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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富贵商人!
倘若能证实太子门下的谋士频频活动那些富贵商人并非一般事情,那么罗恭便有了与皇帝朱元请命深入探查的筹码。
玉拾听完罗恭所言,不禁忧心道: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倘若皇上还是坚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让我们深入探查公主与太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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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帐异()
罗恭明白玉拾的意思,声调平缓毫无波澜地接下道:
“那附马爷被刺杀一案也就只能草草结案了,莫说皇上给出的一个月期限,就是十日也已是足够时间让我们结了这个谋杀皇亲的案子。”
玉拾又道:“可先前皇上不是坚持要查清附马爷被刺杀一案的真相么?”
罗恭道:“那是在皇上并不晓得附马爷之死与公主、太子有所牵扯之前,倘若皇上知道了有所牵扯,那皇上定然得重新做一番思虑。”
回答了玉拾的疑问之后,罗恭察觉到玉拾所问话中的疑点,便随之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之前皇上所坚持的?”
玉拾本来听完罗恭所给她的答案后,便在想着倘若皇上知道了案子与公主、太子有所牵扯之后,皇上会有怎样的反应?
玉拾甚至想到了上辈子自已的父皇,还没以代入之感想出个之所以然来,便听到罗恭反问她的话,逐中断了心中所想,抿嘴浅笑着回道:
“大人不是与卑职说过么,要卑职绝对给大人一个漂亮的答案,当时卑职便有所顾忌,可大人还是这样坚持的强调,那会卑职便猜想着,皇上给出一个月的期限来让大人查清附马爷被刺杀一案的御令同时,是不是还给出了另一个密令?而这个密令便是只要事不关四位小主,皆可大查彻查的密令!”
然世事难料,皇帝朱元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可偏偏事情便发展到那个结果,虽未到最后,但其结果已然是可以想见。
罗恭对玉拾的回答很是满意,虽未亲口承认玉拾所猜想的到底对不对,但从他的神态中,玉拾已得出了答案。
玉拾知道,她又猜对了!
玉拾在探店小二与方掌柜的口风内情时,罗恭也再上了一趟公主府,这回朱蓉并没有露面,只让公主府的木管家跟在罗恭左右,又让人去喊来钟小李,也一并随在罗恭身侧以便随时应答罗恭的问题。
罗恭道:“那木管家看着唯唯喏喏,胆小不大,实则却十分精明,且本座估摸着这木管家在公主府里的威望定然不低。”
在罗恭行走于公主府内,并随意问着钟小李的一些问题时,钟小李不仅在有意无意间得看木管家的脸色,问到钟小李吞吞吐吐明显为难该如何作答时,木管家更是干脆替钟小李作了应答。
玉拾道:“这木管家看来倒是一号人物,怎么先前我们进公主府时并未见到此人?”
罗恭道:“说是先前一早亲自去通知了附马爷所有私业掌柜‘附马爷已是被害身亡’的这个消息,一是为了稳住各个掌柜莫乱了分寸,继而造出什么麻烦或损失来;二是为了让各个掌柜过两日后重新到公主府里来,当面向公主汇报各个私业上个月的盈利亏损。”
玉拾想到了书房里书案上的那些帐本:“不是有帐本么?公主不看,却让各个掌柜当面亲自汇报,这是……”
玉拾这话有着疑惑,也有着疑惑之下的猜测——帐本有异?
罗恭没有应声,只是看着玉拾轻点下头,证实她心中已然猜到却未说出来的猜测。
玉拾在罗恭点头之际,便是心中一凉。
上辈子她也是公主,却从来未想过这般复杂的事情,更从来未想过会做出这般复杂的事情来,这辈子她终于不再是诸多束缚却优越无虑的公主,身为锦衣卫千户的她不仅从公主光环中跳脱了出来,也见识到了许多身为文泰公主时看不到的各种嘴脸。
但像这样明明是同枕共眠的夫妻,是这世间除了父母最为亲近的夫妻,却仿若遥远似星辰般触不可及,玉拾想,大概到死的那一刻,钟清池也没有想到在这触不可及里,最终他会付出性命。
玉拾眸色微暗,也带着些微无法理解:
“从方掌柜得知的内情中,附马爷对自已的死是早有预料,可为什么他却未做任何防范来自救?”
罗恭这时却道:“你怎么知道没有?”
玉拾即刻抬眼:“此话怎讲?”
罗恭道:“附马爷不仅将一些可告知的事情告知了云来酒馆的方掌柜,更将更多的一些事情告知了钟小李!”
玉拾问:“大人再入公主府,是否发现了什么?”
先前罗恭还未有此见解,与她分开后方再进的公主府,玉拾想着罗恭此刻能反问出这样的话来,明显是在第二次进公主府时已再窥探到什么。
罗恭听玉拾这样急声相问,他却是不急,望了眼门外道:
“不急,本座让冰未去公主府暗探一番,应当就快回来了。”
罗恭这么一说,玉拾才发觉平日里总跟在罗恭身侧的贴身侍从冰未竟然没在指挥司里,而在今日一大早去公主府时,身为罗恭心腹的冰未也没跟着,这其中明显大有问题,可她却到现在经罗恭提醒方注意到!
玉拾想着不禁伸手遮了自已的双眼,在五指的遮挡之下她闭了闭眼,心中暗骂自已一句——真是笨死了!
罗恭见状只笑道:“你也莫怪自已,冰未本身就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你没发现他不在本座身侧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你能忽略得这般长的时间,也算是难得了。”
玉拾听着罗恭这明里安慰她,暗里却是再踩上两脚的话,不禁放下遮眼的手,双手抱拳咬牙对罗恭道:
“卑职谢过大人的指教!”
罗恭淡淡回道:“不客气,应当的。”
罗恭这短短六个字听进玉拾的耳里,便自动解析为“做为上峰,理当偶尔教教下属如何做人处事,这是应当的,所以不用客气”,这更让她听得牙痒痒的!
就在玉拾磨牙之际,冰未回来了。
刚进指挥司,冰未向罗恭施完礼后,又对很是熟悉的玉拾抱拳尊称一声千户大人,身为罗恭身边最大助力,且是罗恭最为信任的亲兵,冰未的能力自然不差,在锦衣卫中的地位更是不低。
莫问玉拾,就是玉拾的顶头直接上峰赵沙见到冰未,也只有微笑迎合的份,可见冰未在罗恭心目中的地位不低,自然也在锦衣卫衙门中几乎也是横着走的。同城交友,5分钟直接约!不兜圈子,快速同城见面,让约会变得更简单! 请关注微信公众号{ 同城爱缘 搜索 tcay2016 按住3秒即可复制 }
第二十二章 私刑()
当然冰未是个低调且忠心的俊男子,长年面上没多少表情,平日里也不太爱说话,更不爱管闲事,除了事关罗恭或罗恭交代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做到耳不闻视不见,这样的做人处事作派简直是十年如一日,风雨不改。
所以玉拾对于冰未虽不大看得透,但她从来不担心冰未会做出什么对罗恭或对她不利的事情来,因为冰未忠于罗恭,而罗恭绝然不会伤害她。
但玉拾并不知道,就因着这一线牵着一线,冰未素来除了对罗恭的事情上心之外,对玉拾的事情也颇为上心,当然这也是罗恭所授的意。
但凡玉拾知道这一点,那么在那个雨夜里,罗恭能及时在京郊自连城手中安然将她接回罗府一事,她便自已能想得通了,也不必特意去问故意不告诉她的罗恭。
冰未行过礼后,也未顾忌到玉拾的在场,因为他早知道玉拾这位千户大人在罗恭心目中的位置,更已被罗恭告知没什么事情可瞒玉拾的,只要是玉拾要问的,他能如实回答便如实回答,而恰逢玉拾在场的,他也不必避讳,只管直言便是。
冰未向玉拾抱拳尊称过后,便直接向罗恭禀报他所查得的结果:
“大人,钟小李在送走大人与千户大人之后回到公主府,即刻被公主府里的木管家木中虹传去问话,问的内容大都是在问钟小李带大人与千户大人到过的地方、问过什么话,其中木中虹反复问了钟小李,问大人与千户大人可有查到关于附马爷被刺杀一案的什么线索,钟小李对附马爷也是忠心,除了一问三不知之外,钟小李从始至终是半句也未曾说过关于大人与千户大人曾说过或问过的话。”
也就只有在回禀罗恭事情的时候,惜言如金的冰未方会如此大方,字字句句说得清清楚楚,长长的一大串好像还说不完似的。
罗恭进入锦衣卫当上指挥使不久,成为他的亲兵并竞争亲兵之首这个位置,一时间也成了众多锦衣卫争相夺取的位置,可这个时候却冒出了一匹黑马——同是世代军户承袭的冰未竟成了罗恭亲兵之首!
本来什么也不是,仅仅是万千锦衣卫中平凡普通一员的冰未突然在一夕之间鱼跃龙门,成了锦衣卫衙门最高统领的亲兵,且还是亲兵之首这样显赫威风的肥差。
玉拾尚记得当时众锦衣卫初听到这个消息时,锦衣卫衙门里可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所有锦衣卫既恨自已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好运,同时也在疑惑冰未到底是凭着什么,从而让向来眼高于顶的指挥使罗恭看上,并提拔为罗恭的亲兵之首?
罗恭当时突然使出的这一招,无疑在告知整个锦衣卫衙门里的所有锦衣卫——从今往后,冰未便是他指挥使大人的心腹!
冰未也未曾辜负罗恭的赏识,他成了罗恭亲兵之首后,同时也成为了罗恭在锦衣卫衙门站稳脚根的一把锋利的明刀暗刃,为罗恭清除了不少不服罗恭或对罗恭有异心的刺头。
此后,冰未用实际行动与功绩向那些羡慕忌妨恨的众锦衣卫们证明了他的实力,让每一个锦衣卫从初时的心存不满到最后的完全服气并敬畏。
这一切冰未做得悄无声息,且大获全胜。
冰未证实了罗恭选他没有选错,罗恭也证实了自已的选择是对的。
罗恭听冰未言罢,想着再见到钟小李时的异样:
“本座再见到钟小李时,见他行走不大自然,可是受过私刑了?”
冰未道:“大人猜得不错,钟小李回到公主府后的半个时辰里,皆被木中虹关在后院柴房中,受到了木中虹的严刑拷问,只是最终木中虹未曾问出什么来。”
钟小李是钟清池自小跟在身边的小厮,又跟着钟清池在公主府住了这么多年,倘若说谁能最清楚并了解这么多年来钟清池与朱蓉的婚后相处情况,那么这个人除却钟小李再无他人。
木中虹是公主府中的管家,可以说是公主府中除了朱蓉与钟清池之外第三把手,现今钟清池已被刺杀身亡,朱蓉又时常闭客不见,公主府几乎成了木中虹的天下。
玉拾问冰未:“公主可知钟小李被木中虹用了刑?”
冰未想了想道:“好似不知。”
这样的答案当然不是令人满意的答案,可毕竟冰未并非是玉拾的下属,而是罗恭身边的人,所以她就是有些不满,也未说些什么。
罗恭却是不同,显然他也对冰未的答案很是不满,皱起眉头便道:
“什么叫做‘好似’?知便知,不知便不知,哪里来的‘好似’!”
罗恭这么带着轻斥的话语一落,冰未已然单膝跪了下去,却是沉默不语,既不求饶也不自请罪责。
玉拾瞧着这样的冰未,心中想起她身边的连城来,顿觉得连城那家伙时而疯颠时而跳脱还是挺不错的,脑子虽不大灵光,但至少能说会跳,时常能逗得她开怀不已。
要是如罗恭一般遇到这么个冰未,玉拾估计着她至少得短命几年。
玉拾在心中暗幸,罗恭却是习惯了这么倔强不轻易认错的冰未,也似是拿冰未没法子,只冷冷瞥了一眼后便由着冰未跪去。
后来玉拾也总算瞧明白了,这就是罗恭与冰未这一对主子下属的相处方式。
但凡冰未办事不力,结果令罗恭不满意之际,冰未便会即刻无声无息地罚自已跪地不起,罗恭也任冰未自罚跪着,直到罗恭要出门去或需要人侍候的时候,冰未便会极有眼力地起身跟着或侍候。
朱蓉的公主府里实在有太多可疑的事情,但罗恭既然说了公主府由他负责去彻查,于是玉拾还是继续公主府外的所有探查。
而首要的,便是前些日子里连城查到的太子门下谋士时常活动的那些楚京富贵商人。
罗恭如常未打理冰未,对玉拾道:
“其他的事情你先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