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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完药后,欧阳煦满意地看着摆出一副臭脸的悦诗,“好了,休息一会?”
悦诗冷哼一声,躺在床上不搭理欧阳煦。
任饶欧阳煦说尽好话,悦诗愣是不看他一眼,不置一词。
欧阳煦尴尬地摸摸头,拿出横笛,吹了一首曲子给悦诗听,听到动人的曲子,悦诗心中的怒意才渐渐地消退。
一曲完毕,欧阳煦喜形于色地看着悦诗,“还想听吗?”
悦诗点点头,“我想学!”
欧阳煦温柔地看着悦诗,“好,等你身体好了,我教你。”
悦诗高兴地点点头,“再吹一首,哄我睡觉。”
“这一首听完后,你要乖乖地睡觉。”
“嗯!”
欧阳煦便为她再吹了一首曲子。他活了22载,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地为谁不厌其烦地吹笛子,他在想,眼前的这个女子在他的心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吧。
曲子吹到一半,悦诗便沉沉地睡去,只是睡得不是特别安稳,眉头紧蹙,手紧抓着被单不放。
欧阳煦牵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放进被里,却被悦诗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呓语。
欧阳煦俯身,耳朵贴近她的唇边,才听见她的话,“别走~我怕!”
欧阳煦温柔而又宠溺地望着悦诗的脸庞,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我不走!”
翌日,悦诗的身体逐渐好转,一睁眼就没有看到欧阳煦的身影,但一闻到呛人的烟味,自是知道欧阳煦并未离开,心满意足地望着窗外的阳光笑了。。。。。。
******
两天后,悦诗的身体在欧阳煦特制的偏方下康复得活蹦乱跳,叶泽明和陈氏出现在竹屋中。
悦诗带着满满地歉意跪在两老的面前,欧阳煦站在悦诗的旁边。
陈氏忙着扶起悦诗,“蓁儿,你这是干嘛?”
“爹娘,女儿不孝,害你们担心了。”
“蓁儿,你。。。。。。”陈氏看着悦诗和欧阳煦,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泽明看到悦诗的身体并没什么大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向旁边俊秀不凡的欧阳煦,无奈地叹气。
“蓁儿,他就是你想拜师学艺的师傅?”叶泽明道,看他年纪轻轻,怎是当师傅的料,想打蓁儿的主意还差不多,不能让蓁儿白白被来路不明的男子糟蹋,贞操不保,以后该怎么嫁出去?
悦诗犹豫了一会,是该拜他为师,留在这里学艺,还是如实禀明她喜欢他,想要和他厮守终生?若是后者,他们是否会同意?
叶泽明看着不置一词的悦诗一眼,将视线落在欧阳煦的身上,“你有什么本事可以教蓁儿的?”
欧阳煦跪在叶泽明跟前,彬彬有礼乞求道,“比起收她为徒,我更愿娶她为妻!请您成全!”
悦诗闻言,泪湿了眼眶,喜形于色地望着欧阳煦,他愿意娶她,是因为他喜欢她,对吧!
叶泽明看着欧阳煦,带着怒意的脸写满了不愿意!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蓁儿嫁给有钱有势的男子,但决不允许她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想让自家的宝贝女儿跟着他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吃苦,没门!
“爹,我愿与他厮守终生!”悦诗跪在欧阳煦的旁边,看着叶泽明乞求道。
“蓁儿,你。。。。。。你怎么能乱来呢!”陈氏眼神担忧地望着两人,她不过与该男子认识了几天而已,尚不知道他是善是恶,便想与他厮守终生?实在是太草率了,为人父母的,怎么能放心得下呢。
“娘,我和他是真心的,我喜欢他,此生,我愿意非他不嫁。”悦诗看着欧阳煦信誓旦旦地说。
欧阳煦冲着她微微一笑,看向叶泽明,“此生,吾愿非蓁儿不娶!”
叶泽明和陈氏看着铁了心的叶桃蓁,什么时候乖巧懂事的女儿变得如此执迷不悟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叶泽明若有所思地叹着气,“蓁儿年纪尚小,情窦初开,难免有些冲动,嫁娶一事,日后再说。蓁儿,你不是想随他学艺吗?”
“爹,我。。。。。。”
悦诗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叶泽明插话道,“你可以拜他为师,但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们绝对不能私定终生。”
悦诗闻言,突然急了,“爹,蓁儿后悔了,蓁儿不想成为他的徒儿,你若是觉得我年纪尚小,我可以等,等到我再长大一点再谈嫁娶事宜。”
“欧阳煦,你愿意等我吗?等我长大了再娶我。”悦诗紧张地看着欧阳煦。
欧阳煦肯定地点点头,“我愿意,多久我都愿意等。”
“爹,娘,别拆散我们!我们愿意等!”悦诗乞求道。
叶泽明无奈地叹气,“蓁儿,既然你不愿意拜师学艺,那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随我们回去。”
“爹娘,我想留在这里!”
“蓁儿,听话,别气你爹了。”陈氏忙着劝道。
“娘~,我不想和他分开!”悦诗难过地说。
陈氏看向欧阳煦,妥协道,“我只有蓁儿一个女儿,你愿意为了蓁儿离开这里吗?”
欧阳煦闻言,黯然神伤地垂下眼眸。。。。。。
悦诗看着欧阳煦,期待着他的回答,但他的沉默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欧阳煦歉意地看着悦诗,“对不起,我答应过我师傅,终生守在这里。”
悦诗的脑袋轰的一声,看向欧阳煦,“为什么?”
“在我师傅临死前,我发过誓,终身守在这里。”
悦诗眼里蓄满泪水,难过地摇摇头,一方面因为欧阳煦发了誓不能离开山林而难过,另一方面因为自己没有重要到可以让欧阳煦打破那个承诺因自己出山;可她也矛盾着,倘若欧阳煦真的愿意为她打破誓言和她出山,她又不想看到他带着愧疚自责的心情活着。
叶泽明见状,虽然心疼悦诗的难过,但还是希望她能跟着他回家,帮她觅个知根知底的好人家。
此时,悦诗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一边是发过誓不能出山的欧阳煦,一边是对她有养育之恩的父母,离开了欧阳煦就代表着她不能和欧阳煦在一起,以后只能嫁作他人,断了对欧阳煦的念想。离开了父母,与欧阳煦生活在深山,她因无法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带着背信弃义的愧疚之情苟且偷生。。。。。。
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让她选择吗?
第二十七章 拜师(中)()
悦诗突然头脑一发热,想到了第三条路,那便是拜欧阳煦为师。13可她不愿意走上这条路,如果她拜于欧阳煦门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根深蒂固的世俗封建礼教会让他们的爱无疾而终吧,他们有勇气去打破世俗的束缚吗?
她该怎么做才好。
此时,叶宅的下人来到悦诗的旁边扶起她。
悦诗看向叶泽明,“爹,不要啊!”
“带小姐回去!”叶泽明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欧阳煦忍着痛看着悦诗被带走,悦诗转过头看向欧阳煦,渐行渐远的两人,五官变得越来越模糊。
情急之下的悦诗大力地甩开下人抓着的手臂,央求道,“爹,我愿意拜于他门下,成为他的徒弟。”
这是缓兵之计!为了不和欧阳煦分开!
欧阳煦闻言,心情五味杂陈地看着悦诗。。。。。。
叶泽明听后,沉思了半响,望着欧阳煦,“你可愿意收蓁儿为徒?”
欧阳煦微微蹙眉。
悦诗眼神期待地看着欧阳煦,如若他不愿意,她真的只能认命、乖乖地随父母回叶宅吗?
叶泽明再次重复道,“你可愿意收蓁儿为徒?”
悦诗走到欧阳煦的面前,“你快答应啊!”
欧阳煦眼神复杂地凝视着悦诗,“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悦诗不管不顾地点点头,“我知道!”但为了不和他分开,为了不让自己饱受相思之苦,她愿意走上这条路,未来他们会怎么样,她不曾考虑过!
纵使欧阳煦万般不愿意将彼此的关系弄成这般田地,但还是抵不过内心强烈的要求,他不愿和悦诗分开!
欧阳煦不情愿地轻轻颔首。
叶泽明厉声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你要收蓁儿为徒弟,那便要抛开儿女情长,光明磊落、为人师表,做好表率!”
“我要让你当着我们的面发誓,此生与蓁儿只有师徒之情,不得与蓁儿在一起,更不得娶蓁儿,否则五雷轰顶、死不足惜!”
悦诗和欧阳煦听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泽明。
悦诗跪在叶泽明的跟前,乞求道,“爹,不要~!”
爹怎么可以赶尽杀绝呢?欧阳煦不能发这个毒誓,绝对不可以!
“蓁儿,爹是为了你好!”叶泽明撇过脑袋不去看悦诗哭得梨花带面的脸,偏头看向欧阳煦,“怎么?你不敢发誓?”
悦诗摇摇头看向欧阳煦,“别发誓!欧阳煦,我求你别发誓。我不做你徒弟了。”
拜欧阳煦为师根本就不是缓兵之计,而是将他们之间的爱情推入坟墓!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爹,我不做他徒弟了,我跟你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悦诗后悔了,第三条路她走不下去了,父亲的要求太苛刻了,他们此生只能有师徒情,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不能嫁给他。。。。。。。
悦诗做不到!我需要冷静下来,或许后面会有转机,爹那么疼我,不会狠心地拆散自己幸福的。
叶泽明也不是要硬逼着他们如此,只是,蓁儿年纪尚小,还不懂情为何物,就要与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厮守终生,或许她只是一时的情窦初开、头脑发热。他疼爱蓁儿,所以不想看到她被骗、被伤害,他希望蓁儿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喜嫁良人、幸福地生活。而欧阳煦,如果他真的爱蓁儿,发过誓的承诺不过是一句空话,他尚且连一句空话都不敢为蓁儿打破,也不见得他有多爱蓁儿。
如果他们成了师徒关系,那他们的缘分便只能止于师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相爱便是***那是不被世俗接受的禁忌之恋,他不愿让蓁儿承受世俗的骂名而身败名裂,他这么做的所有初衷都是为了蓁儿考虑。
“如果不能成为师徒,这辈子都不能相见的话,我愿意选择做你师父!”欧阳煦看着悦诗疼惜地说,对他来说,这辈子都不能相见的话,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虽然他不想看到她嫁给其他人,但至少能伴她至她出嫁那天。至于为什么要守着那个承诺,那是因为他若出山的话,便不得不辜负其他人命运,那个命运事关欧阳家族的存亡,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家族的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悦诗拼命地摇摇头,欲站起身离开,她头脑混乱得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才是对的。
“我欧阳煦愿意收叶桃蓁为徒弟,光明磊落、为人师表!”
悦诗闻言,忙着去阻止欧阳煦的话,却被叶泽明拉住了,歇斯底里地喊道,“不要说了。。。。。。欧阳煦,我求你不要说了!”
“此生与她只有师徒之情,不与她在一起,亦不会娶她,否则死后万劫不复!”
悦诗的心疼得不能呼吸,眼睛疲惫得已经承载不住眼泪的重量,身上的力气已被抽离得一丝不剩,身体直直往下倒,陈氏忙着扶着她。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不是她想要的!
第二十八章 拜师(下)()
悦诗在欧阳煦的门下学艺三年。欧阳煦自从成为悦诗的师傅后,13性情大转,每次习武学笛时,他总是一副肃穆冷淡的表情,对悦诗的要求很严格,学得好是理所当然,连一句赞赏、一抹笑容都没有;学得不好,便是一顿责罚,两人的状态从之前的无所不谈但现在的无话可说。
悦诗因欧阳煦判若两人的变化感到沮丧压抑。
三年后,欧阳煦自认为已经将其毕生所学的东西都教授于她了,便将其赶下山。
新春伊始、万物复兴,白雪皑皑、寒梅相送。
临近离别,悦诗开始逃避欧阳煦,两人见面,安静得诡异,比陌生人还生疏几分。
悦诗站在红梅灿绽的梅林中,白雪飘飘、衣袂翩跹,雪花独落肩头,红梅峭立枝头。微微抬头看着一朵朵娇艳如血的红梅,心里盈满不舍的情绪,与君终须一别,可何时才能相逢,无奈他们缘悭分浅。。。。。。
如若她不来,他不下山,此刻便是他们最后在一起的时光。出山后,她便和其他女子一样,嫁为人妇、相夫教子,她的生活与他毫无瓜葛。
欧阳煦看着悦诗孤清瘦削的背影,想占为己有的想法顿时油然而生,无奈他只能在深山老林里孤独终老,许不了她任何幸福。
“不冷吗?”欧阳煦走到她的旁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