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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才学文习字没多久,看把你能耐的。”赵明月登上马车,立在门外。“你的意思便是,我若非要拿五两的小银锭将那五十两的大锭子换回来,定然不妥帖了?”
清漪点头:“自然是不妥的。”
赵明月垂首哦了声,忽地捂住心口。“可我难受得紧,怎么办?”
说着脸色便青青灰灰起来。
清漪明知自家小姐是个戏精,这副苦难的模样多半是装的,不理她一次便好了。却似教姑爷们平日里的过分爱溺传染了般,硬不下心肠,待自己反应过来,已经扶着人进去坐好,温言软语地哄上了:“小姐莫要心疼,此乃行善积德,以后定会给散财之人带来福报的。”
赵明月心绪似乎好了些,改捧心为托腮:“你觉得你家小姐没有福气,需要靠大把大把地捐香油钱来积聚?”
清漪忙摇头:“怎么会!小姐财貌俱全,允文允武,所亲所爱在侧,福气厚重得已是无以伦比了。”
“唔…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赵明月撇脸看向一连背出好几个成语、一脸求表扬的某丫头,心绪大好:“行,银子借你,从这个月末开始,按月返还。看在你是我贴身丫鬟的份上,就不收你利息了。”
“啥?”猝不及防的转折惊得清漪差点跌出马车去,“小姐,小姐是说,那香油钱算我捐的?”
“真是聪明可心,”她家小姐赞赏又怜爱地抚上她的脸蛋:“正该多积点福德,报来一位好夫婿呢。”
小驰于山道的马车里,陡地传出某贴身丫鬟抓狂的嘶喊:“放我下去,我要把银子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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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关府大门前停下,赵明月戳戳丧了一路的大手笔丫头:“要不你再难过一会儿,我先进去?”
清漪慢慢眨巴着眼自哀念中醒转,想起小姐出现在天觉寺前院时若有所思的模样,忙问:“小姐同大师谈了什么重要的话,脸色似乎很沉重。”
有那么明显?
赵明月眸儿一溜,郑重其事道:“保命。”
去寻了然大师探求补齐魂魄之法,是为保命;压下她同小清来自异世的实情,免除教人认定为异类或妖孽、在魂魄还没补齐之前便被弄死的风险,更为保命。青小隽对两位师伯与萝姨那般熟识,尚不曾将她们的来路据实以告,她二人自然不会嫌命长地主动去测试古人对怪力乱神的接受能力。
回屋见了柳清泉,只乐陶陶地同她显摆大师夸自己美似天外飞仙。柳清泉了解赵明月就像了解自己,一眼看出她心中有事,二眼晓得她不愿说,也便随着打趣了一番了事。表面笑嘻嘻的一对姐妹,心里却不免互相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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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柳清泉要瞧瞧小仙的未来夫婿,便拉了赵明月去璎珞街喝茶,叫她帮忙把关。赵明月跟人家小仙及其未来夫婿都不熟,自觉把不好关,并没有多搅闹,只是在柳清泉欢呼着终于把管家丫头嫁出去时心念一动,贼忒兮兮地盯了旁边桌上的清漪一阵。--这丫头短时内已连着追问自己与了然的谈话内容多遍,怕是也要变身管家丫头,要不也把她嫁出去,换得清闲呢?
清漪才得过前几日自作主张的教训,眼下可是看自家小姐眼色看得精准,嗅到不对劲的气息,立刻到隔壁书画铺子扶了萧碧波来,一伙大姑娘小媳妇便往衣氏绣庄去,暂时移开了她家小姐的关注点。
霓染天光确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在某位风姿过人且气派高调的贵眷华丽现身后,更是几乎挤不透。柳清泉本就喜观美人,此时扮作了俊俏公子,越发把自己当成男人,对着人家似模似样地好一番流口水。赵明月也乐,正好趁着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大美人身上,先抢些好料子。只是,不经意瞄见那美人六分肖似柳清泉的容貌,听伊强要旁人订好的布料时那蛮霸过柳清泉的腔调,便柳眉一拧,扯了柳清泉去听柜角。
那位贵主儿委实高调,搅得一向与客人为善的大掌柜都淡定不下去了。柳清泉显是难得见掌柜这般,连同赵明月讨论她与自己相像到哪一步都顾不上,便搓着手挪到前一排架子后,兴奋地伺机添油加醋了。
赵明月一脸不敢苟同地咂嘴,转头让清漪去拿冰果瓣儿,自己则一面瞧着前头的热闹,一面翻看货架上的料子,好不悠哉。
切好的苹果瓣儿送到嘴边,赵明月咬了一口,不满道:“一点儿都不冰。”
低头瞧着手上颇有探讨点的料子,再抬头望望那厢愈加激烈的争势,估摸着一时半会雍大掌柜是没心思来替她解说了,便琢磨着往别处遛遛。
思及自己已酝酿多时的女性生活馆,赵明月倏地亮起美眸:“哎清漪,早闻南国的小倌儿风采独异,不仅腰肢柔韧,肌肤白细,难得的是不乏肌肉,极有线条。光想想就诱人得很…趁此大好机会,小姐我便带你去开开眼吧!”
万一有看上眼的,直接买了走,便是赵氏生活馆的潜力招牌了。
身后人不应,又喂过来一瓣香梨。
赵明月再咬一口,越发嫌弃:“一丝儿凉气都没有。你这丫头谱儿大了啊,跟你说话也不理,让你把水果冰了还偷懒,你--”
南国的秋风掀帘而入,裹挟着熟悉的清冷昙花香,于屡犯禁忌被抓现行的某逃犯而言,便是冻死她没商量的酷寒冰雪。
赵明月暗嚎,飞快地抖开手中的布匹往身后一抛,麻溜地施展轻功开溜。可惜才拐到隔壁客堂,便教人按住了肩膀,顷刻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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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心有戚戚()
霓染天光铺间,搅事的贵眷得到安抚,小插曲趋于尾声。而本该供客人静心休息的客堂,此刻却声浪不断,且暧昧煽情,任谁听了都要浮想联翩。
赵明月双眼被丝帕所蒙,双臂被腰带反缚于身后,通身无遮掩地倚在透亮的轻罗窗前,整个儿被悬空架起,被吮得红艳艳的唇不住打颤:“蓝云悠,是男人你就快放开我。这样算什么--啊!”
搭着玉足的圈椅中,五官艳丽的男人同她交叠缠绵,亲密到了极点,却是衣衫齐整,随性而动,一双寒眸纳尽她的娇姿妍态:“玉儿觉得,我这样不够男人?”劲腰蓦地发力,引得娇人惊喘,玉足无力地滑落下扶手。
蓝云悠信手捞住,粗砺的掌由下而上,一直抚到她幽香潮润的腿间。赵明月汗珠儿淋漓,颤得越发厉害:“你--我,我错了,悠悠我错了。”
“哦?玉儿一向有主意,怎么会做错事呢?”
蓝云悠忽地倾身向前,轻抚娇人粉晕微烫的颊。目光触及她教水磨石窗台印出红痕的雪嫩肩背,抑制不住地闪过爱怜不忍之色,却仍不肯去扶她渐渐软落的腰肢。
他这一动,赵明月更加难受,身下胀涩灼痛,手臂也酸麻得厉害。“我,我不该背着你们,贪吃凉物。”
“真乖。”
蓝云悠站起身,赞赏地覆上那诚实的小嘴,温存备至。“还有呢?”
“没没了。”这个姿势,更难支撑住。赵明月喘着气,觉得自己都要抽筋了:“悠悠,我,我不舒服,放,放我下来吧。”
可男人却狠狠地咬住她的舌尖:“撑住,放松。”
太强她所难了。
娇人哼哼着扭动,似抗议,似挣扎,箍得他实也不好受。蓝云悠终于大发慈悲地握住她的腰肢,还除去了她眼部的遮挡。
赵明月还没适应灿亮的光线,便教蓝云悠就着此势带她跃坐上窗台的举动惊到:“你疯了,会被人看见的!”
蓝云悠邪气地笑:“玉儿想让谁先看见?窗下的过客,还是门外的贵客?”
言罢便掐住她的腰,重重伐挞起来。仿佛既不怕被看见,也不虑她身子是否受得住。
赵明月明知他爱重自己,不会陷她于窘境,却又担心他一时气昏了头,不管不顾。忙忍着些微痛意与即将湮没自己的快感,轻咬他的耳垂:“悠悠,悠悠,我不该偷偷出了远门,教你们担心。我不是任性,只是相信你们,一定能保我无虞的。”
蓝云悠缓下动作,解开缚着她双臂的腰带,牵着她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襟,一路滑过胸膛,腹部,停在腰际。“玉儿觉得,这样的肌肉线条如何?可还柔韧?”
赵明月愣了愣,望着他紧抿的唇,紧绷的下巴,倏地笑出声:“你个幼稚狂,我想去小倌馆是为了--”
“不准提!”蓝云悠凶霸霸地喝止她。
赵明月没被他狠厉的表情吓住,却委实怕他的高声招来人。战战兢兢地瞄了瞄紧闭的门扇,讨好地揉着他不止柔韧更加劲道的腰身:“我们到里间去吧,冷”
蓝云悠展臂将她揽得更近,缓缓地动。“摩擦生热,马上就不冷了。”
赵明月瞪着这色胚,才待张口,他便加快速度,将她涌到嗓门的字眼生生撞了回去。旖旎悱恻中,只要她看一眼门扇或窗外,他便恶劣地变换角度,忽轻忽重,时快时慢,还道:“乖宝,怎么总是这样紧,你不疼么?我疼得都快动不了了”
恼得他家乖宝直想踹废了他。--时时怕被人瞧见,她能放松下来吗?!
于是结束时,两人都是水淋淋的。他是酣畅的热汗,她是惊颤的冷汗。
泄了火解了气,蓝云悠倒是干脆地抱了娇人进房去,替她清洗着衣,牢牢锁在怀里。“以后再去哪里,定要知会我们。至少有一人陪着你,否则不许过夜。明白了吗?”
赵明月一时没应声,便教他抬起下巴,警示性地吮舐一番,道:“小混蛋,你这几日不见踪影,可知我们一个安稳觉也不曾睡过?”
沉哑的喉音蓦地击中她内心深处的忧虑。聆禅寺的签语,魍魉场的集魄,额间的圣印,萝姨所赠金臂钏,了然的天机,还有蓝惑这桩桩件件,越积越多,越来越教她不安。
打破时空规则的人,真的能在异世怡然终老吗?
赵明月仰脸凝望蓝云悠,抬指轻抚他眼下的青黑。“才几天不见就这样欺负我,要是我,要是我”
喉咙突然梗住,她按住渐渐抽痛的心口,泪珠儿簌簌而下。
蓝云悠瞬时心痛,忙松开她。“哪里不舒服?是方才弄痛你了吗?是不是受伤了?”就要解她衣衫。--他虽然确是发了狠,分寸却还是有的啊。
赵明月抽泣着拨开他的手,将他推到一旁,不让他查验,也不说话。
蓝云悠心急,又不敢妄动。正要再哄,娇人却忽地扑过来,紧紧攀住他的颈子,大颗大颗的泪珠很快浸湿他的衣领。“悠悠,我害怕,好害怕”
“怕什么?有我在呢。”
思及她先才的谨怯,蓝云悠忙抚着她道:“玉儿莫担心,我方才是故意吓你的。此处并非你先前待的客堂,乃是一套与之相配的暗室,中有机关,可瞬间移转。周遭数十里,绝不会有人迹。”
不成想娇人摇摇头,愈发泣不成声:“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担心,有一天,会见不到你们,再也回不来”
蓝云悠神色一僵,墨眸渊幽:“你去了天觉寺?可是了然说了什么?”
赵明月红着眼睛瞪他: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摆脱他们,果然是有意放水。
心内还是沉甸甸的,抽抽鼻子,眼泪又滚出来:“还有谁来了?”
蓝云悠先下了床,再抱起她:“青兄与锦弟,在别庄等着我们呢。”
赵明月浓重着鼻音抗议:“我一个弱女子,至于让你们屡次这般大阵仗地恐吓么?”
又扯扯他的衣袖:“从后门出去吧。教人瞧见,有损我坚强果敢的侠女形象。”
蓝云悠有些想笑,却更心疼,无奈,只俯首将娇人亲了又亲。
347 绝不生离()
培香阁内,锦炫斯沉着步伐走来走去,泊雅容颜很有几分凶戾:“待表哥捉回那丫头,我定要将她实实吊几个时辰,看她还有胆到处乱跑!”
青隽正专心盯着门洞儿瞧,听他此言,立时谑笑:“我虽舍不得,却也不会拦着你。只不过到时,有人别来求我们唱白红脸,找尽借口放过月儿。”
锦炫斯眸光一虚,正要寻词扳回,前方便传来马鸣声,顿时喜道:“回来了。”
但见蓝云悠抱着某欠调教的丫头走近,一脸心疼。那丫头只将脸埋在他颈窝处,闷声不吭。
“月儿怎么了?”青隽忙抢过去,急急唤人。
蓝云悠将赵明月安置在软榻上,锦炫斯便忙蹲身去瞧她。惊见娇人红肿的眼与泪痕宛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