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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这股冲力才停歇了下来,张大叔以剑撑地,似乎被这股冲力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此时的房间内已经没有任何的窗户墙壁遮掩,直接光秃秃的呈现在众人眼前。在那显得异常干净的地面上,只有一具面目全非的中年男性的尸体,房内并没有任何林氏的踪迹。想到刚刚那股异常强劲的冲力,张大叔心里震惊不已,难道林氏她?她自爆了?!否则这个明显修为有筑基的中年男人也不会气息奄奄的躺在这里。那林芝呢?张大叔四处张望,终于在角落处看到了昏迷的林芝。张大叔探了一下鼻息,只是昏迷,有些内伤,并无大碍。
这边刚从硕大的风铃中钻出的青年男子二人,立刻看向那片空地中只剩下尸体的中年男性,沉默上前,那法修收起男子腰间的储物袋和尸体,便同那体修一起运起轻身术远遁了。
张大叔看着他们起身走了,便扶起林芝喂了一粒小还丹,此丹对于这种轻微的内伤有很好的疗效,运起灵力给林芝化解了药力之后。张大叔自己也吞服了一粒小还丹,自己运功在体内行走了一番,待伤势已是好转了大半之后,便睁开眼站了起来。
张大叔在原本的房内搜查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任何林氏的踪迹,看来不出所料,林氏是用自己的全身灵力自爆了,只是可怜了林芝还这么小,希望她能想明白吧!
第4章 家破人亡()
林芝幽幽转醒,看着眼前本该是房屋的地方空无一物,光洁的彷佛不曾存在过。心里霎时一震,娘亲呢?脑海里还充斥着娘亲和张三对阵时让自己去找张大叔救她,对了张大叔!看着在那片空地上盘旋的张大叔,林芝并没有看到之前与之缠斗的两青年修士,疾步上前,“张大叔,我娘亲呢?还有之前缠斗的几人呢,怎么也不见了?”
张大叔回过头看着身上沾满泥土和木屑的林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要怎样组织语言才能够不伤害到这个目前只有七岁稚龄的幼子。过了半晌方才慢慢道来:“我在打斗时,房内传来一阵冲击力,便见你已经晕了过去。等冲击一过,房内便只剩下一具中年男性的尸体,与我缠斗的两人便携着尸体远遁了,我便没有在追上去。”
林芝急急的问道:“你可有看到我娘亲,我出房门之时娘亲说让我去救她的,现在她在哪儿呢?”
张大叔想了想道:“你娘亲怕是为了救你,已经自爆了。”
“什么?”
“娘亲她,她怎么会呢?不是让我去找人去救她的吗?娘亲。。。。。。”林芝大惊失色,眼泪止不住的留下眼眶,她怎么也无法接受刚才还活生生的娘亲现在却什么也不剩了。自爆?娘亲为何要如此,他们要灵药给他们便是,怎么也比失去娘亲好上很多啊。一想到娘亲自爆的场景,林芝一瞬间便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怒火,体内灵力顿时暴乱,一股血气上冲,顿时又晕了过去。
张大叔身手矫健的接住了林芝弱小的身躯,灵力一探,发现林芝体内的灵气暴乱,若是不尽快治疗,只怕会断了仙机。张大叔立刻扶着林芝就地坐好,又拿出一粒小还丹,丹药入口即化。就着丹药,张大叔运起自己的灵力,温和的输入一小股进入林芝的体内。看着林芝被自己体内灵力冲的已经微微有些破损的经脉,顿时心惊不已,小还丹的药力并着温和的灵力对付这破损的经脉竟然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这时,张大叔只能顺着经脉运行的方向慢慢引导着林芝那股失控的灵力,以张大叔筑基期的修为这本是一件小事,可是灵力入侵并引导他人的灵力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而且还要顾及着不伤害到他人的经脉。但是林芝的情况明显是更为严重一些,她的经脉已经受损,经受不住任何的打击,若是再次受伤,以后怕是无法再修仙,彻底的成为一个凡人,这对于在修仙界从小长大的林芝而言,如何能够接受的了。所以此刻张大叔只能够小心再小心的牵引着林芝的灵力慢慢的走过一个周天回到丹田。
过了大半天的时间,张大叔观察林芝体内的灵力已经尽数回归丹田,不会再有什么大碍之后,方才收回灵力。此刻的张大叔已是大汗淋漓。他自己本想再打坐一番,只是此时时辰已是不早,这里一片狼藉也不是什么好的养伤之地,只好作罢这个念头。召出飞剑,抱起林芝便回了自己在落阳镇内的住处。
此时月明星稀,斗大的月亮皎洁如玉盘挂在天空中,周围时不时的有一些知了在叫着,微风吹拂着草木都一阵摇曳。在这凉爽的春夜里,一间简洁干净的木屋敞开着窗,微风吹来,带来一阵阵的青草气息。木床上躺着一位粉色衣裙的稚子,珠圆玉润,五官标准清丽,甚是可喜。只是紧促着的眉头破坏了这恬静的氛围,忽地那稚子黝黑的睫毛轻轻煽动,似乎将要醒来,明亮如星辰的眼眸霎时亮起,又暗沉了下来。
这时,自门外走来一位中年青衣男子,依旧是标准的黝黑肤色,笑容和蔼。
“小林芝,你可是醒来了?”
林芝坐直了身子,只是这简单的动作便做的甚为费力,心中不解的问道:“张大叔,我这是怎么了,怎地提不起力气来?”
张大叔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说到:“林芝,因为白日的事情,你悲伤过度,引发了体内的灵力暴乱,祸及经脉,好在我及时疏导,你的灵力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经脉的伤势,虽说不像你娘亲那般的严重,可是也是非常着紧的。这些日子你都必须修养,不得动用任何灵力,否则轻则修为全失经脉尽废,重则身陨。”
林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遵循,只是此时听到张大叔说起娘亲的伤势,又联想起白日那中年男子所说,“张大叔,难道我娘亲的伤势真如那中年男子所说,就算有蓝丝金琼草的药液也只是多活几年吗?而且那人是我采摘灵药时遇到的,怎地感觉与我娘亲是旧识一般?”
张大叔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本是你娘亲在世时交待过不该告知于你,而此刻我若还是不说,只怕你多想。”
“张大叔,如今我娘亲为救我已经……您就直接告诉我吧,我总得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到底是怎样的,您放心,事已至此,我承受得住!”林芝想起娘亲的惨死,强忍住眼中的泪水。
“当时你娘亲重伤归来是受人所害,你娘亲几月前曾与我说要去一秘境探险,希望她不在的日子里我能够多多照看于你。”
林芝低着头思索,“是的,我还记得是在去年的冬日里,我在大叔你这儿住了整整两个月,娘亲才回来。”
“当时与她同行的都是一些炼气顶峰的修士,同时还有一筑基初期,在那秘境中,一行十余人,只有你娘亲一人重伤逃了回来,还有一人,便是那筑基修士。”
“那人便是你今日所见与你娘亲对阵之人,也就是欲夺你灵草之人。他本名张三,是落霞城中第一家族张家长老。”
林芝一惊,“是那个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张家?”
“对的,当时秘境中曾出现了一枚极其珍贵的丹药,寿元丹,任何人服用都可以平白增加五十年的寿命。但是丹药只有一枚,同行的修士却有数十个,所以那筑基修士便独吞了那枚丹药,其他的炼气修士自然也就一去不复返了。你娘亲当时被他陷害入了一只已成年的赤睛鸟巢穴,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之后你采完灵药回来之时,我便收到了张家收购蓝丝金琼草的消息,想来也是他放出的消息不假。”
“此次你娘亲用了如此惨烈的方式为自己报了仇,也救下了你,但是同时也引起了张家的注意。张家每个到了筑基期的修士都会在家族中留下一盏魂灯,如今张三身死,魂灯寂灭,张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如今能力低微,不能与他们正面抗之,只能先行避开强大自身。”
“在这落霞城中都是张家的势力,不出几日便会查到你的头上,所以事不迟疑。本想等你慢慢养好伤再带你远离,但是如今也是等不得了。你今后可有打算?”
林芝听着张大叔的陈述,心里已经是惊诧万分,如今自己的敌人已死,但是麻烦并没有断,自己没有任何的实力,必须要远离故土才能保证平安,若是自己实力强大,哪里还惧他张家。只是自己一届稚龄散修,修仙界处处陷阱,若是要强大自身,谈何容易。
“林芝不甘永远居于人下,请张大叔为林芝指一条明路。”
“你有如此想法也是正常,你年纪轻轻但是已有炼气二层的修为,想来资质不错,若是拜入门派,有足够的修仙资源,筑基肯定没有问题,金丹也是不无可能的。再过数月,便是这中央大陆五大修仙门派共同大开山门招选弟子的日子,只要年纪在十八以下有灵根的,都能竞选。你娘亲本也是想着你能够入五大门派修炼,想来这也算了全了她的一个心愿。”
“如今离大选的日子不到三月,按照往年常例来说,五大门派应是都在中央大陆的东南西北四个位面各设有一个招选点,如今离我们最近的招选点便是南面的越南城,若是我一人御剑动身去越南城也要大半个月,加上你的话一路上只怕是赶路都要耗费一个半月的时间,所以我们的时间委实不多了。更何况一路上颠沛流离,危险异常,你这伤势却是需要静养,也是麻烦。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
林芝一听,忍不住问道:“什么法子?”
张大叔看着林芝,神色平静,说道:“就是那蓝丝金琼草药液,这药液本是炼制来为你娘亲延续几年寿命,不想如今却是受益了你。本来你此次伤及经脉,虽说是没有你娘亲那般的严重,但是若是慢养也要数几年,不说会耽误了你的资质,就是如今这形势也容不得你慢慢的将养。这药液可在短时间内让你痊愈,只是经历的痛苦是一般成年人都无法忍受的,你可受得住?”
林芝从乾坤袋中拿出那装着药液的玉瓶,湛蓝的液体在玉瓶的映照下越发的亮眼。瞬间百感交集,本该是娘亲的救命药,只是如今却便宜了我。不就是痛了点,有什么受不住的。
林芝目光坚定的看着张大叔,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可以!”
“那便开始把!”
第5章 因祸得福()
木屋角落处立着一半人高的木桶,因着林芝本就只有半人高,木桶里的水也只有半桶。张大叔取出玉瓶,将玉瓶内的药液尽数倒入其中,瞬间变成了一桶蓝水。
“待会儿你除去全部衣衫全身泡入这水中,期间哪怕在痛苦也不得脱离这水中,只需一晚,你便可痊愈。我便在隔壁,如果你实在无法撑住,可呼唤于我。”
说完便起身出了门外,听着隔壁的房门响动,林芝心里稍安。看着这一桶药液,林芝慢慢的除去了自己的全身衣物,赤裸着身体进入木桶中。
刚入桶中,林芝本已经打起了全身的精神来对抗即将到来的剧烈疼痛,可没想却只是有些轻微的酥痒之意。心下疑惑,却也仍旧不肯放松。直至一刻钟之后,林芝才感觉到皮肤上传来渗透的剧痛,果然还是不能抱有侥幸之心。疼痛慢慢入骨,层层渗入自己的皮肤血肉,仿佛是割肉之刑,专挑最能让你疼痛的部位,却仍旧是不管不顾的一刀一刀的在那部位上割裂着,偏偏这药液又有着极其强悍的痊愈能力,林芝此时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一遍遍的割开又一遍遍的痊愈,继续又一遍遍的割开,终于林芝忍不住的叫了出声“啊~~”
张大叔听着隔壁仿佛是经历了酷刑一般的叫喊,脸色焦灼。
一声接一声的叫喊就这么持续了大半夜的时间,直到后半夜只能听到林芝犹如蚊子哼哼的叫喊声。此时的林芝经历的疼痛并不比刚才少,只是此时药液仿佛是转移了目的地,不再满足于只是在林芝的皮肉之间游走,它们慢慢的渗入经脉之中,先是一点点的药力进入,林芝感觉倒是舒服了许多。药液的痊愈能力开始在经脉之中游走,慢慢的林芝经脉内的伤势也渐渐好转,林芝也终于不再感觉到了痛苦。只是这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流走,些微的药力开始慢慢聚拢,凝聚,本该是温和的药力开始在林芝细小的经脉内横冲直撞,“啊啊~”林芝忍不住又惊叫出声。本已经大好的经脉瞬间又变成一副破败模样,比之之前更甚,但是同时
药液在行走的时候一边治愈着林芝的经脉,就这样似乎是永不停歇的运作,林子强忍着身体的破败与痛苦,依旧保持着灵台的一分清醒,她不能就这么被打败。
天色渐渐明亮,药力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