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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拾岂能坐视不管,当机立断之下也只好快刀斩乱麻,话虽说得伤人些,可却是最有效且最稳妥的法子,为了日后莫言心的幸福与玉拾自已,甚至牵至整个玉家的安危,玉拾只能辜负莫言心的一片真情了。
第二十五章 赌坊()
玉枝并不知道玉拾并非是她的哥哥,而是她的姐姐,玉将与玉拾未将实情告知她,也是因着她这个粗心大意、随口便来的口无遮拦,怕她守不住这个秘密,继而害得玉家因此落罪,闹得个家破人亡。
玉枝到底是自小被玉将捧着、玉拾护着的玉家小女儿,被玉拾这么冷脸微微反问训斥,她的眼中便已有了泪花在打转,那小模样是委屈得不得了。
林冲是不敢看了,他也觉得那莫言心实在是个貌美温良的千金小姐,更觉得玉枝其实就是一个操心哥哥终身幸福的可爱妹妹,可惜照着玉拾的脸色与反应来瞧,玉枝这个妹妹对哥哥的关心注定只能是付水东流了。
林冲瞧到最后也算瞧明白了,他家的千户大人根本就无意儿女私情,一'门'心'思扑在办案上头!
玉拾也是心软,冷着脸没半会便破功了,可又觉得在这个问题她不能退让,于是脸色虽暖和了些,但还是坚决不先开口。
玉枝自玉拾当上锦衣卫后,感觉玉拾虽像从前一样疼她,但也相对更严厉了,妄想玉拾像及冠之前那样哄着她,已然不可能。
玉枝想着,不禁讪讪掏出刚才在金玉轩买的玉佩递给玉拾道:
“哥哥,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不该不听哥哥的话,这诸桃玉佩算是赔礼好不好?哥哥?”
玉拾神色似是不耐地接过玉佩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才知道玉枝是多么希望她能觅得良缘的心,装出来的脸色不禁在瞬间崩塌,指腹抚着诸红玉佩中央缕空雕刻的桃花,心中五味杂陈。
上辈子她作为文泰公主及笄之后,她的父皇、母后、皇兄也是这样地操心她的亲事,玉拾自精美桃花的重重花瓣抬眼,看向一侧委委屈屈等着她原谅的玉枝道:
“是哥哥不好,哥哥让你操心了。”
玉枝随即雨过天晴,满面笑容摇着玉拾的手臂撒娇:
“不,哥哥是最好的哥哥了!”
玉拾浅笑道:“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也不怕林冲笑话你!”
玉枝闻言立马瞧向坐在她对面的林冲,一副“你敢笑话我试试看”的刁蛮模样。
林冲这回反应倒是快速,即刻摆出“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的望天姿态。
玉拾接着道:“不过哥哥说的话,你要好好记住,以后切莫在莫家小姐面前胡乱为哥哥牵线,哥哥的亲事不急,你莫要再管,只要管好你自已,哥哥便安心了。”
玉枝心中自然不可能真的放下玉拾的终身大事,不过刚让玉拾不生她的气,这会她也不敢再捋老虎须,只乖巧地点头应好。
玉拾本就没有佩带玉佩的习惯,但好歹是玉枝特意为她挑选的心意,随意将玉佩佩戴在腰带之后一看,倒是与她今日换穿上的月牙白袍服很是相得应彰。
玉枝心满意足地瞧着玉拾佩戴上她亲手挑的诸桃玉佩之后,便开心地回玉府去了。
起先玉枝见玉拾一身常服,以为玉拾不必公干,便缠着玉拾陪她逛逛街,但在玉拾表明还有公务之后,她再看林冲确实跟在玉拾身边,而她知道林冲便是玉拾手下的锦衣卫校尉,她便也信了,只好听话地做一个乖妹妹。
玉枝走后,玉拾带着林冲来到一家赌坊。
赌坊扁牌上写着“金玉满堂”四个金色大字直晃得林冲眼睛闪了又闪,他问玉拾:
“大人,我们来赌坊做什么?”
玉拾道:“自然是来赌一赌的。”
林冲结巴道:“赌、赌赌……”
林冲心眼直,听玉拾那么一说,也未想到旁的事情上,只觉得两人不是出来查案的么,怎么到赌坊来赌一赌了?
玉拾连走进赌坊,边随意解释着:
“这家‘金玉满堂’赌坊的名字,你难道不觉得跟‘金玉轩’十分相似么?”
林冲立马会意过来道:“‘金玉轩’是荆家的产业,大人的意思是这‘金玉满堂’也是荆家的产业?”
总算不太笨,玉拾看着林冲满意地点头道:
“待会什么都听我的,不要多嘴多舌,也不要多问,听明白了么?”
林冲哪里敢不应,自然点头如捣蒜,只觉得上回见玉拾说出这样的话,好像还是楚京里一个五品官员倒大霉的时候,心道难道这是荆家要倒大霉了?
金玉满堂赌坊两边守大门的打手十分有眼力劲,一见玉拾气度不凡,连林冲这样的随从也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两个打手是哈着腰恭请着玉拾与林冲进的财坊。
玉拾一进赌坊便让震耳的喧哗声吵得不禁挖了挖耳朵,像这种不雅的动作本来她是不会的,且在上辈子作为公主的她时时得端着,哪里会有这样接地气的不雅动作,后来为了混入三教九流,她便从连城身上学到了一些小动作。
不得不说玉拾十分聪明,许多小动作她是一学便会,且做起来比连城要优雅贵气得多,明明是不雅的动作,却时常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慵懒瞥睨之感,令人在不自觉中便矮了几分。
玉拾一进门,两三眼便将整个赌坊望了个透,尔后便走到最里面的一张赌桌旁,林冲则紧跟在她身侧候命。
当玉拾在观察赌桌上的战况时,林冲则暗中掂量着他带来的钱袋,心道幸好除了他自已这个钱袋,连城还给了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防身,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现今想想,林冲愈发敬佩连城的料事如神,诚心实意觉得连城的形象十分的高大!
但其实是林冲想多了。
连城会这般细心且大方,实在是因为玉拾过去劣迹斑斑,他早已经历过被玉拾卖过好几次,再过后带着银两来赎他的情景,也是不想林冲得蹈他的覆辄,以致往后他都会未雨绸缪做如此周全的安排。
不过连城临危接受玉拾交给他的紧急且必须完成的任务,这才嘱咐林冲替他时刻跟着玉拾,再将他所备好的银票通通交给了林冲。
正当林冲在心中敬佩连城,面上却丝毫不显之际,已听得玉拾对他道:
“买大!”
再然后便是林冲机灵地掏出两锭百两的银锭子往赌桌上的“大”字压去,宛如财大气粗地道:
“我家少爷买大!”
这是早在进金玉满堂赌坊前,玉拾便与林冲说好的。
一旦进了赌坊,林冲便得称呼玉拾为“少爷”,而非“大人”,两人更非锦衣卫,而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带着小厮出来玩玩,顺便试试手气。
^^今日有点忙,更晚了~
第二十六章 勾鱼()
连赌三回,玉拾皆大获全胜,林冲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林冲暗下问玉拾这是为什么,玉拾瞧了眼站在她斜对面的那个小公子,不料正巧那个小公子也正在暗下瞧她,两两相对,正好对了个正着。
玉拾不慌也不忙,只点头示意。
小公子在偷瞧玉拾时突然被抓包,本就有几分尴尬,却见玉拾大大方方,还友好地打了一个招呼,怔愣的一瞬间下意识也略微点了点头,待回过神来,玉拾已然将眸光再次投在赌桌上。
林冲问玉拾后,见玉拾未理会他,反而与斜对面的小公子眉来眼去的,不禁又低声问道:
“少爷,你认识那个小公子?”
玉拾道:“不算认识,但应该很快就能认识了。”
林冲奇道:“为什么?”
玉拾终于正眼瞧向林冲,没有说话,只用眼神提醒林冲在进赌坊前,她对他的要求。
林冲在前几息尚未能领会玉拾的提醒,待十息过后终于醒悟过来,他立马捂紧自已的大嘴巴,表示再不多嘴多舌多问题了。
前三回庄家摇完摋子,小公子便很快下注,但这回似是有意要晚些,看玉拾下的是大还是小。
玉拾进赌坊便奔最后这一桌来,便是看到了这个小公子,自是从始自终皆在注意着小公子,见小公子如此,她只抿嘴笑了笑便道:
“买大!”
林冲一听,连忙便银两压在“大”字上面,是不敢再多言。
小公子见状似是有所迟疑,看向玉拾的目光愈发亮晶晶的。
这种亮晶晶的程度连林冲这个大老粗也感受到了不同,但因玉拾有言在先,他是憋死了也只能将大量疑问憋在心里。
小公子身边的小厮轻声提醒道:“少爷,这盘还下不下注了?”
小公子回神道:“当然!下大!”
这一盘注,玉拾无疑又赢了。
再赌了两盘,刚好凑满六盘,玉拾便带着林冲出了赌坊。
这六盘赌资不大,赢的银两不算多,金玉满堂这样大的一个赌坊,根本不将这点银两看在眼里,也是玉拾见好就好,不曾再赢下去。
玉拾这一走,小公子带着小厮也跟着出了赌坊。
小厮问:“少爷,我们这是要回府了么?”
小公子瞪了眼小厮:“怎么可能?这会还这么早,我们再到别处去逛逛!”
进一趟金玉满堂赌坊,林冲不但没有输,反而赢了个盘满钵满,他十分高兴。
玉拾心里也十分高兴,因为鱼儿上勾了,但她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无波的淡定模样。
出了赌坊,玉拾随意走在街上,林冲这回是紧闭了嘴巴,什么也没好奇只管跟着。
但后面跟了两条小尾巴,身为武将的林冲虽不大心细,这被暗下跟踪的尾巴,他还是发现了,压低声音道:
“大人,有人跟踪我们!”
玉拾不动声色,也压低了声音道:
“知道,这附近你可知道哪里最为僻静?”
最为僻静?
林冲虽不知道玉拾是想做什么勾当,但在玉拾愈发不满的眼神之下,他只愣了几息便反应迅速地回道:
“溜儿井胡同!”
金玉满堂赌坊就在溜儿街,溜儿井胡同就在溜儿街隔壁。
倘若说溜儿街是集赌坊、武馆各种以粗暴为主的行业,那么溜儿井胡同便是龙蛇混杂的阴暗小胡同。
别看溜儿井胡同真的不大,但仅仅以不到百丈的长度范围,这里可是楚京十大问题街道之一,但凡是良家妇男妇女、少爷千金,能不到这溜儿井胡同便不进这溜儿井胡同,连边缘都不带靠近的。
玉拾在林冲的带路上,两人很快进了溜儿井胡同,跟在两人后面的小公子主仆则有些犹豫了。
小厮其实并不想进,于是劝道:
“少爷,咱们还是回吧!这溜儿井胡同可是个不详之地,光在这必生的命案就有好几起呢!”
小公子心里其实也有点怕怕的,但见玉拾与林冲那般毫无顾忌便进去了,且实在是抑制不住对玉拾为何能连连猜中摋子大小的好奇,最终还是决定要跟着入内一探。
小厮急得火燎火燎的,见小公子已只身进入溜儿井胡同,除了跟着是再无他法。
主仆一进溜儿井胡同,小公子见身侧的小厮实在是紧张兮兮得过了头,不禁安慰道:
“没事的,阿秋!”
小厮阿秋苦着脸,四下观望之际还不忘回道:
“有事也晚了……少爷,你想知道那两人中为首的那位公子到底是如何猜中摋子大小的,让赌坊的人把他抓了一问,不就知道了么,何必这样麻烦还不安全!”
小公子瞪了阿秋一眼:“抓什么抓!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抓的?”
阿秋道:“能是什么人?不就是一个运气还算不错的富家少爷么!”
小公子却是摇头道:“不对,那位公子言行举止间自有一股贵气,一定非是寻常富贵人家!”
阿秋却是不以为然:“楚京就那么几户富贵人家,除了两家皇商,也就我们荆家、莫家、姚家,莫家与姚家的少爷们,奴婢……小的都认得,那位公子根本不是,难道他是两家皇商其中一家的少爷?”
小公子横了阿秋一眼,怪阿秋说漏嘴暴露女儿身份,幸在这会胡同里也没什么人,倒是未有人听到。
见阿秋深有愧意地吐着舌头,小公子也不再瞪阿秋,接下阿秋的话道:
“我看不像,两家皇商的少爷小姐,我大都见过,却从未见过这位公子!”
阿秋道:“那除了皇商及我们三家,难道还能是官宦世家的子弟不成?”
阿秋刚说完,便见小公子一脸“也许你说对了”的表情,阿秋不禁又瞪大了眼道:
“不会吧?小的不过是随口一说啊!”
小公子主仆边跟着前头不远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