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啡タ丛煜さ纳胶退�
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也渐渐被唤醒,变得活灵活现,如在昨天。
那是高一的新年祭,他们班级的节目是话剧《木偶奇遇记》,班主任很是看好自己班的节目,主演的几个孩子都是有表演功底的,其中就包括陈默磊、白莲和法小蓝。
表演的时候一切顺利,下场的时候,陈默磊突然拉住她的手,伏在她耳边说了句,“散场后别急着走,到后台来找我。”
法小蓝未作他想,她让肖兮兮先走,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悄悄往后台去。
此时,后台的老师们已经全都离开,此时这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她摘了假发,但还穿着蓝仙女的表演服,在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羽绒服,战战兢兢地往后台里面走。
“……默磊?你在吗?”
她有些害怕,要不是陈默磊告诉她他会在这里等她,法小蓝肯定不会再继续往里走。
她跨过舞台表演的道具,一个坏掉的南瓜马车,一副散成零件的盔甲,许多五颜六色纠缠在一起的丝巾……
“啊!”她低声惊叫了一下。
那是一个古旧的洋娃娃,蓝色的眼球已经缺了一颗,在小巧苍白的脸上只有一个可怕的黑洞。
法小蓝提着裙摆快速跨过去,在最里面,有一盏灯最亮。
她走到门口时,就已经看到陈默磊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背影,那是他扮演“良心”时候的装束,非常的年少英俊,法小蓝看到他的时候,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差点哭出来。
所以,她急匆匆跑进去的时候,并没注意到,房间里除了陈默磊,门口左右两边还躲着几个人。
等到她跌跌撞撞地跑进陷阱时,他们立刻关上门。
其中一个用带着乙醚的毛巾,从后面捂上她的口鼻。
另外两个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陈默磊慢慢地转回身,带着冷淡的笑意,对上法小蓝惊恐的眼睛,他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又残忍地说,“法小蓝,你真听话。”
“……请乘客们注意,本次班车还有十分钟到达终点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法小蓝回过神来时,外婆已经醒了,她看到法小蓝脸上忧郁的神情,知道那些过去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忘记。
她抱抱她,轻声说,“我们只是去看看信忱那孩子而已,我们别的地方哪里也不去。”
陈信忱的忌日定在他去世的那一天,说是新年祭,其实是那年的一月十六日。
法小蓝将外婆安顿在以前的家里,第二天一大早就买上花束出发。
陈信忱的父母一般是在中午的时候来祭奠他,而陈默磊大多是黄昏的时候。
他的墓碑在陈家别墅对面的山上,听说那是一块好地方,法小蓝并不明白这些,陈信忱温柔笑着的照片镶嵌在墓碑上,因为被好好保护着,褪色尚不明显,周围的几座墓碑都光秃秃的,唯独他的这座要是到了初春,总是会开出些可爱的小花。
法小蓝将还带着露水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和照片里笑着的人相对视。
已经是第七年了。这个天真纯洁的少年应该早已经不在这里,而是去了天国吧。
法小蓝知道陈信忱的存在时是不可置信的,直到看到他被雏菊环绕的尸体,才确信他真的存在。
按照陈信忱的记录,她和他一共见过59次。因为每一次见了她之后,他都会在日记本里写上长长的一页。但若真算起来,他们应该见过六十次。但最后的那次,他没来得及写在日记中。
法小蓝对陈信忱是愧疚的,但她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爱过这个害羞温柔的男孩。回首望去,连对陈默磊的感情都消失弥散了,何况他呢?
但她肯定,她是信任他的。这份信任直到他离开这么多年都没有消失。信任到,相信他即使在被自己的亲弟弟如此背叛,相信他因为自己所爱的人而死之后,也不会对他们有所怨怼的程度。
也许陈默磊说的没错,他们都有罪,只是假借着陈信忱的仁慈宽容才能苟延残踹。
陈信忱应该是天使,上帝不忍心和他分别太久,早早地叫了他回去,不要去经历什么刻骨铭心的恋情,不用去经历什么兄弟相残的戏码,就那样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去。
不像她,从最初的不经世事,到现在伤痕累累依然要摸爬滚打,法小蓝觉得此刻站在他的墓前是自惭形秽的。但无论他在不在,她有一些话现在想要说出来——那年的真相。
这些事情她隐瞒了很久,只在情绪几近崩溃的时候告诉过外婆和肖兮兮,连方欢都不完全清楚,除此之外,她再没告诉过第三个人。
不过,现在她已经准备好了,她能放下陈默磊,能攒起足够的勇气,重新审视那段丑陋的噩梦一样的过去。
“法小蓝,你真听话。”那时的陈默磊冷笑着对她说,他依然非常俊朗,但在惨白的白炽灯照射下,宛如恶鬼一样恕�
法小蓝虽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已经本能地感觉到寒意,她拼命挣扎,但哪里是几个男生的对手,大概几分钟后,她的意识就开始涣散模糊了。
察觉到她挣扎的力度变小,男生们也渐渐松开手,有人将她抱到桌上,她仰面躺在那里,羽绒服被人剥掉,头顶的白炽灯像一只震惊的眼睛,注视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法小蓝只有一点残存的力气,这里的几个男生,她只认识陈默磊一个,所以下意识地还是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她,嘴唇翕动,无声地求他救救她。
但陈默磊没看她。
他和那些男生开始说话。
“哎,她长得这么可爱,要是肯乖乖当我们的‘玩具’就好了!”
“就算她不愿意,她家里只有一个六十岁的外婆,能把我们怎么样?”
“真的?!那可太好了!待会儿大家还是爱惜一点,别真弄伤了,那以后可就不好玩了。”
又有人摸了摸她的脸,嬉笑着提醒她,“待会儿你要乖一点哦,哥哥们会好好疼爱你的。”
法小蓝只能缓慢地转动眼睛,看到围着她站着的是一群嗜血的野兽,他们穿着学校的校服,却双目赤红垂涎三尺。她唯一认识的陈默磊,她以前那么喜欢的陈默磊也站在他们当中,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阴恻恻地注视着她。
为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逐渐碎裂。
舞台后台的房间堆满了长久不用的道具和服装,积了灰,散发着潮湿沉重的气味,墙壁上是衣冠禽兽手舞足蹈的影子,中间躺着的是她自己,宛如一只被剥皮献祭的羔羊,而供奉的,是她死去的初恋。
第三十八章 有人等你()
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反抗过后,法小蓝终于无力地承认了这个噩梦一般,绝望地由他们摆布。
“磊,你先来吧!毕竟人家本来是你的女朋友,我们可不能抢了先。”
“她不是我女朋友。”法小蓝听到陈默磊口齿清晰地说,“她是我哥的。”
……什么?什么……‘哥哥’?
法小蓝的思绪也渐渐迟钝,她开始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啊?你哥?你还有个哥哥吗?”
“他身体不好,不太出门。”
“不太出门也能交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运气还真不错啊,哈哈哈!”
“她,原本该是我的,”陈默磊垂下黑黑的眼珠看了法小蓝一眼,“我把她让给了我哥而已。”
“啊……那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关系,我不喜欢我哥,我更讨厌她。”
陈默磊轻而易举,宣判了法小蓝的死刑。
后面的一切,她现在回想起来只是一片的混乱模糊,她只记得毒蛇沿着她的身体往上爬,啃咬她的脖颈,粗鲁地撕开她的衣裙。
周围循环旋转着的全是小恶魔嘻嘻的笑声……
……谁能来救救她?
这时,被锁上的门外传来敲门声,有人大声问:“里面有人在吗?”
旁边的男生低骂几句,“该死!怎么现在还有人来?管理员不是走了吗?”
陈默磊起身,看着那扇门。门口的人又问了一次,他们依然没有回答,外面的人嘀咕了两句,传来掏钥匙的声音。
几个男生慌作一团,陈默磊冷静地将法小蓝的衣服穿好,让其他几个男生躲到道具和服装的后面。
管理员开门进来时,看到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学生,还穿着演出服,女生面向里躲在男生背后,男生则勉强淡定着和他打招呼。
一看就是打算在这里约会的。
管理员虽然平时不太管这些事,但今天不一样。
他掏出一张相片,对躲在陈默磊背后的女生说:“你,把头转过来我看看,外面有个孩子等你很久了。”
法小蓝此时浑身无力,听到的东西也含糊不清,但大概知道,是管理员在叫她。
陈默磊这时抢先回答道,“老师,不是她。我们之前就和彼此的家长打过招呼,要晚一点回去,我会亲自送她回去的。”
“但现在整个演出大厅和后台,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不是她还能是谁,你让她转过来我看看,外面那个男孩脸都冻白了,一直坚持这个女孩没有出去。”
陈默磊暗暗磨了磨后槽牙,管理员已经走过来。
而这时,法小蓝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才终于有力气将自己从椅子上推到地上,陈默磊连忙去扶她,管理员这时也终于看清女孩的长相,正是照片上的女孩。
“她这是怎么了?”
管理员发现法小蓝的不对劲,连忙过来查看,法小蓝抓住管理员老师,眼中已经急出眼泪,迫切而又无声地求他救救她。
“你知道她怎么了吗?”管理员又问陈默磊。
陈默磊只能摇摇头。
管理员嘱咐陈默磊帮忙关灯,就一把抱起法小蓝往外跑。
已经是隆冬季节,陈信忱在表演馆外面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虽然戴着围巾和手套,但还是冻得不轻,刚才散场之后他就一直守在门口,等法小蓝出来,但一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也没见到她。
最后,是管理员出来,陈信忱就问法小蓝是不是还在里面,还把法小蓝的一张照片给他看。
因此,在最后关头,管理员老师找到了法小蓝。
当管理员老师抱着法小蓝出来的时候,顺便对陈信忱说,“同学,你和这个女孩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她怎么了吗?”
法小蓝紧紧蜷缩着身体,心脏已经乱得毫无章法,正惊魂未定之际,突然又看到陈默磊的脸,那副面孔激荡起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用了最大的力气将他推开。
陈信忱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怀里的水晶球也从盒子里跌落出来,变成一地碎片。
法小蓝还在恐惧地尖叫着,哭着求管理员老师带她走,察觉到陈信忱从地上站起来,法小蓝连忙转身,赤着脚在冰冷的地面上往后逃跑,她惊恐万状地瞪着他,一连声地喊着:
“你走!我不要再见你!我恨你!你走啊!”
管理员老师被这一切弄昏了头,但当务之急是把女孩送到医院,所以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法小蓝一起上了车。
陈信忱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法小蓝被车子带走。
片刻后,他将地上的水晶球碎片捡起来,他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刚才小蓝的状况让他非常担心,她说的那些话一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辆车跑起来。
“我不要再见你了!我恨你!”
法小蓝从来没用过那种眼神和语气对他,他回想起来,心脏的那里竟然是隐隐发疼的。
陈信忱执着地跟着那辆车跑,天生体弱、又缺乏锻炼的他,怎可能追的上车辆?
他终于不得不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他似乎找不到空气,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拼命呼吸,也得到不到一点空气。
他躺在地上,艰难地侧过脸,去看载着法小蓝远去的车子,看着它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个碎了的水晶球,里面是快乐的公主和王子,他的保姆说,女孩子都会喜欢这个礼物,王子和公主多么像他和她啊……
他梦想着,有一天,法小蓝做着早餐,他坐在沙发上读《草叶集》给她听。
他梦想着,有这样的一天,慢慢地死去。
那件事发生之后,法小蓝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学校。当她再出现在学校时,所有的感觉都变了,无论是以前的同学、以前的朋友,甚至是老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