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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尸语时-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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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我们到河边守着。”白玄之牵起我的手,径直走到河边。今晚的月色很黯淡,河水汨汨流着,广场那边传来的沸腾人声,一刻都不消停。许久之后,黑糊糊的人群往河边涌来。很快,河边围满了大大小小的人影。那名道士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往河里丢进一只大纸船,又念上几句拗口的密咒,他边走在边大喝一声:“请上船!”嗓子洪亮有力,让人为之一震个。这一道声音可不是念给人听的,而是念给附近的鬼怪听的。意思是让这附近的鬼怪挤上了这条船。纸船随着水流而逝。

    仪式渐渐接近尾声,人群开始疏散开去。我望着远去的纸船,月光下,纸船上站着黑糊糊的影子,虽然看上去有些模糊,但是我还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这种真实感,就好像那些黑影子站在我们的面前一样。

    白玄之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远去的船只。我看到河的对面,另一部分的鬼灵在向远去的纸船挥手,好像是在向纸船上的黑影告别。

    它们为什么不上去?带着这个疑惑,我把脸凑近白玄之耳边,轻声细语说着:“还有一部分的鬼灵没上船?它们是……”

    白玄之看了眼小河对面的鬼灵,解释道:“因为它们还有心事未了,上不了纸船。”突然,我看到昨晚救了我的那只女鬼,她站在鬼群中特别显眼。

    似乎她感受到我在看她,她也将目光投过来,正好与我的视线相遇到一起。我赶紧别过头去,不敢长时间盯着她看。女鬼向我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笑意,我身体不禁颤抖一下,赶紧转过身去。

    站在我旁边的白玄之也注意到对面的女鬼,只见他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太多言语。他明显心不在焉,先是将我拉到一边,而又欲言又止,似乎要对我说什么话,可犹豫了一下,又没讲出口。他这不够痛快的性子,也够让我急的。白玄之办事很谨慎,甚至可以说深思熟虑,他总是喜欢反复推敲其中的缘由,有时候我在焦急地等他开口,感觉是过上几个世纪之久,他才不急不慢有所表示。最后我叹了口气,干脆放下心中的矛盾,随了他这性子。

    他眨了眨眼睛,开口言道:“我们先回去!”听了他这句,我刚想开口询问,看到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随即反应过来。我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荣叔家。

    **见到我们,有些疑惑了,问我:“这么早就回来了?”很显然**对我们这么早回来感到不解。

    “是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点点头,回了**一句。他皱眉嘀咕道:“这么快?我还打算赶过去瞧上几眼,满足下我这好奇心。”他坐在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大门口张望几下,又嘀咕了起来,估计是没能赶上“末班车”而心存遗憾。

    “呃,我刚才在河边见到了救我们那只女鬼,她也来了!”我不假思索的一吐为快。林耀听到我这话,原本捧着茶杯的双手颤抖一下,他放下茶杯,双手撑着椅子站起来,颇为激动的说道:“你们看到她了?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我总感觉我认识那只女鬼,你们说……”他停顿了下,眼神犹豫不决,似乎对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太确认。林耀的神情突然迷茫起来,这时他脸上正泛着困惑不解的神情。

    “林叔,你是不是想说,那只女鬼就是小螺?”白玄之把林耀心中想讲可又没讲出的话接了上去。林耀听着,立即连连点头,“我总觉得小螺还在这村里徘徊。”

    荣叔还是拿着烟杆子吸着烟,轻轻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在他面前缭绕。忽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插嘴讲话:“会不会是她还有什么心事未了?”荣婶轻轻地叹了口气,以表示对小螺的同情和怜悯。

    **眼中露出一种精光,“林耀,该不会是你小时候欺负人家,弄得人家总想着找你报仇而不肯投胎转世?”说完,他露出白亮亮的牙齿,表情似笑非笑。

    林耀轻轻推了**的手臂,显然他不能接受**这种说法,虽然他知道**是想缓解下这紧张的气氛而故意说出这些话来,但是他就是不能接受这种冷幽默,或许在林耀潜意识中,小螺是不能用来开玩笑的。林耀瞪了眼**,弄得**只能干笑几声,跟他道了个歉。

    但我分明看到林耀沉静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他刚才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记起了一些事情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送鬼(24)() 
“我想去下村古屋见见小螺。”林耀思索了一下,讲出他心中所思。荣婶一听,立刻阻止:“不能……不能去,那些是鬼,不讲道理的,万一你又……”还未等荣婶讲完,荣叔倒是帮林耀解了围:“老婆子,孩子们的事你就甭操心了,毕竟这事总要有个结果,这样拖着不是办法。如果小螺的鬼魂真如林耀所想,还留恋人世间,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做孤魂野鬼,生生世世不能投胎转世?”林耀紧接着荣叔的话,“荣婶,荣叔说得对,我虽然想不起全部的事,可隐隐约还是闪过一两个画面来,刚才那瞬间我好像看到那棵大榕树,还有小螺。这事搁在我心里,始终是个打不开的结。不是有句俗话叫:解铃人终需系铃人么。我想,小螺就是我的系铃人。”

    荣婶看到林耀认真的表情,诚恳的态度,也不多加阻拦,只是担心地点了点头。

    白玄之仰望看了看天,掐指一算,“今晚不适合去。要去的话,明晚再去。还有,古屋里怨气很重,鬼灵也分善意和恶意的,难不准古屋里存着一两只恶鬼,厉鬼之类的,我们还得做些准备。”停顿了下,他又接着说道:“你们还要有心理准备,谈不来的话估计要靠武力解决。毕竟,鬼灵大部分是不讲道理的,那些冤死的,怨气重的,特别是自杀死的人,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找替身。在未找到替身前,它们每天都要重复经历一次死前的痛苦。特别是那些怨婴,若是真的遇到了还真不好应付。”

    荣婶一听这话,显得更加担心了。她想了想,猛不丁地开声道:“老头子,要不我们去求言婆帮忙。她毕竟以前是问米婆,多多少少和鬼怪打过交道。”其实荣叔荣婶并不知道白玄之也有这个本事,他这人比较低调。不是很熟的人,白玄之一般不会表明身份,况且这个身份也不便透露给太多人知道。我心里想着,却没敢说出口,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荣婶不明白我为什么愣在原地胡思乱想着,只是走上前来,轻轻碰了我一下,细声说着:“小清就不用去了,那儿太脏,毒虫又多,你就和我们呆在家中,让他们去就成。”我克制不住刚想开口回话,却被**拉到一边,他附和着荣婶的话:“是啊,你就留在家中,让我们几个去就行。”

    张叔都开口了,我总不能反驳他,只能乖顺的点着头。可眼中分明透露的哀怨白玄之是看在眼里的,他耸了耸肩,表示也没办法。既然已成定局,我也不需多说什么。白玄之突然碰了碰我,“你就好好呆在家中,无聊的话可以睡个觉。”我把他这话藏在心里仔细琢磨一番,顺着他的话茬子多多少少领悟他其中的意思,我向他眨了个眼,咳嗽了两声:“反正我也无聊,就当好好补充下之前的睡眠。”他笑着不语。

    其他人没注意到我们俩的互动,他们只是谈着明天要准备的事项,还有去请言婆帮忙的安排。我偷偷拉着白玄之走到离他们远一些的距离,凑近他身边,低声说着话,白玄之看向我,笑着点点头,我见到他笑了,知道他明白了我意思,也跟着笑了笑。众人围在一起商量着,商谈着注意的事项。我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四周,见他们还在热烈讨论中,也不便前去打扰。拉着白玄之从一旁出去,出了门没走几步,我就看到那一片丛林中好像动了动,是很晃动那种,感觉有人潜伏在其中。我指了指那个方向,试图告诉白玄之前方有突发状况,他循着我所指的发现望去,也发现了异端,对我作了个不要出声的姿势,我们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去,每迈出一步,心脏就像受到极大的冲击,要停在原地缓上一两秒,才敢再次移动。

    白玄之将脸逼到我耳畔边,用形同耳语声的音量又叮嘱了我几句,我笑着答应了,下一秒,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和他错开走着。到了灌木旁,我停下脚步。看着白玄之,等他发号指令。白玄之拨开密密层层的草丛,突然之间,传来一阵猫的叫声,我定眼一看,是只全身黑糊糊的一大片,像是从黑暗中闯入光明的使者。我没有想太多,立即扑上前去,打算擒住这只机灵的小黑猫,却没料到这家伙唰的一声,跑得连影都见不着了。

    我趴在地上,双手支撑着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和草屑,很是纳闷。正当我闷堵得厉害,闹着情绪的时候,那只黑猫站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仰着头,眼神中好像有一丝的不屑,这只猫成精了?能摆出这幅神情来?我往后连退几步,退到白玄之的旁边,头凑过去,压低音调,“你说,这只黑猫是什么意思?你看它那个眼神,像不像是在嘲笑我们?”

    “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它刚才骂了我们一句,只是你没能听懂。”我一愣,眯了眯眼睛,一秒钟后,我的注意力不在那只黑猫身上,而是集中到了白玄之身上,我好奇一问:“你什么时候连猫语也学会了?”白玄之压根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只是心虚地朝我笑了笑。看我不愿意移开的面孔,他想了想,眼睛微微斜向别处,“呃…。。道术中…。有这么一门专门聆听动物心声的术法,我也是…。。跟着师傅学来的。”他这句话听着是没毛病,为什么我看他闪躲不定的眼神,又觉得他随口对我扯了个谎言。见我半信半疑的模样,他呼吸重了起来,马上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把这只黑猫抓住再说。”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是记起了蹲在石头上的那只黑猫。

    它见我们对它不理不睬的,直接蹲在石头上,打起哈欠来,那眼神,似乎乏倦的想美美睡上一觉。

第三百三十二章 送鬼(25)() 
我突发奇想问了一句:“玄之,有没有什么定身符之类的?把那只猫定住,看它怎么嘚瑟。”

    白玄之略咳了声嗽,“是有这符咒,不过,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容易,你以为像电视上所讲的,往猫身上一贴就可完事了?”

    “难道不是么?”看着我一脸的困惑,白玄之笑而不语,见我还不死心地盯着他,他轻轻叹了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明说了,道术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很多时候,也要有某种触发咒术启动的条件因素,方能成事。一桩事还一桩,即使是同样的咒术,用在不同的环境,效果也是不一样的。这天地万物都得讲求平衡,懂不?”他见我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心中浮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又反过来问我。我哪敢说不懂,即使不懂也得装个半懂。他看到我似懂非懂的神情,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抹笑意。我不管他,转过头,本想将视线移到那只黑猫的身上,却发现那只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离开,剩下空飕飕的凉气撒在杂乱的丛草林中。我们面面相觑,我还特意向空中望着,心想着这猫难道长了翅膀不成,事实证明我所想的尽是些荒谬的胡想而已。

    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事后也同大人们讲过,不过也无济于事,他们对此也一无所知。恍恍惚惚间,已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大人们都忙活起来,准备的工作马虎不得。屋中就剩下我和林耀,主要是由于他脚上未完全康复,不得已才被留在家中。若是照他平时的性子,肯定是呆不住的。这一点,倒是和**有几分的相像。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无非是问我一些在校的生活和与同学所处间的问题,说实在的,这一点上,我承认我是失败的。在校期间也没怎么和同学沟通交流,大部分的时间和白玄之处在一起,背地里那些同学也众说纷纭,议论纷纷,我视而不闻。

    甚至还有些讲的话挺难听的,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难不成要我对着林耀抱怨那些同学?她们没口德是她们的事,反正我装作没听懂就对了。有时候,人言比恶鬼更恐怖。或许你的无意之言将化为一杯无形的毒药,可以置人于死地。所以,做人嘛,还是留点口德方为好之。

    不过,一想到那些烦恼事儿,还是有股闷气往上涌,那些说话酸溜的,也不见得有好的修养。林耀见我怔怔在原地发呆,也猜到我几分的心思,便不再说这个话题。他望着门外,又是一阵沉思。我见他这般模样,“你是不是在想小螺的事?”他怔了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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