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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少年心里的担心,紫衣美妇朱唇轻启,字字如仙音在耳,回荡在整个山谷里。
“不用害怕,我不是妖物。我乃西圻昆仑天宫的使者天媪,我夫天翁是昆仑天宫镇门大将,因群仙盛会时昆仑镜离奇被盗,遂自请命四方搜寻,立誓不得神镜不返天宫。我夫在争夺神镜时同敌手共同陨灭,而我则被敌手所设下的诅咒永远地困在了这里,不得将神镜带回天宫。小兄弟,你能替我完成这个心愿吗,将昆仑镜还回昆仑天宫?”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那样诚恳,让人不忍拒绝。
上官昊看了她一眼,瞧上去此人倒也并不像是什么坏人,只是他说要自己将这神镜还回昆仑天宫,此一路必定充满艰难险阻。然而这个地方全是野兽怪禽,自己一个不通玄术之人如何才能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之中生存下去,尚且还是个问题呢。他确定在这样的现实面前,自己简直渺小得可怜!
863:赤县神洲()
当然天媪也是考虑了很久才把话说出口的,心中忖度着这少年虽年纪尚小,但天资聪颖,同时又生得骨骼奇俊,若教以方,保不定日后可做强梁。而且这少年并不似其它人一样对神镜有贪婪之意,他生性淳朴心中自有一种仁义信念,确实是个可以依托之人,天媪这才放心地要将昆仑镜交于他。
看少年微微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天媪也知道他的难处,一看便明了此子不通玄术,想要从这里到达昆仑那还真是件困难的事,倒不如自己将所会之术倾囊相授于他,一来助他早日将神镜重返天宫,二来以作自己对他的答谢之礼。
刹那间,一道紫光划过眼前,再看时,一条紫色束带悬挂在树上,上官昊便顺着束带往下溜了下去,落到天媪面前。天媪将昆仑镜放在他的掌心,刚刚看上去那么大的一面镜子,现在却变得如此小巧玲珑,灵物就是灵物,竟有这般神通,说出来还真不是唬人的。
她淡淡地笑了笑,音如清铃,说道:“此镜通灵,可大可小,我将他挂在你的身上。不过,小兄弟,你千万要注意了,可别让其它人看见这面神镜,否则将引来血光之灾。如果神镜落入他人之手,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你要好好保护神镜。”
上官昊只是点点头,他还不知道日后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事,但这无疑会是一个重任,自己害怕吗?自己不能成功吗?“上官昊,你可以的,要相信自己,知道吗?”他对自己说道,同时向天媪微微地笑了笑。
天媪双手轻扬,在身前比划了下然后双手直指少年,两道紫气便顺势而来,直直地击落在他的胸口,直让他退了好几步。
上官昊只感觉受到什么东西撞击得自己胸口一阵生疼,然后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鼓动不息,不过片刻之后这异象就平静下去了,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般的。
天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打开了你的任督二脉,并将毕生修为相传于你。同时这里还有一本赤县河图,你可以按照河图上所注,到达昆仑天宫。”说着,她用经水火不断的天蚕红线将昆仑镜缩小后拴住挂在了少年的脖子上,并将赤县河图塞到了他的手里。
少年看了看,这赤县河图,什么破玩竟儿,不就一破羊皮书,才巴掌那么大小,能管什么用,根本连看都看不清。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上官昊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赤县神洲啊,你该不会连自己在哪个世界都不知道吧?”天媪想他肯定是见到自己一时间懵了,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啊。
天媪说道:“不用怀疑,河图自有河图的妙处。我教你法诀,只要你一念法诀,河图便会自行伸展开来,你可以清晰地看到赤县神洲的每一个角落。”
呵呵,还真好玩,少年摸着项上的昆仑镜和手中的赤县河图,心中自然高兴!
抬头间,只见紫衣美妇又解下腰间的佩剑,双手托着递到他跟前,说道:“看你也没有什么器物防身,在这凶禽猛兽出没频繁的地方,没有兵器怎么能行。我这里有把斩仙剑,乃诛仙四剑之一,系昔日青华帝君所赐,若你不嫌弃,就先将就着用。但如果想要用好的,你得自己到荆山去找矿石,再拿到鼎湖熔炼成剑,剑成后其威力非同寻常。只是寻常之人都到不了那里,因为有四大凶兽在荆山出没,一般人是有去无回的。”
少年接过斩仙剑,正想向天媪道一声谢谢时,却见她再一度地化作了草花,而那花瓣上出现了她的面孔,天媪说道:“我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平生修为,马上将灰飞烟灭。少年,请一定帮我将昆仑镜送回到昆仑天宫。”话音还未落,听看见那硕大的草花霎时间凋零,化作一道紫光冲天而去,弹指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放心吧,天媪,我上官昊一定会将它安全送回昆仑天宫的!”他大声地喊道,同时眼角滑过一滴温热的泪,她就这么永远地消失了,她是自己在赤县神洲遇到的第一个人,而自己却与她仅有这一面之缘。
上官昊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空,天青似画,白云离散。他默念法决,赤县河图便伸展开来,原来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南圻柢(dǐ)山,而身后这棵巨树就是如何神树。
据河图上所注,如何神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树实灵力充沛,食之可辟水火。这可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树上结的九个如何果实居然被自己给全部拿来充饥了,想想是不是赚到了呢?当初上官昊可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去尝的,因为饿得不行了,还生怕它有毒,因为有毒的果子总是长得极为很鲜艳。
怀揣着两样灵物,将斩仙剑佩于腰间,上官昊迈开步子,踏上青青芳草地,走向未知的远方。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当他回头望时,发现如何树居然奇迹般地又开始开花了,大红大红的花朵缀满了枝头,如同正要滴下来的鲜血一般。
而前方,太阳升得老高老高,光芒万丈似道道金箭攒射而来,泻在整个峡谷里。远远地只瞥见青山隐隐,绿水悠悠,野地里各色的花儿开得如此烂漫,时有鸟声啁啾清泉流响。
上官昊俯身下去向溪里渴了口水,这水真甘甜,喝得人痛快极了。他轻轻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却瞥见一群。。。。。。
一群。。。。。。上官昊伸手擦了擦眼睛,这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正向着溪边走来。娘的,这么多,恒河沙数般,看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将腰间的斩仙剑嗖地一声拔出剑鞘,挡在自己的前方,可是自己从来没有使过这玩意,但眼前的怪物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一种被压迫的气势不禁将自己弄得紧张起来。
864:人蛇()
上官昊缓缓向后退去,后面就是溪涧,虽然不是很宽,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越过的。只见眼前的怪物皆七尺有余,墨色的身段丑陋无比,更让人觉得心中森寒的是,这群怪物都是蛇头蛇身,还长有尺许来长的尾马,却长着跟人一模一样的双脚,能够像人一样直立行走,正逐步朝自己逼近过来。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人或者蛇?越来越近了,随后一片狂妄的笑声传过来。对,确实是笑声,而且还是从人蛇嘴里发出来的,上官昊恨恨地骂了句:“他娘的,这才是真正的妖怪呢!”
幸好它们还没有成精,不然的话,早就飞奔过来了,自己的小命就难保了。上官昊紧握着斩仙剑的手心里满是汗珠,这可怎么办才好?什么鸟地方吗,才走多远就遇到了这么一群怪物,往后的路想想就知道,洪荒世界还真是可怕。
恨只恨,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少,连找个帮手也找不到,让自己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来应对如此残酷的现实,确是人生一大考验。不过庆幸的是,上官昊发现了一个特点,人蛇行动起来很是缓慢。哈哈,看到希望了,上官昊不再犯傻,拔腿就跑。
脚下生了风一般,感觉跑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不知道有没有摆脱那群人蛇,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人蛇走得那么慢,肯定是追不上自己的啦。想到这里,他便回头看了看,果真,人蛇落后了很远,心中正得意地笑了笑。
良久,一转过头来,天哪,这边又有一群人蛇,而且看上去比身后的那群还要高大些数目还要再多一些。
上官昊愣了,看来柢山满山里都是人蛇,无论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它们。可是自己会使剑吗,虽然身上灵物不少,可没有一样会用的,天下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人蛇越来越近,从两面迫来,上官昊无处遁逃,只能拼死一搏,他还不想死呢,自己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
一想到这里,上官昊便稍微地定了定神,静下心来,手持斩仙剑,漠然地看着这两群人蛇,既然要来,那就让人蛇来得更猛烈些吧!
天媪说过,这把斩仙剑是诛仙四剑之一,一定很利害。向来可以削铁如泥的神剑至宝,就算是自己不会用,但用来对付这么低等的怪兽应该没什么问题。
“都过来吧,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上官昊放大声音地喊道,一方面为自己壮胆,一方面用以威慑人蛇。
可人蛇只是低等兽类,且从来不出柢山,所以见了斩仙剑也自然不认识,任凭他再怎么叫唤还是无用。若是其它高级一些的怪兽,一瞧见斩仙剑,便知晓它的神力,知来者不善,都会躲得远远的。
现在的情况是,人蛇不识斩仙剑,上官昊不懂斩仙剑,基本上算是扯平了。当雷霆一般的笑声狂潮似地以不可阻挡之势袭来,人蛇张口吐着长长的鲜红色信子,瞬间两颗尖牙便穿透它们的下巴露了出来,煞是阴森可怖,且一齐向上官昊扑将过来。
郁青折挥动手中的斩仙剑,乱舞一气,此剑果然神威,剑气傲然而出,瞬间划破虚空,向身边击去,最跟前的一排人蛇随着那光芒闪过列倒了下去,地上淌了一地黑色的人蛇之血。
此情此景,好不凄惨!但后面的人蛇并没有遑而逃之,而是更加迅猛地扑过来。看着它们的弟兄被杀害了,人蛇们更是前仆后继地涌上来,丝毫不畏惧斩仙剑的威力。
如果上官昊稍微知道些御剑术的话,对付这些人蛇其实是很件容易的事情,但现在的他却显得那么吃力。
那狂妄的笑声更加地响亮了,漫山遍野,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东西都往自己这边赶过来,仿佛永远都杀不尽似的。
每每挥舞一剑只能将身边的一圈人蛇斩杀,却无力播及更远处。上官昊毕竟还是个孩子,亦没有修过什么玄术,渐渐地被动起来,感觉越来越疲惫了。
可是他不敢松懈,因为只要自己手中的剑一停下来,就竟味着厄运即将来临,后果只有一个即:必死无疑。
就这么死掉了,自己能甘心吗,自己答应过天媪的话呢,一个也没有兑现,那岂不是失信于人了吗?然而体力有限,而人蛇还是疯狂地朝自己扑过来,他只是想换要一下手而已,可是就这么一瞬间的动作和功夫,却让人蛇有机可乘了。
脚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一只人蛇趁势咬住了他的小腿,痛得直叫人痉挛。
人蛇那黑紫色的毒液注入到他的血管内,通过体液循环一下子便扩散到了全身。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下那么大的决心在毒素扩散前砍断自己的左腿,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嘴上一发黑,人便晕倒了过去,人蛇笑得更欢了,争先恐后地扑上去,要抢肉吃。如此多的人蛇,压在他的身上,而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
眼看着一英武少年就要离开这个洪荒世界了,正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忽然间却传来一阵钟声,钟声洪亮极具穿透力,人蛇听后肝胆欲裂,惊惶地四散逃了开去。
地面上躺着的只剩下一个青衣少年,面色青黑,还有一群死掉了的人蛇尸体,黑色血液污浊地淌了一地。此时此刻,柢山的气氛极其阴沉,看着着实令人寒心。
一艘贯月槎(chá)穿过茫茫林海停靠在了溪水边上,上面走下来三个人,一男两女。男的最先到上官昊身边,看他面色如此,应该是中了人蛇的剧毒所致,幸好来得及时,他没有被人蛇吞噬,况且尚存丝毫气息。
一女见状,问道:“羽哥哥,他还有救吗?”虽然此少年面色青黑,但可以看得出来,其容貌极为英俊,竟远远地超过了哥哥。向来,在她们的心里,羽哥哥永远都是这个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孩子,没成想现在见到的这个却让自己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