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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已是顾不得了,领着她边走边道:“殿下前阵子受了点伤,这会子正病着呢,娘娘~”
“受伤?”慕凡微微蹙眉:“不是打了胜仗吗?”
管家一时哑口无言,慕凡也自知问的多余尴尬一笑:“可是好些了?”
“好些了,只还是得每日服药。”
中药确实缓慢了些,慕凡如是想着跟在管家身后朝里走去。
绕过回廊,越过荷花池,再过凉亭来到他的寝宫,春风阵阵却吹出一片荒芜凄凉。
还未进屋,房内便传出连檀香也遮不住的扑鼻药味,慕凡微微蹙眉:“不是伤的不严重吗?”
管家想让慕凡在门口等着,他自个儿进屋去禀报,然慕凡拒绝了。
慕凡摆摆手示意管家下去,毕竟管家乃是有眼力之人,此番亦是默默遵命退了下去。
慕凡缓缓朝里‘飘’去,听得屋内阵阵咳嗽,好生令人神伤。
轻轻走近,床榻上传来一虚弱无力的声音:“把药放下便出去吧。”
慕凡心中一凉,他是如此的习以为常!
赫连翊没料想今日这端药进屋的婢女如此不听话,非但没有退下反而加快了脚步朝他床边走来。
他微微蹙眉,正对上那面色惨淡愁眉不展的慕凡。
“又是幻觉?”赫连翊自嘲一笑:“平日你都是少女模样,怎得今日反倒长大了许多?莫不是我命不久矣,你专程来带我走的?”
第二百零八章 美人小凡闯入房()
瞧他这副模样,慕凡心中一酸,好生苦涩。她缓缓走近,准备坐下。
“平日你都站的好远好远,怎么也够不着,今日怎得~”赫连翊伸手准备去抓她的手,哪里晓得此次一抓便抓住了,不似以前,怎么够也够不到。
“这~”赫连翊一惊,他腰间还缠着纱布只着了件单衣一个激灵猛然从床上坐起,瞧见慕凡那一瞬,双眸婆娑,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小凡!果真是你,小凡,你去了哪里?我和五哥都以为你死了。”
慕凡冷着脸拍了他一下:“我若是死了,成了鬼也绝不会带你走的,你这么容易便死了,带走你岂不累赘!”
赫连翊一愣,轻轻放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呆愣了好半晌才忽地伸出手捏捏她的脸颊:“你~你怎么?”
原是,他还以为自己做梦出现幻觉了呢。
慕凡真想抬手狠狠地拍他脑袋一下,手起掌落却如蜻蜓点水般轻轻敲了他额头一下:“你这样,我敢放心去死吗?”
“小凡~”赫连翊哽咽得不知所措。
慕凡亦是双眸婆娑:“我没死,我命硬着呢。”
她还能开玩笑,都这般了,她还能如此,赫连翊真恨她,恨她如何能做的这般淡然,恨她难道就不愿记挂他们一下下?
赫连翊轻轻放开她,手却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小凡,你~”
她变的好美,几年不见,小圆脸竟也能轮廓分明起来,细细的眉毛柳枝般蜿蜒,双眸本就明亮的很,如今越发摄人心魄,樱桃小口红润至极,这般的小凡他虽能一眼便认出她来,可~再细细一瞧又觉着莫名的惊艳四方。
“我什么我,瞧你,都做将军了还哭鼻子,怎么?两年未见,你便还是那般?”慕凡好笑道,倒也不顾及径直往他房里去:“我这会子饿了,你可得看着办了。”
“好,我这就命人去多炒几道菜,反正我也还未用晚膳。”说着转身赶忙去吩咐管家,不过片刻他又跑了回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还以为这是梦呢,就怕转身你便不见了。”
“是梦,你打打你自己,看能否醒不!”慕凡好笑道。
慕凡吃着东西,对面的赫连翊一转不转的望着她。慕凡咽了口唾沫一脸不好意思:“我~脸上有脏东西?”
赫连翊浅浅一笑:“没有,只是觉着瞧见了你似乎一切都变得那般美好。”
慕凡脸色微红:“小翊,你是不是有中意的女子了?”
赫连翊一怔竟有些支吾:“你~为何~有此一问?”
“额~直觉~”
赫连翊的脸色也泛起微微红光:“没~没有~”
“真没有?”慕凡玩味道。
赫连翊点点头:“真没有,小凡,你别乱猜了,对了,你回来可是有人晓得,还有,你这会子来我这儿,五哥可是晓得?”
慕凡嘴里包着饭团子被他问的发笑:“若问谁知晓恐怕只有那赫连昊了吧,此番我回来先寻你也是想让你五哥有所准备,怕届时我突然出现扰了他与虞姑娘的兴致便不好了。”
“虞姐姐?”赫连翊微微蹙眉:“虞姐姐并不在五哥府上,她还在寿客楼。”
“哦~”慕凡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虞姐姐是吗?唤我都是小凡,唤她却是姐姐,想来你也是把她当成赫连景的正妃了吧。
“小凡,要不现在就命人去通知五哥?五哥晓得你回来了定会非常高兴的。”
慕凡连忙阻止他:“我想在你这儿歇一阵子。”至少在你这里我还可以放心些,回去?回去又得提防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她得养精蓄锐不是?
“额~”赫连翊蹙眉。
“怎得?我在你这里也不行了?”慕凡笑道。
“当然不是!”赫连翊赶忙解释:“我这里住的房子多了去了,只是怕你住不惯呢。”
“我皮糙肉厚,随便给我安置个房间便可。”慕凡豪爽道。
“对了,你的伤?”慕凡忽地问道。
赫连翊笑着摆手:“并无大碍,此乃常态,这点伤还打不倒我。”
“记得送你走的那日你皮肤白皙透红,如今~”慕凡吹了一口茶似是在哀叹又似是在惆怅:“真真儿是成了男子汉。”
赫连翊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小凡,你也变化不少。”
“是吗?”慕凡长舒一口气:“小翊,你可知春雨死了?”
赫连翊一惊:“那个跟着你的婢女?”
慕凡点点头:“两年前死在我身边。”
慕凡用那般平静的语气道出,可赫连翊还是瞧见了她眸中的伤痛:“小~凡~”
慕凡转过头朝他浅浅一笑:“都过去了,都不痛了。”
他不信她真的不痛了,明明笑得那般勉强,她又何须在他面前佯装坚强,赫连翊叹了口气:“夜深了,你也去歇着吧,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便命人去告知五哥让他来借你。”
慕凡点点头朝他感激一笑,他不必追问,她知他不会追问,他知她要的不是追问。。。。。
夜里,慕凡正躺在床上转辗反侧,就这么回来了?那么下次?下次是否还会有人护我?若是连累了赫连翊该如何是好?
第二日慕凡还未醒呢便被闯进来的婢女给摇醒了。
“殿下让奴婢来瞧瞧是否真有娘娘睡在此处。”那婢女道。
慕凡哭笑不得,原是这家伙还以为自己是梦呢!
“殿下起来了?”这会子天都还未亮呢。
那婢女回道:“起了,一大早便在院子里舞剑,若是娘娘醒了也去瞧瞧吧,奴婢好久没瞧见殿下这般高兴了。”
“额,他还伤着呢,你们怎也不知劝上一劝?”慕凡赶忙披了衣物穿上鞋袜跟着出去。
那婢女赶忙扶上前:“奴婢们劝不动的,殿下~”
慕凡摆摆手,她知他脾性,两年了,还是如此,倔强的很任性的很,还以为成熟了不少呢,原还是一傻乎乎的大男孩。
“娘娘要去哪?”
“去膳房!”
“您不去寻殿下了?”
“我饿了!”
“那殿下~”
“他要舞剑便由他去吧,反正受伤的又不是我。”
第二百零九章 心有他人自掩饰()
慕凡话虽如此,然还是不忍心的,煮了一桌子的饭菜命人端到赫连翊跟前,赫连翊一脸惊喜:“小凡,你~你一大早起来便是为了我做膳食?”
慕凡白了他一眼:“我自个儿也肚子饿,顺道便多做了些。”
赫连翊也顾不得许多,赶忙拿了碗筷吃起来,吃着吃着便哭了起来:“是这个味道,真的是。”
慕凡瞧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为他夹菜道:“你要快些好起来,不然谁教我武功?”
“武功?”
“你忘了?你已是两年未教我了!我啊都生疏了不少呢。”
道起这两年,赫连翊便悔恨不已,当年他便不该离去,若晓得小凡会那般孤立无援,他绝不会弃她而去的。
赫连翊是极喜欢慕凡做的膳食的,因着她的存在,他的伤也渐渐有所好转不必每日都泡着药罐子了。
赫连景依旧每日派人送药来,好几次慕凡都刻意回避不见他派来的下人,她着实不太想这么早便回去了,赫连昊借着瞧赫连翊的名义倒是来见过她几次,不过~从他那里听到的都是关于赫连景如何风流的消息。
赫连昊因着出使卫国得了降书,皇帝待他也比以往更好了些,不过依旧比不过赫连景的势头。
“他虽没有把那女子从外面要回来,可依旧夜夜宿在寿客楼。”
“哦~”慕凡折了一支梅花不为所动。
“他那般快活,你又何必~”
“三皇兄,我并不在意的。”慕凡望着远方发呆,许久才叹了口气。
她若不在意神情便不会这般不自然,她能骗过不少人包括她自己可还是瞒不住有心人。
夜里,慕凡做的菜有些糊了,似乎只要三皇兄来一次,慕凡做菜的手艺便会糊一次。今夜她又吃着吃着便出神了,赫连翊连唤了她几声她才回神,却仍旧一副莫名状:“怎么了?”
“你只顾着扒饭,连菜都忘了夹了。”赫连翊蹙眉道。
慕凡望着自己碗里还剩一半的米饭:“小翊,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怎会?”
“他~应该晓得我回来了的~”
“不是你不让五哥知晓吗?”
慕凡白了赫连翊一眼,赫连景是何人,他府上的事儿他会不知,便是不知他府上的事儿,赫连昊这么大阵仗的要了她回来,什么也不做便由着她在赫连翊府上闲住着也太不正常了吧!
“那你到底是想五哥晓得还是不想他晓得?”赫连翊问道。
慕凡脸微微一红:我既想他晓得又不愿他晓得。
“当然不愿他晓得!”她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
赫连翊瘪瘪嘴:“这不就得了,五哥自然是不晓得的,若是晓得早派人来接你了,加之我也不愿五哥晓得,小凡,你做菜这么好吃,不然便留在我府上做我的厨娘吧,反正你不也是白吃白喝白住的。”
啪!的一声,赫连翊的脑袋瓜子硬生生挨了一筷子。疼的他忙捂着头:“哎哟!小凡,你这是作甚?”
“我不打你,你怎得晓得轻重?姑奶奶在你府上哪里白吃白喝白住了?熬药不是我在做?扫地不是我在做?伺候你这么一位皇子,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倒是指出来,日后我会做的更不好!”
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什么道理?赫连翊一脸哭笑不得,不过瞧她总算恢复了点生气,他挨这一下也算值了。
“哎哟,我哪里嫌弃你做的不够好了?姑奶奶您可是最好的一位了,便是府上的下人也没您做的好,得了吧。”赫连翊连忙求饶道。
慕凡白了他一眼:“花言巧语!”
其实,慕凡跟着赫连昊回来的那日,赫连景便晓得了,慕凡的死,赫连景一直有派人追查,他不相信她会就这么无情的离开他,因而四处派人搜寻,终归在赫连昊那里得到了她的消息,他早就想派人去接她的,可是~他不料,慕凡第一个想要见的不是他,反倒是七弟,当他晓得她宁愿去寻七弟也不愿见他时,他手中的杯子被他捏的粉碎,拳头渗出了血渍,心中也莫名的发出酸味,太难受所以才日夜留恋寿客楼,明知不爱也还要沉醉其中。
半夜,她练字练的久了,手也僵了,扭了扭脖子正准备睡下忽地察觉房内有其他人,心中一惊随即吼道:“谁!”
“看来你又进步了。”熟悉的玩味,慕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来人不是赫连景又是谁?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他的气势,他一切的一切,慕凡的脑袋如血浆般崩裂。
然话音未落,一袭紫衣面带幽紫雕花面具的男子已是出现在慕凡的面前。
慕凡微愣有些失望:“是你!”
“怎么?回来了也不回你夫君那却跑来你小叔子这儿,不好吧!”自顾自寻了处坐下,端起慕凡喝过的一杯茶便喝了起来。
慕凡转过身冷冷的望着他:“你也不怕茶里有毒。”
“呵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云阳京笑道。
“你怎知我回来了?”慕凡蹙眉满脸狐疑,他与赫连景着实太像,像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