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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颜天下-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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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怜儿与陌依护着,婉瑶非要打到他屁股开花不可。

    小润田端的是家里院中大缸里存的雨水,水凉的很,鸽子被冰到后,小脸儿微变,什么也没说的站起身子趿上鞋子,上去就给了小润田一脚,正好踢在了小润田的牛牛上,孩子哭的撕心裂肺。牛三姐气急了,这才找上家门,扬言道,若是他家小润田的牛牛坏死了,便要将丸子过继到他家,鸽子更是要给小润田做媳妇。

    这两个小鬼头见事情闹大了,更是吓的不敢回家,还是怜儿与陌依好说歹说才哄了回来,不然他俩就要离家出走,去找他爹沈格然去了。

    牛三姐走后,沈格然一手抱起一个,将丸子与鸽子抱在怀里,先是好生教育了一番,见俩人确实知道错了,这才又从行李里掏出了好些稀奇的玩应儿。

    婉瑶懒得看他们三人,一唱一和的,足以气死人,索性躲回了房内。

    这一次,沈格然未曾提前打招呼,忽然回了家,到家里已是夜半时分。他在火炉旁烤了很久,直至身上再无一丝凉气,这才悄悄的推开了婉瑶的房门。

    沈格然神色疲惫,却也挡不住双眸中的浓浓深情,他立在她床前好一会儿,借着窗外微微月光看着熟睡的婉瑶,嘴角染笑。

    这样安静的生活对于沈格然来说是种奢侈,有些事情一但做了选择,就再无退路可言了。

    第二日一早,婉瑶还在睡梦中便被门外的嬉闹声吵醒。

    丸子与鸽子吊在沈格然的脖子上,一口一句爹爹,叫的无比开心。

    婉瑶曾几次强调,要他俩喊叫干爹,可沈格然常常拿些好吃的做贿赂,所以,只要是婉瑶不发飙的情况下,丸子与鸽子照旧的喊着沈格然爹爹,叫的比亲爹都甜。

    婉瑶睡眼惺忪的起了床,推门见是沈格然,徒然一愣,声音是刚睡醒时的轻哑,带着十足的诱惑,她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上一次写信来不是还说至少要几个月么?”

    沈格然盯着她看,嘴角弯弯,浓情满满,“想你了,所以回来看看。”

    婉瑶对于沈格然的这一句“想你了”早已产生了免疫力,不以为然。倒是忙着摆碗筷的怜儿与陌依对视抿嘴笑了笑。

    俩人曾几次劝说婉瑶,道是沈公子相貌出众,对她和丸子鸽子又是出奇的好,更重要的是,沈格然从不在乎婉瑶是否嫁过人,这样的人,可以放心的托付终身了,既然已经逃出了皇宫,决定和过去告别,那就该开始新的人生。嫁人,沈格然是不二人选。

    婉瑶每每都能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她很感激沈格然,感激他的收留,感激他的不强迫,感激他的默默付出与等候。

    婉瑶不是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她要保证丸子与鸽子有个安身之所,要保证怜儿与陌依的生命安全,遇到合适的人选,还要帮两人找个好归宿,这些无疑,沈格然全能满足了她,可却不能满足她的心。

    她的心底还曾住着一个人,一个即便伤她至深却依旧爱到骨子里的人。

    请原谅她的自私吧,她的婚姻容不得掺杂除了爱情以外的东西,至少,此刻还是。。。。。。(。)

第二百二十一章 原来是梦一场() 
用过早膳后,沈格然拉过婉瑶到屋内叙话。

    “我想搬离这里,你觉得怎么样?”沈格然替婉瑶倒了杯茶,话音温柔。

    婉瑶抬眼瞧他,只见他双眼布满了红血丝,青胡茬是刚刚刮过的印记,神色疲然,想来是日夜兼程吧,这么急着回来,就是为了要搬离这里?

    婉瑶呷了口茶,轻声问:“不是住的好好的么?为何突然要搬走?”

    他眯眼笑着,把玩着手中的杯盏,漫不经心的道:“就是住的太久了,所以才想要搬走。”

    婉瑶明白他的话,他是怕有朝一日,再被宇文邕找到她们吧?

    也确实如此,之前沈格然不着急,是因为宇文邕宇文宪两兄弟都去了战场,无暇分身。这一仗持续了四年才暂且画上句话,原因是突厥出兵增员北周,这才给了北周喘息的时间,随后大规模反击战,齐国兵力不足,即便有沈格然的粮草与武器的持续不断的供应,还是连连失利。

    沈格然不得不承认,宇文邕与宇文宪确实是战场上的奇才,总是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扭转乾坤。

    记得一次淮阳战役中,宇文宪身受重伤,尉迟迥落入敌营,周军损失过半,剩下的士兵残的残,废的废。

    当是时,齐军三万士兵将北周所剩不足一万士兵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又正值寒冬,北齐的冬日整日里大雪纷飞、狂风肆虐,不似北周的阴冷,周军更是有大部分士兵得了冻疮,柴火粮食又严重不足,即便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宇文邕竟能带着三千骑兵突围出来,生生的将固若金汤的围剿打破了一个出口,战场上,他如一只狂妄的雄狮,勇猛无敌,刀刀致人性命,那一次,他几乎杀红了眼,一人对战北齐三名猛将,甚至有十几名北周将士死在了他的手下。

    他与包围内的周军两面夹击,打了整整两天两夜,最终以齐军撤退三十公里而收场。

    战争暂且告一段落,除了留守汾州的士兵,其余都调了回来,宇文邕与宇文宪亦是凯旋归来。

    在他们眼里,婉瑶的尸体终究是没有找到,他怕俩人得了空隙再将北周翻个遍,所以,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婉瑶轻叹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离开这里吧,但是这几日太过于寒冷,我怕丸子和鸽子再受了风寒,还是再等几日吧。正好也有足够的时间收拾东西,免得落下了什么。我还要跟浮生道别,免得她再担心。”

    沈格然咧嘴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眼内再也没了初见时那般掩饰的慵懒与魅惑,清澈澄明,他拉过婉瑶的手握在手心里,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不用收拾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还有更好的在等着你们呢。放心,我不会亏了你和孩子。”

    婉瑶笑笑,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起身道:“那也不行呀,有些东西看似旧了,可是用着习惯了,自然就舍不得丢下了,等有一天,我觉得可以用新的替换时,自然就扔掉了。”

    俩人皆是有所指,沈格然希望婉瑶放下现在的一切,跟他过全新的生活,可婉瑶的心里还没能腾出地方。

    没事,沈格然不急,他等得起,谁叫这是他种的因,所以必须要承担这样的果。

    宇文宪是回到北周后才得知了婉瑶的事情,那一日,他拉过宇文邕狠狠的朝着他的俊脸揍了一拳,毫不留情,宇文邕傻笑了几声,不作辩解。

    他用四年时间去麻痹自己,可战争还是结束了,回来后,他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是个很少喝酒的人,可是四年时间,却学会了喝酒,可无论喝多少还是清醒的很。

    锦墨居的院子里杂草丛生,里面没了侍奉的宫女,连基本的打扫都没了。

    期初,锦春带着锦夏还常常回去擦擦洗洗,有一次被冯夫人知道了,将来人叫去好一通打,这才不敢再去,锦墨居自此也就荒废了。

    宇文邕拎了两坛子酒,独自一人去了锦墨居,见着满是杂草的院落,不由的红了双眼,他顾不得自己腰伤,弯下身子疯了般的拔着草,直至累的再也拔不动了,才躺在地上,他目光呆滞的望着夜空,泪流满面。

    他低声呐呐自语:“婉瑶,为什么要在朕离不了你的时候离开朕?”

    “你知不知道朕有很多理由放弃你,却还是选择留下你,可你明明有那么多理由留下来,却还是选择放弃了朕。”

    “婉瑶,你知道什么是孤独么?就像你悄无声息的离开,而朕在这冰冷的皇宫和回忆里,一边等你,一边恨你。”

    “婉瑶啊,朕都老了,头发都白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宇文邕坐起身子靠着身后的那一棵香樟树,身侧是一堆堆的枯草,他依稀瞧见,不远处一女子踏着一地霜白的月光,聘婷玉立,笑眼如弯月,手执一件玄色的厚厚的裘绒披风,闲庭信步的朝着他一步步走来,她走至宇文邕身边,眼里映衬着月光余辉,笑靥如花,弯着身子拉他起来,声音动听如潺潺流水,轻轻唤他,“叔叔,外头凉,我们还是回家吧。”

    宇文邕笑弯了嘴角,一排洁白的牙齿裸露在外,他伸着双手由她拉着,“好啊,我们回家。”

    直至一滴泪晶莹从他眼角划过,宇文邕才悠悠转醒,原来是梦一场。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伸直的姿势,身体已是冰冷至极。

    宇文邕讥笑一声,坐起了身子,拿起身侧的酒坛子仰头而尽,佳酿顺着他的喉咙咕隆咕隆的进了胃里,烧得他浑身发烫。

    “婉瑶,终究没能等到你,就算朕没有放弃。”

    “你可知,这些年,你把朕的孤独都照亮了。。。。。”

    婉瑶似阵疾风一般,来了、又走了。宇文邕的心,满了,又空了。

    宇文邕从不知,原来****如此折磨人。

    他曾试问过自己,若他知晓会有这样的结局,自己是否还会选择爱上婉瑶?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愿意,依旧愿意,若是再重活一次,他会顺从自己的心,活得潇洒肆意一些。

    宇文邕佝偻着背脊,晃悠悠的回了乾坤殿,他忽而笑了,仰天长笑。人生不能从来,他又何苦做着美梦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绿帽子() 
宇文宪回到齐王府后,得了个惊天的消息,当时绿的不止是脸色,还有头上的帽子。

    阮希立在一侧,端庄秀丽,背脊笔直,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她嘴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余光睨了眼宇文宪,只见他坐在上座的梨花木镶玉扶椅上,手肘平放于身侧的案几上,身子微倾,垂着头默不作声。

    久久,阮希才开口道,声音里满是自责,“王爷,是妾身没有照顾好侧王妃,让那淫贼有了可乘之机,才害的侧王妃大了肚子,还望王爷责罚。”阮希泪迎于睫,说罢便跪在了地上,更是差遣鸢儿去取了家法。

    宇文宪缓缓的睁开双眼,眼波平静无波澜,声音比屋外的寒夜还要冷上几分,“下去了,本王累了。”

    阮希微有错愣,还是直起了身子福礼告退,回了自己的风月居。

    一路上,阮希都是蹙着眉头,除了唯爱李婉瑶,阮希根本是一点也猜不透宇文宪的心思,郑如烟明目张胆的红杏出墙,还怀了个孽障,这么大的事儿,宇文宪竟能如此平静,到底是他太在乎自己的颜面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显现,还是他一点也不在乎郑如烟,管她怀了谁的孩子呢?

    宇文宪站起身子负手在屋内转了几圈,其实他不相信郑如烟会做出此等伤风败俗、有辱门楣的事儿。她是狠毒了些、个性极坏、脾气也是差的很,但毕竟是高门子弟,从小所受到的教育也比平常百姓家更为严厉,就算冯道远再宠溺于她,这等事还是做不出的。况且,宇文宪很了解郑如烟,她高傲的很,眼高于顶,怎会跟一个守门的侍卫苟合?

    宇文宪命人差了管家过来问话,管家吓的嘚瑟,眉眼闪烁,一看便知有猫腻。

    宇文宪不急不躁,安稳的坐于上座,垂眼睨他,“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个清楚,你要知道污蔑侧王妃和设计陷害侧王妃都是死罪,你若实事求是,本王还能姑且饶你一命,否则。。。。。。”

    管家四十有加,八字胡子绿豆眼,看着不是正派的面孔。自打齐王府建府以来就一直在此当值,也算是尽心尽力,但是有些贪财,在府内没少收下人们的小钱,不给的,肯定是要被穿小鞋。宇文宪早有耳闻,可后宅中的事儿还得是女人当家,他亦是没那个功夫管东管西。郑如烟不言语,肆意纵容,好在没出什么事儿,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一次,看他这模样,怕是脱不了干系。

    管家伏地叩首,大叫冤枉,“王爷,老奴冤枉啊,老奴自在齐王府当差以来,一直恪尽职守,以己律人,从不纵容何人一名犯了错的下人。至于黄光什么时候跟侧王妃好上的,老奴实在是不知啊。”

    猝不及防间,宇文宪上前一脚,直将他踢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住。

    “狗奴才,还敢撒谎,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罢,宇文宪回身取出了挂于衣橱旁的利剑,拔出剑鞘直指着管家胸口窝。

    管家吓的连忙向后躲了躲,直至抵在了门框上,他哆嗦着眼睛直盯着宇文宪手中的利剑,在烛灯的照射下泛着凛冽的光。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老奴说,全说,求您别杀了老奴啊。。。。。”

    宇文宪眼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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