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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摊贩脚夫都消失了,只有一些停泊的船只中,尚有些渔夫还未安睡,点点渔火倒影江中,只闻哗哗流动的水声。
“你要去哪里?”卫小歌问道。
“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穆乘风脱口而出,却忽然觉得有些窘迫,好似有什么不轨的意图一般。
糟了,木头虽然一贯守礼,可也是个活生生的男人啊,卫小歌不知如何作答。
原本只想将暂时不适合婚配的事向穆乘风说明,这才晚上来寻他,只要是个没有人听得见的地方为好。
结果“浪漫”了一把,好似搬起石头砸了脚,这下该怎么办?
打道回府吗?
“放我下了吧!”
“嗯。”
将卫小歌放下,穆乘风定定地瞧着眼前的姑娘,他不由得想起在虎王洞府,在这一生中最狼狈的那一刻却与她相遇。
两人患难与共,立下同生共死之约。
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她与自己更亲近。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仿佛总是想与卫姑娘独处。
身边没有旁人,两两相对。
或者,还想做一些很想做的事,然而却必须要忍住。离江陵越近,他越无法忍耐,而最后那几天,船上一直有人。
此时此刻,他还想更近一些
心中一股无尽的渴望,仿佛无法抑制。
他拿起撑船的竹蒿,随手点开,那船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似的,远离了江岸,漂向江心。
“我们不要走得太远,我有些话同你说。”
“我也有些话要对你说。”穆乘风笑着,声音有些暗哑。
船行得很快很快,卫小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猛然明白过来,这一路上,穆乘风撑船并没有尽全力,他的速度还可以更快些。
这人竟然在拖延时间,应该是想两人独处更久。
卫小歌有些不安,“大哥,我们回去吧,改天再与你说话,我实在乏了。”
放下竹蒿,穆乘风摇摇头。
“为什么你要一直躲着我,我知晓你要与我说什么,你要住在危楼左近,让我一人住到别处。我想不明白,咱们已经订下白头之约,待我下聘,便迎你过门。我不会负了你,我穆乘风承诺的事,一定会做到。”
“大哥,我实在是有些难言之隐,此刻成婚却不合适”
“妹子先不要说话好么?”
穆乘风猛地双手握住眼前女子的胳膊,忽然感觉到心崩得很紧,紧得几乎感到疼痛。
他此刻,很想很想做一件事。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将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一种渴望,他的唇落到光洁的额头,柔顺的眉,紧闭着颤动的睫毛。
唇轻轻吻上面颊,女子脸上的肌肤如此柔嫩,仿佛碰得重了就会破似的。
双唇离了面庞,穆乘风定定地瞧着月光下,波光潋潋中的女子,越看越觉得心神俱醉。
抬起手指,他轻轻抚摸着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果然是那般柔软,与他想象中一样。
“含羞倚醉不成歌,纤手掩香罗。偎花映烛,偷传深意,酒思入横波我这般是醉了妹子,你可恼我?”
鼻端全是穆乘风身上清雅的味道,让人难以拒绝,卫小歌心中烦恼之极。仿佛是生他的气,又仿佛在气恼自己不能自持。
她心慕这人良久,这会儿心跳得仿佛要蹦出嗓子眼似的。
此时此景,却容不得她这般放任。
用力挣扎了一阵,卫小歌却发现穆乘风竟然无意识地使出穆家独门的功法,柔韧中带着坚决,全然挣脱不了。仿佛又回到虎王洞府,她身中狐姬的**之药,被这呆子紧紧拴住。
长叹了一口气,卫小歌懊恼地说道:“我恼你做什么,只是你这么对我,让人如何是好?”
穆乘风微微一笑,“你原本便是我的人,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人。从宝梁国到江陵,几个月朝夕相对,我天天便想如此,大哥似乎也不是个真君子。”
原来天天都想占便宜,卫小歌心想,她还真没瞧出来,偶尔发现一点点苗头罢了,太迟钝了。
这些日子,她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想穆乘风的事。
在宝梁国惦记着长贵还有乙魅的系统任务,离开宝梁国到了大魏,却是一心想着早点找到长富他们。生怕中途出了岔子,几个孩子并没有送到江陵。
偶尔想起,多数还是觉得,因为系统的缘故,实在不适合与人谈婚论嫁。
耳边再次传来穆乘风带着些痛楚的声音。
“今日听一丈说起,你在马头岭离魂,大哥悔恨交加,心想若你真是我该如何自处。”
“为万人屠做诱饵本来就是我的任务,你抽身而去,本是好意,又如何能怪得了你。”卫小歌叹息,其实心中哪里没有怪他,只是却是无法说出口罢了。
感觉得到原谅,穆乘风心中那根让他愧疚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将卫小歌拥得更紧,仿佛要按入自己的骨髓之中。
“往后我再也不离开你。”
她默默无言。
要战胜系统,等一切尘埃落定,才有资格谈及这些男女的事情,不然一切都是水中花,镜中月。
该怎么对穆乘风说明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九二章 精美的小册子()
(好几笔打赏,又有和氏璧,非常感谢!初三再给大家添一更,这两天还是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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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思维整理顺当了,卫小歌正色说道:“穆大哥,其实今天我找你,不是为了与你单独卿卿我我,而是有一些正事。”
仿佛感到眼前的人离他远了很多,穆乘风莫名有些不安,“妹子,你说吧,你我之间,万事都可坦言。”
卫小歌深深吸了口气,很难启齿,犹豫了下还是断然说了出口。
“我决定在柳树巷住些日子,金山寺的人即使有心报复,也很难混入那一带。这一带被追杀的亲眷不少,防范必定周到。虽然你视我为未婚妻氏,只是我并非自由之身,几个孩子定然要照顾周全,眼下绝非谈婚论嫁的好时机。”
穆乘风顿时怔住。
随即他便很坚定地说道:“我可以护你周全。”
卫小歌看着他那张文秀的面孔,心中泛起点点惆怅。尽管知晓穆乘风性格端方,人品极佳,可他并非是个周到的人,做事还是凭自身的心意多一些。若是自己有事,难道真要将小孩们交给他?
其实,论及处事之道,即使万人屠失信过一次,但是她却对万人屠的信任要多一些。
或许是因为万人屠的心比较黑,脸比较厚,做事直截了当,少了那些弯弯道道的纠结。
这实在不是个好苗头。
摇了摇头,卫小歌轻轻说道:“大哥,你先去看看秦小姐吧,我知道你惦记着她。我原本想着为了长贵的事,自己走一趟,只是眼下全然走不开身。”
穆乘风忽然明白过来,眼前的这姑娘竟然不相信他。
既然玉灵已经是旁人的妻妾,他又怎会有那些邪念,最多只是惦记她过得好不好罢了!他只得无奈说道:“你不要误会,我真是一心一意待你。”
卫小歌笑了笑,“我信你的,只是这事总搁在你心上也不好是不是?”
带着愉悦的心情而去,却怏怏而回,穆乘风感到一丝不快。
站在卫小歌的房门口,他有些心潮起伏。
“这是所有的银票和药丸,龟壳早已放到长富的房间,若是需要我为他打造盾牌和小剑,只管叫我。我会住到别处,隔上一两个月会来看看你们。”
“嗯,暂且先这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总觉得有些事不是她想像的那样,卫小歌自己也觉得费解得很。
房门关上,穆乘风怅然若失。
如果两人成亲了,就不会这般被拒之门外吧!
将卫姑娘当作最亲近的人,可她却总是显得有些疏离,听她的意思,似乎短期内都不会想成亲。
转身离去,站在空荡荡的院子中,穆乘风猛然听到衣袂飘动之声,抬头望过去,却见是厉行渊坐在远处某个房顶上,抱着个酒葫芦,对月狂饮。
这一瞬间,他忽然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错觉。
远处的厉行渊,忽然冲着他挥了挥手,带着邀约之意。
飞身而起,穆乘风坐到厉行渊的身边,却是默默无言,并没有什么要说的。
厉行渊灌了一口酒,“穆兄弟,还以为你比我强,哪里知道都是一回事,哈哈,被关在门外了吧!”
“休要胡说,我与卫姑娘又不曾婚配,哪里进她闺房。”
“口是心非,我们这等一心苦修的人,为了保持血气,憋到内窍期还算好的。如我这般为了报仇雪恨,一直憋到外窍呢!”
心中明白厉行渊在说胡话什么,穆乘风脸上顿时发烧,可是,这浑人说得其实正是他心中所想。
其实也不尽然,除了当初对表妹,还有如今的卫小歌,即使旁的女子再美,他也从不曾看过半眼,也从未想过与任何女子亲近。
见穆乘风脸上泛红,却不接腔,厉行渊嘿嘿笑了笑,“你家这口子,看着像个柔顺的小姑娘,其实性情执拗得很,我看你还得等很久。来,先给你点好东西瞧瞧,免得往后出丑”
卫姑娘的确有些执拗,一切都有主张,穆乘风正愣神想着,旁边的厉行渊忽然递过来一本精美的册子。
“拿去瞧瞧,看在咱们同病相怜的份上,这本送给你了。”
穆乘风随手翻了一页,顿时满脸呆滞。
如捧着烫手山芋似的,他猛地将册子丢回给厉行渊,“厉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厉行渊瞟了穆乘风一眼,再次大笑,“就知道你从未见过这好东西,咱们都是大男人,你羞个什么劲。是男人就得懂这些,不然事到临头,你都不晓得该如何行事。”
穆乘风有些悻悻,可刚才翻到那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却好似刻在脑中似的。
一时间更是怔然。
房间中的卫小歌,却是倒在枕头上便沉沉睡去,完全不知道厉行渊和穆乘风嘀咕了些什么。
隔天一早,她仍旧早早醒来,与往常一样,打拳炼体,一切照旧。
危楼卖酒不卖饭菜,连酒都是从别出买来的。早餐是段添财做的,他却和钟大有两人拌了半天的嘴,表示姓钟的好吃懒做,简直太不像话了。
狐姬若无其事,拿眼睛不断瞟着穆乘风,却是对显得有些粗鲁的厉行渊不屑一顾。
三个孩子吃得非常愉快,唧唧喳喳地说些无意义的话。
卫小歌原本打算给长壮喂食,却发现这小子已经懂得拿着匙羹,自行舀粥往口里灌,不过一半吃到嘴里,另外一半喂了衣裳。
吃罢饭,小少年一丈便慢条斯理的走进后院的小饭厅,手里还捧着个厚厚的账本。
“卫姑娘,这是他们一行人一路的花销,还有住在这里的所有的用度,都列好了,你可以一条条看,一共是八千五百二十四两银子。”
即使手里的银子不少,卫小歌也被他唬了一大跳,为什么会这么昂贵?
她接过账本看了看,最大的花销是“偷渡”费,从乌金国走地道,一个人是一千两银子。这点钟大有提起过,据说算的是减价的“团体费”。如果人数少的话,还得再加价,一人要收两三千两。
其中八千两都是路费,白泽不在其列,估计“坐骑”不收钱。
剩下的零头是沿途的花销,还有住在危楼后方的房租。
没想到给万人屠做诱饵任务,安家逃跑费还得算在自己头上,不过手里有银子,卫小歌倒不想打这个嘴仗。
“一丈,柳树巷的院子,租下来多少银子啊?”
大约是以为卫小歌付不出偷渡费,一丈很体谅地说道:“你要是没银子的话,欠着慢慢还,堂口有任务可以接。柳树巷那边剩三座院子,最小的只有一进,一年的租金是五十两银子。”
价格听着倒不算太离谱,卫小歌笑道:“我是说最大的那座院子,家里人多,太小了施展不开。”
看了看卫小歌那副显得财大气粗的模样,一丈不免笑了,是他想岔了,万师兄怎么会没给银子,手里应该有不少。
“三进的大院子,还个小园子和临解的铺面,五百两一年的租金。买的话,则是六千两。价格不贵,咱们这个地段在江陵府还算过得去,如果长住的话,买下来合适,还可以做点小生意,不用经常出去做任务。”
听一丈的口吻,似乎已经当她是紫薇星的人了,卫小歌也不觉得有解释的必要,回头等见到万人屠再说。
“如果我往后要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