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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一间光线昏暗的静室里,坐在一张冰冷的折叠椅上的疯子正与三个男人对峙着。双方都已是做过了自我介绍,互通了各自的隐藏身份。
他们知道疯子是神荼的弟子,一个以学生的身份隐藏在学校之中的半特殊行动人员。为什么说是半特殊行动人员呢?因为虽然神荼想让疯子加入特殊行动人员,但是特殊行动人员里的高层们经过研究,还是以疯子未成年为理由拒绝了他的正式加入。
疯子也知道眼前的几个男人的身份,为首的一个须发皆是有些灰白之色的中年男子叫做孙万儒,是特殊部门里的高级干部。中间的一个帅气沉稳的青年叫做辰越,是这里的临时负责人,也算是高级干部。另外一个是有着阴郁俊美的面庞,无比忧郁的眼神的奇怪男子,叫做楚恒,虽然没什么具体的职位,但是在特殊部门里的地位不一般。
疯子有些紧张,但想着自己不能丢了神荼的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我就是神荼的弟子,刘道成了。关于厄兽你们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尽管问我。虽然我不能做到知无不言,但也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为什么不能做到知无不言?”楚恒立即反问道。
疯子被楚恒突然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道:“因为师傅告诉我,你们知道得太多的话,算是泄露天机,会给你们带来祸患。”
楚恒侧过头去,不再说话。
孙万儒笑道:“神荼大人的话,我们自然是信了。只是这次我们的损失不小啊,尤其是警察那边的伤亡较大,我们的上级也是压力很大的。国安部那边,已经是开始怀疑灾厄骑士计划的可行性了。如果处理得不好的话,我们这个本来就不是非常稳固的部门,或许会面临解散的命运。”
“什么!”疯子吃了一惊。
辰越沉重地点了点头,叹息着说:“恕我直言,神荼大人的理论实在是太不科学,关于厄兽为何产生这一点,更是没有解释清楚。而且昨天这一战,可是没有将我们的灾厄骑士的必要性打出来啊!”
“这……不行啊,灾厄骑士是对付厄兽的必须武器啊。”疯子急切地说。
辰越说:“可是现实却是,我们的灾厄骑士,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最后还是由一个神秘的不知是敌是友的家伙结束了战斗。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也难怪上级会怀疑我们。”
“那个紫色的家伙,到底是谁?你知道的吧?”楚恒突然对着疯子问。
疯子沉默了一阵,缓缓地吐出了答案:“那是紫色的皇帝,是你们绝对不能招惹的禁忌存在。”
“什么!”饶是经历了无数大场面的在场的特殊部门里的高层们,也是忍不住一起惊叫出声。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所谓的紫色皇帝,就是在不久之前将陵江县的那只洪荒级的厄兽彻底摧毁的存在啊。
吃惊的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关于紫色的皇帝的信息,但任凭他们怎么发问,怎么使用他们在谈判桌上惯用的技俩,疯子都只是用他的缄口不言告诉着他们一个事实——紫色的皇帝是不能打主意的禁忌存在。
无奈之下,辰越他们也只能开始问一些关于灾厄骑士铠甲和异命锁的问题。在这上面疯子倒是知无不言,可是疯子本身就知道的不多,半天的谈话下来,辰越也只能是望着桌子上的那堆无用的记录苦笑着。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孙万儒起身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疯子迟疑着说:“我有一个从我师父那里听来的故事,不知当将不当讲,但是我又觉得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不早说。”楚恒阴恻恻地说了一句。
“没事,说吧!”又坐下来的孙万儒笑得很灿烂。
疯子干咳了一声,开始讲述那一段神荼告诉他的,关于这片天地开始的传说:“据说在千万年前,地陆未分之际,紫色的皇帝将他的领土分为九州,并指派那些洲之王族作为九州的统治者。在当时的世界上存在着一种神奇的规则,叫做因果轮回,也叫灾厄循环。这种规则的重要组成部分就是两个对立的核心——厄兽和灾厄骑士。每当有生灵因为绝望而死去,那不知来自何处的黑暗深渊便会向其伸出援手。死去的灵魂在黑暗的深渊里巡游了一圈,带着最纯粹的灾厄之力再度复活,成为一头为了复仇和毁灭而生的灾厄之兽。当复仇结束,毁灭开始之时,灾厄骑士便会出现,佩戴着异命锁的他们可以轻易地斩杀厄兽。就这样,灾厄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灾厄骑士和他们的主人紫皇的威名。厄兽,灾厄骑士,以及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灵们,构成了一条闭合的完美食物链。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循环,却在某一段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像一个真正的故事一样彻底地消失了。”
NO。21 白衣校花(1)()
故事结尾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孙万儒好像才回过神来似的,问:“讲完了?”
“讲完了啊。”疯子理所当然地答道,这故事就这么长一点啊!
孙万儒什么也没说,大力的握了握疯子的手之后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那样子好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辰越和楚恒在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见疯子没有离开的意思,辰越随口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你看,我不是成为了你们的顾问了吗?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些权限呢?”疯子吞吞吐吐地说。
楚恒冷笑道:“你不是未成年吗?”
疯子尴尬地笑笑,说:“我确实是还未成年,但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了。”说到这里,疯子的表情变得大义凛然起来,和甘天的不同,疯子的大义凛然有着一种真正的舍我其谁的神韵。疯子继续道:“可是没有任何身份的我,就连师父的任务都是完成不了啊。之前我早就在北川中学内看出了一点端倪,但是我打电话给警察局,他们却认为我是疯子,虽然我确实是疯子,但不能因为这样的理由就忽视我的意见啊!”
辰越略一沉吟,笑道:“好,既然你是神荼大人的弟子,我也就相信他的眼光了。你马上到水晶金字塔的一层去,随便找一个人问问,找到我所在的办公室。我会联系他们,让他们给你办证明的。”
“谢谢你!”疯子高兴地说。
“没事!”辰越随口应了一句,继续和楚恒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
疯子走到门口,心中的激动一时难以压抑,忍不住仰天长啸道:“哇哈哈哈哈哈!我疯子……”
“走道里就不要大声喧哗了!”疯子的话还没说完,辰越无奈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疯子立刻住了嘴,一边小声地道着歉一边离开了这里,去寻找辰越所说的那个办公室。
在疯子还在寻找的时候,辰越已是整理好了一切,并且给他的部下打了电话。得知疯子还没找到,辰越毫不吃惊地挂断了电话,对着旁边的楚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楚恒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他便转身走向出口,但辰越却是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行动。
“我要去找紫色的皇帝,阻拦的话还是免了吧。”楚恒头也不回地说。
辰越松开手,笑道:“不,我可不认为你是愚蠢地想要去找皇帝报你的一枪之仇呢。只是,”辰越的眼神一凝,继续道:“可是,你凭什么去找皇帝呢?”
楚恒也是笑道:“你还记得他之前登场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奇怪的开场白吗?”
辰越显然是明白了楚恒的意思,缓缓地说:“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楚恒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冷笑道:“我想他一定是有着作为普通人的形态,而且,就住在这附近。之前我爆了他的头,昨天他爆了我的头,也算是扯平了。不过我实在是很好奇,所谓的紫色皇帝,在现实中究竟是怎样的。”
“现实中的皇帝肯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你一定要小心。”辰越分析着,突然他话锋一转,“比起这个,我更加担心的是你啊。楚恒,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了。你在陵江县失去了你父亲送你的三神器之一,而且还被邪灵袭击了。在你的队员之中,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虽然上面把这次袭击事件的过程消除了,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出来,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楚恒问:“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辰越顿了一下,缓缓地说:“之所以你能够得到白牙的认可,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吧。”
楚恒扫了一眼手上的异命锁,冷笑道:“辰越,如果想要力量的话,你也该去感受一下那种感觉的。和那些危言耸听的道士们说的不一样,黑暗,反倒是令人意外的舒适啊。”
“楚恒……”辰越还想说些什么,但楚恒已是快走几步出了这个门口,看那样子是不想再听他罗嗦了。
下午,兄妹两人习惯性地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甘天今天的心情不错,一路上哼着他们班的外教——那个来自空洲的金发碧眼的美女,教给他们的便于学习世界语的歌曲《ASongforssr》。
首先值得庆幸的是,疯子居然一天都没有出现,这让甘天一直有些悬的那颗心也是安稳下来。其次,那些纷纷扰扰的同学,以及那个以拯救少族长为己任的班主任,今天都没有怎么找甘天的麻烦。另外,甘若好像已经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记了,就自己没有接到老爸的电话这一点来看,甘若这次是没有生气的。最后,今天的提前放学也是给了甘天一个意外的惊喜。学校方面的宣称是因为学校最近施工,噪音太大影响学习,于是就让他们提前放学。但是甘天知道,还不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只叫做木野的怪兽跑掉了,特殊部门怕再出什么危险事故,才出此下策的。想到这里,甘天就忍不住对这群任劳任怨的特殊行动人员肃然起敬。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自己没有享受过这么自如的一天了,理想中的富二代的生活,应该就是这样了吧。陶醉在自己的意境里的甘天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仿佛要达到那映着霞光的云端,羽化而登仙。
“甘天!这么巧啊!”一个熟悉的热情声音突兀地响起,就像一道天罚之雷,将甘天一下子便从那云端打落苍穹。还好甘天及时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才避免了脸先着地的命运。
“呵呵!疯子你好,疯子再见!”流利地说完这对白,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清,甘天拉着甘若就绕过了眼前的疯子,想要离开。
然而,疯子慢悠悠的一句“甘天,我有一些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立刻让甘天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甘若疑惑地问:“哥哥,怎么了?”
甘天和颜悦色地对甘若说:“对不起了,好妹妹,你今天就自己回去吧,老哥我有一些事情要和疯子说一说。”
甘若扭头看了一眼疯子,见后者对他挤眉弄眼,顿时一脸厌恶地收回了目光。她轻轻地点点头,独自走向学校外的林区。
目送着甘若离开之后,甘天立即转身,有些恼火地看着满面春光的疯子。他没有给疯子多少反应的时间,推着后者就来到了建筑间的一个僻静之处,将疯子堵在墙角。
“你怎么搞的,难道你忘记我警告过你,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吗?”甘天恶狠狠地说。
“可是如果我不这么说的话,你根本就不会给我说话的机会吧?”疯子看着甘天,眼中的真诚和热切让后者一阵莫名的心虚。
甘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说:“好啦,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我可是很忙的。”
“嗯!”疯子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说:“甘天,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甘天的眉毛一扬,“具体说说看。”
“强运,你已经有了一笔强运。”疯子认真地说。
甘天的双眼一亮,扑过来就抓住了疯子的领口,追问道:“什么强运,是什么力量还是……运气?”
疯子挣开了甘天的手,才说:“就是运气,作为你打倒厄兽的报酬,你已经拥有了一笔强运。”
“是吗?真的假的,还有,你说的厄兽和报酬又是怎么一回事?”甘天总算是平静下来,一口气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是真的,是我师父亲口说的。”疯子信誓旦旦地说,“我所说的厄兽,就是你这些天来,打倒的那些长着青灰色条纹的怪物。至于紫色的皇帝和厄兽之间的联系吗?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
“那就别说了!”甘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疯子,又要求道:“直接说说看,有了那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