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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水源,修新的水渠,灌溉更大的面积才对。
想到这,阿苏郑重的走到王夫人和贺二娘跟前,欠身行了个礼,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夫人和贺二娘。
然后开始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王夫人、阿娘,我觉得现在最好是寻一处新水源,修建新水渠。一来,原来的田地可以得到充分的灌溉,长久的保证日后的产量稳定。二来,陈伯也说了,还有不少闲田荒地,如果水源充足的话,完全都可以开垦出来,多雇一些人,顺便把咱们的田庄发展壮大,提高土地利用率。”
说道“土地利用率”,发现王夫人她们都有点蒙圈的表情,阿苏赶紧又接着解释道,“这个意思就是咱们要充分利用手里的土地,让土地长出更加多的粮食,王夫人,阿娘你们看,郎君他们去了长安,要花钱的地方肯定会很多啊,我们不能老指望靠郎君的俸禄,既然我们有田庄,就要用心经营,获得更多的收益,减少郎君的负担。”
这一番说辞下来,陈伯都一脸惊异的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小小年纪还主意这么多,想得这么远。
王夫人和贺二娘也颇为意外,两人相视点了点头。开始二人差不多都打成一致意见随便修补一下水渠算了,听了阿苏所说也不无道理。
一直以来,对于田庄的管理,郎君从不细问也甚少管理,王夫人和贺二娘也就固守成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前段时间李光弼辞了官,少了职分田的租金和朝廷的俸禄,加上阿茹出嫁,家里花掉了一笔老本,这让王夫人和贺二娘多少开始有点想法觉得需要重视田庄起来。再听阿苏这一建议,就觉得真的可以好好经营做个谋划了。
这时,王夫人笑着对阿苏招了招手,阿苏乖巧的走过去,她便一脸慈爱的拉着阿苏的手说道,“难为你这孩子有这份心了,确实咱们家得好好管理一下这个庄子了,这样吧,你就跟着你阿娘一起随陈伯去趟乡下,看看要怎么修新水渠,开荒地。我觉得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这事你就跟着你阿娘看着办。”
阿苏心里听到,乐开了花,好事啊,这就是算要去出差了吧。还没出过灵州城呢,去乡下,广阔天地,大有所为啊。于是,就鸡啄米一样的点起头来。
贺二娘看着阿苏这个难掩兴奋的劲儿,就打趣道,“我还刚想夸你,怎么这么有想法了,这会子看着还是这么孩子气得啊,你可得记住,这可不是去乡下玩啊。”
阿苏赶紧回道,“王夫人说了,我是跟着你过去办事情的,阿娘,就放心吧。”说罢,又冲着王夫人笑得天真烂漫。
第五十七章 李家田庄之旅()
阿苏的下乡之旅终于出发了,这一次,贺二娘带着阿苏和婢女小菊一起跟随陈伯去乡下的田庄,开启李家田庄的秋末新修水渠行动。
从灵州城里出来,阿苏的小脑袋就一直挂在了马车窗户外面,眼睛看不够似的,一边看还一边和外面赶车的陈伯聊天。这也不怪她如此好奇,来这大半年了,这才是她第一次出城。
从古到今,什么都会变,但是地理山川却是一直存在,虽然名称会变化,但是大致从描述也可以辨认出来。于是阿苏便从这里入手,和陈伯一路聊风土人情,地理山川,这一通聊下来,她也差不多了解了一些具体的地理位置信息。
现在的灵州差不多应该是现代宁夏灵武的位置,这一区域,一直以来被人称为塞上江南,不同于其他缺水的西北地区,这里附近有众多湖泊、还有湿地,因此也是西北的重要产粮区。
阿苏越发觉得这种优越的地理条件,完全可以扩大耕种面积,既然是富饶的塞上江南,找水源也应该并不会很难。说到这个,陈伯还主动推荐了几个地方,他说一直想劝主人家修新水渠,今天总算是在阿苏的建议下,要达成这个计划了。
到了中午时分,一行人便到了在灵州城外几十里处的李家田庄,在庄上干活的有十几口人,盖了四五个农家院子。院子对着的就是一览无遗的一大片农田,陈伯说这一片就是那有产出的六成,还有其余的位置就偏一些,旧水渠没引过去,所以一半闲置,一半成了荒地。
此时已是秋末,田里该收的都收了,处于农闲时节,庄子里人们就喂喂鸡鸭,养猪放羊喂马的,一派悠然自得的田园风光,让人心情愉悦。
阿苏便对贺二娘和陈伯说,趁着现在天不算太冷,人员还算清闲,就抓紧把新水渠修好了,开春就可以扩大耕种面积了。贺二娘和陈伯也颔首赞同。
庄上用过午膳后,陈伯便吩咐了人收拾了其中最好的一处给贺二娘她们暂住。稍作修整后,贺二娘让小菊在院子里继续收拾、布置。闲不住的贺二娘就拉着阿苏跟随陈伯去庄子四处了解情况了。
这时,陈伯牵来了三匹马,对着贺二娘母子说道,“贺二娘,小娘子,我就先带你们去那些闲田、荒地看看,转一圈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你们刚来,就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再去最近的几个小湖泊看看有没有合适来引水的。”
贺二娘和阿苏自然欣然同意,三个人便骑着马绕着田庄边查看边讨论。
李光弼当时在灵州任朔方节度副使,相当是一个地方的二把手人物,所以在这郊外的庄子也算是比较大的,如果都要开垦起来,起码也得三四十个壮丁的人力。贺二娘便和陈伯商量,趁着修水渠多召集一些人过来,再从中挑选一部分就直接留在庄子里好了,以后田多了,要的是人手。
转了一圈,贺二娘也乏了,边喊着阿苏回去,可阿苏第一次出来,新鲜劲还没过,看着天色尚早,便说要自己骑马再转转,也不要陈伯他们陪着,只想自己徜徉在湖光山色好地方中放松心情。于是便问陈伯最近的湖泊在哪里?
“从这往南一直走,有个红山湖,骑马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吧,小娘子要过去,来回一个时辰倒也差不多。”陈伯想了一会儿答道。
阿苏看了看天色,觉得距离天黑估计还有一个半时辰呢,于是向贺二娘撒娇道,“阿娘,放我过去看看吧,又不远的。”说罢又是眨眼睛卖萌又是嘟嘴巴的。
贺二娘本来想一口回绝的,看到阿苏第一次这么撒娇的样子,又有点心软,问了问陈伯这里也没出过流寇土匪,过去的路也是直道,态度便也软下来了,于是叮嘱道,“你就骑着马过去好了,看几眼,然后就回来,别下马乱逛,我们明天反正还要去的,到时候随便你看,行不行?”
阿苏听了喜出望外,赶紧对着贺二娘拱手道,“多谢阿娘,阿娘其实你大可放心我,别忘了,我可是跟着二表哥、汇哥哥学过功夫的呢,”
“哈哈,就你那三脚猫功夫,算了吧。要去快去,早去早回。”贺二娘忍不住笑了两声,然后摆了摆手说道。
阿苏得了令,“驾………”的一声骑着马,去寻一个人的快乐时光去了。
沿着路走了不多久,阿苏就看见有个山坡上去,难道这湖还在山上?带着狐疑阿苏继续往前走,越走道路倒是越来宽阔起来,走到山坡顶端,眼前瞬间一片开阔,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奔到了眼前。
这架势,颇有点“高峡出平湖”的味道,这个湖地势高于四周,湖对面还有起伏的山丘,阿苏坐在马上,迎着湖面吹来的微风,顿时心情畅快无比。
当她放眼远眺时,看见几百米处有艘小船,刚心中冒出“野渡无人舟自横”的诗句意境时,却发现离着船不远处水面有这不寻常的动静,“不好,有人落水!”阿苏惊叫一声,赶紧策马过去。
到了跟前,阿苏跳下马来,走进水边,看到离着船十几米处的水面有个落水男子,此时只露出个脑袋在扑腾,阿苏看得心急如焚,径直就往水里走去,好在阿苏懂水性,这个离着岸边也不算远,不多会功夫,阿苏总是连拉带拽把这个男子拉上了岸边。
阿苏这时才仔细看,这个人三十多岁,面容很是清瘦,此刻估计是因为呛了水,处于昏迷状态看脸色都发白了,阿苏还是懂一点落水急救的,赶紧先解开他的衣领,然后抱住男子的腰,头朝下,背朝上倒水,这时候果真从他嘴里鼻腔吐出了一些水。
可这家伙还没清醒,阿苏心想,接下来只能人工呼吸了,可惜救下的不是年轻美男子,而是一位瘦巴巴的大叔,但是没办法,人命关天,救人要紧。
阿苏心一横,捏住这位大叔的鼻子,自己深吸一口气,将脸凑了过去。
第五十八章 救了一位贵人()
“咳咳,咳咳。”还没等阿苏的脸靠近,这位大叔突然吐了一口水,咳起来。
阿苏心中大喜,看来这人是救活了,也不用人工呼吸了。
大叔慢慢的睁开眼睛醒过来,发现映入他眼帘的居然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此时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正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
他稍微一回想,刚才自己落水挣扎中,仿佛有个人过来救了自己,没曾想舍身下水救自己的却是个这么纤弱的少女,意料之外又十分感动,连忙挣扎起来,鞠躬行大礼,“在下李泌,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阿苏听着“李泌”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却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说过,只是看大叔如此恭敬的给自己弯腰行礼,赶紧扶过去说,“大叔你可折杀阿苏了,不用如此大礼啊,人命关天,我岂能坐视不管的。”
“大叔?”李泌估计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颇有点不适应,但是看阿苏的年纪,确实比自己小了足有十几岁吧,这样叫倒也是并无不可的样子,于是又说,“救命之恩,如果拜谢都不为过啊,那就受大叔两拜吧。”
阿苏自然是推脱,但李泌还是不管不滚,仍是坚持又拜了两下,阿苏也只能哭笑不得,看来这个大叔还有一股执拗劲儿。
此时湖边的风吹过,浑身湿透的二人立即打了一个喷嚏,李泌这才悟过来,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阿苏,关切的说道,“姑娘,如不嫌弃,我的木屋就在那边,湿衣服吹了风身子会受凉的,去我家换套干爽衣服吧,我再帮姑娘将衣服烤干。”
阿苏心中有一丝犹豫,这么陌生的跟着一位大叔去他家里似乎唐突了点吧,但是寒风一吹真的好冷,牙齿都要打哆嗦了,看大叔的言谈举止,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山野村夫,何况自己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应该也不会有事的,于是,便欠身笑了笑,跟着大叔往木屋子去了。
李泌的木屋就改在湖边不远处,前面还种了几排竹子,外人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呢,倒像个隐士高人的住所。
进了屋子,李泌先将阿苏领到了内室屋子中,找出一套干净的衣裳递给她,自己便转身离去还关了门。
等阿苏换好了衣服,李泌自己也换好了,此时堂屋中间生好了炉子,李泌取来阿苏的湿衣服耐心的坐在炉边烘烤着。而阿苏一边靠着炉火取暖,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屋子的四周陈设。
这屋子和普通农家的屋子还是有不同,奇特之处,就是书籍多了一点,一点都不像是乡野村夫的住的地方,看李泌的样子也是个文人雅士,阿苏开始用力想,这个人的名字为什么自己觉得耳熟,难道又是一个历史名人。
“李泌,李泌。。。。”阿苏在自己心里一遍遍念叨着,专心烘烤衣服的李泌确毫不知情,而是开始自言自语的说起了自己的落水的经过以及对阿苏的感谢。
原来他当时是在船上钓鱼,估计是来了一条大的上钩,自己一心急,站起来和那水里的鱼凭力气,可谁知自己底盘不稳,失去了平衡,栽到了水中,幸得阿苏相救,不然这样子死了也太不值当了。
“阿苏姑娘可告知在下你的全名,家住哪里,我定要上门拜谢。”李泌抖了抖烘干好的衣服,双手递过去态度诚恳的说。
阿苏此时还在神游,被他一问,惊了一下,才说道,“哦,我姓秦,家在前面的李家田庄。”
李泌眉毛一挑,又问道,“可是李光弼李副使家里的田庄。”
“怎么,李大叔认识我姨父,对啊,就是那家。”阿苏有点意外,看来这个李大叔果然不是一般村夫啊,还说得出姨父的官职和名讳。
李泌笑了笑,轻舒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李副使的侄女,难怪比一般女子勇敢有担当啊。我与你姨父不算相识,只是彼此知道对方大致情况而已。我来这里也就一两年时间,还没有去拜访过李副使。”
“李大叔,其实我对你的名字也很耳熟啊,只是想不起来了,你是不是朝廷辞官隐居在这里的高人啊。”阿苏想不出李泌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