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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他去世的爷爷交代……”灵愫雪握着小元手,眼眶含泪道。
红衣老鸨缓缓站起疲累身躯,意味深长地笑着:“你和他非亲非故,竟然能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无法丢下小元让他孤苦无依一个人。”
“呵呵,心善好!好人终有好报!”说罢,红衣老鸨施施然离去,走至门口,还不望关切道:“灵姑娘,你要是饿了,自己去一楼后面厨房,随便吃。”
“谢谢,老板娘,你也是个善良的好人。”
“呵!也许吧!”红衣老鸨耸了耸肩,飞身下楼,来至自己卧室和门而睡。
此刻整栋华丽的酒楼,除了灵愫雪,就剩下二楼酆逝隐所居住的房间,还有动静。
酆逝隐欣长健壮的雪白身躯泡,在玫瑰花瓣起伏的大澡桶里,修长的雪臂慵懒地搭在澡桶上,一只手端着月白琉璃酒杯,一只手享受着紫衣美人盛情的按摩。
他颈后深蓝的瀑现缎子一样飘浮在旖旎的玫瑰花瓣中,沐浴着芬芳的温水。
紫衣美人一边力度舒适地帮酆逝隐按摩,一边痴痴地望着他雪白勾人的锁骨,心中荡起蠢蠢欲动的涟漪。
“酆公子,是你妾身见过最英俊而充满魅力的男子。”紫衣美人情不自禁地赞许。
“谢谢!映紫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美丽的妖精!”酆逝隐悠然回答。
紫衣美人却灼眸一沉,冷而悲伤了下来。
她不要这种礼尚往来的虚假寒暄,她要酆逝隐内心真实的赞语,于是她继续说着:“酆公子见过的美人、美妖无数,难道就没有比我还好看的?”
“有,但那些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只觉得映紫你最漂亮!”酆逝隐淡然笑着,蓝眸却是冷冷如冰。
紫衣美人看得心情低落,按摩的力度起了一些变化。
酆逝隐觉得手臂被捏得有些不舒服,于是放入洗澡水中,微笑着捻起人来:“映紫我看你也累了,我自己在此泡澡就行,你快回去休息吧,等晚上有了精神再来伺候我!”
紫衣美人脸上浮起悲伤:“难道酆公子觉得我伺候的不周到?”
“不,你伺候的很好,不要胡思乱想,快去吧!”酆逝隐轻轻推着。
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因为在来此酒楼的前几天,他刚被一个凡间美丽的女子拒绝。
要知道一个容颜妖冶,性情自负的男人被一个身无半分法力凡间女子拒绝,心里的痛苦,就像被雷劈爆的石头,碎裂不堪。
所以,他表面的平淡与微笑只是日常惯装的伎俩。
现在紫衣美人离去,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终于可以坐回片刻的自己。
“不自量力的女人,竟然拒绝我的求婚!可恶!以本公子的容貌,在下三界不知多少女妖投怀送抱,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对本公子痴心不削一顾!”
“该死!该死!该死!”
酆逝隐愤怒地砸着水花,嘴里不停的怨念。
“我对她哪里不好了?她要什么无论多贵,我都给她卖来!甚至连星星我都给她摘了!可惜她愚昧无知,不知道那是星星,还以为是我随地捡的破石头!”
“就连她脚踏十几只船,我都能包容了,她竟然还不满足!看来真到了我要将她忘记的时候!”
酆逝隐眼角擒泪,身体一松,雪白的双肩滑至水里,玫瑰花瓣淹没他的头顶。
他就这么躲藏在洗澡水里,像一个孤单的孩子,闷声而骄傲地流涕起来。
过了许久。
澡桶里平静的玫瑰花瓣,陡然一裂,酆逝隐从里面站了起来,神情悲伤直视前方,愤怒地自说自话道:“可是我就是忘不了她!”
情之一字,像头一样缠绕在他倔强的心头,挥之不去。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要我堂堂一个奉顺妖山代王,整日对一个花心多情的凡间女子魂牵梦绕?”酆逝隐自我嘲讽,又缓缓坐回洗澡水里,忧伤得不能再忧伤……
而灵愫雪这边,已经在一楼后厨吃饱喝足。
她疲惫地走回宽阔的厅堂,看到最大的一张桌子上放着凌乱的茶具,便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将它们清丽干净。
忙完后,灵愫雪趴在一张不大不小的圆桌上,昏昏沉睡起来。
在梦中,她遇见傅正元的爷爷,正慈祥地微笑,并感激她的帮助。
灵愫雪也笑,笑的就像雪域一望无垠的白雪,没有一纤一丝的杂质。(。)
第九十四章 风沙现妖楼(五)()
♂,
“咕噜……咕噜……”
清脆的咽水声。
是谁在我身边喝茶?灵愫雪在睡梦中思索,并松了松自己趴在桌上的身躯,缓缓抬起头来。惺忪迷蒙的双眼,朦朦胧胧地望到一个身袭深蓝色头巾的蓝色衣衫女子,修长的手臂,正握着光滑的青花瓷杯,坐在她的身旁,悠闲斟饮。
“姑娘……不好意思,我在这里睡着了!”灵愫雪揉了揉眼睛,待视野一清晰,她立刻从凳子上跳起来,连连后退,不可思议地惊讶道:“姑娘你是妖精!”
饮茶的人眉头微蹙,凤眼一撇,露出嫌弃目光:“念在你刚睡醒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不是姑娘!但是你这又惊又嫌弃垃圾的眼光,未免有些太放肆了!妖精怎么了,一样有情有义,为什么就该平白无故地被你们凡人鄙视?”
“姑娘,不,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灵愫雪惊恐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那你是什么意思?”饮茶人闷闷不乐,又饮了一口茶。
灵愫雪正要解释,忽然一间轻薄的蓝色真丝外套从她双肩上滑了下来,她立刻拾起,礼貌地上前递给饮茶人,感激:“谢谢你的衣服,我并没有嫌弃你。我只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惊艳美丽的人,又惊又怕而已。”
“你这是在夸我的同时,又损我?”饮茶人谈吐总带着一股火药味。
灵愫雪一愣,这才看清对方头上戴的不是蓝色头巾,而是货真价实,顺滑如瀑的深蓝色头发!
这是一只什么妖?
全身的颜色如此诡异而又迷人。
灵愫雪沦陷在对方英俊摄人的美貌中,情不自禁地问道:“公子,你是何妖所幻化?”
饮茶人凤眼一凝,直白道:“怎么,你看上我这副天下无双的皮囊了?”
灵愫雪不羞不臊,点头:“是的!公子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美男子。”
这不是阿谀奉承,而是直抒胸臆。
饮茶人一怔,握杯的手稍有迟疑,痴痴地望着眼前柔弱的凡人,深蓝色玛瑙般的嘴角,得意地一勾:“是不是所有凡间女子,都会对我一见钟情?”
“噗!”灵愫雪忍不住噗呲一笑:“一见钟情到不至于,至少会深刻难忘。”
饮茶人又一怔,灵愫雪的反应让他回忆起自己在繁华都市第一次遇见心爱女子的情形,她也是如此噗呲一笑。
过了许久。
灵愫雪将友善的目光飘向别处,告辞道:“公子,您慢慢在此享用罢,我要去打扫卫生了。”
“去吧!”饮茶人漫不经心道,目光却是一刻也没离开过灵愫雪。
这个凡间女人也很有趣,说不定能当做她的替代品,抚慰我受伤的心灵。饮茶人坏坏地想着。
时光很快又到了日落。
酒楼外呼啸的大风,依旧不减。
一个下午,灵愫雪就将酒楼上上下下,打扫的干干净净。
第一个从卧室起身的红衣老鸨,看到自己脚下干净发亮的地方,忍不住夸赞:“真是老天爷赐给我的扫地女,看来她非我莫属!”
坐在大堂一直饮茶小磕的酆逝隐,听到老鸨子的声音,忍不住调侃道:“一个扫地女,你也不放过,真是见什么都想贪。”
“我当然得贪,不然怎么支付得起一日十两黄金的昂贵租金!再说,妖奴大多都慵懒怠惰,哪有这廉价的凡间女子勤勤恳恳。”红衣老鸨脸色沉然地走下楼来,来至酆逝隐桌旁,望着上面的茶水道:“你竟然喝了一下午的茶水?”
酆逝隐云淡风轻:“放心吧老鸨,茶水钱,我一份都不少你,而且待会儿晚上我在此住店消费,也不会赖账。”
“那就好,酒楼在这荒原飞沙之地,水喝食物十分珍贵。”老鸨念叨着。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钱!本公子有些困乏了,不予你多聊,先回房睡觉了!”说罢,酆逝隐伸着懒腰打了呵欠,飘然离去。
老鸨子面色凝重,望着窗户,心情不佳。
今晚要是再不来客人,恐怕今年的生意真的要亏损!
没过多久,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抽身离开梦境的美人们,陆陆续续的整理好仪容,从三楼的卧室走了出来。
“哎呀!外面的风还那么大,今天恐怕又是一个无人打扰之夜了!”绿衣美人唉声叹气朝楼下走来。
其他么美人纷纷点头。
“是啊,真是见鬼了,一个月都没开张了,这老天爷真想我们喝西北风!”
“也不要那么灰心丧气,说不定今晚就会来一个特别有钱的公子呢!”仍有美人对一蹶不振的生活,抱以希望。
很快,十位美人儿聚集在厅堂最大的一张圆木桌旁,与老鸨子一起对着门,望穿秋水。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天,又到了深夜。
十位美人等的困意连连,东倒西歪。
忽然一个嘹亮而动人心魄的男子笑声,打破宁静,划空而起:“哈哈哈!十位美人,良辰美景,如此寂寞,要不要我下去陪你们?”
美人们一听纷纷露出不悦的表情,不予理会。
唯独紫衣美人面容羞涩,转头望着站在三楼的酆逝隐,温柔地笑道:“酆公子,你睡醒了。”
“嗯!睡了数个时辰,身体都要睡麻了!”酆逝隐居高临下地望着繁花似锦地美人们。
紫衣美人关切:“那我上去给你按摩吧。”
“不必了,我走动走动,就舒服了。”
“噢……”紫衣美人脸上浮起一丝悲伤:“酆公子,你不是说过今晚要我……”
“哈哈哈!看来映紫被酆公子倾城妖冶的容貌给吸引住了!”幻莲冷冷讥笑着。
紫衣美人蹙眉愠怒,轻轻摇头:“我并非被其容貌吸引,而是真心喜欢酆公子。”
幻莲脸色一凝,她最讨厌看紫衣美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故意抨击道:“你告诉我,如果酆公子的皮囊很普通没有特点,你还会那么喜欢他吗?”
紫衣美人一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站在楼上凝望着一切的酆逝隐,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相由心生,本公子能变幻出倾世容颜,那说明我配拥有。相反的,不配拥有倾世容颜的人,当然变幻不出来。”
“哼!”幻莲冷若冰霜,不再说话。
坐在一旁红衣老鸨,满腹心事,完全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而是过了很久,她突然站起身来,一副充满干劲地样子,命令道:“既然没有客人,那姑娘们就去练舞,总之时间不能白白被浪费。”
美人们一听,觉得可行,纷纷亭亭玉立而起,莲步幽移地朝大堂中央舞榭台走去。(。)
第九十五章 风沙现妖楼(六)()
♂,
款摆的身姿,七彩的云袖,十名美人行云流水般在宽大的舞榭台上翩翩起舞。? ?
半个时辰后,紧闭的大门终于响起了久违的敲门声。
“铛铛铛!铛铛铛……”
门外大风呼啸的声音太大,所以敲门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细弱。
但红衣老鸨耳尖,一听见敲门声,便立刻闪身至门口,不经意间看到门伫立三两华丽的马车,立刻合不拢嘴的开门,迎接:“客官一共几位?我们店不仅提供一般酒楼的服务,还提供一些让人流连忘返的特别服务,只要您来此消费,保证让你们满意而归,还想再来!”
三辆马车除了三个衣着普通的车夫,车厢里66续续下来一些华衣贵服的成年人。
清一色的公子哥儿!
红衣老鸨喜上眉梢,站在一旁悄悄数了数,一共八人!
太好了,这个月租金总算可以捞回来了。
“来来!赶紧进来!外面风太!免得吹脏了你们珍贵的衣服!”红衣老鸨热情地迎接着。
八名公子哥儿,其中一名看上去最贵气华丽的公子,银袍袭身,如天空最亮的银星,气质傲然而有礼道:“我们是东晋人巴东人,要前往后秦都城办些差事,无奈走至这西北两疆交界处,竟然狂风怒刮了一个月。我们在梁州荒芜的边境苦待的乏味至极,于是打听到这里有一家待遇特别的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