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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卯着劲学,讨论的话题也是学习,渐渐聊的更多。秋枫跟白澜讲他喜欢蜡笔小新,讲他想去夏威夷,西西里岛。白澜一头雾水,农村山上野大的孩子不知道这些东西。这时候一周一换位置,邱枫和白澜调到中间来了,邱枫边上不再是墙壁,邱枫旁边的女生,可爱聪明,明白邱枫讲的是什么。白澜只管埋头学,她的英语先天不足,不如城里孩子从小上双语幼儿园,于是恶补,每天很早起来反复背,渐渐的,她经常拿第一,第二,邱枫收起玩心赶超。白澜跟他聊《雾都孤儿》,《呼啸山庄》,《茶花女》,《简爱》,白澜的量和独特的见解让邱枫对她收起轻视。白澜对邱枫另一边的女孩露出胜利的眼神。白澜把这一切写进日记本里。
班花来初潮,裤子弄脏了,白澜急中生智,脱了自己外套让她围在腰上回去换。邱枫后来知道很感激她,白澜这时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亲戚,从小一起长大。邱枫说自己很想考市内的重点中学,然后重点高中,最后目标清华。白澜下决心努力学习,和他一起读重点学校。
六年级下期,重新换位置,白澜因为近视换到了第一排最左,邱枫在最后一排最右,两人成了长方形中最远的两个角。班上渐渐流言四起,都在讨论有多少人喜欢邱枫,好像每个和他同桌的女生都喜欢她,白澜也被算在内。本来话不多的两个人私底下几乎更没有交集。有一天白澜值日,邱枫留到最后才走,教室里只剩两个人,他撑着墙,挡住白澜去处问“为什么避开不理我?”白澜被吓道,只说“想好好学习,考同一所高中”然后落荒而逃。
才明白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同桌的他,
临近考试的关键期,白澜突然得了急性肺炎,在医院躺了几天,重要的复习也错过了。考试结果出来,邱枫,班花,那个常和邱枫打闹的女生都考入了重点中学,白澜考上的只是普通中学。家里又翻出来她的日记本,那些隐藏的好感,女儿家的小心思,被当做调侃,讽刺,每一次都数落她到摔门而去。
白澜的初中在小升初的失意中,在找不到学习上的竞争对手中,灰暗的度过,她唯一没变的爱好是看书,什么书都看,古今中外名著,漫画。除了语文,政治,历史,其它科目一塌糊涂。家里也出现变故,不再学业上给她施压,她渐渐成为了普通的中学生,然后是问题学生。和梦露,梅朵越走越近,成为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她体重渐渐上升到110斤,那几年流行bobo头,剪短了头发。人家是可爱,到她这就像个假小子。今天要月考,白澜去到(高一3)班的考场,年级四大级草,有两个在这班。性格开朗,也是混的最好,初中部的那些小女生都叫他校草的白若跑来跟她套近乎。“澜姐,我真是久仰你大名啊,文能当语文课代表几年,武能打八婆几人,待会儿答案扔个小抄呗?”白澜皱眉“你听谁说的这些啊?”白若露出惊讶的表情,“你都不知道么?那语文老师长期板着个脸,谁都不耐烦伺候,做的不好还要挨骂。别班的语文课代表年年换,你们班从初一到高一都是你,她还在我们面前表扬你,工作尽职尽责,作文文采出众,她还把你的作文全年级当范文念呢……至于动武嘛,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谁和谁打架呢?说实话那几个娘们凑一起就各种八卦碎嘴,我也挺烦她们,没想到你们直接干起来了。听说你们6班都是些刺儿头,果然牛。”白澜翻个大白眼,如果加上你直接上天了!想想,上次考试好像语文老师有叫她起来念自己的作文,虽然很意外,但是能听到老师的认可,白澜还是很高兴。斜他一眼“听说你很吃得开,我可以把卷子倾斜着让后面的同学抄,至于他给不给你,那就看你了!”白若高兴的道谢,去搞定后面的同学了。
迅速写完,也不检查一遍,150分的题反正最低也能到140左右,够用了。及格万岁,多了浪费。监考老师一转身,满天的纸团飞舞,再转过来,一切正常。白澜这位置一如六年级下期,第一排,最左一桌。她下意识看向最后一排,最右一桌,愣了愣,仿佛看到邱枫,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四大级草中最懒的一个,听说他有个外号叫长睡不醒。成绩中游,永远都在睡觉。这会儿他在答卷,一件白衬衣,袖子半挽,阳光透过窗照在他身上,一瞬间连发丝都在闪闪发光。白澜摆好假寐的姿势,时不时偷眼看他,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原来你离开了我的世界,剩我一个人在无数人身上找寻你的影子。
贫民窟的富翁梦()
梦露爸收破烂回来了,三轮车后面不是一筐筐废品,而是一筐筐的钱。她背着一书包的钱去上学,她去小卖部把厚厚一沓百元大钞往老板手里放,豪爽的请班上所有的同学吃零食,所有的同学都对她露出友好的笑容,争着和她做朋友,夸她衣服真好看,长得真漂亮。她不是走路上学,而是有豪车接送,有司机弯腰恭敬开门。她回到家,房子已经不漏雨了,墙壁也不透风了,院子里干净整洁,弟弟在开儿童车,自己也有辆崭新的脚踏车停在那里。角落有台广告中那样高级的全自动洗衣机,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闪闪发亮。
“叮铃……”“上课,起立!”“同学们好,老师好”“坐下!”
梦露条件反射的站起,鞠躬,坐下,原来是个梦啊……她自嘲一笑。
梦露皮肤粗糙,黄黑,脸上有很多雀斑,从初中开始,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背地里叫她斑点狗,从此以后这个绰号怎么也甩不掉了。今年她上高一,弟弟才上幼儿园,几年前梦露妈妈发现自己终于怀上了,欣喜若狂,一家人为了生二胎跑到这个城市,租了一个长期漏雨墙壁透风,院子长杂草的房子,梦露爸妈从此以收破烂为业。又害怕计划生育部门来查,一听说村里来了当官的,梦露妈妈就出去躲,像打游击战一样,梦露不知道胆小如鼠的父母为什么那么拼命一定要生儿子。像白澜,姐妹两个,家里从来都是给她们买一样的,穿一样的,白澜她们这辈都没兄弟,也没见家里拼命生。像梅朵,爸妈就她一个女儿,所有的关心关爱都是给她,零用钱不用问就给了,礼物零食从没有断过,应有尽有。
而自己家呢?爸爸每天起早摸黑,走街串巷收破烂只为养家,对她说“成绩不好就不好吧,早点长大跟爸爸一起收破烂。”妈妈眼里永远只有弟弟,弟弟要什么有什么,水果,零食,新衣服,追在弟弟屁股后面给他喂饭。梦露回家就要帮爸爸分类回收物品,要不然就是做饭洗衣服,她的作业本是爸爸回收书报里面别人用过的,擦掉名字,撕掉写过的几页。看的书,用的笔,全是回收的。梦露翻出自己的珍藏,那是今天爸爸回收的一筐别人不要的物品,正在整理的时候,梦露刚好看到据为己有,那是一包大大小小的铃铛,她把一颗颗银色小铃铛串在跟梅朵学习编的粉色手链的穗子上,每一根穗子串一棵,大功告成后在阳光下细看,淡粉色的手链,戴在手腕上亮晶晶的,吊着的铃铛一动的就发出小小的叮铃声。她想了想虽然很舍不得,还是把彩色小铃铛挑出来,分成两小包,送给梅朵和白澜,她常去她们家里蹭饭吃,想要送点礼物给她们。梦露拿出最大的一颗铃铛放进书包里,她把铃铛带去学校玩,同桌说“这种铃铛我家狗狗脖子上有一个”梦露当时急急掩饰“我今天刚买的,也是准备给我家阿黄戴的”“是吗?不会是你家收的破烂吧……”梦露狠狠瞪同桌一眼,“不跟你说了,我睡午觉。”
她把头埋进手臂,所有的书堆在课桌上挡住别人视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的宠爱呵护,没有新衣服新文具,没有零用钱,学习成绩又不好,为什么班上同学他们都无忧无虑的,只有自己家这么穷,要捡别人剩下的不要的?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不让她生在有钱人家的家庭?
哭着哭着她睡着了,做了个荒诞更加映射她贫穷的梦。梦醒,现实世界还是这么残酷,她依然一无所有,却无力改变。
白澜和梅朵拉着她上厕所“梦露,你今天怎么看起来焉焉的,没精神?”白澜疑惑的问。“对呀,也不找我们玩,咦?你手链串了铃铛好漂亮啊,对啊,我也可以在编手链的时候加上铃铛,还可以加珠子,放学我就去买来试试。”梅朵受到启发,眼前一亮。
梦露正准备掏出彩色铃铛,大嘴和小喇叭几人嫌弃的避开她们正欲讽刺几句。白澜举起手,扳扳指关节,一连串咯咯声,再偏偏脖子,无声都威胁。大嘴心有忌惮,鼻子轻哼一声,不发一言的过去。梦露看现在没人,掏出两小袋装的满满的小铃铛,一人递一袋给她们“今天帮我爸收拾东西发现的,全是新的,你们串手链时用,可以不用买了。我们认识这么久,都没送过礼物给你们,真不好意思……”白澜将自己那袋给了梅朵。“我很喜欢,但是不耐烦编,还不如看书带劲儿,梅朵拿去编三条款式一样的姐妹手链,你不是能编字母吗?咱们一人一条,编上我们每个人姓的第一个字母。我喜欢紫色,我那串紫色为主啊!”“好的没问题,你那条全用紫铃铛。我的幸运色是粉红,我的就粉红为主。梦露喜欢什么颜色?”梅朵眼睛亮亮的问梦露,梦露被吸引了注意力“幸运色是什么?我不知道啊,要不用蓝色好了”三个人开心的商量着。
“我回来了”梦露背着单肩包进院子,包包也是别人不要准备扔的,梦露爸看着挺好,讨来给梦露继续用。“衣服洗好在桶里的,你把它晾了,我们就吃饭。”梦露妈妈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好……”梦露答应着,放下书包“姐,今天大班的小虎欺负我……”弟弟作业也不写了,跑过来边看梦露晾衣服边委屈的撒娇。“你也读中班了,打不过他?还好意思告状,你明天跟他说你姐是高中生,再欺负你,我去揍他!”梦露骂他不争气,又护犊子的教他。“嗯!”弟弟挥了挥小拳头,跑进厨房“妈,饭还没好啊,我饿了!”“马上就好……”一份炒青菜,一盆红烧鲫鱼,一盆青菜豆腐汤,一家四口围着木板搭的简易饭桌。梦露妈边给弟弟小宝剃鱼刺边说“前两天你说白澜家的带鱼好吃,我去菜市逛了逛,没找着。”梦露夹一筷子青菜下饭“这种农村的小菜市哪有啊,那个是冻货,她爸妈在主城很大的农贸市场做生意,那边才有的卖”“那玩意儿得多贵?还不都是鱼,鲫鱼也挺好的嘛”梦露爸说道“我又没说什么。”梦露看看妈在给弟弟小心的挑刺,又补充一句“带鱼只有一根刺,吃起来很方便”其实她就回来感慨了两句,今晚就吃鱼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孤单芭比()
梅朵是独生子女,她很羡慕她的两个朋友白澜和梦露,白澜有个妹妹很听她话,任她欺负,做她的小跟班。她也羡慕梦露,虽然梦露很讨厌爸妈重男轻女,可是梦露从来没有说自己弟弟有多讨厌。她弟弟被欺负还去给弟弟找场子,教训欺负她弟弟的人。她背地里总说自己的弟弟只能自己欺负。梦露以前还讲过弟弟才出生粉粉嫩嫩的抱着她手指往嘴里塞,她每次听她们说心里总是很羡慕她如果有个兄弟姐妹,妈妈就不会老念叨“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你不好好读书,没出息,我们以后靠谁养老啊?”“给你吃好喝好,怎么脑袋就是不开窍呢?”梅朵很郁闷,自己也不想的啊!她不想一个人跳皮筋,不想一个人下棋,不想一个人玩洋娃娃……在她心中朋友比天大。所以明知道同桌每天对她好,都是有目的性的,比如今天只是想要她新买的动物橡皮,她也毫不犹豫的给她。直到认识白澜和梦露,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朋友。
这天该她和同桌去抬水桶回教室放饮水机上,同桌说肚子痛,让她自己去,她明知道同桌装的,又不好拆穿,只能自己连拉带拽水桶,慢慢的挪。白澜经过,推开她“我来!”一把抱起往前走。梅朵小小声说“我们一起抬吧?”白澜一瞟小胳膊小腿的她,“你,算了吧,还不如我一个人走的快。”梅朵不好意思的笑笑。白澜边走边问“不是两个人搬吗?你同桌呢?”梅朵嗫嚅着“她病了,肚子痛”白澜翻个大白眼“大姐你几岁了,刚刚我还看她好好的,活蹦乱跳炫耀她的橡皮多可爱,这么快就肚子痛?姨妈来了?还是姨父来了?”梅朵小声嘀咕“那块橡皮我也很喜欢,没办法我们是朋友嘛,她想要就送给她了。”白澜脸上一大滴冷汗,这个没长脑子没有主见的家伙。“我也想要,你送我一块好了。”梅朵爽快的说“可以啊,我待会儿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