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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面麻脸,踏鼻子,仍白底紫纹的道服再英俊潇洒,道气飘渺,也凸显不出非凡的感觉。
所以党玉山一直对景立秋这种天生丽质,英俊非凡的人里里外外都十分嫉妒。
“这一次掌门暗中布施试炼,大师兄不仅给师父丢了面子,还给我们专攻剑术的弟子丢了面子,真是有愧众望!”党玉山歪着嘴唇,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就是,师父对大师兄寄予厚望,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让专攻刀术的樊逸飞给夺走了名声!”好事者跟着附和。
然后分散的学徒,纷纷情不自禁地聚在党玉山身旁。
“党师兄,大师兄这一次失利,师父一定会重新审视他的能力,到时候我一定会对帮你说几句话的。”一个十七八岁的道士谄媚而笑。
“谢谢!其实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助,因为事实就摆在眼睛,师父是个明白人,一定会看出自己徒弟中,谁胜谁负。”如今,党玉山自信满满。
叽叽喳喳的蜚言流语持续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渐渐止歇。
而,景立秋在党玉山扯着嗓门高声说第一句话时,他就醒了。但为了面子,才故意装睡,直到其他人全部午休,才轻轻从被窝里爬起,不穿外套,不顾寒风的侵袭,神情难过的跑至男子宿舍外一处偏僻的角落,坐在冰冷的地上,揪草发泄。
“可恶!平时我带他们不薄,他们竟然如此落井下石!一个个都是随风倒的草,那边有利,倒那边!”景立秋郁闷至极,脸皱巴成苦瓜,但依然抵挡不住眉宇间散发的英俊气息。
冷飕飕的风,像飞虫,肆无忌惮地飞入景立秋的衣袖,袭得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寒噤与喷嚏。
片刻,旁边草地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谁来了?我现在谁也不需要!”景立秋微侧头,翻着白眼,不悦。
来人矮小的身躯渐渐靠近,景立秋双肩上多了一件外套。
“大师兄,你身体刚好,就来此吹风,难道想自暴自弃?”皮啸天一边温和道,一边理顺袍摆坐下来。
景立秋感激他送来的外套,但心里怨怒冲天,没法心平气和,愤愤道:“他们太虚情假意了,见我试炼失败,就纷纷投向党玉山那边,帮着他趁我昏迷时,讥讽我。”
“呵呵。”皮啸天淡淡苦笑,表示同情:“大师兄一直处于荣誉的高地,所以不太了解平凡弟子的苦衷。这一次的失利你也不用太过生气,因为你看清了他们的面目。这就叫因祸得福。”
“得福?小天,你脑袋没有进水吧?我并非你想像的那么高大,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会怎么冷落我,我已经看清,但是没想到我里里外外忙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连一个志同道合的人都没有,真是太失败了。”景立秋拔起一根粗壮的长草,鞭笞着其他小草。
草儿,无辜,但没有思想与情义,所以草儿不会忧伤。
景立秋重情重义,会胡思乱想,所以他悲伤不能自抑。
“大师兄,谁说没有人和你志同道合?”皮啸天清淡淡的一笑。
“谁?”景立秋诧异。
皮啸天将短短的手往他肩上一拍,重重道:“我!”
“你?”景立秋诧异更加浓郁:“你不嫌我烦?”
“不。”
“可是之前晚上教你训练,你总绷着脸,极少跟我说话,导致我一直在纳闷,自己是不是亲和力不够,所以才这般惹你嫌弃。”
“呵呵,大师兄胡思乱想了,我严肃是因为认真,想多花点时间亡羊补牢。你一直都做的很好,比我的师父还要细心。”
“噢!”景立秋被夸,立马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
皮啸天看着景立秋憨厚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帮他拉近外套,避免被风侵袭。
景立秋被皮啸天细心温柔的举动,弄得一怔,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痴痴道:“小天,你真好。”
皮啸天掩唇一笑,眼眸流转,姿态如女子:“大师兄为何如此说?可别忘了,小师妹对你也是很好的!”
“小师妹……”景立秋怅然摇头:“她的关怀都是不适宜的强求,我为了不让她伤心,所以一直勉强的接受着她投来的,没有必要的关心。”
“可是,至少她心中一直记挂着你,不是吗?”
“是的。她一直都记挂着我。”景立秋怅然,对于小师妹他说不出多喜欢,也说不出多讨厌,就像一碗淡淡水,来之则饮,没有也无所谓。他只是保持着不让对方的伤心的态度,勉强着自己去接纳。
这样活着很累,但对方不开,景立秋会更累。所以他宁愿选择自己累,也不想要别人因自己而累。这么多年,他都独自一人扛,收敛悲伤,展露笑容,尽力面朝阳光,焕发温暖。
自己被别人温暖,还是头一次。他目光不移,痴痴地望着皮啸天略显娘儿们的神态,浅浅地含笑道:“没想到我们在玄机观共处二十一年,第一次聊这么长的时间。”
“缘分使然。”皮啸天道。
景立秋瞬间抛开原来的烦恼,微微侧身,认真地望着身边的小矮子,纳闷道:“为什么缘分不早点来呢?而是要现在?害得我二十一年来连一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那是因为我们的缘分未到。”皮啸天的回答总是意味深长。
景立秋忽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个倾倒苦水的孩子。
第三十八章 同门无和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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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啸天陪着景立秋吹了一会儿冷风,忍不住询问:“大师兄,无定观是个什么样的道观?”
“你连无定观都不知道?”景立秋鄙夷。
“不知道。”
“不过你不知道也正常,因为像你这种懒惰的弟子,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无定观的。”
“难道去无定观需要很高的要求?”皮啸天不在乎景立秋怎么数落自己,因为那都将成为过去。
“当然,只有观中最厉害的学徒才有机会被保送过去!”
皮啸天越听越感兴趣:“那请大师兄详细地解说一遍吧。”
景立秋不情愿,因为要耗费很长的时间,但看在皮啸天给自己送外套的情分上,他徐徐道来:“昆仑山脉延绵万万里,上面山峰无数,大大小小的道观也无数,但最高的七座山峰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有世间最顶尖的七大宏伟的道观,按等阶的高低排列是,太虚观、天衣观、天玄观、紫青观、玉虚观、墨羽观、无定观。而玄机观只是昆仑山上无数小观中的其中一个。”
“没想到一座昆仑山,就有这么多道观,而且这些道观竟然还有如此精细的划分。”
“错,不是昆仑山,而是昆仑山脉!”景立秋提到昆仑山脉瞬感自豪:“每一次季考,都是对学徒修为高深地摸底。而且每年玄机观都会有保送一个学徒前往无定观进修的名额。入了无定观,才是修道之路的真正开始。虽然我也不是很了解那些大道观,但是幼时听师父说,我们现在所修的九重境界,只是修道路上最基本的境界,到了无定观修炼完九重境界,就可以前往墨羽观,进行更深层次的其他境界修炼,所以每上一个台阶,就会前进一所道观。听闻而七大道观中最高等的太虚观,偌大的宫殿只有寥寥数人,因为能达到通天入神境界之人凤毛麟角。”
皮啸天听了目瞪口呆,想想自己以前在天界嫏嬛阁当差,每日见神仙都是一件稀松平常之事,没想到搁到凡人这里,想成神简直难如登天,这种反差实在令人唏嘘。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询问:“大师兄,为什么上一年保送无定观的名额,你没有争取到呢?”
“因为道观中还有上一批厉害的弟子,所以今年才轮道我们这一批。道观每十年招收一次学徒,十年内保送十名学徒前往无定观,其他学艺不精地只能遣回山下去世界历练。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这一批刚刚长到二十岁的学徒,十年内没有入无定观,最后将下山还俗。”景立秋眸光一沉,脸色苦丧:“掌门、师父、师叔对我寄予厚望,以为我会是同一批里第一个入无定观的,没想到竟然被樊逸飞那个臭小子捷足先登了,看来我只能多在玄机观苦修一年,争取明年入无定观!”
说道后面,皮啸天已经不再认真听,而是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倚靠在景立秋的肩旁,呼呼酣睡起来。
寒冷的微风,刮跑了阳光,空气越发冷凝起来。
景立秋斜睨肩上的头,无奈苦笑:“没想到我的长篇大论,竟然成了这厮的催眠曲……”他摇了摇头,将皮啸天矮小的身躯轻轻打横抱起。
“外面风大,还是回屋休息去吧!”景立秋抱着皮啸T男子宿舍走去。
半个时辰后,皮啸天终于从梦中抽身,发觉自己鼻头有些痒,伸手挠了挠,过了一会儿,鼻头又有些痒,又挠了挠,挠完了还痒!
皮啸天忍不住睁眼,一探究竟,忽然一张巨大的脸悬在他的脸上,因距离太近而模糊,这是谁?他好奇,将眼珠一斗,涣散的目光聚焦在一起才看清,原来是景立秋!
“大师兄,你干嘛弄我鼻子?”皮啸天闷闷不乐。
“因为你再不醒,修炼就要迟到了!”景立秋坐在皮啸天身旁,笑眯眯道。
“哦。”
“你怎么忽然又这么冷淡?”景立秋将皮啸天双肩一拉,让他坐起正对着自己。
“对不起,我刚刚睡醒,所以……”皮啸天淡淡道。
“哈哈,你也太好吓唬了,我刚才是故意戏弄你的,你赶紧起来上课去吧!”说罢,景立秋跳下床,将地上的深紫色靴子拿起,轻轻拍掉上面的泥,然后送至皮啸天的脚旁殷勤道:“来,快穿鞋!”
皮啸天一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缩回脚,尴尬地盯着景立秋,苦笑:“大师兄亲自帮我穿鞋,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我帮你穿鞋,你把床铺让一半给我睡,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景立秋狡黠地笑着,弯弯的双眸,放射着狼一般狡猾的光芒。
皮啸天更加不肯伸脚:“大师兄,为什么我要把床铺让一半给你?”
“别那么多废话!快穿吧!”景立秋霸王硬上弓,一把抓住皮啸天小脚,往靴子你一塞,然后拍了拍手道:“好了,你的鞋已经穿好,你这一半床铺就属于我了!”说罢,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套枕头被子,堪堪往皮啸天的床铺上一放。
“大师兄,你不能这样!”皮啸天急忙拉开对方的被子。
“为什么不能这样?我已经跟管理宿舍的陆老伯说好了!”景立秋将被子又摁回刚才放的地方。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刚一说完,皮啸天就后悔,立马改口:“床铺这么小,会挤到旁边的人,你有没有征求另外两边人的同意呢?”
“当然,你两边不正是许葵与崔巨?他们乐意的很!”
“不对,我左边是崔巨不错,但右边不是许葵。”
“许葵已经和你右边的人调换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刚才睡着的时候,因为你睡得太死,叫都没叫醒,所以我们就擅自决定了!”
我的天。皮啸天忍不住翻白眼,没想到自己睡了一觉,世界都要变了。他怎么可能和景立秋挤在同一个床铺位上,他的内在可是女子!
皮啸天咬着唇,不甘心,忍着心中怒火,郁闷道:“大师兄自己床铺为什么不睡?”
“因为我受不了党玉山的冷嘲热讽!”
该死!党玉山,我恨你。皮啸天心中呐喊,欲哭无泪。跟男子同屋檐生活就够了,现在还要和景立秋挤在一起!
太说不过去!
第三十九章 同门无和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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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磨磨唧唧了,修炼时间就要到了!”说罢,景立秋拉着皮啸天的手腕,朝门外飞奔而去。
出了宿舍的大门,皮啸天将手一甩:“我自己会走,请大师兄自重,不,保重!”
“好了,我知道,晚上宿舍见!”景立秋笑眯眯地大步流星而去。
皮啸天望着他欣长的背影,一边不悦,一边嘀咕:“从来没见过这么烦人的人。”
三个时辰后,晚上。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皮啸天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寝室的门口,望着外面地上被雨水砸起的一圈圈水花,发呆。
室内地其他十九名学徒,纷纷热情地围在长炕的角落,像围观稀世珍宝的一样凝视着坐在里面的景立秋,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大师兄,前些日子我看到你耍剑的姿势好威风!”
“是啊,当初我们就不该学什么棍术,招数与姿势都粗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