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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没睡好?是因为手不能动不能碰吗?云主子您不是同蓝主子一起照顾--”
“快闭嘴吧笨妞!”
赵明月终于忍不住将一大口茶水喷向越发忧心的傻丫头:“再不去灶间提醒着,有人该要把鱼煎黑了。”
再如何不解风情,也该有个下限呐。轻烟是对的,果然应该将这笨妞送到金镶玉去实习一番。
二度受惊的笨妞脱兔般蹦跶远,赵明月回眸觑见两脸风骚加淫荡的妖孽,忆起自己连续三四个夜晚被从里到外由上至下“照顾”得四肢酸软体无完肤的悲惨状,下意识就想抓了筷子扔过去。
可是低头看看自己两只现在还使不上力的娇气手,只得恨声跺了跺脚。
“好了莫再着恼,否则真的对身子不好了。”
蓝云悠煦笑着从对过移到她身畔,仿佛先才的黑脸只是她被日光晕昏看见的幻影。“今日新探的玉矿要开山,我陪你去瞧瞧?”
“不去!”
赵明月愤愤别开脸,“我得乖乖午睡。省得有人再指责我趁空出去招蜂引蝶。”
“可是我还打算将那块木变石拍下来,当场送与你呢。”
撇到一边的璨眸儿闪了闪,立时晃出小片金光。“难道我不去,你便不能拍下来给我个惊喜么?!”
蓝云悠受教,才要点头,又拢了眉:“不过另有一片瓷松,我只大概瞧得出成色上佳,却判定不出具体品级…”
“咝--”
赵明月忍不住冲他露齿发威,却教那人一把拥过,啄了啄嫩颊道:“就请大小姐屈尊,替我去验一验那实物可好?”
滴溜溜地转着黑眼珠儿,赵大小姐一脸勉为其难:“好吧,看在你这个异乡客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份上,我便陪你走一遭。”
话音未落,自己先绷不住地咯咯笑起来。
蓝云悠将花枝乱颤的小姑奶奶望着,生怕她乐岔了气去,不由抬臂想替她顺一顺。只是手还离着那蔷薇刺绣的绀青领口尺许远,便
第289章 厚颜闯宅()
“色狼。”
正对着某太子爷轻嗔薄怒,耳畔忽地响起咕咕声,赵明月略略低头,下巴便觉柔软而微痒。不过没等她再细看,趴在她胸口的小玩意儿就被闪电般掠至的男人粗鲁地拎离出老远。“小色狼,活得不耐烦了么?”
小小的猫头鹰不足十寸长,绒绒的白羽棕黄的圆瞳,此刻正奋力而徒劳地在云大公爷指间忽扇着翅膀扒拉着小爪子,可怜兮兮的模样越发惹人怜爱。
“哎,不要。”
洁白纤掌在小可怜的尾羽沾上水面的瞬间将其托起,凤眸朝作俑者一横:“它这么小,会淹死的。”
小猫头鹰咕咕着往赵明月收起的臂弯里缩了又缩,愤愤地对一脸阴翳的男人吹细绒瞪圆眼:就是就是,俺只是个宝宝,为什么要这样对俺?
云凤泽暗沉着眉梢,又要去提它:“这东西来路不明,性子跳脱,身上又脏,对你的筋骨与伤口恐有害处。”
赵明月低头瞅瞅小可怜:“我瞧它乖巧得很呐。看这大眼睛,多萌。”
扭脸望望喜怒不辨的蓝大太子爷,果断把小萌物安置在桌上,继续跟它深情对视:“喂,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往何处去?你家主人是谁?你是男是女?今年多大了?可曾婚配?你该不会是嫌你的另一半长得丑才离家出走的吧?放心,以后我一定给你找几个--”
“先吃东西,菜要凉了。”
将剔好刺的小块鱼肉塞进欢脱不休的姑娘口中,蓝大太子爷忍不住学了云大公爷拎起小东西丢出老远。“吃饭时三心两意,容易消化不良。”
赵明月抗议的哼声还未出口,便见他作势要将小萌物抛到墙外去,忙举手表示听话,一心一意地细品起香煎鲑鱼。
还别说,经过蓝大厨神坚持不懈地挤兑嘲笑,她家青小厨出品的菜肴总算能勉强入口了。譬如这原本新鲜甜嫩的鲑鱼,虽然现下有些齁有些干,好似咸鱼般,但金黄的色泽还是颇有卖相的。
一心一意了半盏茶,大小姐乖巧地任蓝大太子爷替她擦好嘴,转身便朝委屈巴巴蹲在墙角的小萌物眉开眼笑。下一秒教云大公爷猛不丁按在腿上揽进怀里,终于捺不住小暴脾气了:“你们俩有完没完,不就是一只小鸟儿吗?昨日短短还舔了我的伤口呢,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反应!”
“你的伤口已经收痂了,无碍的。”
赵明月瞪了眼自相矛盾的某公爷:“既然跟狗狗玩都没事,那跟鸟儿玩就更没关系了。我与这小家伙甚是投缘,你们何故阻拦?”
蓝云悠与云凤泽对视了一眼,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宠物随主--”
“既然你与我的宠物投缘,与我定也是极有缘了。”
清寒华音淡淡旋入,掩饰不住内里的欢欣与臭美。
赵明月起身睨着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某无耻,回首以眼神大刀猛砍俩大爷:“整日里就知道与我胡闹,安保措施都没做好!”
赤冽轩觑着云凤泽勾在玉人腰间的手臂,唇边上扬的软笑瞬时凛厉成直线。“光天化日之下便搂搂抱抱。若传扬出去,恐怕有损云公爷的清誉吧?”
“你不到处饶舌,谁知道?”
狠瞪着他,赵大护短重新坐回云公爷腿上,一点不担心损了他清誉地回抱住。“我跟我家情郎卿卿我我,谁也管不着。你大白天擅闯民宅打扰别人谈情说爱,是嫌自己心情太好,特意来找不自在的吗?!”
“我看起来心情很好吗?”
赤冽轩眯了眯风暴海洋般的蓝眸,极力抑下将持续扰乱他心境的姑娘抢捉过来的冲动,凉声道:“我自晓得段大小姐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纵然如此,应承别人的事情,便不需要兑现了么?”
赵明月白了他一眼:“我说了不兑现了吗?只不过我近日心情不好,若是去见了你,难免也会影响你的情绪。”
似她这般为人着想,有人却并不打算领情:“莫非段大小姐一瞧见我便心绪不佳,待你我约定的时限过去,才会重新欢愉起来?”
“你既有此自知之明,何故再逗留?早些动身去寻你师妹,岂不更有裨益?”
毫无被拆穿的窘状,段大小姐冷嗤完主动上门找不自在的某人,把小脑袋蹭着她家情郎的肩窝,娇声道:“凤凤,我困了。咱们便进屋去卿卿我我吧,省得闪瞎了有些人的眼,他更要厚着脸皮赖下不走了。”
云凤泽自是温声相应,抱了她起身。
赤冽轩目送两人走远,忽地身形一动,在门前拦住他们,迅捷而轻巧地抢过赵明月腕子搭上脉。
“擎政王爷,请你放尊重些!”蓝云悠沉声厉喝,却没有即刻出手。云凤泽亦是垂了翘睫,默然立于原地。
对于两座醋缸的宽许,赵明月小有意外。更意外的是某无耻没有借机东摸西瞧,很快便松开她的手腕,不能再正经地注视着她:“珣儿,你当真乏了么?是否经常感觉这般疲倦?”
赵明月乜斜着他:“我有病么?装累…”
“那么你便当真有--”
“有病,我晓得。”
淡瞥着他,赵姓病人无比平静。“那又怎样?我一准儿也会活到死,跟旁人没什么不同。”
“真的没有分别吗?”
赤冽轩面色也很平静,但眸中涌动的心痛却泄露了情绪。“让我试一试,或许我可以帮你--”
“不用!你若真心想助我,就离我远一点。”
“段玉珣,你怎么这般任性!”
心痛裹缠着恼意,钻石蓝眸倒映出某女病人疲倦去无踪、气人神色更出众的俏脸。“我本来就是这么任性,看不惯你麻溜走人!”
“你--”
赤冽轩握了握拳,沉着脸看向蓝云悠:“翥翾殿下,珣儿的身体你比谁都清楚,便任由她如此胡闹么?!”
蓝云悠扬睫冷睇过来:“我们尊重玉儿的意愿。她的性子擎政王爷也领教了,若她不配合,纵有天医降凡,恐怕亦无济于事。”
旋即又似笑非笑地勾唇:“玉儿的身体是要好好调养,更需要充分休息。假如没有某些不识相的外人滋扰,她怕也不会这般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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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人前深意()
一番相当直白的暗讽,需要充分休息的某大小姐乐得见牙不见眼。滋扰她的某不识相外人仄仄地将她盯着,忽地朝檐下横梁处打了个唿哨,赵明月随即感到肩头微沉,便有咕咕声响在耳边。
敢情这小萌物是他驯出来的呀,怪不得她家俩醋缸先才那般阻三拦四。不过小萌物如此通人性,是凭了它家主人高超的驯技,还是…楚楚衣冠之下同它一般的禽兽本质呢?
在小萌物第n次试图往她胸口拱时,赵明月赶在她家公爷将它拎起甩远之前跳下地,将它以左掌托着,一面拿右手食指拨绕它的小尖鼻子,一面道:“哎呀色色,我虽与你有缘,终究无分。你便随着你家主人远远地去罢,省得哪天我恨屋及乌,不小心害了你。”
名字都取好了,这鸟驱赶得还能再不出心一点么?
段大小姐家的俩情郎寒凉着俏庞,赤姓某厚脸皮却是施施然抬手接过猛不丁被送飞的小可怜,绝颜绽笑:“珣儿莫多虑。这小东西本就是我特意为你驯养的,你才是它的主人。不然它何故对你这般亲昵呢?”
“我信了你的红嘴白牙。”赵明月冷嗤着掀了掀眼皮,“照你的说法,色色得有多少个貌美如花的主人呐?”
“醋了?”
赵明月正要横眉,却见那双前刻还愉悦荡漾的蓝眸倏地暗沉,旋即便是小萌物扑啦啦煽动翅膀的声音。“那便验证一下。”
不待她脑袋里的问号成型,一名女子就打丈余外的密密蔷薇丛中跳了出来,抖着水绿的绡衫娇声喝叫,花容不但失了色还挂了彩,狼狈得紧。
而那撞到她胸前的小色鸟似乎比她受到的惊吓更甚,吱哇怪叫着胡闯乱转,没几下又兜回赵明月手边,满眼怕怕地缩在她架起的臂弯里,便不再动了。
赤冽轩无声地朝她扬起红唇露出白牙,那意思很明显:这下相信了吧?
赵明月也没说话,只回给他个大白眼,意思更明显:似你这般出手如电,小可怜没被吓晕已是皮实,哪还顾得上逞色胆?
这白眼她自己深觉毫不客气,架不住教她家蓝醋缸解读成了眉来眼去,二话不说便揪了物随其主诸多纠缠的小色鸟丢到一旁的花圃里,抬臂就要抱人。
赵明月望了望那陌生的姑娘,多少觉得有些外人不宜,下意识哎了一声。未料那姑娘亦紧跟着咦了咦,一面往赤冽轩身侧靠,一面盯着她道:“大哥哥,这位姐姐怎的如此不端庄守仪?”
大哥哥?
璨眸儿闪了闪,兴味便有些盎然。
那姑娘没靠上她家赤姓大哥哥的肩,瞬即灰了灰小脸。忽地又亮着眸子,轻快地朝赵明月走近,口上亲热道:“姐姐好。”
赵明月不用学她大哥哥那般避开,自有身畔的蓝氏冷光将其冻在几个台阶之外。这会子功夫,她已将这自来熟的姑娘参观了好几个来回。
也是娇养出来的,自是玉指素臂恬雅出众,便是面上多了两三划血扑棱,亦可见霞鲜细腻。那双月牙眼儿刻下虽然飘曳了些,胜在水润灵光。再辅以天然上挑的轻媚,赵明月倒也…不甚反感。
自来熟姑娘瞧着阶上面色和(淡)暖(然)的女子,努力化去身上寒冻,改了碎步继续往前挪。“姐姐--”
“等等!”
赵明月收回张开的五指,麻溜地在袖子里掏了掏。陡然觉悟自己还没来得及学会花小痴的袖藏乾坤之术,便即掠至矮墙边,对着下头的硕大水缸君顾影自恋了小半会子,复旋回檐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来熟姑娘。
许是教她神神道道的行为怔惑,俏丫头只眨巴着眸儿任这姐姐在自个儿脸上揉来捏去,直到感觉腿上一凉,低头一瞧,立刻跳将起来,一面飞速躲到她家大哥哥身后去,一面比方才更大声地尖叫道:“你作什么随便掀人家裙子?!放肆!”
“放肆?”
俏丫头尚未躲好,便觉一股力道将自己拽着往前,生生送到那貌美色妖的姐姐眼皮子底下。她动弹不得,只能任那姐姐抬指钳住下巴。“我有一个妹妹,数月前遭逢祸事,幸得你家大哥哥相救。不过我在此地俗事缠身,不及与她见上一面。方才听你口口声声唤我‘姐姐’,面上与我那可怜的妹妹却并无相似之处,想着或许是你家大哥哥担心我妹妹出行不安全,是以设法掩去了她的真容。我想起妹妹腿上的那处胎记,这才有了方才的确认举动。显而易见,姑娘与舍妹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