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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战果累累,李萦是挺乐的。眉眼一动,对着刘嚣说,“喜欢吗?都送你。”刘嚣是想着,这么多的荷花,让娘亲看到肯定是知道自个的“花痴”又犯了,让刘嚣带回去,那就没事啦!
刘嚣只是默默地吩咐下人把荷花收好。
李萦拉着刘嚣的手袖,连忙称谢。
回去的路上,有说有笑的,和来时形成鲜明的对比,湘灵和许嬷嬷都觉得让他俩单独相处是好现象。
回到娘亲身边,李萦继续做她的“闷葫芦”,之前的事就像是没发生。
第十三章 荷事了()
宴散人残,这四个字形容李萦的状况最合适,陪娘亲一天,脸都僵了。在回去的车辇上,李萦可怜巴巴地躺在娘亲的怀里,累的直打呵欠。
“萦儿,今天可是真累了。”娘亲温柔的声音,手上也在不断地轻拍李萦的背部,这让李萦感到很舒服。
李萦累的不想说话,就点点头。回想今日宴会的情形,最大的好事就是把自个和刘嚣的结给解了。“娘亲,还记得今日景后让我和刘嚣出去逛一圈吗?”
娘亲笑着点点头,怎么能不知道,分明是她们姐妹俩促成的,许嬷嬷都详细地跟她描述一番,着重强调,阴脸出去,笑脸回来。
见娘亲点头有兴趣的样子,李萦接着说,“之前刘嚣不是咬了我,还摔了我的陶铃吗,后来又莫明其妙地送我一副巧板和一对陶铃,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一开始是我的不对,所以,我向他道歉了。”
李萦一向知道娘亲关注着她和刘嚣的动态,也许是景后是娘亲亲姐姐的缘故吧!
“然后呢?他怎么说。”娘亲问道。
“他说,大家扯平啦!”李萦呵呵笑道,“我的心头大石总算落下了。”
“都是小孩子,这不算什么大事,那让你这么揪心呐!”娘亲点了点李萦的小鼻子。
李萦有些不服气,“什么是小事,这那算小事,和娘亲相关的事都不小。”还嘟着嘴。
“你这小鬼头,这事就怎么扯到娘亲身上了!”娘亲笑道。
李萦不在意的玩着香囊的流苏,打着圈,“刘嚣是景后的小儿子,景后是娘亲的姐姐,如果我和刘嚣做的事的有些不妥,最后操心的也是你俩啊!”进一步说,李萦是怕娘亲和景后有什么间隙,到时候可麻烦大了。如今的李府能屹立,也有部分是景后的面子,这样暗地里的小动作也是不少。
“萦儿,你能为娘亲着想,娘亲很开心了。”娘亲抱紧李萦,这么几年的功夫,总算把她的心给捂热了,李萦把她当成李家的一份子了。
“呵呵”,李萦笑出声来,回抱着娘亲的香脖,左右闻之,在娘亲的耳旁说道:“娘亲,好香啊!”
“你这丫头片子,真皮!”娘亲嬉笑道。
等李萦再闹了一会儿,静下来,又沉沉地说道:“其实,我这样做,还有另一个原因的。”双手的食指在各自围着圈打转,李萦有些踌躇。
“嗯哼,娘亲洗耳恭听。”娘亲继续轻拍着李萦的背部,但淡淡的忧伤还是萦绕在车间。
等了一会儿,李萦徐徐道来,“我觉得,刘嚣很可怜。”
娘亲一愣,手上的动作一顿,好半会才接上。
“萦儿,你怎么这般想呢?刘嚣是王子,身份尊贵,吃穿不愁,衣食无忧,他什么都不缺。”娘亲双手将李萦的小脸转向自己,认真地说道。
是的,他什么都不缺,那里称得上“可怜”二字。可是在第一次见着刘嚣的时候,李萦就觉得这是满满的算计。刘嚣身边的宫仆小心翼翼地照看,可为何还是让他咬了自个,那里是“小心”,分明是有意。如果李萦是个烈性子的,真把刘嚣给打的有个好歹,那就如某些人的意了。那些宫仆究竟是谁的人,还有几说呢!
这么些几次,李萦还真没见着景后抱过刘嚣,眼神是慈爱的,身体是无动于衷的,这解释不过来。小孩子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是为什么呢?在刘嚣身上,可能是想引起景后的注意的。刘嚣不缺什么,可是他需要什么,谁真心想过呢。
“我见他每次都是一个人玩儿,孤孤单单的,怪没意思的。而且,他不是过几天就要走了吗?他走后,我们也不可能见几次了。”李萦垂下双眼。
“傻孩子,刘嚣在宫里是有玩伴的,这次没跟来。他是要回宫里了,但是不代表没机会见面。如果你想,娘亲就带你去长安玩,不就得了,那需这么伤感。”娘亲如是说,说起长安,那里也有自己的大儿子李部在,有多少年没见了,他现在是长成什么样了呢,平时是谁在照料他的生活起居呢?娘亲的眼神也没这么亮了。
李萦听到这,连忙道:“别啊,娘亲,我在郢都很好。”李萦对长安不喜。
娘亲收回思绪,拿了件披风给李萦盖上。
*****
夜晚,李萦在榻上的小茶几摆弄着白天摘采的荷花。当时,李萦摘采的荷花都让刘嚣带回去了,现在弄的是娘亲晚间送来的。原来娘亲早就知道,要是李萦知道的话,就不全送了,好歹也是自己辛苦采摘的劳动成果啊!送给刘嚣也不亏,当是送别礼物吧。
李萦将几朵品相好一些的荷花和小片叶子插在大花瓶中,精挑细选,多加料理,才将花枝摆弄好。看着完工的成品,李萦满意的点点头。
“翠香,将这花瓶拿下去,就放在我床边就行了。”
“是的,小姐。”翠香小心翼翼地搬弄花瓶,可能是力气有些不足,颤颤巍巍的。
“是我考虑不周了,翠红,你过来帮着翠香一起搬。”李萦补充道。今天翠香是怎么了,平时搬弄的花瓶也是力气不足了?
没过一会儿,翠香来到跟前,“小姐,少爷过来了,已经快到门前了。”
来的正好,这荷花还有的是,让李陵哥哥也挑几根。
一阵风似的,李陵哥哥挑开门前的珠帘,开口道:“妹子,哥哥给你带好吃的了。”
这哥哥哟,老想着给妹妹带吃的,难道今日景府还能亏待李萦不成,又不是缺衣少食的。
李萦打趣道:“哥哥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还是看上我屋里的什么物件?你只管说一句就成了,那用这么大阵仗。”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俩可清楚的很。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编排你哥我呢,你今天去景府赴宴,肯定能见着刘嚣那小子,我怕你吃亏,这不买来如意楼的招牌名菜五香脆皮鸭给你带来了,安慰你那受伤的心。”李陵哥哥边说边抖了两下还冒着热气的五香脆皮鸭。
“知道啦,还不快让下人整好放到小厅去,我可不想做着梦还能闻着千里飘香的脆皮鸭呢!”
李陵哥哥身边的近侍李四眼明手快的接过,赶紧下去准备了。
“哥哥,你看着荷花,喜欢吗?挑些吧!”
看着小茶几的荷花堆,李陵哥哥道:“这是比挑剩的吧!”
李萦不屑道:“要就要,不要拉倒。”说着,也在旁边挑着剩下的荷花,“要不,你把我床前的插好的花给搬去?”剩下的荷花品相没之前的好,但是可以把花瓣晒干,做成枕头也是不错的。做好之后,再给李陵哥哥送去也是不错的,李萦是这般打算的。
“妹妹,这般是客气了。别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你愿意吃我的五香脆皮鸭,就是赏我脸了。”李陵哥哥想李萦微微鞠了个躬。
“好了,我下次给你做个荷花抱枕送你,可以了吧!”
“行咧,萦儿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算你识相。”
兄妹俩说着,来到小厅,里面早就备好了五香脆皮鸭,花生小吃等下酒菜,还备有小酒。猜着,多半是青梅酒,一般是将果酒当成饮料,度数低。
看着桌上如此丰厚,是养肥了好下手的节奏啊!
“哥哥,你有话就直说吧,妹妹我心慌。”李萦回头,向身后的李陵说道。
李陵笑了笑,也不做声,带领着李萦往席上坐。
李萦看着哥哥这般动作,好笑又好气,“哥哥,我今天没受伤,我和刘嚣之间的小问题解决了,你别瞎担心了。”
“如果是别人,我还就不管了。”李陵回了这一句。
“那可是真谢谢了。”李萦诚恳地说道。
“别客气,今个儿就当作是庆祝吧!”李陵哥哥将手中的大碗举起,“干了吧!”,真是一口气喝完。
“我干了,你随意。”李陵放下大酒碗。
“我当然随意,你这般牛嚼牡丹的,可惜这么美的青梅酒了。”李萦抿了抿酒,细细品尝着。凌冽的青梅酒,给本来带着些睡意的李萦带来一丝清明,随后又不得沉醉于它的酒香。
“好喝吧,我屋里还有几坛子酒,不够,再去拿些。”
“别别别,这里还有两坛呢,你真当我是酒鬼啊!”李萦有些迷糊了,“哥哥你也别和这么多,伤身!”
“行行行,听你的。”李陵不在意地继续喝着。
李萦看着李陵哥哥这般姿态,连忙把那坛还没开的青梅酒藏起来,就把酒坛放在床底下。
弄好回来时,李陵哥哥把那坛子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哎呦喂,我的好哥哥,你今晚是想灌我呢,还是灌你自个啊!”李萦虚扶了一把。李陵的酒量好得很,这大家都知道。从军之人,酒量自是不差。
“萦儿,我这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也先听哪个呢?”李陵哥哥总算道出了今晚的主题。
李萦心中顿时戈登起来,难怪今日光明正大地把酒言欢,也不怕娘亲知道。
第十四章 好消息()
沉思了许久,李萦有些乏了。今日宴会累得,再加上那坛子青梅酒,真的累了,“先听好消息吧,喜庆喜庆。”
李陵哥哥见李萦有了睡意,也不卖关子了,“今日你和娘亲去赴宴,爹爹带着我去了军营。”
军营?李萦心中有所疑惑,难道李敢爹爹想要李陵哥哥子承父业,准备送哥哥去军营。算起来了,李陵哥哥也已经十一岁了,是该进去磨练了。可是,十一岁,会不会太早了,还是半大的孩子。就算是十五从军行,也早着呢!唐天宝年间以十八岁为中男,二十二岁为丁,按照正常的征兵制度,中男都不该服役,更何况是十一岁。
李陵哥哥瞧着李萦的神色变换,继续说道:“你可别想这么多了,你想知道些什么,我立刻告诉你,省得你忧思过甚。”
李萦瞥了他一眼。按常理说,李敢爹爹会心疼子女的,不会这么早让哥哥从军。那么,有可能是李陵哥哥自个提出的。可是,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这跟前几日李陵哥哥与人打架有关吗?
李萦带着疑问,猜道:“按你的意思,好消息就是爹爹要将你带在身边磨练?”
李陵哥哥哈哈大笑,“妹子啊,你总算猜着边了!”说完,有大口喝酒吃肉的。“爹爹终于答应让我从军了。”
李萦回道:“好消息出来了,那另一个坏消息呢?”想要爹爹同意,也是要有大条件滴。
这回,轮到李陵哥哥苦笑,“爹爹加了几个条件,第一个呢,是我的马上功夫和手上功夫要过硬,起码要在他手下过上一百招;第二个呢,熟读诗书经纶兵法,还要加以运用,仍需爹爹检验;还有第三个!”他突地站起抡起酒坛子大喝,不一会儿,喝完一砸,声音低沉,“年满十五!”
要不是李萦坐在他身旁还真挺不清楚那最后的四个字,只是不知道李陵哥哥为何要这般着急。
“爹爹也是为你好,战场上刀枪无眼,他这般做也是在保护你。”李萦也只能这样安慰道,明知儿子要上战场,那就让他练好功夫,以后少些伤害,李敢爹爹也是煞费苦心。只是,李陵哥哥好像不接受。
“我知道,我都知道。”李陵哥哥无力地坐着,“我只是想顶起这个家的责任,帮父亲分担些。”
李萦将酒坛子扶起,缓缓说道“哥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想这么早进军营,无非是想帮衬爹爹一把,建功立业,振兴李家。”李萦将大酒碗撤下,换上干净的碗筷,接着说:“那晚,哥哥在我窗前醉酒,你是跟田家的人打的架吧!”
那夜后,李萦派翠香出去打听当晚的情况,得知田家的人在如意楼设宴庆功,骊姬田氏一族的当家人田单在与匈奴作战中大获全胜,收复河套地区十城,这是从汉高祖至汉宣帝以来的少数胜利。这事,李萦早有耳闻。李陵哥哥醉酒后,给她带来如意楼的招牌点心金丝缠绵糕。不论前事如何,那金丝缠绵糕的味道是极好的。
等了半会儿,李陵哥哥还是没有回�