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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增浩进了阿池的房里,妈妈很快下了楼,把银票子回房收好,那一路扭着腰走着,还哼着变调的戏曲。
玉拾等妈妈彻底不见了身影,楼上姑娘们的房间又俱都紧闭着,不是在楼下陪客人饮酒作乐,就是像阿池一样此刻正在房里接客。
走在楼道廊下,玉拾走得蹑手蹑脚,心里多少有点儿兴奋。
这是她两辈子头一回进这样香艳惹火的青楼,先前执行公务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机会,可总在关健时刻便让罗恭那家伙给半路拦截了,要不然就是罗恭来不及亲自出面,改派冰未火赶到阻止。
反正就是约莫有那么三四回机会,可都让罗恭给搅黄了。
她也不是有多对女妓房中接客的动静有多感兴趣,就是觉得这青楼她没见识过,两辈子加起来三十年有余都没亲眼见识过,亲自来过,她有点好奇。
本来也就那么一点点好奇,后来经罗恭百般阻拦,那一点点好奇便在无形中茁壮成长,再也消不去。
像是赌着一口气,也像是想要完成一个小小心愿的渴望,她进青楼一游那是进定了!
这会真进来了,玉拾深感这回太容易之余,也对耳边不断传来的欢声笑语感到有点不自在。
那一阵阵欢声笑语可不比平常的欢声笑语,都是一些荤话与一些不知明的动静,莫名地让她浑身温度飙得老高。
终于走到阿池房门前,玉拾抬手放在门板上,想要推又有点犹豫。
进房里跟姚增浩谈,及在这个时候这种场景谈,无疑是对姚增浩无利,更能迫使他更快并老实地回她的问题,可她一旦入内,必定会见到一些她不想看到的情景。
她的犹豫就在这里,有点纠结,也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里的钢就是房里头的姚增浩!
还是她大舅舅呢,居然一把年纪还来玩女妓,也不怕家中大舅母现闹腾……还是现了也不怕?
一直没关注姚家,以致于玉拾想到这里便卡壳了。
她连母亲最在意的姨母也是最近方开始接触,算不上了解也算不上熟悉,姚家的其他人,诸如舅舅、舅母之类的,那便更加不了解不熟悉了,哪里会知道姚增浩会不会是个妻管严?
不过按着姚增浩这样的好色之举,她觉得姚家大舅母多半是个贤妻,绝然成不了母老虎。
她姨母姚美伶虽没见识也有点蠢笨,不然也不会让人利用了去,可她姨母至少在自家后宅里,算得上很成功,不然她那知府姨父也不会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
唉……扯远了扯远了。
玉拾赶紧又将思绪拉了回来,盯着眼前的门板,她最终还是轻轻试着推了推。
那么轻轻一推,没想到就推开了,出了很轻很轻的磨擦声,并没有惊动谁,因为房里的两个人在床上的动静更响,也正情浓,根本无瑕旁顾。
慢慢推开推出侧身能容一个人的身量空隙,又小心观望情况,直到玉拾顺利挤进门里,楼道走廊也没见到半个人。
楼下倒是热闹,楼上姑娘们的房间也是大都各自忙着接客,哪里会有谁没事在楼道廊下晃悠?
玉拾想着,约莫就她一个了。
再把房门悄悄关严实,这回她再替房里两个颠鸾倒凤的男女闩好门闩,这下不会再有第四人不请自入了。
她满意地看着闩好的木闩,再转身往内室方向一点点往里瞧。
瞧到最后,是什么也没瞧着。
内室与外室中间的隔帘被放了下来,粉红色的缎帘遮得严实,什么也没法瞧到,只是那欢'爱的声音愈听得清晰了。
所幸姚增浩与阿池忘了闩好门闩,倒是没忘了放下帘子遮羞,这让她松了口气。
在外室桌边小心坐了下来,玉拾开始想要不要这会直接冲进去?
可一想到会不小心看到不该看到的,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要不然先打个招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迅被她扼杀在摇篮里。
一旦打了招呼,姚增浩或许不会叫得跟杀猪似的,那个阿池十有**会跳起来就尖叫。
到时候别说问话了,就是她想脱身都有点太过瞩目。
静悄悄地来,她还是想静悄悄地走的。
何况这件事情,她还不想让罗恭知道呢,怎么能闹得满城皆知来个大红大紫?
旁人看到的只是她易了容的假脸皮,罗恭一旦知道,那必然能很快想到她!
为了未来好几月的耳朵不长茧子,她觉得她得低调再低调,最好出去后就是水过无痕。
就在玉拾左思右想都没想好要怎么开场的时候,内室床上动静渐渐停了下来,再是有人下床的声音。
阿池挽留的声音也传出帘子:“大爷不留宿么?”
姚增浩边将衫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边道:
“不留,改日爷再来捧你的场!”
阿池浑身一丝不挂地下了床榻,伸手从后面抱住姚增浩有点肥腻的腰,浑身柔软无骨地靠在姚增浩后背,声音极媚:
“大爷,这些日子你都不来了,一来也就歇了这么一会儿,阿池想死你了,不想你走呢。”
尾音拖个老长,娇娇腻腻的,酥得外室已摸到帘子边后的玉拾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姚增浩生得不算胖,腰间的肥肉可不少,阿池往他肥肉圈里那么一捏,力道把握精准,身后又是一具温软的娇躯靠着,他瞬间差点就又想将阿池给抱回床上。
可往滴漏那边一瞧,已出来半个时辰有余,可不能再待下去了。
时间待久了,就怕事情有变。
要是放在平日里,他定然得好好疼上阿池一整晚,可今夜不行,他得趁着还没人现他溜出了货栈前回去。
“我的宝贝阿池,我明晚再来陪你好不好?”姚增浩说着,将阿池涂着蔻丹的手自他腰间拿开,回身又亲了一口阿池:“明晚这个时候,我一定来!”
阿池也知趣,知道姚增浩定然是有比她要重要的事得去办,可嘴上就没想轻易放过姚增浩,手一伸帮着姚增浩系起了腰带,边随意地问着:
“是不是家里的大太太看得紧?要真是如此,大爷要不消停上一阵子?”
提到家中色驰貌衰的原配,姚增浩便兴致缺缺,又睨了有相貌有身材还乖巧的阿池:
“跟她无关,不过是最近有些事重要,我得时刻盯着,不能离远,更不能离久了。”
说起这个,阿池有听过一件事:
“听说大爷最近两日都在姚家货栈里吃住?”
腰带已系好,阿池开始为姚增池整理一番衫袍,做得比贤妻还要贤妻,特别还是眼前春光无限,他是越看越舍不得走。
赶紧错开了眼,无视阿池嘴角抿笑出来的小得意,姚增浩咳了声道:
“嗯,在对帐算帐,也有大买卖,一忙起来便干脆在货栈里吃住下了。”
里面的阿池又与姚增浩说了几句调笑的闲话,不时传出阿池娇羞的笑声,还有姚增浩对阿池几乎是有问有答的话语,这样的态度让玉拾有点儿惊讶。
看来姚增浩与阿池好上,或者说到燕芳楼里来寻欢作乐已有好长一段时间。
这两人的感情且先不论真假,或有几分,就这来来去去的对话,皆可见姚增浩对于阿池真是上了心了,耐性极好。
缎帘有两边,从中间掀开,分两边金勾挂起,玉拾就避在其中靠近金勾的一边。
一旦里面的人随手掀起缎帘出内室,便能轻易看到玉拾。(。)
第一百六十章 见舅()
姚增浩穿戴齐整便先行出了缎帘,阿池因着尚未穿衣,还一丝不挂,故晚了些许。Ω ┡趣.b.
到阿池出来,玉拾没有依样画葫芦,像迅连点了姚增浩两下穴道那样点阿池的穴道,而是一把自阿池后颈劈了下去。
阿池刚掀起一边缎帘走出,尚未见到什么人,便被劈得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两三下将阿池移回绣床上,玉拾便走出内室,缎帘也没掀起挂勾,就那样垂着,依旧将内外视线隔绝。
姚增浩一脸惊慌,见玉拾扶起昏厥的阿池那会,他以为玉拾是来劫色的,还奇怪玉拾看起来不像是没钱的贫民,怎么来青楼连缠头都没有?
再看到玉拾没一会儿就出来,竟是将阿池扶起内室绣床上后,什么也没做,姚增浩这下便惊了,这是冲他来的?
逐又想起曹允千交待万嘱咐他近日不要擅出姚家货栈,否则会有麻烦的话,在这之前他还不信,可这会他全然是信了,也后悔了,然也已经晚了!
姚增浩站在缎帘边上,靠房门那一侧,心里颤颤惊惊,直到玉拾绕回他的跟前,他差点就软了腿!
他很想开口求饶,可他开不了口!
玉拾盯着眼前这个姚家大舅舅,看姚增浩一脸没出息怕得快哭出来的熊样,她努力深吸了几口气,决定先认个亲,一礼道:
“大舅舅,我是玉拾,你的外甥玉拾。”
姚增浩呆了。
他听到什么?
眼前这个十分有礼数,给他行了一个以晚辈拜见长辈的礼的人,竟然说是他那玉家外甥,是那个京中盛名的玉面千户?
骗谁呢!
姚家与玉家虽不往来,可玉面千户那般盛名,他岂会没见过?
只是那个远远偷瞧玉拾的时候,他想着大约也就他认得玉家外甥,玉家外甥绝然认不得他这个姚家大舅舅!
玉拾见姚增浩瞪大了眼,显然是被她吓到,或是根本就不相信:
“我可以给大舅舅解了穴,让大舅舅能坐下与我在此好好小谈几句,可大舅舅要先答应我,解了穴可不能惊动任何人,不然我再点穴的时候,可就不止点两个穴道了。”
一口一个大舅舅的,还能在结尾连带着威胁……姚增浩怎么觉得这还真有点像他那玉家外甥会干的事呢?
玉拾道:“大舅舅同意就眨下眼,不同意……也得同意!”
姚增浩闻言赶紧眨了下眼。
不管如何,先争取到自由再说!
解了姚增浩两处被封的穴道后,玉拾便示意姚增浩坐下谈。
姚增浩双眼一直盯着玉拾,试图从玉拾脸上看出点往来远远瞧时差不多的模样来。
可坐下瞧了半刻钟,他也没瞧出半点相似来。
玉拾也不作声,也知道姚增浩是在看她的假脸皮。
且不论姚增浩能不能瞧出这张脸皮是假的,就以前而言,只要不与姚家人正面撞上,再佐以当时的各种情景相助,她猜着姚家人约莫也认不出来。
那回姚世雄被莫言辉打出酒楼厢房时,不就没认得出来她。
虽然有她及时避开之故,但姚家人对她的不熟悉也足以得到证实。
姚增浩半晌问了句:“你真是拾哥儿?”
玉拾点头:“是的,大舅舅。”
姚增浩还是没完全信,他指了指玉拾那张脸,指到一半又迅缩了回去。
这是很没有礼数的行为,他可不想因此惹恼了眼前这位自称是他玉家外甥,但绝对不好惹的人。
“你说……你是我那玉家的外甥,可你这张脸……”姚增浩没敢说不一样,毕竟他现在这条性命还捏在人家手上。
玉拾明白了姚增浩的意思,解释道:
“我这张脸确实是假的,你应该知道我与罗指挥使奉了皇差北下查案,这次回来也是暗下回的京,自然不能露出真面目来。”
姚增浩没想到玉拾这般不假思索地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话若是真的,那当然就能解释他为何看着眼前这张脸却觉得不同的原因来。
又愣了好一会儿,姚增浩吞了吞口水,显然有点紧张:
“你真是拾哥儿?”
玉拾这回没再作声,只盯着姚增浩瞧了几息,便伸手将脸上那张皮给慢慢撕了下来。
待完全撕下假脸皮,姚增浩看着玉拾的真面目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指着玉拾差点叫起来,幸好被玉拾及时止住了。
姚增浩也意识到自已一惊一乍太过失态,还是玉拾的长辈,待到重坐下慢慢平静下来,他觉得有点儿丢脸。
在他恢复平静的那会儿时间里,玉拾已重戴上假脸皮,又是一脸陌生的模样。
“还是你原来的模样俊……”姚增浩不知不觉出声赞叹,到一半赶紧停止,有点尴尬:“你相貌随你母亲,姐姐未出之前,便是这样一个好模样……”
看着玉拾暗下来的双眸,姚增浩说到一半察觉到自已提起离世的嫡长姐,也只会让眼前的外甥伤心,赶紧又停住了。
聊了几句家常后,玉拾直接说出她这次密会姚增浩的事:
“大舅舅,姨母的事……你知道吧?”
姚增浩在证实眼前的人便是他玉家外甥时,再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