着恢复平静的水面,顿感莫名其妙。
回头看向静静看着两人游远的宴周:“怎么突然就走了,这是搞得什么突袭?”按理说不是应该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舍身成仁的么?
作为杀手,这样贪生怕死合格吗?
宴周轻轻一跃上了岸,俯身把潜水服进水身子略显笨重的凌丁当拉出来,似是看出凌丁当所想,拿过司溟又回房间取来的浴袍给人披上,这才轻笑道:“你是怎么看出他们是杀手的?”
凌丁当正低头系浴袍带子。闻言忍不住一呆:“不是杀手?”
“恩,我本来也以为他们是杀手的!但是,有几个细节不知你注意到没有?”
凌丁当表示洗耳恭听。
“当他们看到我的一瞬间,犹豫了!按理说,既然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刺杀我们,那么就一定会有我们每个人的图像,见到人就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但他们又为什么要犹豫呢?除非,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我!”
“但也有可能只是来刺杀我的呢?毕竟今天冠玉集上的极品玉石都被我一个人包圆了,有人想黑吃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凌丁当刚说完自己的疑惑就自己否决了,“也不对,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你和我是一起的,没道理就杀我一个人啊!”
“没错,那个人刚开始的确是想杀你的,但在后面你和他交手后,可还能感觉得出他必杀你的决心?”
凌丁当仔细回想了下,这才挑眉道:“的确,以他的身手,在我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不可能毫发无伤!”
“这两个人,可真够聪明的!”一直在旁边听两人分析的司溟感叹。
凌丁当好奇了:“怎么说?”
“你看啊,刚开始那个男的是想杀了你的,结果却被你躲了过去,这才让另一个女的出来补救,当时两人都有必杀你的决心。但这时候老大出现了,他们就立刻改变了主意。女的去牵制老大,想让她的搭档把你解决掉,为此还一度想把护着你的老大给引开好方便她的搭档动手,但谁知道她的搭档另有心思,自知自己一旦真的把人杀了,一定逃不开老大的杀手,所以连伤到凌丁当都没有!”
说到这里,司溟转头看向宴周:“我想老大也是看出了这一点,猜出他们并非是哪一个势力派出来的,才给了那个女的一个教训刻意放走他们的吧!”
宴周点头:“一个贪生怕死,一个倒是无畏,虽然我现在还不确定他们属于哪一个势力,但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我倒是有些眉目了!”
凌丁当瞬间瞪大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
“还记得你是在哪里受到袭击的么?”
凌丁当不假思索:“宅院水道与外河交汇处!”
“没错!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阻止你游到外河范围,为此不惜沾上人命!我猜,这外河,里面一定有着对这两个人来说,极为重要的秘密了!”
凌丁当左思右想,如果宴周的判断没有错,这应该就是唯一的解释了。
“不过一处外河而已,能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们这样把守着!还不惜杀掉擅闯进外河的人!”
这种举动,着实有些残忍霸道了!
司溟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斜了斜眼神,提醒道:“难道我们不应该好奇,为什么老大和你夜晚跑到水道里的消息有人却提前得知从而戒备呢?”
凌丁当心里暗惊,抬头果然看到宴周凝重的眼神:“没错,所以我怀疑,我们的谈话,很有可能已经被第三个人甚至更多人听到了!”
“怎么可能?”凌丁当下意思反驳。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们旁边的另一个宅院,或者,地底。”宴周悠悠说完后,看着自己脚下不语。
此刻九人围坐在大厅里,俱是没了睡意。就这么点着灯直到天明。
外河。河道底部。
外河比起凌丁当所在的宅院水道还要浅上些许,但令人奇怪的是,河底的泥沙并不多,且不时有裸露的石头探出水面。
两人在水底时而前行,时而后退,不时再转个弯,透出水面呼吸,如果有人在天空俯视两人经过的路线,相信不出一会就会满头黑线,因为太过杂乱无章,但看着两人驾空就熟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行走这样一条路线了。
楼炎小心翼翼的扶着已经呈半昏迷状态的楼月,在一条一半在水里一半在水面直径足有5米的大石前停下脚步,跳上大石后从楼月怀里摸出一把钥匙,对准大石上一个隐蔽的锁孔,拧了下去。
很快大石中央位置一道隐蔽的口子徐徐打开,露出一个垂直向下的洞口,边缘处还悬着一条粗长的绳索,楼炎把楼月绑在自己背上,抓住绳子滑了下去。
头顶处大石的口子又徐徐合上,让人只以为这只是手头天然的纹路罢了。
楼炎待双脚触到硬邦邦的地面,这才把身后的楼月放下来,拿过一旁的火把点着后抱在身前,扶着楼月忐忑前行。
他的心里此刻充满了不安,事关他们楼氏一族千年的复兴大业,作为两个族内新锐榜中排名第三第二的佼佼者,他们不但没能完成长老下达的任务,楼月还身负重伤。
她应该如何交代这一切?
越是离前方灯火通明的所在越近,楼炎的心剧烈跳动了起来,待看到高居右座首席一身白色麻衣,满头白发的老者后,终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把楼月平放到地上后,深深俯下身来:“楼炎无能,请长老责罚!”
“哦,你怎么无能了?说来听听!”老者顺顺自己花白的胡子,一脸慈眉善目。但全然没有注意到地上脸色惨白的楼月的行为让楼炎更摄于他的冷酷,情知自己如果一个答对不好,下场比起楼月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更惨。
“楼炎学艺不精,未能完成长老的阻拦任务!还害得族妹深受重伤!”说着看向躺在冰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