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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的复仇-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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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雨领着龙奎进入卧房。

    “老爷,您找我了?”龙奎拱手而立。

    秋月轻轻一笑,坐起来,但是很吃力。湘雨赶忙把他扶起。

    他含笑向龙奎点头,复对湘雨:“雨儿,你出去一下,爹爹我现在有事问他。”

    “爹……”

    湘雨心想,一个下人有什么好问的。她不想出去。

    “先出去如何?”秋月看着湘雨,“呆会儿你再来,爹再告诉你。”

    湘雨无奈,“好嘛!”

    临走前,还看了龙奎一眼,不怎么服气。

    龙奎低头,感到一丝歉意。

    秋月含笑道:“湘雨任性了些,你别在意。”

    “小的不敢。”龙奎急忙回答,复又问,“老爷,您的伤……”

    “没关系的。”

    秋月轻轻咳嗽两声,似乎嘴角又挂出血丝。

    “老爷,我那些丹丸……只要您服下它,听说……”

    秋月道,“不是听说,而是事实。”

    “那老爷……”

    秋月伸手制止他说下去:“我受用你们母子太多了,又怎能独享此药?”

    “可是您……”

    秋月长叹道:“龙奎,你可知道,你母亲临终时还交代你一件事……”

    龙奎立时怔住:“我娘她……”秋月道,“不错!你娘还有一项交代,就是要你好好保住这些药。”

    “我娘她……这是为什么?”龙奎不解地问。

    虽然这药是他千辛万苦得来的,但母亲已逝去,留着它也没多大用处。

    他娘为何要他将药物留着?

    秋月叹道,“也许你娘怕你受到伤害……也许……这是你娘的遗言,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

    “可是,您的病……”

    “不要紧的,好好静养,会复原的。用不着浪费如此良药,你就先回去吧!”他将盒子交回龙奎手中。

    龙奎只好接下,道:“老爷……您伤在哪里?”

    “叉了气,没多大关系。”秋月没说出伤及肺腑,十分地不好医治。

    “小的能看看吗?”

    龙奎有点不好意思:“以前我的伤都是自己治的。”他想多了解一点,按自己的药方下药,说不定有效。

    “也好!”

    秋月不愿回绝他,摆好姿势,让他给治伤。

    出乎意料。

    龙奎每按一个地方,都问他痛不痛,问到淤血,脉膊不顺,血液强弱等,虽非医生也猜出伤势如何。对于跌打损伤,他可说是久病成良医,一会儿已想好药方。道:“老爷,伤在胸口肺部,该逼免再受风寒。”

    “小的去抓点野草,以前服过,您不妨试试。”

    秋月此时可对小刀特别留神。他吃惊龙奎把脉时,那股手劲。简直可以点穿穴道。突问:“龙奎,你……以前有人教你功夫……功夫吗?或者你服过象雪神丹那样的药。”

    “药我吃过不少,但都不知名,至于功夫么,老爷您……您是第一个教我功夫的人。”

    秋月频频点点头,他已相信龙奎必定服过奇药,不然无此等指劲。心想,果然上苍有眼!

    难得他如此重疴,还笑得如此宽慰。

    龙奎已告辞离去。

    湘雨接踵而入。

    见爹笑得如此开心,也开始调皮起来了,“爹,你们谈些什么?”

    “哦……一些药方而已。”

    “骗人!”湘雨转着大眼晴,十分逗人道:“我不信。”

    秋月轻笑没开口。

    “爹!您不是说要告诉我吗?”

    “我说不告诉你吗?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湘雨眨眨眼:“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他是谁。”

    “他叫龙奎。”

    “龙奎?”湘雨侧头,“这名字有点熟……。”突然她惊叫:“是他!春来阿姨的儿子?”

    “他真的回来了?我要去找他。”湘雨转身就要奔离。

    “湘雨!”

    秋月叫住他:“不可鲁莽!都已经是大姑娘了。”

    湘雨略感羞涩:“爹!人家只不过是想看看,龙奎哥到底变成怎样而已嘛!”

    秋月含笑道:“看倒无所谓,别吓着人家了,长大了,他也沉默多了。”

    “为什么?”湘雨不懂。

    秋月有所感触,许久才道,“以前他娘会带他离去,是因为出了点小误会,快二十年了,我不希望这件事又落在龙奎身上。”

    “到底是什么误会?”湘雨很想知道。

    秋月没回答,他叹气:“你先别问,既是误会,总是令人难过的,以后有机会,爹告诉你。”他又强调:“记着,别让别人知道他是春来的儿子。”

    湘雨微微呶嘴,不断点头:“好嘛!那我现在去找他了。”

    秋月目送湘雨出门,长叹不已,他在想十余年前的那件事。

    能逼得春来母子离去的误会,必定不是……件小事,至少对春来说是如此。

    湘雨去找龙奎,并没有找着,因为龙奎已出府,赶往山里找寻药草,等他回来,已是黄昏。

    红色木门还没关上,里面一片漆黑,龙奎方跨过门槛,想带上后门时,已发现湘雨默然立于面前。

    “小姐……”龙奎低下头。

    湘雨没说话,双眸神奇而又茫然地瞧着龙奎。

    “小姐……我……”龙奎以为不告而走,是犯了公孙家的家规,十分不安。

    湘雨突然落泪,“龙奎……你不记得我吗?”

    “我……小姐……”

    “小……小姐……”

    “我是面条啊……”

    湘雨抚弄着头发,想卷成一条辫子,以前小刀都笑她象面条,而给她起了个绰号。

    “小面条……”终于龙奎认出来了。

    湘雨激动地抓住龙奎双手,久久不放。

    激情过后,本是黝黑的巷口,现在看起来就清亮多了,她擦去泪痕,不好意思地松手。

    “十七年,好快……我们都长大了……”

    “嗯!”龙奎轻轻地颔首。

    “你回来,怎么不先来找我呢?”湘雨有点报怨。

    “我认不出小姐,也怕小姐……”

    “我怎么会记不得你呢?你每次见我,都想拉我的辫子……”说到此两人都不好意思,而又有一种甜蜜回忆地窘笑起来,

    毕竟都已经长大了。

    “别再叫我小姐,叫我名字,好吗?”

    龙奎知道礼数,但他也想保有快乐的一部分,尤其她又是唯一的童年伙伴也可以说是唯一的亲人了。

    “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湘雨含有责怪的口吻说。

    去了哪里?坐在墙角青石,十七年怎么说得完,比比划划,龙奎只说些比较轻松的事情。

    湘雨也说了些刚离开那段不习惯而哭闹的日子后来虽淡忘,还是不时从梦中见着龙奎,也时常幻想他的模样。

    “丑死了,看你!留着一大把胡子,像杀猪的,要是你不留胡子,我一定马上就可以认出你来。”

    龙奎摸摸自己腮上胡子,轻轻一笑:“这么多年,一直没时间去料理它,家里清苦了点。”

    “现在呢?剃掉它!象个张飞似的,简直快比二叔还老了!”

    “你不喜欢?”

    龙奎无奈的道:“我还以为……”

    “你以为怎么样?”

    “这样很……很好!”

    “才怪!”

    湘雨笑得更清纯,一直坚持要他剃掉胡子,龙奎则说等他娘忌辰四十九天以后再理,碍于习俗湘雨只好答应了。

    “你怎么去了后山?”湘雨问:“害人家等你那么久。”

    龙奎提起那包有藤、叶、根的草药:“我去给你爹采药,你拿去煎成汤,让老爷服用好吗?”

    “当然好!”湘雨接过草药:“要不是有人偷袭,我爹他才不会受伤!”

    “老爷他他是被偷袭的?”龙奎对战局了解并不多,才会如此问。

    湘雨将那天情况说了一遍,恨道,“那可恶的疯子,哪天让我碰上了,非教训他一下不可!”

    再聊一阵,天色已晚,两人相告离去。龙奎精神显得特别好,回到屋里,马上告知他母亲,湘雨仍然清新可人。

第三十六章() 
东院住的是老大公孙秋月,西院住老二公孙断。上一辈都已不在,大家庭必须划出界限,尤其再下一代,难免竞争更厉害。同为兄弟,公孙断虽不及秋月出名,但哥哥受伤,他总得照顾他。

    忽然间,他好象觉得自己更有用,更有精神了。

    红亭的小桥流水,前面的花园平铺着白色大理石平地。

    公孙断也和他哥哥一样,每天不断地练武,其实他的功力该和秋月差不了多少,虽然练武需要资质天份,但同一娘胎生的,差别该不会很大。只不过大哥的锋芒已耀眼世人。

    他在练剑,威力不逊秋月,若庐山一战换上他,可能结局会好些。

    他在练剑,不是一人,而是两人公孙飞雾。

    “爹,大伯那一场不该败的。”飞雾指的是那场斗剑。

    “你怎么知道?”

    “我对我们家的武功有信心。”

    “这还不够,你找找看,输在哪里?”

    飞雾想了好多,但就是无法说出一个具体的理由,“大伯功力好象退了步。”

    “不准你这样说你大伯!”公孙断稍微责备:“不管如何,他仍是你大伯。”

    飞雾有点不甘心被骂,低头不语。

    “这场比赛输在最后一幕。”

    飞雾精神头来了。

    公孙断比着剑招:“你大伯飞身以剑尖,对剑尖想要击退对方,结果剑尖点偏,就这样失去了先机,我们练一遍。”

    “若你大伯剑尖再稳点,以我们的惊月斩回旋力量,一定可以震退对方剑尖。”

    他一直没有说秋月功力退化。

    飞雾心中叫着:“这还不是在于功力不足,拿剑不稳?”

    飞雾很不高兴,学出的功夫,竟然和他父亲打成平手。

    剑尖相抵,火花四溅,打铁般叮了一声脆响,人已分开。

    有这样出色的孩了,父亲自然更高兴,不停地点头含笑。

    有个青衣中年奴仆走近。

    “老爷,大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公孙断很高兴,是他要女儿回来。

    因为秋月的受伤,对公孙世家相当严重,在外的亲人,都要回来。

    尤其他女婿,还是柳西绝的大公子柳西竹。

    江东柳西绝,江湖名声并不怎么好,偶尔会做出以强欺弱,夺人之妻,一些不光彩的事。这些并不是柳西一绝柳西风的行径,可能是他手下所为。但谣言如此,作主人的也脱不了干系。

    以公孙世家威名,实在没有必要将女儿嫁给有损名声的人。

    然而公孙断回答:“清者清,浊者浊,而且男女相爱,为长辈者不必多加干涉。”

    柳西竹滑了点,但相貌不错,身材不错,武功不错,气质相当,人品再说,马马虎虎。尤其他的武功,深得柳西风真传,实在吓人。三十岁不到,大小战役一百四十七次,对手都走不过他百招之内,其中不少是武林前辈,如七巧刀毕尚、野豹田光这些硬角色。这样的女婿,并不好找。

    东厢旁怡心院第三间客房,一式红色的格调:红地毯、红窗帘、红桌布、红椅垫。白色的陪衬:白桌椅、白茶具、白花瓶、白玟瑰、白窗纸。

    飞燕身形稍瘦,有点那种燕瘦环肥的味道。

    坐在椅子上,看窗前那株百合花,看得出神,沉默得有点病态。

    公孙断进入屋内,第一句话就问:“你是否又练功夫了?”然后才瞧她的脸,“看你瘦得如此模样,生病了?”

    飞燕起身,嫣然一笑:“没有,女儿很好,爹爹请坐。”

    公孙断坐下,“但……你比以前瘦多了。”

    “最近胃口不好,所以才如此。”

    “哦……以后常回来,就不会如此了。”

    “是,爹爹。”飞燕习惯性地回答。

    聊了一些家常话,公孙断又问:“西竹的武功如何?”

    “我想很高。”飞燕道:“我们实际并没有交手。”

    “都是夫妻了,还谈什么交手?”公孙断笑得很爽朗:“他教没教你柳家功夫?”

    “教了,但女儿学的不多。”

    “以后多多练习,柳家功夫不比公孙世家差,多学一点对你有好处。”

    公孙断想了想,似乎有点感兴趣:“他教你什么了?练给爹看看如何?”

    “是,爹爹!”

    飞燕很自然地舞开柳西绝芒,裂天十三掌和摇风散手。掌法凌厉,招招逼人,空气为之一紧,啸然有声。公孙断瞧得很仔细,练武人对武功永远都有偏好。

    练完了,飞燕稍带气喘,不停地挽袖擦拭额头,脸色更加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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