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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白龙找到机会偷袭沢田纲吉。但是显然沢田纲吉度过了第一关的试探。毕竟他曾经用这招抹杀了很多个过于天真的沢田纲吉。
白兰现在是半神者,他在无数个平行世界的猎杀中得到了这个身份。他穿越的每个世界中总有这么几个人,围绕在他们身边,有着各种各样的力量,有强有弱。有的心思天真,很容易就被他欺骗,毕竟他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外加他们对他的固有印象,不太敢对他随意出手(毕竟是大BOSS啊)。
作为被攻略者或者是剧情人物,反杀真的是太简单了。直到有一天,他杀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半神者。而白兰本想抢他的种子,但是他从他的记忆中得知会有反噬。因此他欺哄了他,让他心甘情愿的把身份交了出来。在这之后他便不再直接动手杀人。随意动手会遭到反噬。虽说不能对剧情人物下手,但是他是白兰,作为这个世界的大反派,动手合乎规则。
抢夺种子风险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而被抢夺者也会受尽炼狱一样的痛苦。
他不对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动手,不仅是因为谨慎,还因为他在沢田纲吉的身上看到了规则的守护之光。在任何其他沢田纲吉身上都没有的守护之光。
他被规则认可,被守护着。这样的守护肯定不单单是因为剧情。
还有能谁?这么多世界中,他可从没见过有谁爱沢田纲吉爱的这么周全。白兰突然停在半空中。太阳晒的他有点眼晕,过了许久他才又动了起来。
白兰到了这个世界和安迪见面的甜品店,点了同样的甜品。她那个时候其实根本没有吃,她坐在这个世界“白兰”面前,满心荒芜。
白兰看着桌子另一侧空空的座位,安迪的样子投射在那里,他具现化了那个时候的回忆。
“嘿,小没良心的。” 在她出现的时候,白兰对她打招呼。
她看起来像是即将枯萎的花朵。她的眼睛是空的,是暗的。她在他身边的时候,虽然也会有敏感的时候,但是不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你说说你,没了我你就只能混成这个样子。”白兰拿着勺子对她点了点,怒其不争,简直想按着她的肩膀猛的晃一晃把她的脑子里的水给摇出来。
“又哭了。”白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要知道,过了那么久,你对着我哭也没用。”
白兰瞧着她哭,心里无动于衷。时间带走了她,同样也消磨了他的感情。白兰一向不是个长情的人,之所以穿梭在不同的世界,也不过是因为……
因为……
白兰说不出答案。但是绝对不单单是因为安迪这个人。他甚至因为她的泪水感到了烦躁厌烦。
总是在哭。
他这么聪明,这么了解她,哪会不知道她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愧疚也绑不住她了而已。她要放下他走了。
白兰想,求而不得真让人讨厌,他从来都是什么都可以得到。白兰突然变得愤怒又暴躁,手里的勺子被他捏的弯了起来,他心里弥漫起一种针对安迪的杀意。他伸手想要掐住安迪的脖子。
这个可恶的,让他暴躁的人。
“安迪”哭的很伤心,像是融化了的雪花,接着就要消失了。在白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下意识的给她抹掉眼角的泪水。但是这个安迪只是他记忆中的投影,所以泪水穿过他的指尖,继续往下坠。
白兰的手不受控制的去接,安迪的泪珠正好砸在了他手掌中间,和这个世界的“白兰”重叠,两个白兰都是一愣。这滴泪水像是砸在白兰的心上,砸的心脏四分五裂。
白兰猛地收回了手,抓着自己的心口,“我死了,我好疼。” 白兰难以置信,不明所以的看着安迪。
投射出来的记忆消失,白兰面前空无一人。他手抓着自己的胸口的衣服,过了好久才心头的疼痛才消失。
白兰在这个世界游荡,想要找穿越者、半神者。虽然这两者有所不同,但是对于力量的增长都有好处。可是他在这个世界转了两年,什么也没找到。
这不对劲。这个世界太干净了,就像有人已经把世界清扫了一遍。他想起了这个世界奇怪的沢田纲吉。
这样和安迪沾上边的东西,都变得奇怪,沢田纲吉尤甚。白兰又觉得自己心口窝疼了。
白兰看向走来的沢田纲吉,他眉眼平和,看不出任何端倪。这样的人在他人眼里肯定是个好相处的人,但是在白兰眼里就两个字,虚伪。白兰在心里磨了磨刀,决定趁沢田纲吉不注意就宰了他。
“开始吧。”
白兰手中出现一股黑色的小型龙卷风,毁灭的气息龙卷风为中心蔓延。沢田纲吉同样伸出手,他的手包裹着一层浅色的光晕,看起来不像实体。他的手中燃起了大空火焰,火焰燃烧着逐渐变成了白色。冰冷的颜色却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他们的离开无声无息,只有几人略有所觉。
礼包恩目光深沉的看着天空,接着转头对身边的人说,“老师,你说爸爸会找到她吗?”说完又自己补充道,“一定会的。”
旁边的少年一头黑发,他是沢田纲吉收养的孩子,大空火焰,和Xanxus的火焰一模一样。
两个人离开了原来的世界,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这里充满了畸形的巨大人类。两个人没有合作的意图,各自分开行动。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脱离自己的世界到一个新的世界,非常不占优势,但是好在这个世界等级较低,两人积蓄了力量。他们成功的在五六个世界顺风顺水,在到第七个世界的时候遭遇了迎头痛击,两个Lv50碰上了Lv90的人。两个人进入这个世界就被盯上了。
两人到了新世界后各不干扰,知道有次两人无意间对上了毁了一个世界后,便约法三章,离开的时候更是约定了地点和时间。
只不过这次白兰到了后没有见到沢田纲吉。白兰一般都不守时,可是沢田纲吉绝对是三好学生那种,说话算话。
白兰等了半天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结果在踏出这个世界的瞬间他犹豫了一秒,然后转身决定去看看沢田纲吉的惨状。
沢田纲吉被那个LV90盯上了。
沢田纲吉被打的一股子血腥味,白兰觉着胜利有点悬,他虽然乐于看沢田纲吉遭罪,却不想赔上自己。他展开巨大的翅膀打算战略性后退,结果被LV90轰掉了一只翅膀。被殃及池鱼白兰整个人都暴虐了,转过头和沢田纲吉对着人家LV90杠了起来,比沢田纲吉还疯。
最后一击的时候沢田纲吉以自己做引,炸了LV90一半身体。白兰看着沢田纲吉消失在烟雾里,挥着仅剩的一只翅膀思考了一下,然后他靠近烟雾,想捞出沢田纲吉的全尸做标本。
结果沢田纲吉自己先出来了。他看到白兰的时候明显一愣。
白兰立刻露出了失望之极的表情。相反沢田纲吉的神情倒有些奇异,以一种崭新的目光看着白兰,在白兰杀意越来越强的威胁下转头低笑了一声。
白兰彻底炸了,白龙嗷呜一声对着沢田纲吉咬了过去,被沢田纲吉挡开来,“白兰,这个世界要崩溃了,我们赶快走。”
Lv90虽然没有成功干掉白兰和沢田纲吉,但是却在他们身上下了诅咒,这个咒诅白兰非常熟悉,当初在他自己的世界,那个喜欢沢田纲吉的女人就用这一招摧毁了安迪的理智。这种暗示非常可怕,毕竟没有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潜意识,谁也不知道会演化出什么样的恐怖后果。
两个人到了另一个世界隐藏起来。白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心中时刻充满了暴虐的欲望。他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破坏的欲望和毁灭的杀意。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白兰出去抹杀了这个世界许多对他不怀好意的人。相比于白兰的暴躁,沢田纲吉显得很平静,他像是一潭深泉,丢进颗石子也只会被立刻吞噬。白兰没心思思索沢田纲吉的异常,对于他来说,在沢田纲吉身上发生什么意外,都不会让他太吃惊,毕竟他遇到的所有的沢田纲吉都是被偏爱的。
白兰回来的时候身上的白衣染满了血,他向来爱干净,但是因为鲜血可以让他平静,所以他这次没有在第一时间让自己一尘不染。沢田纲吉仍然穿着那身奇怪的黑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看起来像个中世界来的吸血鬼,把自己包在黑色的袍子里,如果不是还是沢田纲吉那张脸,白兰都以为换人了。
沢田纲吉抬头看他一眼,一股腐烂的下水道的味道。他嫌弃的说,“你不能洗干净了再回来?”
“不见血我可能会失控。”白兰龇牙一笑,“你不觉得看到鲜血心情好很多吗?”
“变态。”沢田纲吉吐槽。
白兰笑了起来。无论沧海桑田还是斗转星移,沢田纲吉永远摆脱不了吐槽属性。白兰从外面摸回来的酒扔给了沢田纲吉一瓶。沢田纲吉接过,着把酒放在了一旁。
“别和我说你不会喝。男人这个时候都需要喝酒。”白兰笑着摇了摇酒瓶,拿出一个杯子倒满了酒,“庆祝我们活了下来,或者是逃出生天”
“我不觉得现在需要喝酒。”沢田纲吉看着那被酒泡的膨胀的棉花糖,露出胃疼的表情。“我讨厌喝酒。”他说完,没用白兰的杯子,直接吹了一瓶。就算是喝酒的时候,他也仍然穿着那身黑色的袍子。
“沢田纲吉,我怀疑……你没换过衣服。”
沢田纲吉露出了被冒犯的表情。
“你一直穿着黑色袍子,谁知道你换没换过,难不成里面藏了什么秘密?”
“我不理解从外到内包括内裤都一直穿白色的人有什么胆量来质疑别人。”
“我家小安最喜欢我穿白色了。”
也许是酒喝多了,突然都沉默了下来。他们没有提过安迪。这是第一次提起那个人。
“我以为你希望我死。”沢田纲吉说,他压根就不觉得白兰会来找他。
“你说的没错。”白兰觉得浑身不舒服,他干脆起来把自己沾血的外套脱了下来,沢田纲吉露出辣眼睛的表情,蒙头把一块大毛巾对着白兰扔了过去。“嘿,你砸着我伤口了。”白兰立刻叫道。
白兰擦干净了身上的血,但是身上的伤口却皮肉外翻,这个人看过去像一直被切了花的鸡翅膀,没一块完整的皮肤。Lv90还是有点能耐的,把两个人打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还差点死在那。
“你该不会被我救了一次,就对我刮目相看想要做牛做马吧?”白兰说,得到的是沢田纲吉的白眼。
“如果不是看在她的份上,我怎么会救你,你哪来的那么大脸?”白兰拿了一套新衣服穿好。
“她在你的世界时,什么样子?”沢田纲吉沉默了半晌,突然问他。
也许是一直压在心底太久没说,当然白兰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深情的人,他甚至可以保证和沢田纲吉在一起经过的七八个世界中,他是真的一次都没有刻意的去回忆过她,但是这个时候突然提起,心口涌出了名为思念的东西。他承认,他还是有点想她。但是也只有一点。
“像一只刚断奶的小猫,还特别爱哭。爱我爱的不行。”
听到前面,沢田纲吉似乎有些不安,他的手指摩挲着酒瓶,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也只是手指一顿,“她为什么哭?”他没有计较白兰炫耀一样的口气,他想要知道她怎么了。
白兰嘴巴下垂,似乎不太开心了,“她受了委屈就会哭,有的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就哭了。一点伤害就会泪腺失控,受不了任何的风吹雨打。我从没见过像她一样柔软的花了。”没人呵护着可不行,白兰想到这,突然有些烦躁,他觉得安迪太蠢了,明明只要在他身边就不必受那么多苦。
“她在我面前倒是一直很强大,”沢田纲吉斟酌着每一个字,生怕控制不住就会让他压抑的感情跑出来,这会让他的声音颤抖,所以他必须缓慢的说,“她不怎么哭,也不怎么笑。我是说那种真笑。”
她看起来很绝望。沢田纲吉没说出口,他只是怔怔的看着前方,回忆着她消失前两人最后的相处。她那个时候也是眼里含泪,看起来柔软像云朵,又像开败了的花。她拼命的抓着他,早已知道了即将到来的分别。那是她第一次在她面前哭。
“哦,是吗?”白兰说,“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哭,但是哄哄接着就又笑了。很容易开心。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幸福。”
沢田纲吉没有说话,把自己的袍子裹紧,脸埋在黑色中,看不清表情。
那是两人因为酒精唯一有过的一次交心。之后两个人一直在忙着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