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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暗吃惊,他这是想避开这个话题?鬼市中也存在暗市吗?我偷偷凑近**的身边,小声地问道:“张叔,暗市是不是我们所想的那种在暗处不公平的交易市场?”
胡爷爷笑呵呵地说:“就是这个,鬼市也和人的集市一样,有好的也有坏的,像赌场,多种多样的赌术,这些都是为了满足身前那些赌鬼的,还有一些恶鬼和不法道术的秘密交易,都是在鬼市经常见到的现象。反正去到了鬼市,见到这些,不要停留,不要迷恋,一旦被迷了心智,那就没法回到现世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变化()
这一路听着这奇闻趣事也不觉得时间很慢,反而是一眨眼便到家了。**听得比我还入迷,他静止不动的坐着,不知在想着什么。下了车,回到胡爷爷家。这次回来见到胡爷爷和苗婆婆两人关系和好了许多,我也欣慰了不少。苗婆婆硬是把我拉到她家去,说我是女孩子,住这里不方便,还是去她家比较舒服自在,我想着也挺有道理的,更何况我现在不比小时候了,总不能和白玄之两人挤一张床。**也同意苗婆的建议,叫我上苗婆家去住上一段日子,这里始终都是男人堆,一个小姑娘始终是不太方便的。
到了苗婆家,我始终是不说话。苗婆见我这幅样子,以为我是舍不得和某人分开,她戏弄似的说着:“怎么了?还挂着那小子呢?我说小清,你这样子迟早会被那小子吃得死死的,有时候就得让男人着急下才行,今晚苗婆过几招给你。”我抬起头,不明所以,“什么?”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我呆若木鸡。苗婆终于也发现我的不对劲,她开始紧张起来,摸了摸我额头,又似在自言自语:“怎么那么不小心,又被那些东西给盯着了,怪不得刚才六神无主的。”她轻轻拍了拍我额头处,从怀里拿出一把小木剑,凌空向我头顶一劈,最终念叨几句,最后喊出一声:“破!”我整个人舒服了许多。从刚才坐车的时候,我就觉得头昏沉昏沉的,肩膀好重,好像挑着几斤重的胆子似的,而且身体感觉全身乏力得很,可我一直在想着其他事,没来得及和胡爷爷他们说明,直到现在苗婆的提醒,才让我意识到自己的不太对劲。我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谢谢苗婆!”苗婆收起了木剑,仔细端详了我一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终于清静了,丫头,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差点被那些脏东西乘机而入了,都趴到你肩膀上去了,你怎么还没发觉,像刚才那种小东西,如果不是我眼尖发现,它可在一夜之间吸光你的精气,到时候你不大病一场才怪。那小东西也是受不了你的气味诱惑,本身没什么恶意的,刚才随意教训它几下让它滚了。先进屋里,别站在外边,容易招惹那些脏东西。”苗婆打开门,让我进去坐着,别到处乱跑,我点点头,听话的进屋,拉过一把椅子,静静坐下。
苗婆从外边进来,手里边端着一大盘水果,原来她刚才是洗水果去了。她在我旁边坐了下来,让我拿着苹果解解渴。她看著我,说:“小清,告诉苗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肯定是有事发生了。”我看了她一眼,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了一会,“苗婆,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之前我曾听玄之说起过,在夜里,不怕猫头鹰叫,就怕猫头鹰笑,因为猫头鹰笑的话,就代表这方圆百里的某一个村里很快就会死人。我刚才就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你们在路上没听到吗?猫头鹰的笑声。”我怯怯地说着,声音不大,却清晰无误地传入到苗婆的耳朵里。她神情变了变,严肃了起来,“你听到猫头鹰的笑声了?”我不敢确定,又没有否认,“我是听到了,可是你们好像没有一个人听到,所以我就很奇怪,按理来说,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听见的。”
苗婆认真的看着我,说:“小清,我怀疑你听见的不是猫头鹰的笑声,而是群鬼的笑声。类似小鬼,他们可以预知到哪个地方很快会死人,所以他们发出邀请的笑声,其中的涵义和猫头鹰的笑声是一样的,他们都是可以预知灾难的发生。这下麻烦了,近期内肯定会有大事发生。我得过去和那老头子商量一下,你先回房休息,坐了这么久的火车也累了,在我这里,你就安心地睡觉,我的结界不比那老头子的弱,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些蛊虫,它们的嗅觉灵敏,一旦有危险靠近,立马会通知我的。”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来愈重,可是说真的,我却是累垮了,身体有些吃不消。
苗婆亲自帮我盖好被子,又怕我一个人在家怕黑,她没有关灯,锁好门,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看着苗婆逐渐不见的影子,不知怎的,我一阵伤感的情绪突然涌上了心头,可是,我身体的疲倦却不容我想太多。房内的光线很暗,我眼睛张开了一下,不自觉地闭合起来。眼前好像迷乱了起来。静寂的气氛总有几分催眠的作用,我心中是有一些事憋闷着的,而且一时之间是没有方法去开脱的。但是,还是抵不过身体的倦意。一个沉重的呼吸,眼皮淹没了眼珠,不知不觉中,我已入睡。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这一夜,我睡得极其的安稳,丝毫没有要半夜醒来的迹象。或许是连续几日以来困乏的倦意让我能有个好觉,又或许,回到了这里,我周身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定,全身被一种不可言喻的舒适感包围着,所以才睡得如此安稳。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一睁开眼,见到的不是苗婆,而是白玄之,他就静静地坐在我旁边,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这样一直看著我。我第一次睁开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又闭上眼睛,沉思了几分钟,再一次的睁开,他仍在,我就知道,我不是在做梦。他什么时候来的?我脑中象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的想法,许多似乎相关,又似乎不相干的景象,连续不断地在我脑中盘旋而至。我摸了摸乱蓬蓬地头发,用有些嘶哑的声调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笑着说着:“我起得早,来看看你。”我撩了撩袖子,摸下他额头,似在自言自语:“没发烧呀,一大早就在胡言乱语了。”他反而握住我的手,柔声说着:“你得习惯这样的早晨。”他对着我笑了笑,这笑容无比的诡异,还带著些调皮的成分。我挣开他的手,娇嗔的说着:“就你嘴贫。”他再一次的握住我的手,我感觉他这次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正当我疑惑时,他带著歉意开口道:“昨晚是我疏忽了,对不起。”我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来,“没什么,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而且不关你的事,是我太粗心大意才中了道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 尸变(1)()
“你昨晚听到笑声了?”他看着我,严肃的问我。
“嗯,就在路上的时候,我以为我出现幻觉了。可是,又觉得不太像幻觉,但是,我又看了你们一眼,你们好像没听见似的,而我又不敢太过肯定,就一直苦思着,可能就是在那时被脏东西缠上了,自己也没发觉。”我忐忑不安的说着,一想到昨晚,全身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挺严重的?我看苗婆的表情就不太对劲,她平时遇到多大的事都是面不改色的,昨晚一听我这么说,她整个脸色都变了,到底是怎样的?”我低声细语地问,倾耳聆听。
“近期会出现大规模的灾难。具体是什么,现在还没法搞清楚。又或许,这只是一个传说。”他慵懒的说着,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倒是吓出一身汗来,但愿这种日子永远不会来临。我起了身,走到门口,我听见虚掩的门里传出说话声,本想转身离开,突然听到话中提到了尸变这两个字,让我止住了脚步。我悄悄凑近了些,把耳朵贴在门上。白玄之站在我背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很自然地打开门,拉着我走到苗婆身旁,光明正大的听。
“苗婆,要不你随我们去看看,晚上就在我们那过夜,也省了来回奔波的辛苦。”说话的是一中年妇女,标准的农家妇女,黑皮肤,黑眼圈,精神看起来有些颓废,看着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出个理所当然来。这妇女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死气沉沉的,对,整个人一股死气围绕。可这也太奇怪了,一个活人身上怎么会给人这种死气缠绕的错觉。她似乎还要说些什么,终于在苗婆的沉默中止住了声音。而站在妇女旁边的男人,瘦的可以,一双精明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他实在太瘦了,瘦得像纸人一样,风一吹就摇摇欲坠的。而最明显的是他的那双黑眼圈,看上去像是给人弄了某种标记似的,让人看着浑身不自在。不知怎的,我总感觉他们身上还有另外一种隐约陌生的气息,若隐若现,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胡爷爷也走进院子里,他看了我们,吸了口烟杆子,呼出气,“一大早就这么多人围着,在聊什么呢?”他凑近了些,好奇的想凑凑热闹。那男人一见到胡爷爷,马上走过去,双腿着地,跪在胡爷爷面前,哭哭啼啼地说着:“虎爷,可把你找着了,刚才去找您,没看到您老,您可要救救我们。”虎爷眯着双眼,用嘶哑的声音说着:“你那事我可不敢管。老婆子,我劝你还是少管这事。”苗婆瞪了一眼虎爷,小声嘀咕:“我也没说要管,我还要留着条命享享福呐。”
男人一直哽咽不止,虎爷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们俩夫妻也别跪了,回去好好安葬你们的母亲,别推三推四的,还有和你弟弟好好商量一通,把你母亲的身后事风光大葬了,别老整什么风**这一套,你再这样搞下去,死人都被整活了。这都几天了,还不让你母亲入土为安,整天就想着风**这一事,照这样拖下去,你母亲头七那晚都要含冤回来找你们的。赶紧回去把你母亲的身后事给理了,别给我整这一套博同情,回去回去。”胡爷爷手一挥,让他们赶紧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两人没了法子,无奈摇头,不舍的离开此地。
他们一走远,我眼珠子转了转,大概明白了几分,过了半响,我开口询问:“胡爷爷,他们是想找你找风**吗?听说这风**葬得好的话,对子孙后代也是一种福分。”
胡爷爷努力吸上一口,听我这么一说,咳嗽了几声,“本来是这样一件事,可去过之后才发现事情有很多不寻常的地方。第一次我帮他们家找了个风**,可老太太还没入土呐,那块坡地就塌了,我又帮他们找了快风水宝地,刚定好入土的时辰,那块风水宝地又死了一条大蟒蛇,这可是凶兆啊,后来,我帮他们家卜了个卦,发现卦上有异常,他们家不适合风水葬,冤孽啊冤孽。”
“什么意思?”我虽是听着胡爷爷的讲述事情的始末,可还是有些不是很明白。
苗婆插了嘴说道:“还不是他们两兄弟给整的,老太太身前的时候,他们一直推来推去,谁都不肯尽孝,这会儿老太太病死了,他们就想方设法葬个风**,以方便他们以后飞黄腾达呗,不过,这下子轮到老太太不乐意了,她不肯入土,不肯进到风**里呆着,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出,顺得哥情失嫂意,他们又想来求我们帮他们硬把老太太的尸体安放在风**里,以满足他们的一方私欲。这事也轮不到我们做主,一切自有天定数。这老太太不肯进去,我们也没法子啊,这能怪的了谁,自己做的孽自己受呗。”苗婆嘀嘀咕咕的,她有些气愤。我听后都觉得很愤然。
本以为这件事情会早早了结,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一个上午,就是跟着苗婆聊天,她给我讲了许多关于蛊的知识,虽然我很好奇,可她不允许我触碰,说这些蛊可不是善意的,它们更多的是黑暗的产物,来自于黑暗,一旦触碰了,很可能被吞噬掉心智的。她这么说,我当然是惧怕的。我看了看她那间神秘的屋子,说真的,那时候的记忆又涌上心头,还有那条蛇,是蛇,还残留在我记忆的深沉。猛然间,我还回想起一些模模糊糊的往事,我记得在昏迷的那一刻,分明看到一个人影,是谁呢?太过遥远的记忆,我都没什么印象了,只是依稀的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为了满足我的旺盛的好奇心,苗婆耐不住我的缠磨,她从屋里拿出一小瓷瓶,打开盖子,从里边拿出几条类似蚕的虫子,有些金色,看著倒是有几分的善意。苗婆看著我,说着:“看到这东西了,别看它没什么恶意,那只是它的表面,要是它一接收到我的指令,一整队人马都能搞死。”“真的?”我眼睛睁得大大的,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强烈的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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