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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看着白慕真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进来有一会儿了。”
“珍珠泪称好了吗?”
白慕真道:“不但珍珠泪称好了,就连清晨的一滴露水也称好了,也与珍珠泪稀释好了。还有,号数也写好了。所有人也都排好了队,就等公子你起来,开始为大家医治眼睛呢。”
温绫点了点头,想站起来,但感觉头脑晕沉,全身虚软无力,便又坐了回去。她知道肯定是她昨晚吐得太利害了,才会造成她的晕沉和无力。她好奇地看向白慕真,只见他没似人一样地坐在外面,完全看不出他昨晚其实也和她一样,吐得很销魂。
“你没事了吗?”温绫忍不住问道。
“公子所指什么?”
“你的胃。”
“我昨晚就没事了。”
温绫讶异:“你有自愈功能吗?为什么你昨晚就会没事,而我到现在还不舒服?”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滚蛋的眼睛也是过了一晚上就恢复得完好如初。这让她非常怀疑他有自愈的功能,否则,就凭她一天之内插了他四次眼睛,无论如何他的眼睛都应该过几天才能复原。
白慕真微微一笑,站了起来,看着温绫道:“那是因为我吃了东西恢复了体力。所以,如果公子想象我一样恢复得快一点,你就必须要吃点东西才会没事。”
他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鸡蛋向着温绫走去。温绫这才看到桌子上有一桌子的丰盛早点。
白慕真一边走向温绫,一边剥鸡蛋壳。剥好之后,他将鸡蛋递到温绫的面前,微笑道:“公子,吃一个吧?”
温绫推开了白慕真的手,拒绝了他的好意。她站起来走向外厅,吩咐道:“滚蛋,你去帮我打一盆洗脸水过来,我要漱洗。”
白慕真一愣,这才想起温绫没有漱洗。嗯,女人就是麻烦,她们非要漱洗、打扮完才会开始吃饭。哪像他啊,有时候不漱洗也能先吃饭。
他很快就去厨房里打了一盆热水过来,为温绫拧了一把毛巾递给她。
温绫很自然地接过,轻轻柔柔,仔仔细细地洗起了脸。如此洗了几遍,她的脸被洗得通红,肌肤泛着水嫩的光泽,看着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似的。
白慕真看得有些心悸跳动,连忙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温绫独自一人漱洗打扮。然后,她慢慢地吃了早饭,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这才不慌不忙地走出房间,看到白慕真恭敬地候在门边。
她招了招手,示意白慕真跟着她走。看着跟上来的白慕真,温绫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白慕真应了一声说,“只等公子前去为他们医治眼睛了。”
温绫道:“可以不等我的啊。我又不会医治,要医,也是要请大夫医,不是吗?”
白慕真笑道:“虽然你不会医,但是,你要见证珍珠泪的奇迹呢。所以,没有你在现场看着,谁敢给镇民们医治眼睛?”
温绫听了,突然意识到镇民们的眼睛还没有开始医治,并不是镇民们愿意等她。而是白慕真心细,知道这一历史性时刻必须要有她看着才行。
她忽然间有些感动,便忍不住冲白慕真笑了一下。这一笑,如骄阳似火,艳阳暖照,温暖人心。
白慕真心里一荡,真想就这样一辈子与她走下去。但是,脚下的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来到了人群之中。他的心便有些失落,跟着温绫走向大人。
大人看到温绫走过来,连忙迎了过去:“温大人,等你多时了。”
“嗯,”温绫点点头,问:“有大夫在吗?”
“有!”大人身子一侧,让身后的几人走了出来。
温绫看到有四人,都是只有一只眼睛。他们中年龄最大的六十来岁,须发皆白,体态显老,但精神还不错;最小的也有三十多岁,长得清清爽爽,有着医者的精明。
这四人走出来,向着温绫施了一礼,算是打过招呼。
温绫笑了笑,算是回了一个礼。然后,她看着站在一边静候的左龙问:“左龙,云娘呢?”
“她在后面。”左龙说着望了一眼人群,人群密密麻麻地站着,人数之多,堪比他在军营训练时还多。
温绫讶异了:“她怎么到后面去了?我还想着让她最先医治眼睛呢。”
左龙接口道:“云娘说了,她排最后。”
“哦?”温绫很意外,没有想到云娘如此伟大,竟然会主动把机会先让给别人。她不再执着要云娘先医治,便吩咐大夫开始医治。当然,由于珍珠泪水非常珍贵,这个医治只能先由一位大夫试验好了,其他三位大夫才可以同时医治。
于是,四位大夫一至推荐程大夫打头阵。程大夫就是那位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推荐他的理由是因为他年轻稳重,手脚麻利,医术高明……
温绫点点头,这才叫白慕真拿着珍珠泪水,和程大夫一起走向两只眼睛都没有的队伍,从第一人开始医治。
程大夫严肃地叫患者躺好,白慕真则站在患者的跟前,将手中的珍珠泪水往他的眼睛上方平放。程大夫从无数只眼珠子中拿出一颗眼珠子,心情激动又紧张地往患者的眼眶上安装。
患者的心情也是激动又紧张,还很害怕。他感觉到程大夫的手摸到了他的眼眶,他的心一抖,一句话轻颤颤地问了出来:“程大夫,你给我装的眼睛……是我原来的眼睛吗?”
第五十五章 恢复光明()
程大夫的手微微一顿,沉声道:“这些眼睛哪里能分出你我?”
患者听了只感头皮发麻,心里害怕:“你……你分不出来,但……但又给我装眼睛?”
程大夫安慰道:“眼睛虽然分不出你我,但由于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般大小,所以,用谁的眼睛都没有什么关系。你放心吧!”
患者听了,这才放下一颗心,任凭程大夫的手往他的眼眶上抚摸。然后,他感觉到一颗圆圆的,滑滑的,湿湿的,润润的东西塞进了他的眼眶里。他心里一阵紧张,知道那是眼珠子。便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有心情跳动地感受着程大夫的手在他的眼眶里,东摸西摸……
程大夫用了盏茶功夫,才将患者的眼珠子安装好。然后,他掏出一根细针,往包着的珍珠泪水的荷叶上刺了一个洞。不一会,一滴小小的珍珠泪水从荷叶洞里滴落。程大夫眼明手快,看到珍珠泪水滴了一滴出来,不等它再滴落第二滴,便将细针插入刚刚刺开的洞里,堵住了针洞。
珍珠泪水落在患者的眼睛上,发出一阵流光,流光逆转,凉气沁人。患者的眼珠子、眼膜、眼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跟着流光缓缓,缓缓地愈合,融入……
温绫和所有人一样,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历史性时刻。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空气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唯有众人的心跳,在空气里喧闹起来。
患者的心与所有人一样,‘砰砰’地急速地跳动起来。当珍珠泪水滴落到他的眼睛里时,他不但感受到了一阵凉意,也感受到了流转的光明。这一份光明,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光明。当流转的光明漫过他的眼睛之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眼睛和眼皮以及眼肉等等,如树木和花草生长般,深深地植入他的眼髓里漫延开来。
他很激动,很兴奋,很紧张,也很害怕,各种心情都有。他想要立刻睁开眼睛,但流转的光太强烈了,让他始终无法睁开眼睛。他只能等,慢慢地等,等流转的光慢慢地暗淡下去。但是,这份等待却仿佛要人命似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心跳因等待似乎停止了,血液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静得只有心跳声。他眼睛上的流转光明,慢慢地暗淡了下来。许久,当他感受不到那份刺眼的光明,他便动了动眼睛,睁开。于是,程大夫一张严肃以待的脸就在他的眼前。
“程大夫……”看着程大夫,他有一瞬的不真实感,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而低沉,仿佛不是出自他自己的口。
程大夫眨了眨独眼睛,看着患者声音平静地问:“怎样?”
“我看到你了……”患者说完这句话,突然‘砰’一声弹跳起来,激动地大喊一声:“我看得见了!”
“啊……”程大夫低呼一声,狂喜道:“成功了!”
周围沸腾了!狂欢了!
于是,
有人流泪,有人大笑……
有人拥抱,有人互骂……
有人跳脚欢呼,有人滚地大哭……
这里有几百人,每一个人表达对光明的渴望、对成功的喜悦之情都是不相同的!他们实在是太激动,太激动!这一刻,世上任何语言,任何词汇都无法表达,无法描述他们的心情。
温绫当然不能感同深受。但是,当她看到人们沸腾、狂欢、激动之时,她也忍不住哭了,然后又笑了,又哭了……
白慕真当然也很感动,很高兴。他的唇角还不自禁地飞扬起来,扯出一抹倾城般的笑容。但是,当他看到温绫哭了又笑,笑了又哭,一张娇俏美丽动人的脸庞,被她哭成了一张大花脸时,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哎,女人就是麻烦!”
于是,他的脚步开始慢慢地后退,后退。于众人不知不觉的速度退到了温绫的身边,从袖子里掏出手帕递给了温绫。然后,他又于众人不知不觉的速度回到了程大夫的身边。
温绫哭得稀里哗啦,一条手帕不但被她的眼泪打湿了,而且还被她的鼻涕弄脏了。直到手帕不能再充当她擦眼泪的工具时,她想要扔了,却突然怔住了。
手帕?
谁的?
她看着手帕,觉得不可思义。什么时候她的手中多了一条手帕,是谁给她的?她抬头寻找给手帕之人,但是,这里有几百号人,却没有一个人看起来是给过她手帕的人。
她抬眸看向白慕真,看到白慕真依然站在程大夫的身边,他的身姿依然笔挺,神情依然傲然,手中依然托着荷叶包着的珍珠泪水。怎么看,他也不像是递手帕之人。
温绫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左龙,左龙淡漠的脸上难得地绽放着一抹笑容,眼睛注视着前方,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她甩了甩头,知道不可能是左龙给的手帕。因为左龙是一个粗鲁之人,一个兵者。他的手中也许什么都有,就不可能会有手帕这样的东西。
温绫把手帕收进了袖子里。
白慕真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接下来,四位大夫分成四组,共同为镇民们医治眼睛。当然,这份工作是需要相当细腻的手术,也要有相当的耐心,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但是,四人医治得开心。每医治好一个人的眼睛,他们的脸上就会不由自主地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一医治,便医治了两天的时间。这两天来,温绫也是寸步不离,眼盯盯地看着四位大夫给镇民们医治眼睛。
眼看镇民们的眼睛一个一个地治好了,剩下的人数已不多,但是珍珠泪水也不多了。温绫的心情很紧张,她怕珍珠泪水不够,到时,云娘就无法恢复光明。她也曾偷偷地找到云娘,希望云娘先医治好一只眼睛,但云娘却说什么也不肯。她说,这些人的眼睛都是她挖掉的,理应让他们先医治好。如果珍珠泪水不够,也理应让她承受这个后果。
她听了很感动,便忍不住祈祷,祈祷上天能够给云娘一次复明的机会。就在她心情紧张又复杂的时候,右虎带着恶霸回来了!
第五十六章 恶霸()
温绫听到右虎回来了,回头一看,看到右虎的手中牵着两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栓住了恶霸的手和脚。但见恶霸的年龄大约二十七八岁,一身赘肉,长得油光粉面,目露凶光,歪嘴厚唇,鼻孔朝天。他的神情趾高气扬,目中无人,脸上写了满满一个‘恶’字。他骂骂咧咧地跟在右虎的身后,十分不情愿地被铁链锁住双手。所以,他总是走一步,停一下,骂一顿……
他跟着右虎走到人群面前站定,然后,他抬头在人群中找到了他认识的长富乡的大人,“五贵,你娘的这是怎么回事?你竟敢叫人到京城把老子带回来?你想死吗?识相的,赶紧放了老子。老子说不定心一软,就会饶了你。否则,老子自由了,便将你全家男的诛杀,女的奸了之后再杀!”
大人被恶霸的威胁吓住了。
恶霸看了,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冲着大人继续威胁加劝诱:“五贵,老子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能耐和后台你是知道的。所以,你最好乖乖地叫人给老子解了这个链子,再给老子好好地陪陪罪,再让老子美美地吃上一顿,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