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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从公主变成锦衣卫,文泰觉得还是玉拾的日子过得有滋有润、精彩万分。然女子怎么能成锦衣卫?咱能撂挑子么?指挥指大人道:“能,乖乖当本座的夫人,想何时撂便何时撂!”上辈子是公主,这辈子是千户,且看千户玉拾如何与指挥使罗恭谈谈情说说案,一同解密身为锦衣卫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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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玉拾()
冷风疾雨的黑幕下,惊雷伴着夜空几抹闪电横空而过,时不时乍响,十几匹骏马飞快地奔腾在黑漆漆一片的京郊官道上。
完全靠着平日里对路况的熟悉度,六匹骏马抹黑跑过一段路,为首的锦衣卫连城便将骏马驱入官道旁的一条小路,紧跟在连城马侧的林校尉大声冲他喊问道:
“百户大人!你确定千户大人真的是在这附近放的信号弹么?”
千户玉拾,楚国锦衣卫辖下北镇抚司所属卫所的千户之一,正五品。
百户连城,隶属玉拾所在北镇一所中的百户,正六品。
连城一听自已手下的校尉这样问,本来就心里没什么底的他顿时便怒了:
“嚷嚷什么!再往前跑跑不就知道了!”
被连城怒斥两句后的林校尉当下不敢再作声,连同他在内余下同行的四名锦衣卫也个个都听明白了,连城这会因着玉拾突然放出紧急紫星信号弹,心中焦急,心情自是万分不佳,他们还是识相地把嘴巴阖紧些为好,省得如林校尉般被莫名喝斥一顿。
自楚京城内一路策马跑到京郊,诺大的雨点将一行六人淋得尽如落汤鸡一般,雨中无法执火把,又因走得急,莫说未曾备上不怕淋湿的牛皮灯笼,六人身上更没有穿戴上防雨的蓑衣斗笠。
雨夜下的视线较之平常的夜幕更要暗上几分,伸出五指去也难以辨清,所幸连城一直紧记着他自城内看到紫星信号弹时的方向方位。
一行人骑着马儿沿着小路一直跑到一处荒郊野地,这个地方连城并不陌生,他以前曾因办案而在夜里来过,只是那时并没有冷风疾雨,且备有火把照明,他走得毫不费力。
然此时此刻却是最糟的情况。
雷鸣闪电,狂风暴雨,连城望着昏暗得难以视物的荒郊野地,心焦得快要哭了。
林校尉与余下的四人也是急得不得了,在连城猛勒缰绳让骏马停下来,并说他们的千户大人可能就在这个地方时,他们五个人随着连城四处散开,纷纷开始一起一落地呼喊起来。
然足足过了两刻钟,他们将野地周边几乎跑遍,也没找到一个人影,有的只是耳际一直响着沙沙的雨声、急促的风声,及几道闪电劈过、几声惊雷乍响。
没有火把照明,也没有月光倾洒,连城与其他五人皆只能靠着时不时劈过雨空的闪电光芒来看清楚短暂的光景。
突地一道闪电劈过,在荒郊野地边缘处一块大石块边,连城看到了背靠着大石块坐着的模糊人影。
毕竟跟在玉拾身边已约莫有一年,连城急步走向大石块,刚靠近不必蹲下仔细看,他已然认出人影便是他要找的玉拾。
连城赶紧在玉拾身前蹲下,急声唤道:
“大人!大人醒醒!大人……”
听到连城唤声的其他五人也纷纷赶到连城身边,看清楚玉拾居然靠在大石上昏迷不醒,顿时皆是一惊。
连城叫了玉拾几声不见动静,便招了林校尉蹲下,两人一左一右地将玉拾搀扶起,就在连城刚想开口让人把骏马赶过来之际,他们来时的路传来一阵马车滚动车轮的轱轳声。
连城往声源望去,只见到两盏牛皮灯笼挂在马车前头,随着马车的行走而微微晃动的两抹光亮。
林校尉担心地道:“这是谁来了?不会是对头吧?”
他们北镇第一卫所的千户玉拾不明原因在这京郊荒野之地昏迷不醒,本就是诡异得让人忧心的事情,倘若这个时候还来了他们北镇一所的对头,那他们该如何是好?
林校尉想到的,连城自然也想到,当下趁着马车未到他们身前的空档做了决定,沉声对林校尉道:
“你带着两人将千户大人安全地送回玉府!余下两人随我上前与来人一会!”
听着连城刻意压低声音的吩咐,林校尉等人谁也没有意见,对于先将玉拾安全送回城内玉府去,他们皆觉得这是最好的决定,可挡来人一事林校尉却有别的想法。
林校尉一把将玉拾往连城那边推去,昏迷中的玉拾即刻往连城怀里倒去,连城未想到林校尉会有此一招,慌忙接住玉拾之际不禁怒斥道:
“他娘的你在做什么!”
岂料斥了个空,连城一眼望去,只见林校尉已迅速带着两个锦衣卫跑上前去,与尚离他们约莫两丈多远的马车打了个照面。
留在连城左右两侧的两人道:“百户大人,我们还是快将千户大人先带回城吧!”
事已至此,连城也没什么好说的,看着两人中的一人骑来马儿,他赶紧动手,想将玉拾抱上马背。
然就在这个时刻,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传入连城的耳里:
“放下玉拾!”
声音轻飘飘地微沉,似乎含着薄怒,随着狂风暴雨的侵袭一同传入连城、连城身侧两个锦衣卫的耳里。
还未待连城有所反应,他尚保持着要将玉拾拦腰抱起的那个动作,便觉得眼前晃来一个身影,那身影极快,不过眨眼间,他手中的玉拾便不见了。
连城自惊诧中回神,努力瞪大了被雨水冲刷得险些睁不开的双眼,讶道:
“大、大人……”
那身影停住回身,玉拾被他拦腰抱在怀里,在风雨中只觉得与黑幕连成一片的披风将昏迷的玉拾包得严严实实,半点没再淋到雨。
那身影没有作声,只停住身形并半侧过脸,显然是在听到连城的唤声后特意停下步伐,看看连城还有什么话要说。
瞧出那身影的意思,连城赶紧走上前,跪下尊声道:
“不知指挥使大人驾到!卑职有失远迎!请大人切莫见怪!”
锦衣卫指挥使罗恭,正三品,所有锦衣卫的最高统领,向来更是连城不敢直视的存在。
罗恭听完连城的话后仍未作声,只举步便走。
罗恭左右两侧跟着两个亲兵锦衣卫,一个为其撑着一把油布伞,一个为其提着牛皮灯笼引路。
两人沉默恭敬,正如随后跪在连城前后左右的林校尉五人。
罗恭很快抱着玉拾同上了马车,马车临起行前,连城、林校尉等六人反而听到了罗恭自马车里传出来的声音:
“今夜能及时找到玉拾,本座记你一功。”
那声音轻且淡,可偏混在风大雨大的声响中,连城听得极为清楚,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双耳,在他脑子里嗡嗡声地消化着。
第二章 黑衣()
玉拾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睁开的第一眼便看到精绣着“游鱼戏芙渠”的帐顶,双眼再左右一瞟,玉拾终于意识到,她并不是在自已的闺房中。
倘若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曾来过几回的罗恭寝屋内室。
玉拾起身坐起,头便一阵晕眩,脑袋上缠着几圈纱布绑带,她下意识地往后脑勺疼得最厉害的地方摸去,指腹还未碰着,便让一个声音制止了:
“别碰!”
玉拾抬眼寻声看去,见是罗恭,便想下了床榻,岂料她刚将欲摸上自已后脑勺的手放下,罗恭又道:
“别动!”
玉拾眨巴了两下眼睛。
她刚刚醒过来,他又是让她“别碰”,又是让她“别动”的,要知道他并非是她的直接上峰,中间还隔着锦衣卫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北镇抚使等三位大人,像这种直接命令她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会别这个又别那个的,他是管上瘾了么?
心中如是想着,但玉拾很难得乖巧听话地呆坐在床榻边沿,一瞬不瞬地盯着罗恭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她真心觉得应该按兵不动。
何况罗恭贵为锦衣卫指挥使,玉拾则不过是南北镇抚司十卫所中的一个千户,向来他与她中间总隔着三座山,虽比不得他这座大山,但好歹也是山,他总不能攀山越岭地直接管到她。
玉拾对此表示很满意。
可这会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到京郊去追黑衣人去了么,怎么醒来便在罗府了?
似是看出了玉拾眼中的疑问,罗恭在床边一张凳子上坐下问道:
“可还记得你是怎么到了京郊外那处荒郊野地的么?”
玉拾道:“当然记得。”
罗恭浅浅笑开道:“总算没磕坏脑袋,本来也就没那么聪明,再磕坏可就变得更蠢笨了,说说,你到那处荒郊野地里去做什么?”
玉拾其实在听到罗恭说她蠢笨的时候,她便想赏他一个白眼的,可最终她却只敢在心里翻了一翻,面上则如春风般和绚。
前世身为公主的修养及经验告诉她,对付罗恭这种人前淡如菊人后狡如狐的人,她应当自动过滤并蔽屏掉“蠢笨”二字。
玉拾咂巴咂巴干涸的嘴,无视等着她答案的罗恭,双眸瞥向离床榻约有十步远的桌面道:
“渴了!”
罗恭连眉毛都没挑一下,顺着玉拾那眼眸淡淡瞥去的方向,起身走到内室桌旁倒了一杯水,再走回来将水杯递给玉拾。
玉拾接过便是一口气咕噜咕噜喝完,连着喝了三杯,方觉得喉咙润了些。
罗恭将空杯放回桌面,重新在床边凳子上坐下,先大概说了一下他昨夜里如何在雨夜中自连城手上接回她的经过,然后示意玉拾可以开始说道她遇袭一事。
玉拾细细听完后,也没再东拉西扯,直接道:
“我收到密报,说我管辖之下的北镇一所里的杨柯杨总旗与东厂的汪净汪档头近日来往密切,这几日'我便是在查证此事,昨夜里我正在府里寝屋内室准备歇下,先前给我送来密报的那个黑衣人再次给我送来了纸条……”
那黑衣人虽身穿着黑衣,又用黑布巾将头部连带脸部整个包了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瞧着,可玉拾向来有着过目不忘的超群记忆,一眼便认出来这黑衣人便是前几日给她送来密报的那个人。
有了前车之鉴,于是这回玉拾并没有着急打开纸条细看,而是追上了趁着夜色想再次悄然而来无息遁走的黑衣人。
这一追,玉拾便追出了楚京城内,一路追到了那片连城发现她的荒郊野地。
玉拾道:“那黑衣人轻功并不在我之上,却也与我不相上下,本来我追着他,虽未追上,却也绝对跟丢不了,可就在追到你所说的那片荒郊野地的时候,突然又出来了另一个黑衣人,这后到的黑衣人趁我不备之际,也不知用了什么兵器在后头砸了我后脑勺一下!”
那一下下手极狠,又是在玉拾身后突然偷袭,所以她没能看清是什么兵器便昏死过去,再然后她便不知道了,醒过来便已躺在这陌生的房间里。
罗恭想起昨夜里他抱着玉拾归府时,玉拾后脑勺流出的血染红了他半袖子的情景,不禁皱起了眉峰道:
“你的伤口我看过,应当是棍棒之类的兵器,能够一棍便将你击昏的,这后到的黑衣人力道极重,又是含着取你性命的狠劲,可连百户在找到你时,却又是在荒郊野地边缘处的一块大石头发现的你,那时你不醒人事,若是那后到的黑衣人再补上一棍……”
那她便再也没机会睁开双眼!
罗恭话未说尽,玉拾却是听明白了:
“你是说,极有可能是先前给我送来密报的那个黑衣人救了我?”
罗恭沉吟道:“除此之外,我暂时想不到如今你还活着的更好解释。”
也对,那里是京郊的荒郊野地,并非繁华昌盛的楚京城内。
莫说当时还是个狂风暴雨的雨夜,就是个繁星点点的晴空月夜,京郊外的荒郊野地也是空无一人,那会除了她,便只有送密报的黑衣人及后到的黑衣人。
倘若不是送密报的黑衣人自后到的黑衣人手中救下她,那还能有谁会那么巧地在那个时候救了她?
玉拾点头道:“你说得对,看来这给我送来密报的黑衣人在救下我之后,便将我移到大石边靠坐着,又拿了我腰间的信号弹发了信号,好让连城他们赶来救我,那么你……呢?”
罗恭莫名道:“什么我?”
玉拾微眯了双眸道:“别装糊涂!连城他们是看到紫星信号弹确定了方向方位之后,才骑马出城找到的我,那么你呢?你怎么会那般巧地坐着马车出现在京郊外的荒郊野地?”
锦衣卫分为南镇抚司与北镇抚司,南镇抚司里的锦衣卫所用的信号弹是月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