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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百样红,人与狗不同。
这个男人,在他的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所以,他不会介意他说什么,他介意的是,少爷会怎么处置这件事情。
估计以少爷平常的性格,痛痛快快的死去,或许是这个男人最好的下场。
男子眼中的杀气愈发沉重起来。
***
004章 一眼万年()
【4】
“Jack,给他钱吧,我累了。”男孩从第四辆车里走下来,收起自己的满脸疲惫,但脸上的不耐已经表明了他似乎是不想再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
其实他以前不是没有碰到过像今天似的这种事,以往碰到这些令他反感的事情,每次他都会选择以极端的方式去解决,可是今天他真的累了,他今天只想安静一些。如果出钱能打发了车外的那个男人,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女孩闻声抬眸,恰巧男孩的目光也不经意的略过她脸上。
两个人的眸光有一刹那的交错,紧紧是一刹那,却像是敛尽了世间芳华。
现在的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这不经意的一眼,在多年以后,竟是万年。
女孩的目光有瞬间的惊愕,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孩的脸庞英俊的过分,深邃的瞳孔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使人一眼望不到底,就像是那种看一眼就万劫不复的人,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他眼底的狠绝,高挺的鼻梁使他整个人看起来狂妄至极。
他很像天使,也很像魔鬼。男孩脸部线条优雅而魅惑,如雕刻出来的一样。昂贵奢侈的西服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道,低调中透露着奢华。
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低沉而迷醉,英俊的脸庞上呈现着明显的恼怒与不耐烦。
女孩怔怔的望着他,忘了移开自己的目光。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不能说是男人,准确的说,他还只是一个少年,看起来不过也就是十五liu岁左右的样子,但是看起来却高高在上犹如一个天生尊贵的王者,所有的人都在用一种尊敬的目光望着他,就像是在看他们高高在上的神一样。
也许,这个男孩,就是他们所有人心目当中的神,或者,是比神还要尊贵万倍。
男孩却对这种羡慕仰视的目光视若无睹,那种专属于王者才会散发出的气息淡漠而冷冽,不容人质疑,能够令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感觉到这些目光,女孩才回过神来,她这才注意到,六辆车子中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已经下了车,他们没有例外,全部都是男人,而且全部都穿着黑色的统一西服,路中间突然黑压压的一片,令人看了就感觉有些压抑。
他们甚至引起了马路山所有过往车辆的注意,只要经过这条路的车辆,几乎都停了下来,而他们所看的无非也是他们刚才发生的事情。
围观的人们大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他们的样子猜测也许会是出了意外车祸,他们好奇,却因为那群黑衣人在场而不敢随便议论。
这些人开着这么名贵的车子,衣服又像是经过特殊制作的,个个手中都拿着枪,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看热闹,但一定不要多说话。要多看少说,否则,一个不小心便会丧了性命。
唯一一个与他们穿着不同衣服的,便是从第四辆车中走下来的那个少年。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穿着统一的黑色便服,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穿了一条休闲装的裤子,他无异于是这群人当中最显眼的,年龄是最小的,却也是最尊贵的。
那种气压群雄的魄力,令人感到刺骨的冷寂。
***
005章 贪得无厌()
【5】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女孩看起来也不大,跟少年差不多一样,十五liu岁的样子。
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态度恭敬而卑微,挡在少年的头上,生怕因为下雨而淋湿了他。
除了她之外,还有五个人围在他们的旁边,五个黑衣人都手持着枪,警惕的窥视着四周,目光犀利而透彻,就像是在暗夜里出来觅食的狼一样,处处提防着什么。
这些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有些围观的人胆小,看到这么多支枪有些被吓到,选择不再继续观赏,离开了这里。
有一个人走,便有第二个人走,于是,紧密的人群逐渐散去,剩下的人寥寥无几。
女孩一脸无措的表情愈加衬托出她的狼狈之意,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什么都考虑不了的,包括周围的人在说什么话。
唯一记得的,便是少年刚下车时满脸疲惫的说的那句话,他说他累了。
她想不通,那样一个看似坚强到极致的人到底是遭受了什么才会说出那一句“我累了”的话来。
多年以后,女孩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他们初相见的这个夜晚,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在这个夜晚曾为一个男孩感到了莫名的心酸。
无论历经多少岁月,无论经过怎样的变故,无论见证多少沧海桑田,这段记忆,将永远停留在她的心中,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的那句令人心疼的话,他的那种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一般的声音,他的那副令人肃然起敬的高贵却不傲慢的态度,都令人折服。
那一年,她记得自己是ba岁。
ba岁,如花苞的年龄,还没有盛开,还没有生长,只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那时,她还只是个孩子,不知爱恨,不懂情伤,对于眼前的一切都不了解,只知道,在见到男孩的那一刻,仿佛一个专属于她的天使骤然降临人间。
那一刻,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失去了所有的思想,也幻灭了所有的意识,只是依稀能够感觉得出,自己好像已经变了,变了连她自己都不认识。
“是!少爷。”将枪抵在男人头上的男子恭敬的低头遵守命令,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枪,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如同一个木偶般没有思想,只是顺从的遵守少年的命令,从黑色的皮质钱包里掏出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一摞厚厚的钞票,扔到后面的男人眼前。
男人看见遍地的钞票,双目仿佛都要发出晶莹的光亮来,但是,他不想白白错过这个宰人的好机会,
“那可是老子的宝贝闺女,你们这么点钱就想打发老子?!”虽然他也有点害怕眼前的情况,但是还是被金钱的欲wang给操控住了一切。
少年的眸中突然迸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冰冻三尺般的寒冷。
他缓缓启唇,用了刚才的语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周围的人点了点头,被唤作Jack的男子随即将黑色的皮质钱包都扔给了那个男人。
男人满足的捡着地上散落一地的钞票,心满意足。
少年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钱是给了,不过,有没有命花,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他不缺钱,但是,他讨厌贪得无厌的人。
***
006章 取名顾沫()
【6】
男孩最后望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女孩,平静的黑眸中泛不起一丝涟漪。然后,转身,离开。
“哥哥,救我。”女孩看见他要走,慌不则已的抓住少年白色的衬衫衣袖,眉目间透露出一丝恐惧。
明明是怯懦的声音,却仍然是从中听到了一丝坚定。
女孩脏兮兮的小手仍然揪着他的白色衬衫衣袖,少年看着自己洁白的衬衫上沾上了灰色的手印,眸底闪过一抹冷意,隐隐的流露出几分杀气。
刹那间,所有人手中拿着的枪都转换了位置,但无一例外,都是对准了女孩的头。
少年瞧着自己衣袖上的黑色掌印,眉心微微蹙起,唇角紧抿着,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怒气一般。
“哥哥,救救我……”女孩的眼里涌上一股恐惧,但仍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而且抓住顾诀的手并没有松开,因为她怕一松开,自己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你叫我哥哥?!”少年玩味的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趣的问道。
从小到大,似乎能够叫他名字的人只有一个,其余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一个称呼,少爷……
这些人,或是带着诌媚,或是带着恭敬,或是带着胆怯,但没有一个人是带着感情的。
包括那个叫他名字的人。
女孩的身子有些战栗,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敢放开这个哥哥。
“哥哥,救救我,他不是我的爹地……”女孩仍然固执的拽着他,似乎是认定了眼前的这个哥哥能够把她从地狱中揪出来。
如果此刻的女孩能够知道她现在抓住的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后,如果她在此刻可以预料到自己以后的命运后,也许她宁愿选择死去。
她以为自己的养父就已经够可怕的了,可是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抓住的这个男人,比她的养父要可怕上十倍百倍不止,也许是一千倍,更有可能是一万倍。
“你要我带你走?”少年蹲下身来,脸上的情绪依旧是波澜不惊,仿佛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引起他的动容。
女孩呆呆的点了点头,却什么都没有说,那个时候,她天真的以为,男孩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天使一样,能够带她逃离这个恐怖的地狱。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她真的被带走,那才是真正的陷入了一个地狱。那个地狱甚至比这个地狱还要可怕,那里没有光明,只有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少年的面孔太过于完美,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地狱使者。
或许,每个魔鬼都包裹着一层天使般的外衣,褪去这层外衣,只需一个转身,便是白牙森森。
“雪依,就说我买下这个玩具了。”少年转头,用一种除了黑衣人之外谁都听不懂的语言说道,玩具,是的,在他的眼中,这不过就是一个玩具,一个chong物。
“你叫什么名字?!”顾诀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不经意地问道。
女孩怔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叫什么名字?!
死丫头?!贱丫头?!小贱人?!小野种,小杂碎?!
这些好像都是自己的名字,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一个。
顾诀看着她璀璨如琉璃的眸子,唇角的弧度愈发玩味,“顾沫,从现在开始,记住你的名字,叫做顾沫。”
顾沫,泡沫的沫。在他的眼中,这个小女孩,就如同泡沫一样,也许一转身就会消失。
女孩呆滞的点了点头,如同一只猫咪般乖巧可爱。
顾沫,她的名字。
“谢谢哥哥。”她礼貌的点点头,唇角不自觉的上扬,露出脸颊旁边一个浅浅的酒窝。
顾诀瞧着她脏污却透露着天真的面孔,竟有一刹那间的失神,玩味不过片刻。
顾诀莞尔一笑,满是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顾沫看着他的面孔有些茫然,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好看的男孩。
***
007章 我的全部()
【7】
“你个没良心的贱丫头,我养了你八年,你居然说我不是你老子!”男人听到女孩求救的话语,明显的表现出愤怒的样子,他很担心,担心如果再因为她的这句话搞不好刚到手的钞票就没了,忍不住又开始骂起来。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停的持续着,声音粗噶,难听至极。
少年听到男人的粗口,忍不住微微皱眉,如墨的黑眸微微眯起,蹙起的眉心昭示着他极度的不满意。
Jack敏锐的发现他的变化,再次将放下去的手抬了起来,将枪口准确无误的对准了男人的眉心,给予他无言的警示。
男人讪讪的闭上了嘴,他知道,如果自己再这么骂下去,不用说钱了,能够保得住命就算是不错了。
钱固然重要,但就算是有了无数的钱,还要有命去花。如果因为自己骂了那个贱丫头两句而丢了性命,太不值得。
顾诀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冷冽缓缓散去了几分,他蹲下身来,看着自己眼前因为惊惧而微微颤抖的女孩,薄唇微启,吐出的话冰冷,没有感情,“我救下你,拿什么交换?!”
他只是微微动了动唇角,声音也仿佛不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来的,那种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就像是来自于地底下的某个隐秘的地方,然后迅速消失,无痕无迹,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有张口,从来都没有说过那句话一样。
顾沫茫然的回忆着他刚才的问题,交换?!
拿什么交换?!
如今,她还可以拿什么来交换?!
时间如流水般,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所有人都有默契的沉默着,没有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