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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子都洗不掉了。难道真的要跟着我一辈子吗?”白澜连忙安慰她“别急,别急。你从头细细说来。我给你分析分析。”梅朵发泄完情绪,开始一点点的,从自己入学以来的情况到最后。问她“澜,我是不是太自卑了?所以才太在乎她们的看法和眼光。我真的没办法再接受新的感情。也没办法承受在乎的人对我的误解。我这个样子,是不是以后都没办法谈恋爱了?是不是也没办法再交新朋友了?其实我真羡慕你和梦露,你们总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勇敢的做出决定。当她们嘲笑我和你们是朋友的时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我觉得他们不配。没有资格嘲笑你们!”白澜默默的听着。对梅朵分析“亲爱的你知道吗?社会上有一个现象。你们家和你们亲戚家,如果是差不多的水准,你们家突然发财,亲戚们就会各种风言风语,酸溜溜的说话。其实那是一种羡慕嫉妒。如果你们家突然一跃成了首富,那么所有的亲戚只会想到来巴结讨好。你明白了吗?因为曾经你和他们在一个水平线上。你变美了,变优秀了,她们就觉得有立场讽刺你,其实那是羡慕嫉妒,那是她们的自卑心在作祟。只要你优秀到高不可攀,和她们不在一个层次。或者很简单的,对她们不予理会,高傲的做你自己。这些东西就伤害不了你。不遭人妒是庸才,有人羡慕嫉妒证明你是优秀的,我为你感到骄傲!”梅朵听到白澜的话,开心的破涕为笑“你呀,嘴巴还是那么厉害,死的都让你说活了。好啦,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会让自己变得更坚强,更无坚不摧!我也不指望和这些人成为朋友了,只埋头做好我自己的事就好。”白澜松一口气“你能这样想就好啦。再有什么不开心的,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嗯嗯!”梅朵点点头。又问了下白澜最近的情况。两个人扒拉扒拉的聊了一个小时才挂电话。
临睡前,梅朵打算写点东西。自卑,大概是长在心里或者骨子里的东西。它不会因为外表的变美而消失,只要周围的人那奇怪的眼光看到身上,自卑这个东西就会再次觉醒疯长。曾经我以为自卑一直只跟随着我。今天白澜的一席话让我意识到,大概它或多或少的活在每个人的心里,让她们言不由衷,让她们变得面目可憎。不知道自卑这个怪物,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我的生活呢?梅朵在日记里写道。
我要走t台 白()
白澜茫然的在街上逛着,繁华的步行街上没有多少招聘告示。她以为人多的地方,就会有更多的工作机会,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脚越来越沉重酸软,她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刚找了个长凳子坐下,梅朵的电话打来。跟她哭诉在学校受的委屈,白澜对她好一通劝解,终于安抚好她。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发呆。原本她以为梅朵在大学里不会有烦恼,父母已经非常宠爱她了,原来也会因为一个绰号难过的嚎啕大哭。“那我呢?”白澜在心里自言自语。“我受的这些委屈,不公平待遇,又找谁诉说呢?”她苦涩地牵起嘴角。“美女你好,打扰一下。我觉得你形象很好,可以考虑到我们店里来工作。”一个男孩子热情洋溢的递给白澜一张传单。传单是一个演绎会所的介绍,制作时尚的传单后面的标示的高薪很诱人,她认真地看着那个男孩子。只问一句“是卖身的小姐吗?”男孩子没想到会遇到这么直接了当的人,猛摇头摆手。“不是不是,但是要会喝酒还要会察言观色,这里面也有很多东西要学。只要你努力,只要你用心,工资只会比我们写出来的更多。具体能挣多少,全凭个人本事。”白澜心想我都可以学,还有什么苦是比擦仓库更苦的呢?“好!可以带我去你们店里看看吗?”男孩子喜出望外,热情的带路。就这样白澜找到了新工作。包住不包吃。没有底薪,工资全凭自己挣小费。
白澜来到演艺会所的时候,皇冠形状的的舞台上,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排练。这会儿是一个舞蹈队在跳韩舞。青春的女孩子,炫酷的动作,时尚的穿着,这一切都吸引着白澜的目光。男孩子带她穿过舞台的,去到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舞台上一个模特队正在练习队形。每人拿着一把油纸伞,伴着荷塘月色的背景音乐,款款的走来。她们步伐节奏一致,每一个动作都跟音乐完美衔接。白澜看的移不开眼。带她入职的男孩子介绍说“这个模特队叫小野猫,平均身高是166到170。另外还有一个模特队叫粉红天使。全是170以上的女孩子。你的身高,如果再瘦一点点,就可以申请加入小野猫模特队。跟她们一起训练。如果你喜欢跳舞,也可以申请加入舞蹈队。”白澜激动地看着他“我,我真的可以吗?她们都好专业的样子。”男孩子笑了笑“如果你每天都来排练,排练两三个月,你也会渐渐比较专业的。”白澜立志加入t台队,搬到公司集体宿舍后,开始节食减肥。晚上大量喝酒,白天不吃不喝的睡觉,身形迅速瘦下去。从一百多斤的体重,渐渐瘦到九十五六斤。终于如愿进入小野猫模特队。
她渐渐知道了现在的工作,具体是做什么,其实分两部分。先是在舞台上表演展示自己。如果客人喜欢会点她的腰牌号。要求她下去喝酒付给她小费。也有的客人喜欢她的演出,送她花环给她捧场。收入主要就是这两部分。而这样的演艺会所。不同于酒吧,ktv。行业里有个名词叫花场。白澜憋着一口气,她相信别人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第一个晚上拿到小费到时候。白澜很开心,激动的躲到厕所,反反复复的看着几张百元大钞。夜场的钱真好挣!一个晚上就当她之前一个月的收入。
她渐渐得心应手。每天晚上认识不同的男人,和他们喝酒,哄他们开心,从他们手里拿到小费。管理人员又开始教她。怎样笼络住客人,让他们回头继续来找她,渐渐开始有了任务考核。这一天有客人打电话给白澜,要求她帮忙订桌。店里生意每天都很火爆,白澜在电话里反复强调,希望他们早点到,不然会没有好的位置安排。客人和她几个朋友来的比较晚,好的位置已经被先来的人坐了,他们只得到了角落的位置,当即脸色就不好看了。白澜百般安抚,各种说好话,拍胸脯保证介绍漂亮的姐妹给他们认识,气氛才有所好转。一行人喝酒直到深夜,相互搀扶着离开。白澜送他们出去,见客人没有掏小费的意思,只得挑明笑着说“哥。今晚都玩得开心吧?姐妹们的小费还没有给呢。。。。。。”年轻的客人醉醺醺的大着舌头冲她骂“小费?你还有脸要?你给我们安排的什么位置啊?!那么一个角落,兄弟们都没有玩开心!”他娘娘跄跄的勉强让自己站直。从钱包里掏出十来张一百元钱“要小费是吧?自己捡吧!老子以后再不找你了!”说完把钱砸在白澜脸上,转身扬长而去。
白兰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她很想追上去对他一阵拳打脚踢。或者三两个耳光也好。可是她忍住了。两只手捏成拳,指甲深深扎进肉里。她不能这么做。小费不是她一个人的。是其她几个姐妹一晚上喝死喝活辛苦的费用,不能意气用事。置她们的劳动成果不顾。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白澜默默的蹲到地上一张张的捡起那些红色的人民币,每一张钱都那么烫手。毛爷爷那微笑的脸好像在嘲笑她,只能被人骂,什么也做不了。每张攥在手里的钱都刺痛着她强烈的自尊心。“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仰面花。从此以后,我将再没有傲气,只有傲骨。”如果夜场是一潭污水。我也要在这摊污水挣扎努力求生。白澜努力劝诫自己。
妈妈患精神病 梅()
“每个梦都得到祝福,每颗泪都变成珍珠,每盏灯都像许愿的蜡烛,每一天都值得庆祝”这天是周末,梅朵正在睡懒觉。手机的铃声响个不停。“谁呀?大清早的”梅朵嘴里嘟嚷着闭眼摸枕头下的手机,滑盖接听。同学们都比较喜欢用oppo音乐手机。她买的是刚出来的新款――金立的荷塘月色,手机里养着几条可爱的金鱼,外面下雨了,荷塘里也跟着下雨,很是好玩。
“喂,你好”梅朵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困意。“朵儿,你最近学业好不好?我和你妈回重庆了。你妈身体有点不太好。能不能回来看看你妈?”梅朵爸爸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梅朵还是听出来爸爸的情绪很低落。她一下子清醒,猛的坐起来“爸。我妈怎么了?她身体一向很好的呀,是什么病?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起床请假回家。”梅朵想到自己远在武汉,轻易爸爸不会打电话叫自己回家的。梅朵爸爸连忙安抚她“你别着急慢慢过来。我们在歌乐山疗养院。具体地址挂了电话再给你发一遍短信。你妈已经吃了药睡下了。她就是一直跟我念叨着很想你。我想着今天是周五,再请两天假回来看看。你也大了,你妈生病的事也不能瞒着你。所以这会儿安顿好她了,就给你打电话。”梅朵一听歌乐山?!犹如晴天霹雳。歌乐山上有烈士陵园。小学初中清明节都有去过。歌乐山上除了有烈士陵园,还有精神病院。熊孩子们没少拿歌乐山精神病院玩笑。她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妈妈会住进去。梅朵声音都在颤抖。“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妈好好的跟你去工地,身体也一直很健康,怎么突然进了精神病院呢?”梅朵爸爸面对女儿的指责羞愧万分,抹一把脸“都怪我!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妈。你妈没有去过工地,环境语言各方面都不适应,水土不服,身体总是不舒服,我没引起重视只是让她好好休息。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做噩梦。总是跟我说有人在说她坏话,很多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有人想要在菜里投毒水里下药害死她。我以为因为她不适应环境,还训斥她一天无事生非的乱想,没有想过是心理出现的问题。发现实在不对劲的时候,去医院检查,已经需要住院治疗了所以才带你妈回来。重庆这边毕竟还有亲朋好友,熟悉的环境会让她感觉好一些。”梅朵一时六神无主“那那你工地怎么办?”“不碍事。大体都安排好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比你妈身体健康更重要的呢?这个工程亏了还可以再赚,你妈要是有个什么,我下辈子可怎么办啊”梅朵爸爸声音有点哽咽。“爸,你别难过了。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梅朵安慰道。“好。身上还有钱没有?能自己定票么?要不爸再给你打点钱?”梅朵爸问。梅朵忙摆手“不用了,我卡里还有钱,你别打了留着给妈妈看病。爸,我去请假定票,就这样挂电话了啊”梅朵爸还打算嘱咐她,梅朵挂了电话。急匆匆从上铺下来她心神不定差点从梯子上摔倒。努力劝自己心静下来,不要急,不要慌。虽然这样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妈妈突然得精神病,妈妈怎么突然就得了精神病呢?!梅朵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感觉天都要塌了。
经过6。7个小时的高铁,傍晚的时候终于赶回了重庆,马不停歇地赶往歌乐山。火车上的时间对于梅朵来说十分漫长。她坐立难安,心里着急万分,设想了很多种后果。
梅朵一路换车,终于到了歌乐山。爸爸到楼下接了梅朵,在前面带路。梅朵从小就很讨厌医院,这个地方走廊的扶手摸着都是冷冰冰的,入眼之处墙壁一片惨白,空气里充斥着一股药水味儿,没多连想到了福尔马林虽然不时有人来往,却安静的没有什么人烟气息。妈妈住的是二楼,梅朵跟在爸爸身后放轻脚步的走着,害怕打扰到别的病人。路上遇到的所有人,他们穿着条纹的病号服,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不像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那样匆忙,做什么都行动迟缓。这个空间好像连时间流速都变的缓慢了。安静的环境,压抑的气氛,让梅朵没来由的感到忧伤。轻轻推开门,梅朵一眼看到,妈妈坐起来靠在床头,脸转向他们眼巴巴的望着门口,眼里是激动的神情,向梅朵伸出手“朵儿你回来了”梅朵发现妈妈说话语速变慢了。梅朵爸爸在旁边说“你妈刚吃了药,本来应该说睡下的,知道我下去接你就坚持坐着等你”“我跟你爸说我没病,我就是太想念你们了,他非不信非要带我来医院看病吃药”梅朵妈妈嘟嚷着像个小孩子。梅朵强忍着泪水“嗯嗯,妈,我也好想你啊!”说完和妈妈抱在了一起。“我要出院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梅朵妈妈抗议着,爸爸在旁边安抚她“你听话,乖乖吃药,医生说你好转了咱们就回去”梅朵妈妈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梅朵。梅朵环顾病房,四周墙壁一片雪白,所幸窗户外还有一棵黄角树,能看到绿油油的树叶充满了勃勃生机。但是一想到门外寂静的长长的走廊,穿着病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