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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宋玉嗤笑一声,无奈的两手一摊,道“先生,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过虽说不严重,可是还是得赶紧去弄糯米膏敷上才行。”
刘祯的视线不由得在宋玉和穆馆长之间流转,奇怪的看着两人,不明所以的蹙了蹙眉,疑惑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穆馆长无语的瞥了他一眼,瞪着眼睛,朝他的肩膀上看了看,努着嘴示意他看看肩膀。刘祯怔愣了片刻,最后在穆馆长的吹胡子瞪眼中才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微微侧头,视线落在发疼的肩膀处,看着发黑的皮肤,吓得一下子便弹跳了起来。
一边用手拍着,想要将上面的黑色拂下来,一边惊恐的问道“这是什么呀?”
“你别动了,气血流的越快,尸毒散发的越快。”宋玉看着刘祯跳脚的样子,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的道。
“什么?尸毒?”他目瞪口呆,忘记了挣扎,震惊的盯着宋玉问道。看着宋玉缓缓地点了点头,刚才的记忆一下子用了上来,貌似陈圆圆捏过自己肩头,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想着她刚才眼中流露出怪异的神情,原来是
看着穆馆长匆匆离开的背影,刘祯心头一震,这才觉得他一下子变得苍老了许多,微微佝偻着的脊背,看的他眼睛发酸。
宋玉寻着他的视线忘了过去,一道黑影匆匆掠过,他收回了视线,微微垂着眸子,盯着衣衫不整的刘祯,良久,才缓缓地开口道“明天就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了!”
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刘祯才回过神来,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地抬起眼睑,目光变得复杂。静静地沉思了片刻,语气有些无奈“真的吗?”说着,他讽刺的嗤笑一声,继而又道“或许,以后还会再有第二件,第三件”
这
宋玉无奈的耸了耸肩,做这一行,遇见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总是不可避免的,若是自己不信,那便可以找到一点安慰自己的理由。
他也不知道如何劝说,何况,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能够生存的在时间的人想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人吗?恐怕他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的人生
两人相视一眼,都变得沉默不语,房间内死一般的沉寂流荡着。
不一会儿,穆馆长匆匆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盛满糯米的瓷碗,找了个坚硬的东西,一手扶在碗的边沿,一手拿着硬物小心翼翼地捶打着碗中的糯米。
刘祯看着他因为动作,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扶着椅背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几步踱了过去,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站在穆馆长的背后,透过他承担着无数压力的肩头,视线探了过去,看着瓷碗中慢慢变成粘稠的糯米,心头一酸,眼眶中不由自主的氤氲出蒙蒙雾气。
他吞了吞口水,干涩的喉咙好像是被暴晒在太阳之下,令人痛苦难耐。缓缓地探出修长的指尖,看着穆馆长苍老的面孔,缓缓地道“师父我来吧!”
穆馆长忙里抽闲的瞥了他一眼,用手拂开他伸过来的手,没好气的道“离远点,就你那毛毛躁躁的样子,还不把事情办坏了?”
疑问的语气中,刘祯却听出了浓浓的肯定的味道。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看着他一脸嫌弃的样子,刘祯讪讪地将手收了回来,尴尬的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穆馆长瞄了瞄碗底的糊成一团糯米膏,放下手中的硬物,将黏在上面的糯米抠了下来,粗糙的指尖附在瓷碗的边沿,缓缓地由里及外,缓缓地抽离,一些白色的糯米便颤颤巍巍的黏在边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他看了看刘祯发黑的肩头,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块纱布,将碗底的糯米抠了一块出来,抹在纱布上,趁着刘祯发怔的期间,一下子将纱布贴在他的肩头。
一股子刺鼻的烟味萦绕在鼻翼间,刘祯感觉道肩头强烈的痛楚,他才反应过来。偷偷的用余光瞥了一眼肩头,就看见纱布的四周散发着淡淡地烟雾。。
第一百二十七章昆明尸画(14)()
刘祯呲牙咧嘴的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宋玉,现他的嘴角隐隐的勾起,脸上带着一股隐忍的笑意。Δ看着他那蜜汁般的表情,刘祯的心思分了一半,便觉得肩上的痛感减少了不少。须臾,穆馆长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弄好了……”穆馆长将手中的剪刀放下,盯着刘祯黑乎乎的头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缓缓地道。
刘祯闻言,缓缓地将视线移了过来,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穆馆长苍老的脸颊,薄唇微微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那些话语终究只是在咽喉处打了个转,还是在没有说出来。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宋玉眨了下眼睛,思索了片刻,他才缓缓地开口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刘兄就先好好养着,这件事情等明天再说……”
刘祯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目光紧紧的盯着宋玉,缓缓地点了点头。
宋玉看着穆馆长转过来的身影,嘴角挂着淡淡地笑意,恭敬地微微颔了颔,动作行云流水。看着宋玉的俊容,穆馆长心中越来越觉得欢喜,觉得这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穆老先生,那我就先告辞……”
刘祯看着宋玉离开的背影,缓缓地站了起来,直到他走出房门,泛着淡淡黄斑的墙壁遮挡住了视线,他才收回目光。微微侧头,便看见穆馆长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的方向,他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却见他目光依旧呆滞,屏气凝神。
“师父……师父……?”刘祯疑惑的蹙起眉头,心中下意识地想到,这不会是魔怔了吧!连着出口叫了几声,穆馆长才回过神来,像是被突然惊醒,不解的盯着刘祯,等待着他合理的解释。
刘祯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讪讪地笑了笑,抬手一脸尴尬的挠了挠头顶,道:“那……我也先走了……”
穆馆长连忙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皱成了一团,似是有些不耐的道:“走吧……走吧……”
刘祯终于一改一往的深沉,难得露出二十几岁,年轻人的表情。他微微吐了吐舌头,转身匆匆忙忙的离开。
看着他坚挺的背影,穆馆长缓缓地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想到,刘祯这孩子虽说聪明伶俐,对学术上也很有钻研,小小年纪就有此成就,那肯定是不简单。可是,他总是放心不下,他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子,在这一行必定是要吃亏的,若是能找个精通风水之人,随时提携着,或许就会好些吧!
他微微眯了眯浑浊的眸子,缓缓地抚上憋闷的胸口,自己这个病,或许都撑不到明天天亮。想着,他佝偻着脊背,走到木椅之前,扶着桌角缓缓地坐了下来,若是能请到那个年轻更好,若是请不动……借着这件事情,给刘祯一些教训也是好的……
自己的这一生,全都给了这些古物,现在已是孤家寡人一个,要说最放不下的,无非就是它们和刘祯了……
宋玉站在房门口,感觉道背后灼热的视线,微微垂着眼睑,复而,又缓缓地抬了起来。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眼中一抹复杂的神色闪过,须臾,他低沉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来了,为何畏畏尾的不肯献身?”
话音刚落,林景阳便缓缓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宋玉微微的转身,便看见那抹闪现过来的身影,嘴角微微抽动,硬是将心头的情感压了下去,让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是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林景阳……?”疑问的语气,显得很是怪异。
迎着宋玉的视线,林景阳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与以往温润如玉的样子完全变得不一样了,他挑了挑眉,声音变得尖酸刻薄起来:“怎么?我就不相信你没有猜到?”
疑问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听得宋玉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须臾,他才缓缓地道:“确实,在北京的那次,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里,还有,无论你变多少次容貌,可是那些熟悉的味道、举动都是改变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听着他质问的语气,宋玉薄唇紧抿,像是陷入回忆中。片刻,他才缓缓的道:“我们师出同门,本是同根,何必自相残杀?”
闻言,林景阳大怒,像是激起了内心深处的一根刺。他垂在腰际的指尖紧紧地攥着,白皙的皮肤上青筋暴起。
宋玉缓缓地眨了眨眼睛,一脸淡然的看着他,相比起林景阳的愤怒,宋玉就显得平静许多。他修长的指尖相互揉搓着,睫毛轻轻颤了几下,眼睑缓缓地垂了下去,薄唇微微蠕动了几下,像是正在酝酿着什么。
林景阳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容,语气狠狠地说着:“同样都是老师的学生,我们在一起求学知识,所有的人都对你另眼相待,直到最后,你也可以流芳百世。而我呢,什么都不是……”(。)
第一百二十八章昆明尸画(15)()
“你说呐,我怎么可能不会恨你?”林景阳双目猩红,胸口不断地起伏着,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怒气。
宋玉安静的站在那里,听着他愤懑的话语,拳头握紧。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虽说一直都知道两人不和,可是,他却从来都不知道,林景阳心中竟然会有那么深的怨恨。
缓缓地抬起眼睑,看着近似于疯狂的林景阳,薄唇微微蠕动了几下,开口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比什么……”
林景阳讽刺的嗤笑一声,挑了挑眉毛,满脸的不屑:“宋玉,你现在多说无益……”说着,他微微眯了眯猩红的凤眸,道:“这次,我定是会赢你……”
话音刚落,便意味深长的斜睨了一眼宋玉,转身离开。
看着林景阳离开的背影,宋玉长长的叹了口气,脑海中不经意的闪过,两人在一起求学之时那段时光。虽说,两人之间竞争不断,对于事物之间各抒己见,可那也是自己觉得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他以为,两人之间的斗争,随着年龄的增长,总有拨云见日的之时,可是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这副糟糕的样子。
林景阳的身影,迅的隐藏在黑暗中,宋玉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转身,抬头凝视着,笼罩在666号房间外围的一层淡淡地的光晕,垂眸沉思了片刻,还是没有将它去掉。
修长的指尖附在门把上,轻轻地扭了扭,暗红色的木门应声而开。一股淡淡地檀香味扑鼻而来,宋玉一边关上门,一边剑眉轻蹙。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宋玉缓缓地走到落地窗前,将厚重的窗帘拉开,金色的阳光一下子洒了进来。
他伸手打开干净的纤尘不染的窗户,一股清新的气息传了进来,拂过他俊逸的脸颊,直到这一刻,他心中笼罩上的阴霾才缓缓地散去。
微微扬起头来,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他吸了吸鼻子,觉得屋内的檀香味消散了不少,他才微微抬起眼睛,拂去了里面复杂的思绪。
一缕缕阳光透过窗柩撒了进来,细小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灰尘看起来极为明显,像是一个个个慵懒的物种,在炫耀着它们美好的生活状态。
宋玉缓缓地转身,看着依旧躺在床上,安静沉稳的睡着的顾丹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须臾,他走到床边,缓缓地坐了下来,修长的指尖探了出去,半空中,他犹豫着,指尖停顿在半空中,紧紧地在攥在一起。最后,缓缓地收了回来,看着她沉睡的面容,不忍心打扰,犹豫了一会儿,他才起身,扫视了一眼房间。
最后视线落在屋顶上方隐藏在墙体中的空调,他小心翼翼地伸手,仔细地摸索着。蓦然,指尖碰到一块冰凉的物体,伸手拿了出来。
精致的青铜镂空香炉中,袅袅升起青色的烟雾,上面带着慢慢地绿色的铜锈,看起来美轮美奂。宋玉小心翼翼地把玩着,看着上面精美的图案,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抬眼看着顾丹樱,若是没有着香炉,恐怕她在就已经醒了吧!他想。
顾丹樱无意识的嘤咛一声,缓缓的伸手,揉了揉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空气中的味道不太对劲,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适应了明亮的光线,她移开覆盖在眼睛上的手指,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宋玉手中拿着一个青铜香炉,仔细地把玩着。他微微垂着眼睑,淡淡地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顾丹樱的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竟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是如此的好看,就像是……一幅画……
宋玉感觉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将视线移到了床上,看见睁开眼睛的顾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