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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拘魂鬼(51)()
白玄之坐在课室中,四周一片的寂静。黑板上写着考试时间和考试科目,他漫不经心地做着题目,不知怎的,他心里总是一阵的烦乱,一种莫名的忧伤涌上了他心头,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会是谁呢?他用力地揉了揉太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看到他这幅神态,我不禁起了怀疑。他这是怎么了?很少见到他这幅模样,难道他有什么心事吗?我滑动着眼珠子,不停地扫视一圈。可,当我看到老师那双眼睛紧盯着我这边的时候,我立马装模作样地挺直身板,专心答卷。
终于熬过了漫长的考试。铃声一响,试卷便很快收了上去。紧接着,便是班主任的一系列长篇大论,说的无非就是放假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还有就是布置了一大推的暑假作业。看的人是眼花缭乱。我默不作声,经过一整天的长熬,忙碌的学习生涯终于有了一段落幕。我松了一口气。想着很快便可以实现我的计划,我甚至开始想象着回到家乡见到胡爷爷那时的心情,还有苗婆婆见到我会是怎样的神情呢?
回家的路上,白玄之始终的一言不发。他正沉浸在别的事情中。会是什么事呢?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很不对劲,看着他脸上平添了一抹抑郁之色,我开始担忧起来。和他相处以来,我倒是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了。实在见不得他俊朗的五官上泛着一抹忧伤之色,我戳了他一下,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难道我又做了什么事惹了你不高兴了?”听着我的话,他那忧伤的脸色稍微散去了少许,起码有了一丝淡淡地笑意,“不关你的事,别想太多了。我只是在担心拘魂鬼他们,这一段时间,他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是阴间还是人间,都见不到他们的踪影,我怀疑他们出了意外。这几天我心神不宁,甚至是会做噩梦。”
看着他眼中溢满柔情,我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他儒雅的脸孔,如今这样仔细近看,他真的是好看的不像话。我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梵天阁的人把他们抓去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句,反正就是凭着直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抬起头,看着我背后,我感到好奇,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只见易水寒走了过来。他如往常一样和我打了声招呼,扯出了一丝笑容。
“还没找到拘魂鬼吗?”易水寒直率地问了一句。
白玄之摇了摇头,无奈一笑。易水寒见状,也不多问,他反而转移了话题,“暑假打算怎么度过?”他转头看向我,似乎在等着我的答复。虽然百般的不情愿,可我明白自己欠他一个解释,何况,他无怨无悔帮助我们这么多,单是这点,我也不能忽略他所问。我还是礼貌性地笑着答道:“我们打算回去老家一趟。你呢?你打算怎么度过?”我反而问起他来。易水寒看著我耸耸肩,缓慢地说道:“暂时不知道,迟些再看看情况。”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我分明看到,在他的眉宇间有轻轻地微蹙,虽然只是一瞬间,我还是捕捉到他那一刻的表情。我不明白他的这个神情代表的是什么,但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若是白玄之的话,我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开口了。
易水寒也没说太多,和我们闲聊了几句后便分道扬镳了,毕竟他家的方向和我们走的不是同一个方向。还没走几步,一脸车子停在了我们面前,出来的是慌慌张张的**。他一见到白玄之,立马拉着他上车,我也紧跟其后。他不由分说地开车就走。他的神情里显露的满满的慌张之色。我和白玄之对视一眼,茫茫然不知所以,惶惶然不知所之。刚要开口询问,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白玄之向我试了一个眼色。
忽然,**说话了,带著低沉且急速的语调说着:“出事了,出事了!杨医生死了!我刚接到张主任的电话,他电话里一直哭哭啼啼的说不清楚,不过,他还是讲了一句,他老婆出了意外死了。这不,他问我能不能带你们过去,我放下电话立刻开车沿着这条路找你们。幸好你们平时走的都是这一条路,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找你们。”**焦急的说着,五官不知是因恐惧还是愤怒完全扭曲了。我们听了,面面相觑一下,“这怎么可能?”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得去到那边看看情况。我现在也糊里糊涂的,张主任在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他都哽咽说不出话来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死了,打死我也不相信。”**边开着车,边愤愤地说着。的确,这个事实对我们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杨医生人挺好的,而且她经历了那么多,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的。一想到杨医生,我这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流。白玄之轻轻擦拭了我的眼泪,他的神情看起来也隐藏着无限的忧愁。一路上,车子里一片的沉默。
车子一停,我们匆匆跑上了电梯,直接到了杨莉的家。一到杨莉家门口,只见张主任痛苦地跪在门口痛苦地嚎叫着,在他旁边的还有杨莉的养父养母和他儿子。龙龙一见到我们,终于忍不住地哭了起来,他跑到白玄之的怀里,不可遏止地发出了连串的哭声,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怖,而是因为害怕和不知所措。他的妈妈死了,爸爸瘫坐在地上对他不理不睬的,换做是哪个小孩,也禁不住这样的打击。我轻轻拍了拍肩膀,他两眼泪汪汪地扑到我怀中,尽情地哭着。杨莉的养母也走了过来,轻声地安慰着龙龙。**走上前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张主任,“张主任,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你吓着龙龙了。”或许他听到龙龙的名字,麻木不仁的瞳孔里收缩了一下,他定过神来,看着他儿子,这才缓慢地起了身子。估计他现在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我们陆续地走了进来。龙龙也停止了哭喊,他被他姥姥带到了房间里去,他够坚强的了,一个小孩子突然要面对这么多的苦难。白玄之一进来,焦急地问道:“杨医生呢?”张主任即刻指了指寝室,“在里边,我不打算报警,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通知你们。你快去看看,她没有……呼吸了。”我们跟着张主任进到寝室,杨医生正躺在床上,两眼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第二百三十章 拘魂鬼(52)()
白玄之走到床沿边,探了探杨莉的气息,丝毫没有呼吸。他皱了皱眉头,不发一言。突然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掌之中燃起一股青色的火焰。他的手悬浮在半空之中,缓慢地平扫过杨莉的身体,陡然间他的眉头邹得更紧了。杨莉的魂魄没有了。怎么可能?白玄之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那小鬼逃出阵法了?可为什么他丝毫感觉都没有,难道,他在无形中陷入了某人精心设计的圈套?他不敢再想下去。
会是梵天阁的人吗?或许,那小鬼和梵天阁有少许的关联,这样一分析,所有的事情好像有了些头目,但好像又不是很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错?白玄之愁颜不展,他脑中浮现了许多的想法,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些奇怪的念头,只不过,这是一个直觉,他的直觉不会骗他,起码这么多年来,他的直觉还未出过错。这次,他倒是希望他直觉出错。
我见白玄之这副表情,大概也猜出了个大概。难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个开始。是梵天阁的人做的吗?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看着白玄之,尽管有很多问题要询问,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硬的咽了下去。倒是在一旁的**看急了,他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张主任一脸的愁颜,他欲言又止,嘴唇蠕动几下,张开一下,可没发出任何的声音。或许,他不知道该怎么询问。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若是换成他以前,有人跟他说这世界有鬼,那他肯定是失笑了之。有谁见过鬼?这些纯属古人的扯谈,直到现在,他信了!百分之百的信了!经历了那么多事,他不得不信。而此时此刻,杨莉无缘无故的失去气息,他想不出任何的科学解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杨莉被鬼勾走了魂魄。
白玄之轻轻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着:杨莉的魂魄不见了,她的情况和龙龙的不同,实话告诉你们,她这种情况我心底也没个谱。现在,我要去看看那小鬼在不在,去了一切都明白了!
**插了一句:我和你去,放心,我在外边等你,那种恐怖的地方我再也不想进去了。
白玄之笑了笑,没有反驳,点了点头。他刚才还在想着怎么过去,这下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了。
两人迅速的离去。剩下的人则是满脸的忧愁。没有人想打破这沉重的静默,或许,这份沉默太过难以让人接受。最无辜的是龙龙,他一下子失去了妈妈,在这个需要母爱的年纪,他才是最可怜的。
白玄之看着阵法里的小鬼,那小鬼一直都在。难道是他想多了?可是,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左右扫视一圈,冥思苦想,半响后,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不会真的如他所想!他没有想太多,嘴里念上几句让人听不懂的咒语,阵法随即消失不见,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小鬼,他变成了木偶,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就像是躺在巨人的尸体之上。白玄之瞬间明白了,所以的事情有了个合理的解释,原来,他一直困在局中,他才是那个‘木偶’。
这么说来,那小鬼早就逃了出去,又或者,那小鬼从一开始就没出现过,从头到尾,出现的一直是那小鬼的替身。可是,他有些想不明白了,梵天阁的人为什么费尽心思要杨莉的魂魄?这其中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越是这样想着,白玄之的脑子越乱,他发现越来越想不明白了。梵天阁究竟想做什么?
当**见到一脸茫然的白玄之出现,他心里不禁打了个寒噤。看来这件事情很复杂。想到这里,**的心忍不住的浮现出忧愁,连白玄之都无法解决的事,那他真的没办法了。
杨莉家中,一群人静静的坐着。
没有人想打破这难得的安静。杨莉的养父母经过张主任的一系列解说,他们也开始相信杨莉的魂魄是被小鬼夺取的事实。或许,他们活了这么久,早就看透了一些事。他们很有耐心地听张主任把理由说完,虽然这件事从张主任的口中说出,显得有些滑稽,可他们毕竟还是信了。现在他们最希望的就是杨莉能过平安无事,这比一切都重要。杨莉经历的苦难够多了,这种比剥夺生命还痛苦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人之能承受的轻重。他们深深吸了一口气,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外边的景物,不知在想着些什么。愣了半天,他们才恢复过来。回头看见我盯着他们看,倒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突然间,我感觉他们老了好多,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们的白头发平添了不少。或许真如一首诗所说的,愁一愁白了头。
不多一会儿,**和白玄之回来了,一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事情的不顺利。张主任瘫倒在沙发上,两眼呆呆地望着前方,神情呆滞。他真的累了!面对着这么多的变端,是人的都会吃不消的。**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怒火,他一拳挥到墙上,片刻之后定神在那儿,连手肿了都不觉得疼痛。
光线幽暗。逼仄的空间里拥挤着阴影,未知的惊悚在一触即发。**走了出去,抽出一根烟,吸着。一根烟吸完,又抽出一根,动作好似周而复始一样。很久没见他抽烟了,想必他是真的心烦意乱了罢。也是,像**这般重情重义之人,面对着一个个熟人相续而去,他这心里还真是闷慌得很。
他泯灭烟头,任那些热风扑到他的脸上,他感觉热烘烘的,倒没觉得很凉快。张主任也走到**的旁边,要了一根烟,没命地抽了起来。他时而咳嗽几声,想必是不太习惯烟草的味道,可又想用烟草来麻醉自己麻木的内心。是的,他们正沉默着,烦闷着,甚至是不知所措。看着他们忧伤的背影,不知怎的,我心中涌出无限的酸楚。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我看了眼白玄之,他向我摇了摇头,表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