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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事情很有意思,弗离他知晓了一个能够动摇仙界根基的大秘密。而这个秘密被人封印在他脑袋里,只有接触到华胥氏本人,才能解封。没有遇到华胥氏之前,便连他自己也不记得那究竟是什么。”
“哦?”兰不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华胥氏不是一个势力,而是一个人?”
老龟摸着下巴:“是势力,这一班人身份神秘,每一个人行走江湖时,都自称华胥氏。能让弗离解除封印的应当是华胥氏的首领。”
第525章 他娘的()
“还没说完哪!”老龟又道,“在天宫倒影中,弗离被我们联手铲除——”
为了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兰不远并没有计较那一日老龟究竟有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够不够资格用上这“联手”二字。
“他元神逃逸,逃到天道宗。正好叫他撞到了这个神魂不稳的良辰——说起来良辰这人也可怜,先是被那个来自过去的、要给你带话的家伙夺舍了一次,后,又被弗离的元神再夺舍了一次。”
兰不远了然地点了点头:“如今,又被你一锅给炖了。总之,知道我还能活很久,真是叫人十分心安。”
大龟翻了个响亮的白眼:“你怎么知道君上眼下会不会就在渡劫?你瞅瞅外头,大鬼小鬼都被扔出幽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君上要收回全部幽冥气了嘛!君上为什么连这些蚂蚱肉都看得上,很显然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嘛!”
兰不远的心再度重重一沉。
此时此刻,除了吃掉令诸天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别的重要事情呢?
“兰不远,多幸运,此生你还未来得及爱上我。”他如是说。
可真他娘的幸运!兰不远暗骂一声。
想起这个人,满心便是烦躁和无力。
有他珠玉在前,今后恐怕是再无人能入眼了。
如今,与华胥氏有关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老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若能与之联盟,定是利大于弊。天道宗宗主明示暗示,似乎正是要告诉兰不远她正是与仙庭作对的华胥氏,但兰不远并不急于站队,她还想再探一探元华君。而此刻,知道了更多内情的她,更是不会轻易把自己置于与仙庭明刀明枪对着干的位置——虽然这件事由不得她决定。
天道宗宗主诚意还不够。当然,兰不远如今的份量也不足以叫人展示全部的诚意。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而想要最快速度提升实力,倒是有一条捷径。
兰不远刚开始打那一团雷劫的主意,便看见渐黑的天空中不断地升起赤红的信号弹,由远近及,雷声轰鸣。
“敌袭——”
“迎敌——”
“拦不住——拦不住啊——”
“护宗大阵,开——”
唯恐天道宗不乱的兰不远好奇地掠出屋子,坐到了屋檐上。
四下一看,原来安置她的地方正是元华君的兜率宫后院,各式宫灯颜色已经褪了小半,挨挨挤挤挂在回廊外。八道土黄色光柱直冲天际,将天道宗的核心、大约方圆一里的范围圈护起来。
望京可不止这么大。居住在外围的内门弟子,以及被安置在望京城外的外门弟子们,能御剑的御着剑,不能御剑的乱哄哄地跑,人挤人,疯狂的人潮向着西边逃去。
将入夜的天,复又白亮了起来。
东方,一轮蓝白色的耀眼日轮飞速逼近,将四野照得恍若白昼,就连兰不远头顶飞扬的发丝也在屋顶上留下了清晰的影子。
“送上门来了!”兰不远欣喜地踮起脚尖,“正惦记着它呢!”
老龟直往后缩:“可别指望我能帮上忙虽然刚吃了个妖圣,可是根本不好消化哎呀好像吃坏肚子了,我就说不能吃蛇的嘛!”
在它说话之前,那一团蓝白耀日尚在天际线上,等它话音落下,只听轰隆一声,飞速膨胀至百丈大小的雷团已重重撞上了天道宗的护宗大阵——那八道土黄光柱其中之一。
这样景色,称得上瑰丽。
起先,那日轮只有巴掌大小,远远地吊在天边,伴着渐近的雷鸣,它在视野中疯狂地长大,若是单靠视觉来分辨,根本无法看出它是从远处飞掠而来以致越变越大的,反倒更像天空破了个洞,这个洞飞速膨胀,即将吞噬整片天幕。
“轰——”
天和地,以及中间的空间,齐齐震颤!
八道光柱重重扭曲,却是顽强地挡下了雷团的第一次碰撞。电光弥散,雷龙蜿蜒游走,一声娇媚的轻哼自雷球之中传来,伴着充斥了天地的轰鸣声,如莺啼婉转:“开门呀!”
几位护阵长老齐齐喷血。
只见那雷球略向后一缩,再度重重撞来。
“轰轰——”
这护宗大阵乃是一件上古传下来的仙器。虽然输入少许灵气就能维持,但眼下这恐怖的冲击力却也不是元婴修士能够承受得起的,三次撞击之后,八名长老中已有两名修为最弱的口喷鲜血不省人事。
“陈鱼,速速补位!”琳琅君御剑而来,见兰不远好整以暇坐在屋顶看戏,眉头轻轻一蹙,“快随我来!护阵长老已坚持不住了,赶紧填上空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护宗大阵在,雷声大部分也被拒之门外,说话倒是不受影响。
兰不远歪着头纳闷地看他:“这才两三个回合便坚持不住,我去了又有什么用?多撑那么一下两下的,意义何在?”
琳琅君目光微闪:“陈鱼,将来我再与你细说何为坚持,何为道义。眼下刻不容缓,速速随我来!若再推三阻四,便是触犯宗规!”
“可是我还没有入宗啊?”兰不远一脸无辜。
琳琅君面色焦急,语气倒也还沉稳:“说不定再坚持一阵,这天劫也就散了呢。若是叫它毁了阵冲杀进来,一个人也别想逃掉。再说,即便坚持不住,也只是暂时力竭退下来歇息而已,又无性命之虞,不必顾虑。”
他闭了闭眼,定定地望住兰不远的眼睛:“你只放心,在你虚弱之时,我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必定护你安然无恙。”
兰不远轻轻一挑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难怪他假情假意,敢情是习了什么双ˉ修ˉ采ˉ补的奇术,想要施展在她身上呢。一个力竭的元婴修士,岂不正是最肥美的猎物?
“我的蛊人先随你去,我有更要紧的事要做。”兰不远微笑道,“你知道它的,它的修为可是远在我之上。”
琳琅君俊秀的面孔微微一黑,却是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得强笑:“好,那便先这样。你速来。”
老龟不甘不愿地随琳琅君去了。
兰不远跃下屋顶,几个起落,来到了护宗大阵边上。
“咦?不对啊?!”
第526章 老色胚()
八根土黄色的光柱两两并列,位于正东、正西、正南、正北四方主位,每四根光柱之间,游走着无数土黄色的光粒,看起来并没有多少防御能力。
雷团位于正东方。它并没有攻击那些看起来十分薄弱的光粒地带,而是硬碰硬,直直撞进两根光柱之间。
“开门呀!”娇媚的声音再度响彻整片地域。
兰不远此刻位于东北方,距离那团雷云大约二百丈。雷云所经之处,一切建筑被夷为平地。隔着土黄色的光粒之墙,兰不远看到百来个天道宗弟子想要逃进护宗大阵,他们的鬓发被雷电引得倒竖起来,皮肤像波浪一般不停的起伏,个个面露恐惧,大声地呼喊着,用手、用兵器不停地拍打着面前的光墙。
他们的声音传不进来。看口型,这些人都在喊“开门”,倒是与那雷云的主人同气连声。
人群之中,兰不远瞧见了一个熟人。
“不对呀,这些人怎么还在这儿?”
此人名叫“澄海君”,与她有一些小小的误会——元华君的灯会上,澄海君不满兰不远的“骚扰”,纵容手下女修追杀兰不远,闹了好大动静,最终被元华君罚去闭门思过。
此刻的澄海君再不复清高孤傲,他披头散发,闹腾得最厉害,除了喊“开门”之外,他还在喊“我是天选者”。
“这些都是人祭的候补者。”兰不远身后传来一个尖利含混的声音,“舍不得逃呢。”
白无常!
兰不远僵硬地转过身,只见那白无常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和我做个交易吧,我送你出去,你把我媳妇还来。”
兰不远撇嘴道:“莫非你没看见这些人挤破头也要挤进来?你这是做的哪门子交易。我拒绝。”
白仲抽着舌头笑了:“谁还不知道谁呀,你就别使小性子了,君上如今好得很,你赶快把我媳妇还来,还来还来。”
“你不是放任她独自在幽冥打了千多年滚吗?如今还找她做什么。”兰不远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若是熟悉她的人看见,一定会猜到她又准备给人下套了。
“唉——”白仲长长一叹,“我也不好混啊。若不是我兄弟白孟恰好在我魂飞魄散时成就了鬼身,我早已浑浑噩噩消散了!等到我们兄弟站稳了脚,人间早已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我是一个被家养的狗咬死的倒霉鬼,哪里还有脸面再去寻亲呢?我那媳妇是个软性子,我哪里想得到,她竟比我厉害,成了厉鬼哪!”
兰不远抱着两条胳膊,悠闲地望着他。
白仲惊奇地瞪了瞪三角小眼,道:“原来你真不着急出去。”
“不急。你继续说,我可好奇死了。”
“再后来,我与白孟便要找人帮助我们改进无约之誓,临波是白孟找着的——生前那些丢人的事,我并没有对白孟说起过。他告诉我说,找着了一只狼妖,至情至性,至癫至狂。我一听,嘿,这可不正是最好用的人才嘛。等到我发现临波是当初咬死我的那条狗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白仲摇头摆舌,“这狗,呸,这狼妖,成精之后,倒是把做狗的那些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还惦记着我的好,真是呸呸呸!”
兰不远眉头微挑:“临波倒不像是混沌的模样。它说当初与你相依为命,你媳妇勾搭野汉,谋害了你的性命,这临波一心为你报仇,要杀尽天下负心女子——我瞧着,它倒像是被人迷惑了,篡改过记忆一般。”
白仲“噗嗤”笑出了声:“篡改记忆?你的想像力可真不赖!”
兰不远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白仲的神情毫无异常:“要篡改记忆,那便等同于在人神魂之上做手脚了——即便是君上那等修为,想要击碎一个人的神魂容易,但想要从神魂上拆条胳膊,那决计不可能,更不用说抹去原本的记忆,再换上新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兰不远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与雅乌族来往,自称梦君的人,是不是你或白孟?”
白仲惊奇地笑起来:“什么梦君,我二人乃是鬼仙,还装神弄鬼作甚!”
“那你们也不曾在临波面前自称过‘梦君’?”
“不曾!不曾!”白仲把舌头一叠儿卷了起来,又“哗啦”一声抛下去,面色有几分不耐,“快把我媳妇还给我,我还得回家守着君上呢。”
“好。”
兰不远正要呼唤御凌霄,却听到他的声音怪异地响起来。
“兰不远闹鬼了。”
兰不远被他逗乐了,‘别闹,白无常就在这里,闹什么鬼。’
御凌霄的声音听起来干干涩涩:“那女鬼没了。”
“嗯?!”兰不远连神念传音都忘了,“怎么会没了!”
白仲吊起眼睛瞪她。
兰不远闭上眼,压下心中的恼火,问道,‘怎么回事?你没看好,叫她跑了不成?’
“怎么可能!”御凌霄比她更恼火,“还牙是什么样的存在?!莫说这样一只破烂女鬼,即便把无道关进来,孤也敢保证他绝对逃不出去!”
‘那怎么没了?’
御凌霄顿时泄了气:“不知道啊?反正就是没了。”
‘阿牧呢?’兰不远悬起了心。
“还在,快醒了。”御凌霄的声音听起来有两分心虚,八分不解,“这个女的可比那女鬼好看万万倍。”
‘等等阿牧是不是没穿衣裳?!’兰不远在心中咆哮,“御凌霄你这个老色胚!还不赶紧给她弄一身衣裳!”
御凌霄径自装死去了。
兰不远睁开眼。
白仲脸色阴睛不定,吊着眼睛看她。
“你媳妇逃走了。”兰不远硬着头皮说道,“她真有本事啊,哈哈哈。”
“放屁!”白仲忍不住爆了粗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