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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流而上-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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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霞正替她打扇,见她醒了,又拎了一旁的水囊递给元姐:“不知道呢,我给姑娘拿披帛过来的时候,就瞧见谁把荷叶盖在姑娘身上了。”

    元姐闻言更惊奇了:“盖我身上?怕我着凉么?”

    “定是的,后来我回来了,才把这叶子拿开的呢。”春霞道,说着又拿起叶子仔细看了看:“姑娘看看,还是刚摘的呢。”

    元姐接过来瞧了瞧,叶片新鲜,断处的乳白叶汁还未干透,果然是刚摘的。而且断茎处明显是扯断的,而不是剪断的,看来摘得仓促。

    再看看那那湖心的一片荷花,元姐眼前便浮现出了徐纪文长身玉立的模样。

    会是四哥么?元姐忍不住想。

    可不是他,谁又能出现在这儿,又能湖心取叶呢?四哥武功高深莫测,定是他。

    元姐心里想到了徐纪文,那匣子他送的圆润光泽的南珠也跳到了她的脑海里。

    她忽然觉得,那南珠还是不用还了。四哥几次三番地,不遗余力地帮助她,那人情早已不是一匣子南珠可比,自己即便是还回了南珠,也还不了四哥的情义。与其小家子气地撇清关系,说不定还惹了四哥寒心,还不如铭记在心,日后再加倍奉还便是。

    元姐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和徐纪文又拉近了距离,倒也不枉徐纪文湿了一双鞋,采了荷叶盖在她身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局势() 
武昌城里的元姐过的还算安稳,可北京城里的林书岚却有些着了急。

    诏书之事还未有下一步的进展,却没想到,探子传话过来,说淮王居然也兵分两路,一路竟然占领了济南府,高举消灭吴王叛逆的旗号大肆招兵,另一路却沿着京杭大运河水路北上,进军速度出乎意料地快。

    吴王联合兵部尚书并他舅家安亲候在军中的势利,迅速出兵两万,由安亲侯爷,吴王亲舅孙树笃领兵,直奔淮王大军就去了。

    而楚兵却远在楚地,不过刚刚开拔罢了。

    “这可如何是好?就怕两军交战太快,我们来不及增援。”辽王的心腹幕僚布先生急急说道。

    “楚地距离鲁西北确实山高水长,以大军的行进速度,少不得要半个月,唉。”青崖先生叹气。

    辽王也在,他虽行动不便,可在自家府上却也无甚妨碍,他也在琢磨此事,说道:“既然一时无法增援老三,那倒不如扯一扯老二的后腿。”

    辽王话音一落,楚王连忙赞道:“大哥说的极是。从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战况紧急,二哥的粮草不定能筹备齐全,安亲候那边出兵又快,粮草必然落后,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出手。”

    这当然是个好办法,此举一旦成功,便如一双铁手,扼住了吴军的喉咙。

    如今皇位空悬,几位手握重兵之人,除了安亲候明摆的吴王一派之外,其他人多为观望之态,既不出兵拦淮,也不相助吴军,作壁上观,只看几位皇子相互撕扯。

    本来不过吴淮二人,如今一直默不作声的楚王竟然公然助淮,毫不犹豫地一脚踏了进来,惊得众人皆跌了下巴。

    如此一来,京城的局势俱是越发诡异了。皇位之争波云诡谲,文武百官却不动声色地照常当差;三位皇子争得头破血流,可诸位臣公却对此不置一词。

    此番景象气的吴王摔了茶盅,惹得楚王哈哈大笑,惊得淮王啧啧称奇。

    辽王倒也淡定,心想:“没枉费我和皇后娘娘在京都做了这么多年功课,如今臣子们都对吴淮二人避如蛇蝎,正是老四的机会。”

    再说粮草之事,几人一番商量,便赶紧派人过去打听了。

    “不知谷大人那里可有定论了?”辽王问道。

    几人都看向林书岚,他摇了摇头:“回王爷,尚未。不过我已派人趁着我军开拔的消息传至京城的时机,给谷大人透风去了,若他真是持诏之人,定会找上门来的。”

    就在昨日,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楚王也公然宣战了。楚王宣战,那就意味着楚王也有私兵驻藏,况且,还是旁人不晓得的一股力量。这个消息着实震惊了朝野,文武百官往日里只知道吴淮二人,没想到此时楚王异军突起,很有可能,那金黄闪闪的宝座上,坐的不是争得你死我活的吴王和淮王,而是这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楚王。

    林书岚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派人把消息透给了谷微远的族弟,相当于他心腹幕僚的谷微岸。

    谷微岸是谷微远快出了五服的兄弟,家境贫困些,读到举人便无意再读,又年纪老大不小了,便直接投身做了谷微远的幕僚。他的话对于谷微远来说,还是有些分量的。

    此人不似谷微远一般清高,也许谷微远也知道自己需要一个替他四处周旋之人,可他自己不愿折腰,有些事情便托付给了谷微岸。

    谷微岸有个常去的酒楼,那里有个唱小曲的张杨氏颇得谷微岸的欢喜,常常照看她生意。

    这日,他听小厮说那张杨氏好似得罪了什么人,有人要寻她晦气,他便急急过去了。

    他去的时候,事情都已经摆平了,说是有个不知名的贵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使了钱打发走了惹事的人。谷微岸一看无事了,倒放下心来,此时天色不早了,他再跑回去也未必赶得上饭点,便在酒楼里点了菜,坐在堂里吃酒听人说话。

    往日里,京都的酒楼也不过论一论文武百官的轶事,不过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口口相传的,也多是眼前的大事了。

    他听周围一道吃酒的人说了不少,倒也没什么新鲜事,耳朵便有些疲了,这时候,大门口急急忙忙进来一个人,朝着西边一张桌子去了,还没坐下就比划着手势眉飞色舞地说了什么,而他一说完,那桌上做的几个人全大惊失色,惊呼不已。

    接着,便有附近的人挨不过好奇围了过去,众人听了都是那般惊诧反应。谷微岸怎么错过这样的奇事,也跟着旁的人跟了上去。

    这一问真是不得了了,原来那个一直闷不作声的楚王,竟然发兵了。谷微岸得了这个消息,吓了一跳,反复问了一遍那人怎么得知的。

    那人说他也是听人说的,就在离这儿不远的茶馆里,说是消息是从兵部传出来的。

    谷微岸拔腿就要走,可还没除了酒楼的门,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一个人说:“了不得了,楚王一鸣惊人,说不定就是那个了!”他说着,指了指天上。

    另一个人却眯了眼,碰了那人一下,压了声音道:“诶,刚才给唱小曲的解围的贵公子的随从,我听着可都是湖广口音,你说,会不会…?…”

    “啊?你是说武昌来的?那位王爷府上的?”那人一听,更是惊诧。

    “说不定呢,先来京里筹备着呗,搞不好呀,还是本尊呢!”

    “哎哟哟,我的天,你可别说,看那公子通身气派,出手那个阔绰,真有可能!不过,你我还是当不知道的好,祸从口出呀!”

    两人说完,对了个眼神,都闭了嘴,扎到人堆儿里去了。

    可谷微岸却全然听见了二人的言语,他想起自家族兄几次三番流露出赞赏楚王之意,还对淮吴二人嗤之以鼻,心想,要赶紧把今日之事告诉他才对,他定然万分欢喜。

    谷微岸想着,还是又拐到了别的茶楼和酒楼里都打听了一番,得到了一致的消息,他再没什么可以顾虑的,连忙回府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逼迫() 
谷微远听了,眼睛里果然精光四射,不过他还是又着人再去打听了,还道:“再把那贵公子行踪也探一探。”

    不多久,就有了回音。这半日的功夫,楚王出兵的事早已人尽皆知了,谷微远在自家门口都能问到。不过,那贵公子的行踪却隐秘多了。

    探子回话,说贵公子带着几个湖广口音的仆从从那酒楼离开之后,便往兰陵大街的飘溪茶楼去了,可只有人见他们进入,却无人见他们出来。

    谷微远听了,反倒松了口气。

    他总觉得这件事来的奇怪了些,若是顺顺当当就探听了出来,他反而不敢相信了。如今那一行人似泥牛入海,遮掩行踪,再无音信,反倒是楚王府的人如今入京该有的姿态了。

    谷微远的五指在腿上来回敲击,过了会儿才继续吩咐道:“再问问有没有人瞧见他们从后门出来,若是没有,便去打听一下,这家茶楼是谁家的产业。”

    探子应声去了,晚间便有了回信。

    “回老爷,后门也无人瞧见,都是些酒楼的伙计管事来来往往,他们换了衣裳掺进入其中也未可知。”

    谷微远点点头。他们如今是事后查问,谁人会注意乔装打扮的普通百姓的去向呢?

    他又问:“那有没有探听出来是谁家的产业?”

    “回老爷,是辽王妃的陪嫁。”

    辽王?怎么扯到了辽王?谷微远吓了一跳,这伙人到底和辽王有没有关系呢?他的心跳加速了起来,倘若真的是楚王府的人进京,那么选择辽王作为依附之人完全有可能。

    自他千秋宴莫名其妙接了皇上的传位诏书之后,夜不能寐,更是找人悄悄地把楚王的事情翻了个地朝天。

    因此,楚王和辽王甚至皇后娘娘关系非同一般之事,他也猜出了几分。此时说楚王府的人进京投靠辽王,他为何不信?

    “既然是这样,那你便再去问问今日都有哪些人进过辽王府吧。只是千万小心,莫要被人察觉了。”谷微远吩咐道。

    一夜辗转难眠,谷微远第二日起来,便眼下发青。可他等了半日,昨儿派出去的探子却没了回音,人也不见踪影。

    谷微远暗暗心惊,又派了人出去打听,还是杳无音信。他正愁眉不展之际,有管事过来传话了:“老爷,辽王爷给您下了帖子,请您下晌过去一趟。”

    谷微远一听,差点闭过气去,这是,被辽王府给发现了呀!

    午间茶饭不思,估摸着辽王歇过下晌觉,他便忐忑不安地上门去了。

    辽王坐在紫檀木雕花圈椅上,端着青花描金的茶盅,默不作声地喝了会儿茶,之后才悠悠地开口道:“谷大人怎么不喝茶?可是觉得辽王府的茶不好喝?”

    谷微远自知理亏,摆着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最终熬不过还是问了:“不知王爷叫下官来,所谓何事?”

    辽王笑了笑,暼了谷微远一眼:“吾不过是想问问,谷大人对吾府上有何好奇之事,专门派了人过来查探?”

    这番开门见山,搞得谷微远尴尬不已,果然自家派来的探子被人家绑了去。

    “这…?。。。都是误会了,王爷莫要放在心上。”谷微远只好轻描淡写地扯道。

    辽王又呵呵笑了两声:“是么?难道谷大人不是想查探昨日有没有人携了湖广口音的随从进吾府上?”

    谷微远吓得眼皮一跳,看样那贵公子果真到了辽王府,而自己又察觉了一二,所以今次被辽王叫来欲震慑一番?

    他一时不知有何话可说,只看着地面上的青砖,沉默不语。

    “谷大人不肯说话,便是默认了?不知谷大人为何对湖广人士如此上心呀?或者,又是对武昌上心?”辽王又问。

    谷微远心中大警,再看辽王时,只觉得他温和的笑也变了味道。

    “王爷说笑了,下官家中还有事,就不叨扰了。”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谷微远心怕自己在辽王这儿把诏书一事泄露出去,便是想遁走了。

    可他刚起身行礼,转身欲走,却见门口两个侍卫站了出来,双脚一跺,地震三分,死死地挡住了谷微远的去路。

    谷微远心一沉,暗道坏了事,可他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心里那股子楞劲被激了出来,又转身向辽王沉声问道:“王爷这是何意?却是要强行拘留下官么?”

    “这却是不敢。不过是想和谷大人多说几句罢了,谷大人还请坐,本王尚有事请教大人。”辽王倒是缓了颜色,又做了个请的姿态,仆从重新给谷微远上了茶。

    谷微远心如擂鼓,却面色不改,直道:“王爷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辽王又笑了笑,道:“大人既然对武昌上了心,本王也不做他想,若是大人当真有事寻了老四,或者有什么东西交给他,吾倒可以助大人一臂之力。因而,大人有事不妨直说吧。”

    谷微远听着,手都禁不住抖了起来,辽王这样步步紧逼,难不成猜出了真诏之事?

    他按下心中的惊悸,勉强开口否认:“下官和楚王爷再无牵扯,王爷可还有旁的事?”

    “咦?谷大人还是不肯说么?”辽王英眉倒竖,见他还不就范,语气再不如方才缓和,一句话脱口而出:“谷大人手里的东西,难道准备带进棺材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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